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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劣关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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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叶君武双臂一伸,霸气地将梅绝招纳入怀中,脚下移动数步,到了一旁的相思树下,让怀中佳人背倚树干,双手转而捧住她的脸。

“你在干什么?”梅绝招一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

“嘘。”叶君武以食指轻轻抵住她的唇。“他们走过来了……”

猝不及防地,叶君武的头一低,吻上梅绝招因欲语而微张的唇,温存而细腻地在她鲜嫩的唇问游移。见她毫无抗拒之意,他更大胆地探入她生涩的唇齿间,忘情吮吻。

梅绝招吓傻了!

起初是全然的错愕与意外,她直勾勾地瞪着这张靠她太近的脸庞片刻,由于瞪得太用力,又唇上接触、摩擦的感觉太陌生,让她……一瞬间忘了呼吸。

然后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任着这个男人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在她后颈轻柔摩挲,脑中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

真是够了。

楚昊谦拉长一张俊脸,没好气地瞅着在树下忘情拥吻的人儿。还真啊……叶君武使这么一招,到底算不算趁人之危?

“谦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小跟班小刘在楚昊谦左后方,为难地搓着手发问。方才武哥分明看见他们走来,也认出了他们……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武哥不与他们会合,反而莫名其妙地拖了一个女的到树下亲热?

“不怎么办。”楚昊谦冷眼注视借机将心上人吻得天昏地暗的叶君武,后者趁隙张开眼睛,发现这一票人全都楞在前方,还腾出一只手朝他们往外挥动,摆明了不要他们破坏他的好事。“都在这儿看戏吧。”

“可是武哥说……”小刘好为难。明明说好在这儿接应武哥,人都到了,现在的情况却让他如坠五里雾中。“要不然我去问问他好了。”

不识时务的小呆瓜往前跨一步,打算尽忠职守请示武哥圣旨,却被武哥原先沉醉在热吻中而无暇睁开、此刻却陡地瞪大的双眼吓退两步。

“就叫你在这里看戏嘛。”

楚昊谦抓住小刘,瞧见叶君武恶狠狠朝他们伸出一根中指,好心劝告下属:“看见没?你现在胆敢过去,今天就变成你的忌日了。”

“可是……”

“还可是?”楚昊谦摇头。小刘虽然相当尽责,缺点就是笨了些。他抽出一张千元大钞,塞到小刘手上,“带弟兄们去便利商店,买点吃的喝的回来。”

“嗄?”小刘听得更迷糊了。

楚昊谦绽出一张坏坏的笑脸。【{www。fsktxt。com}提供fsk;txt小说下载】

“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观赏武哥的现场个人秀吧。”

希望叶君武发现他们就地露营之后,不会把他们全吊死在树上。

第九章

叶家客厅。

“唉唷唷你轻一点……”卑微得极无尊严的讨饶声在室内环绕不绝。

叶君武一手捂着才刚上过药、裹上纱布的伤口,在老跌打师傅的治疗中哀哀喊疼。老师傅执住叶君武的手腕,极熟练地上下左右环绕着找出病灶;找着筋骨错位的地方后,老师傅手劲一施,伴随着一阵刺耳不堪的惨叫声,脱离关节的筋络霎时被拨回原位。

“这么大个人了还怕疼,你丢不丢脸啊。”在一旁看风凉的楚昊谦摇头。

疼得满头冷汗、忙于叫痛的叶君武抽空白他一眼。“要不要我把你的骨头拆了,让你来体验看看有多痛?”

“免了。”又不是被虐狂。

老师傅一面将叶君武瘀青发肿的部位擦上跌打药酒,一面替他按摩活络血路。“跟人家打架了?还是被围殴?”好久不见他伤得这么惨。

“被母老虎啃了。”楚昊谦仰头哈哈大笑,掉头去看那头将叶君武杀得遍体鳞伤的母老虎-…

梅绝招气鼓鼓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右手衣袖捋起至上臂处,任梅招弟在她手上涂满那些紫的红的药水碘酒。

随着棉花棒滚动,梅绝招忍不住皱眉。“轻一点啦!”

梅招弟置若罔闻,仍是大剌剌地将碘酒药水毫不温柔地敷在妹妹手上。“给妳一个教训,不要没事爱逞英雄,以为自己是行侠仗义的廖添丁。”

“会痛耶……拜托!要是妳看见有小偷在医院里翻箱倒柜,也会马上冲过去阻止他吧。”梅绝招为自己辩白。

“想太多了。”

这种事只有那些有勇无谋的笨蛋才干得出来。“我会拿起我的手机,直拨医院警卫处分机号码,请专业人士处理。”

梅绝招嗤之以鼻。“这样太慢了啦!万一贼跑了怎么办?”

“万一被贼砍了怎么办?”梅招弟反问。

现在枪械泛滥,谁晓得看来不起眼的小贼,身上会不会有手榴弹火箭炮。“总之妳给我记好,下次再搞这种飞机,我就给妳死……”

“痛啦!”伤口被夹着棉花的镊子狠戳,梅绝招疼得怒吼。

“还有,”敷药完毕,梅招弟收拾一桌子的瓶瓶罐罐至家庭必备医药箱中,“妳最好搞清楚,我是外科医生,外、科、医、生,所以除非妳被打爆头【{www。fsktxt。com}提供fsk;txt小说下载】、脚断成三截还是胸口穿了两个洞,叫我来才会有点用处。”她不爽地捆好医药箱上盖。“这种擦药消毒的事情,拜托随便找个活人就可以,不要浪费我的宝贵时间。”害她牺牲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睡觉时间来干这蠢事。

梅绝招臭着一张脸。“妳以为我爱找妳啊?!”

要不是坚持不让叶家请来的跌打师傅治疗,她也不需要半夜将老大从被窝里挖起来,然后被整整数落了数十分钟、又欠下天大人情。

梅招弟瞄了一眼在另一端为叶君武推拿的师傅。

“妳很难相处喔。”看来明明是个经验老到的好师傅,老四干嘛偏要耍性子?歧视中国传统医疗吗?

“我只是不想跟他们有太多瓜葛……”梅绝招的眼神飘向那群拚命将大哥按在座位上、以便接受治疗的黑道人士,还挣扎着想与他们划清关系。

“来不及了。”梅招弟悲叹,眼尖地注意到那名正在凄厉哀号着的男人,便是上回与梅绝招手牵手的魁梧先生。

原来老四与这人渊源不浅,甚至大半夜地相偕不知道去搞出什么勾当……只是这位叶先生似乎背景复杂,并非寻常善良百姓。不知道以身为人民保母自夸的老三一旦知悉老四交友如此不慎,会有多愤怒?

看来挺有趣的。

梅招弟绽出不怀好意的微笑,倾身拍拍妹妹的肩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风凉貌,“好啦,我要回家去了,妳今天就待在这里吧。”

“可是……”

“妳现在这副尊容,怎么跟家里人交代?”梅招弟实时点出问题所在。

梅绝招咽了咽口水,犹如斗败的公鸡般垂下双肩。

老大说得没错,她三更半夜飞车出门,又浑身是伤地返家,再怎么低调,也难逃惊扰全家、遭受连番拷问的下场。更何况老三已经知道她与叶君武相识,难保性子暴烈的老三会不会二话不说就去踢爆人家堂口……

见妹妹突然缄默不语,梅招弟拍拍梅绝招的肩膀。“妳保重啊。对了,妳今天晚上没回家这件事情,我会替妳交代过去的。”

“怎么交代?”梅绝招质疑地挑着一边眉毛。

梅招弟耸肩。

“随便掰一个借口喽,就说妳回学校拿东西之后,在路边遇到同事,相谈甚欢,就一路聊回人家家里了。”她没打算揭穿真相,以免降低乐趣。

“好烂的理由。”谁会相信啊?

“其实我比较想讲另一个版本。”梅招弟避重就轻。如果她略过黑道色彩这个部份,直接告诉家人老四在男人家过夜……相信会引起极大的回响,呵呵呵!

“不跟妳啰嗉,我走了,拜。”梅招弟拎起外套,转身欲走。

“我送妳。”梅绝招一骨碌翻下椅子。

梅招弟一摆手。

“免了,妳又不是女主人。”她回头留下一个贼笑,跨步走向大门口。一名小弟赶紧迎上前去替她开门,她定定注视看来年轻的小伙子半晌,语重心长地将手搭在小弟肩膀上-…

“孩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好好想想吧。”

话说完,她离开叶家,留下满头问号的小弟兀自呆立。

“妳哥……妳姊姊兼差当传教士吗?”

楚昊谦目送梅招弟跨上重型机车后、呼啸而去的身影,兴味十足地向梅绝招发问。

这位据说是外科医生的梅家大姊一踏进厅里时,他还当她是个俊俏美型美少年,直到梅招弟开口,那略低、却十足女人味的嗓音才打破了他的揣测。

太可惜了。他还以为终于找到一个与他相似、都拥有中性唯美面孔的男人哩。

梅绝招垮着一张脸。

“她对误入歧途的羔羊一向乐于谆谆教诲。”正义感过剩,恐怕是梅家血液里的原罪吧。“你忘了你见过她吗?在叶君武住院的时候。”老大后来曾向她提起在医院里见到她背影一事。

楚昊谦抵着下巴思索老半天,才从脑海里搜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叶君武的主治医师?”那不是个男人吗?

眼见梅绝招点头如捣蒜,楚昊谦张大嘴巴。原来那是个女人!

那医师头发削得极短,话说得少,加上口罩不离脸,不但教人瞧下清面容,更影响到说话的嗓音。与今日遇见的中性美女一比对,的确有诸多相似之处……

“妳的膝盖还痛不痛?”

好不容易熬完令人痛不欲生的治疗,叶君武趁隙插话,面对梅绝招的脸庞里净是真诚的关怀。“我看还是请李师傅再帮妳检查一下骨头……”

“谁跟你讲话啊!”上一秒还平心静气的梅绝招,下一秒霎时血气上涌、杀意波涛万丈。“你这个滥用别人同情心的王八蛋……”

在公园里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叶君武将有杀身之祸,于是毫不犹豫地任他……为所欲为。谁知道这下流胚子居然只是借题发挥,误导她将来救援的帮手当成追兵,然后把她、把她……

她其实不介意他吻她,但也要用点光明磊落的手法吧……等等!她想到哪里去了?

“别这样。”叶君武双手抱胸,一派老成貌。“我会负责的。”只差没坐在床沿抽烟了。

“负责个鬼!”梅绝招粉颊爆红,怒不可遏地嘶声怒吼。

继续在场外观战的楚昊谦,好心指点状况外的师傅厘清剧情-…

“李师傅你看,那个就是赤手空拳把阿武打成这样的母老虎,她在发现自己被阿武耍了、亲了之后,足足扁了阿武几十分钟……”

“你给我住口!”梅绝招怒目扫向楚昊谦,后者十分识相地双手一摊,乖乖闭上嘴巴。

“事情都发生了,妳想怎样嘛。来,我们坐着慢慢谈,不要激动,放轻松。”叶君武眼见梅绝招血压持续飘高,当下采取怀柔政策,纡尊降贵地亲自推来一张软沙发,好声好气地哄梅绝招将踩在桌上的腿放下。

“你不要碰我喔!”

梅绝招出声警告,在叶君武诚意十足地举双手投降后,这才停止咆哮,坐到沙发上头歇息。

“你们两位要打要杀我都没意见。”楚昊谦以局外人的身分插嘴,“不过在两位继续吵架之前,阿武,你可以把东西先交给我吗?”

“对耶,我都忘了。”

叶君武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弯腰捞起被塞在椅脚旁的外套,连同里头裹着的东西一并抛过去-…

“你瞧瞧,我这回可找着真的了。”

梅绝招不可置信地注视楚昊谦拉开外套拉炼,取出里头盛着的……盆栽!

有没有搞错?!盆栽?

“你大半夜千辛万苦翻墙进学校,只为了一盆盆栽?”梅绝招一手托着额头叹气。他干嘛不直接去抢花市比较快?

楚昊谦瞟瞟梅绝招,唇际漾出一抹神秘的笑。

“妳太单纯了,小姑娘。重点不是这盆花,而是……”

猝不及防地,楚昊谦将陶上盆子狠狠往地上一损,碎片与上壤四散的同时,一包手掌大小、填满白色粉末的袋子就混在其中。

“果然没错。”

楚昊谦俯身拾起塑料袋,笑容因猜测获得证实而益发笃定。

他掏出一把瑞士刀,小心地将塑料袋割开一角,将些许白色粉末倒至一张白纸上,接着将鼻凑近,闭起眼,用力吸一口气,一阵痉挛似的怪异表情在他脸上掠过,很快地又恢复到原先四平八稳的神情。

“让妳开开眼界。这是AA+的海洛因,非常纯,非常……昂贵。”楚昊谦睇视着梅绝招惊骇的表情,一丝嘲讽掺进他的笑容当中。

“学校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梅绝招真的被吓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些摆在走廊上、毫不起眼的常绿盆栽,竟成为藏匿毒品的工具!

“学校里吓人的东西可多了。”楚昊谦转过身,示意手下递来一只完好的塑料袋,将白粉重新包好。“这样妳了解了吗?梅老师?”

“谦。”看出楚昊谦带着恶意的态度,叶君武及时以眼色遏阻他。在楚昊谦冷笑一声、继续推测白粉来路与细节的同时,他拉了张椅子,在梅绝招面前落坐,诚恳地直视梅绝招因错愕而睁大的双眼。“这就是我进励名中学的目的,现在可以告诉妳了。”

“你……”梅绝招错愕地吶吶低语,一时间无法厘清眼前局势。

他潜入学校的目的,难道是利用校园作为掩护、藉盆栽藏毒?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

看出梅绝招陡地凝结的表情,叶君武摇头,试着告诉她实情。“我从来不否认我是黑道分子,妳可以说我自命清高,但我可以发誓,在我的势力范围内,从来就不允许有毒品出现。”

那是动乱的根源、腐化的推手,他看过太多原先意气风发的英雄,在瘾头的腐蚀下一点一滴成为废人,终于步上毁灭之路。“励中这一带算是我的地盘,今年年初,我们发现有人在励中里兜售毒品。”

瞥见梅绝招愈来愈苍白的面容,叶君武决定一鼓作气,将事情的始末一次交代清楚-…

“一开始药头很低调,只私下卖给部份学生,多半是透过pub或舞厅交易。后来对方的野心愈来愈大,人面愈来愈广,于是开始吸收最初与他接触的学生当下线,让他们转卖给学校同学。不只是坏学生,就连所谓的好学生也会买这些毒品,用来提神……妳很清楚,要应付庞大的考试压力,需要多强壮的身体与心灵;有人无力承担,这些小药头趁机介入,将毒品以提神药剂的名义贩售出去。最初兜售毒品的药头成了大老,他只需要源源不绝地提供毒品就能赚取暴利。而这些盆栽,”叶君武用脚踢踢地上的碎片。“就成了药头与下线交易的最佳工具。”

为了找到确切证据,他在励名中学埋伏甚久,每每趁着深夜,仔细调查可能藏匿毒品的角落。这些埋藏在植物根部的毒品更是难寻,他花了两个礼拜,才从上百盆盆栽中,查出埋藏毒品盆栽的位置与顺序。

“为什么不报警?”半晌,梅绝招才出声,质疑的目光直盯叶君武不放。

“因为我怀疑是自己人干的。”

他沉重地叹气。倘若是自家兄弟犯下的罪刑,一旦曝光,很可能连累所有成员陪葬;在对方身分确定之前,他不愿冒如此风险。

“可是这样很危险……”谁晓得那个卖毒品的神秘人会有多歹毒?“你们把他的毒品拿走,他不可能没发现。”

“说得对。”叶君武咧着嘴笑。“如果我推估得没错,此时前往取货的下线应该已经慌慌张张地打电话向药头报告盆栽失踪这件事。”

这就是他的目的,逼出藏匿于幕后者的原形,要对方被迫站到阳光下,与他正面对决。

“你……”梅绝招只能瞪着眼。他怎么能将危险至此的事情,说得像是家常便饭般容易?

“上回我被开两枪,就是上了对方的当。”

他淡淡说明,像是已不将那伤放在心上。他的手下被对方击毙后,他一心想讨回公道,太过焦躁的结果,便是失去冷静的判断力。

“我收到情报,说是中盘会在某处与人亲手交货。我太过大意,单独前往,没想到是假消息,反而被预先埋伏的人暗算。”

那两枪原先该打在他心脏的,幸好他及时闪过,否则这些话就得趁托梦时告诉梅绝招了。

“我看你还是报警比较安全。”顾不得心里还在为了叶君武要诈强吻她而生着闷气,梅绝招急急劝告着,“既然上次都能差点杀掉你,表示对方也不是好惹的。”

叶君武定定注视她片刻,突然笑了。

“妳在关心我。”原来他对她的死缠烂打并非完全无用,他在她眼底的确清楚瞧见了关怀与焦虑。

梅绝招一怔,为了掩饰心底微妙的颤动,急急说明:“那是理所当然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师……”

“很晚了,妳先到楼上客房去休息。”叶君武打断她未说完的话,态度强硬得不容违逆,“这件事,我不希望妳介入,也请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天妳还是照常去上课,不管任何人问起,都不要泄露一点风声。明白吗?”

“叶君武!”梅绝招拦下转身欲走的叶君武,脸上的表情透露出纠葛的情绪。“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叶君武掉头凝望她片刻,挥手示意其它人先书房,自己则伫立在梅绝招面前。“怎么?”

“我想问你,”她的声音反映出起伏不休的心绪,强弱不定地飘忽着。“为什么追我?只是在学校太无聊,想找点乐子吗?还是你觉得师生恋很有趣?”

“我想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了,我喜欢妳。”他察觉她难得一见的焦虑紧张,却不动声色地淡淡说着。

“为什么?”她并不美丽,在他面前更总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母夜叉相,没有一点引人遐思的条件。按理来说,不会有人将她当成理想对象看待……

叶君武沉默半晌,想起某个讲出来一定会被打死的标准答案,只好避重就轻、拣了其它特质加以着墨-…

“因为妳很真实。”

梅绝招一怔,随即满脸质疑地望向他。难不成其它人都是假人不成?!

“真实的意思是,”他解释:“不造作、不矫情。妳生气,愤怒就会写在脸上;高兴的时候,就会大方笑出来,不会勉强自己挤出相反的表情。”或许听来平淡无奇,却是在复杂社会中,愈来愈珍贵的特质。

看过太多虚情假意的笑容,只因渴望获得利益而拉扯出的笑靥,毫无真诚可言。厌倦了彼此刺探,使尽心机的周旋,因此从遇见直来直往、喜怒分明的她后,怎能不因此惊艳迷恋?

睨一眼听得似懂非懂的梅绝招,叶君武勾起一抹坏坏的笑,趁她不备,欺上前去,脸孔亲昵地贴住她颊边的发-…

“我是不是可以猜想,妳问这些话的目的,是对我终于有兴趣了?”

“谁对你有兴趣……”梅绝招下意识反驳着,声音听来却薄弱。被叶君武脸颊贴住的地方像着了火般,热度不断往外延伸,烧灼她的双颊、颈项,与狂跳不休的心……

蹩脚的言行不一,看在他眼里,只是稚气可爱的举动。他轻轻将她往自己怀里拉,她没拒绝,只是身体变得僵硬、胸口随着不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头不自觉地压得好低,像是不敢瞧他一般。

一向气焰高张、姿态摆得极高的她,此刻却如同不解世事的小女孩般,娇羞难当地伏在他胸前。青涩的举动,让人忍不住爱怜,只想紧紧揽住她,像拥抱最珍爱的至宝般……

“不行。”

陶醉到一半,突然听见从胸口传来梅绝招含糊的低语,叶君武蹙眉。

“什么不行?”

“你是黑道……”伴随抗议般的话语,叶君武胸口开始出现一阵骚动,是梅绝招急急想挣开他怀抱的动作;奈何叶君武双臂坚定似铁,将她箍得密实,挣扎大半天仍是徒劳。

“黑道为什么不行?”叶君武拉下脸;男人最讨厌听见对方说他不行。

蠕动个没完的人儿陡地停下动作,安静几秒,声音低低地发话:“我不喜欢黑道,因为你们危害社会安宁、打家劫舍、烧杀掳掠、鱼肉乡民……”

“听起来好恶劣。”光是听就觉得自己愧对万民。他真有这么恶质吗?

“总之,只要你继续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我就不可能接受你。”爱情再怎么盲目,也不能痴迷得投向社会败类的怀抱,慈悲济世的胸怀她没有,基本的良知却是很坚固的。

即使,她真的毫无道理地喜欢上这个死皮赖脸纠缠她的家伙……

“好吧。”叶君武叹口气。谁叫他爱上这个嫉恶如仇的女老师呢?

“……“好吧”是什么意思?”梅绝招瞪圆了眼。

他该不会这么轻易就决定离开黑道吧?答应得这么快速,是不是太没原则了点?

“等我解决了这件事情,马上转途当正常人。”反正他早就对现有的体制感到不满,亟欲利用现有人力,将之改组为合法公司,从此不必与管区大眼瞪小眼,更能理直气壮地牟利,何乐而不为?

“这么痛快?”梅绝招听得一楞一楞地。

叶君武咧嘴一笑。

“当然,都是为了妳嘛。”借花献佛卖乖一番后,他托住她的下巴,嘻皮笑脸地朝她的朱唇袭去,“既然我已经答应妳的要求,请问小姐是否介意我先收笔头期款?”

“什么头期……”话音淹没在热情如火的吮吻中。

当然,这回不拐不骗,绝对是两情相悦。

一早醒来,梅绝招翻遍了整栋建筑物,硬是寻不着叶君武的踪迹;倒是他的手下转达了叶君武的吩咐,说是请“大嫂”委屈些,自行骑车上班,并牵来她昨夜停在学校附近的机车,必恭必敬送她上路。

思绪纠结成团地收拢桌上散乱的书本、讲义,梅绝招着手准备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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