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高能大太监作者:轻微崽子-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酒清醇甘冽的气息。
    苻秋偏着头打量,这么一看,倒像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懦弱太监,那会儿真是,凭他怎样的欺负,这人也像个闷葫芦嘴,既不吭气儿也不反抗,磨磨蹭蹭,百依百顺。
    怎么时光让他鬓角都生出了白发,夹在乌黑的头发里,格外刺眼。
    “唔……”
    皇帝捏住伪装的隐士瘦削的下巴,气息灼热的亲吻很快让袁歆沛难以克制地发出口申口今,难耐的燥热让他浑身抖得厉害,要不是双腿早就没了知觉,恐怕会可耻地缠住对方。
    袁歆沛迷茫地张开眼。
    所见的景象令他几乎终生难忘,他深邃的眼睛不禁越瞪越大,喉中恐惧地发出哀叫,苻秋却以唇舌堵住他的口,不让他发出吟叹之外的声音。
    皇帝仍然着装整齐,只不过松了裤带,毫无松动迹象的那处迫不及待地贴着袁歆沛因为服药而难以克制站立的下身。
    “不要……”依稀从袁歆沛嘴边溢出的哀声没能阻止苻秋,他专注地凝视袁歆沛,魂牵梦萦的这张脸,虽然多了可怖的伤疤,但那是为了救他。苻秋没有忘记,当初袁歆沛是如何夜以继日带着他从宫里逃出,爆炸时他又是怎样以命相护,虽然那些记忆早已远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苻秋拿手轻轻碰了碰。
    “唔……嗯……”汗水湿透了袁歆沛的额发,他夹杂着白发的发丝散乱在枕上。
    苻秋微微睨起眼,猛然握住,一面以唇堵住袁歆沛的嘴。
    “别怕,别怕……”他话声模糊,眼神里有些恍惚,痴恋地亲了亲袁歆沛汗涔涔的脖子,舌尖尝到些微咸味,他脖颈里的热气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掌,安抚苻秋心底的空落。
    皇帝带着超乎寻常的决然,整个身往下一沉。
    汗珠滴在袁歆沛脸上,像极了眼泪,拖过他的面颊,留下旖旎水光。
    苻秋含糊不清地发出一些痛音,他分明感觉到了某种撕裂一般的痛楚,指尖微颤松开对袁歆沛的钳制。
    “……你……”袁歆沛大张着嘴喘息,被动地接吻,但无法不动容。
    眼前威严的帝王与那年趴在太监净身房外窗户上偷看的小孩重叠在一起,全然豁出去的包容让袁歆沛神思恍惚,他不由自主环着苻秋的腰,扣住那精瘦的腰身,顶撞之中,空气里弥漫开血气。
    苻秋疼得低声咒骂,久不曾体味过的快意在他沉寂了十数年的漆黑旅途中点燃了一盏灯,一灯如豆,渐渐绵延千里。
    “别动。”
    袁歆沛立刻停了下来,忍耐令他脸孔红得想要烧起来,他的眼眶通红。
    “别哭啊……”苻秋叹了口气,待痛觉消散一些,两手撑住袁歆沛的胸膛,颤抖不已的双腿贴着身下人的腰。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苻秋咧嘴笑了笑,声音里透出无奈与疲惫。
    待药劲过去,苻秋简直没有力气从东子身上下来。他的腿还在发颤,疲惫地趴在东子身上,手指贪恋他的皮肤,鼻端萦绕的阳刚之气中,饱含着微微苦涩的药味。起初苻秋是愤怒的,他心疼这个人残缺的容颜和身体,但又不得不惩罚他多年的缺席。
    他有许多问题想问,究竟为什么,好了却不回来。
    这些年他是不是也像他一般的已有了一堆孩子。
    也许他在宫外有了家室,才会舍不得回来。
    猛然被揪住的头发让袁歆沛在昏睡之中发出一丝痛音,苻秋心底里隐有些不平,怎么倒把他累着了。想把袁歆沛闹醒,却又舍不得了。
    皇帝做到这份上也是够倒霉的了。
    要与自己的爱人同床共枕,还得没脸没皮下药,明明流血的是自己,没个人心疼就罢了,还得自己洗。
    ……
    苻秋猛将木瓢一摔,简直没有天理。他默默嘀咕着,却不得不从浴桶里爬出来。内侍个顶个的机灵,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皇帝谁也不想瞒着,他金屋藏娇了,阖宫上下的人都知道,连坊间也有了传言。
    薛太傅简直其心可诛,将天子引入歧途,好在还有五个皇子,不然大楚的江山可就彻底完了。
    谁都没有想到,更荒谬的还在后头。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绝色,比顶着大楚第一美人的苏贵妃还要倾国倾城不成?竟让勤政十五年风雨无阻病中仍然惊坐起的皇帝连早朝也不肯上了。
    对此皇帝竟有些难言的得意,听太子哆哆嗦嗦弹劾完毕。
    苻秋站起身,地上拖长的影子把太子罩着,太子一个哆嗦,尽量保证跪姿端正。
    “说完了?”
    “儿臣僭越……”太子嗫嚅道。
    “知道僭越就好,下去吧。”
    太子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他威严冷厉的父皇,怎么没叫人打板子呢,或是罚俸什么的,这么什么处罚都没有,令太子莫名生出心里没底的慌乱。
    “怎么?太子还有别的要奏?”苻秋拢着宽大的袖子,眼一眯。
    吓得太子连忙屁滚尿流地告退出去了。
    精致的六折琉璃屏风之后,东子有些发怔,他这一生,从未过过这样锦衣玉食的日子。他穿的是皇帝的便服,不过是没有龙纹,吃的是一年二两的贡茶,腰上挂的玉饰物累赘而不便,不过如今连打架的地方都没有,也没什么。
    只是每当苻秋认真注视他的时候,他就想将脸捂起来。
    “怎么遮着呢?”
    床笫之间,苻秋没完没了地拉开东子想遮住丑陋疤痕的手,痴迷地吻他的疤痕,仿佛那才是他身上最好看的部分。
    东子原本就沉默寡言,如今愈发的不爱说话了,唯独偶然极乐之时,会发出难堪一般的粗喘。
    他张着嘴,不让声音从喉头出来。
    完事后苻秋总是拿着冰凉的帕子替他擦拭满身热汗,有一次苻秋像抱孩子一般地直接将东子从轮椅上抱起,椅子里已全是汗水,他贴着东子还发红的脸孔,在他因为羞耻而抖颤的嘴唇上亲吻,惩罚一般地咬噬,满意地看着自己留下的齿印。
    “朕陪你洗。”
    先是把东子安放在水里,为了方便他沐浴,桶里安放着一只椅子。皇帝将腰带一抽,木瓢舀起热水,他先给东子洗,洗完了才给自己洗。每每把人搬上床,皇帝也累得微微喘气。
    “累了么?”
    当苻秋忙活完了,一看东子闭着眼,就像睡着了,他低声嘀咕了句,语声里并无不满。事实上如今他已再无什么不满,将人搂着,苻秋睡得很是安稳。
    他不知道,袁歆沛总在这样的时刻张开眼,盯着伏在他胸口的人,手指因用力而有隐约的痛楚,他甚至不敢搂着苻秋。
    他以为这样的冷淡疏离,能惹恼苻秋,却不想皇帝只是日复一日地像个卑躬屈膝的奴才一般,事事亲力亲为,伺候双腿已废的东子。
    五月间,整个京城都为太子即将大婚而沸腾,毕竟这是继太子册立之后,头一件值得普天同庆的大事。
    为此宫里也张灯结彩,彻底赶走因皇帝昏聩而四起的不堪流言。皇帝罢朝期间,太子监国,太傅辅国,任用了一大波太子党。
    “我怎么觉得你是胖了?”皇帝气喘吁吁地将东子连人带轮椅安放在湖边,碧绿的湖水中,莲花次第开放到天边,被傍晚的霞光照耀得通红。
    东子不吭声。
    皇帝习惯了这样的没有回音,将切好的瓜巴巴递到他嘴边,小声哄他:“张嘴,很甜的。”
    瓜沾到嘴角,东子即刻扭过脸去,符秋不厌其烦地换了个方向,如此躲来躲去,还是躲不过去。东子只得张嘴吃了。
    “反正也是要吃的,还瞎折腾什么,也老大不小了,你人都回来了,还跟我闹什么脾气,再闹你也跑不掉了。”现在符秋不上朝不管事,多的是时间整治不听话的爱人。
    “太医来了你也闹脾气,不说别的,你要是治好了这双腿,我还能这么顺手地欺负你吗?你说要不是你从前功夫那么俊,朕堂堂天子,怎么就叫你轻而易举压了去?”符秋猝不及防,被一块瓜塞了满嘴,旋即心满意足地啃西瓜,像只狗儿似的蹲在东子身前,自下方抬眼目不转睛地看他,啃完了,叹了句:“知道你心疼我。”
    东子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说话。
    符秋目光调向远处,楼台在霞光里渐渐模糊了轮廓。
    “朕时间不多了,从前你总是顺着我,如今年纪大了,却比小姑娘都难伺候。”皇帝不满地抱怨,“治好你的腿不好吗?难不成真想让朕强一辈子?”
    “……”东子总算有了表情,却还是不说话。
    “朕也不是小年轻了。”符秋叹了口气。
    他年纪比东子轻,却也白了双鬓,被暮色映照成金色。符秋扭过头,认真看着东子:“等太子大婚时,我就送你出宫,再不可忍受的时光也都过去了。朕叫熊沛买了间宅子,送你的,你要是不想见朕,开门闭门都由得你。”
    符秋有意等了一会,东子嘴唇嗫嚅,直至他起身,推着他回到屋里,东子也仍旧什么都没说。
    东子被送出宫那天,乃是五月二十七,苻秋没有送他。
    城楼飞翘檐角底下的大红灯笼被狂风撕扯,薛太傅袖手看了眼,朝身侧立着的天子说:“起风了。”
    天子则心不在焉地“嗯”了声,那静默让薛元书觉得,皇帝不会再说什么了。
    至于暮色四合,一道闪电穿破天际。
    冷冷白光照亮苻秋的脸,他脸色并不好看,瞳孔里暗暗藏着一些难以言喻的痛楚。
    “朕有个问题,想请教太傅。”
    “陛下请问。”
    “当年太傅把人藏了起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不是一直想杀了他吗?趁人之危才是太傅的本色,为何又改了主意?”
    比黄豆大的雨滴泼洒而来,满城风雨。
    “臣一时心软。”
    “太傅曾说,册立新太子时,朕就能见他,却为何又改了主意?”
    “臣后悔了。”天色晦暗,薛元书的脸色模糊。
    “朕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了。”
    又是一道闪电,惊雷紧随其后,雷声里,苻秋的声音依然清晰:“太傅为官多年,究竟还有什么遗憾吗?”
    薛元书笑着摇头。
    皇帝满意了,太傅也满意了。
    互相对峙多年的君臣二人,一前一后步下城楼。
    隆隆雷声将大楚皇宫笼罩住,闪电直通入天际,化作硕大的雨点瓢泼而下,打在疾速行驶在出城官道上的马车车盖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完结,可能要吃过晚饭回来写了,尽量今天放上来。
    然后有先帝的番外酱,大家还有啥要求吗,快点提,奴家会满足你们的。

    第83章 虹光(正文结局)
    
    “……”
    熊沐掀开厚重的马车门帘时,水珠把他的脸打湿得油光水亮。他就手抹了一把脸,眼睛从东子正在艰难挪动的,歪斜着的腰部挪开。
    “雨太大了,我躲会儿。”熊沐解释道,从暖瓶里倒出一碗香气四溢的茶。
    “给,东子哥,捂捂手。”殷勤的笑脸一如既往。
    东子安静地看着他。
    熊沐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察觉到他没什么反感之意,才把他抱起来扶正坐着。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取出一只青花的官窑茶碗,自己也捂着热茶碗。
    “雨真大啊,雷又这么响,咱们皇帝要整宿的不着觉了。”熊沐状似无意提及,旋即笑了笑:“前些年是怕打雷,后来不怕了,又睡不着了。这坐拥天下的命,不见得就好,看了这一世,下辈子就给我皇帝命,我也不乐意。”
    东子刚回宫中不久,熊沐就被派到他身边做贴身侍卫。暗卫们各有各的发达,唯独他,只愿意做一个侍卫。
    雨足足下了半个时辰,雨声歇了,还余隐雷阵阵。
    “凉了。”东子漠然递出茶碗。
    熊沐欣然接了去,问:“再喝些?”
    东子“嗯”了一声,像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神情疏淡,对着这昔年老友,还不如对着个陌生人。
    熊沐钻出马车,坐到前面赶车,口中发出一声响亮的吆喝:“得儿驾——”
    两日后的傍晚,熊沐把轮椅从马车后面取出,架在车下之后,返身折回车中,抱出东子,他疲惫不堪地靠坐在轮椅里,一抬头就看见天际的云如同火烧一般,这意味着,这是一个晴天的傍晚。
    “二十九了。”
    熊沐推着轮椅缓慢行进,笑应道:“是啊,今儿是大好的日子,最近十年里都没有这样好的日子,既是太子的生辰,也是太子娶妻。”
    东子若有所思地低着头,他心底沉甸甸的,那压抑感自一早便盘桓不休。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小二将熊沐要的热水送上楼,熊沐将东子抱起来,要了一只不高的浴桶,本是给小孩用的,高是不高,相应的却也不大,东子坐在里头,只得屈起手脚。
    “我就在门外候着,有事东子哥您吱声。”熊沐说着出去了。
    要提水兑水,还要擦洗背部,对一个双腿俱不能使力的人来说实是一件不太简单的事。
    “你呀,别动,小的时候都是你伺候我,眼下轮到我伺候伺候你了。”
    曾经的宫侍拧了把帕子,水光潋滟,他又听见皇帝在耳畔喋喋不休。
    “害什么羞啊,腿分开些,你这样我怎么能擦得到呢,还是说你那里就不洗了?”那人一面说,一面温柔地替他擦拭大腿里侧,那里的皮肤明明没有知觉,某处却在水波里悄悄抬头。
    东子独自坐在水里,伤痕交错的背部,养了这么些年,皮肉却白嫩,一时浮现起微微的红色。
    “你是不想留在宫里么?这宫里确实死气沉沉了些,朕也不喜欢。但朕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这里是朕的家。俗话都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是?既然是我要嫁给你,我自有我的诚意。”
    东子湿漉漉的两根手指按住了不停响起苻秋话声的耳朵,一股莫名的烦躁几乎将他打垮。
    不仅语言真实,甚至那人贴在自己颈后死皮赖脸的模样都栩栩如生。
    他叹了一口气,说:“东子,朕真不想再叫你东子。”
    那样一个卑贱的小名,被皇帝年复一年在口中咀嚼,总是出口时都带着缠绵不休的情意。
    “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皇帝自己又何如?”苻秋在他颈后咬了一口,那浅浅的刺痛,似乎现在还能感觉得到。
    “你就娶了我,怎么样?将来你要是娶了我,我就叫你一声夫君,今生今世,再不改口。”
    东子浑身一颤,帕子停滞在心口,那处已被他搓得红了。
    屋内传出的巨响将正在门口打瞌睡的熊沐惊醒,他冲了进去,只见东子坐在水里,两手扒着水桶边缘,手指指节发白。
    “京城……京城这几日,有什么消息吗?”东子滞涩的声音问。
    熊沐低垂视线,“哪有什么消息……你别胡思乱想。”
    水声之中,东子趴在桶边,他眉头深蹙,把熊沐瞪得心底里发毛,只得支支吾吾道:“没什么大事,陛下已策划多年,只在明日,要让太子承继大统罢了。”
    东子骤然打断他,“不对!”
    “……”熊沐看他脸色不好,拿着毯子将东子从桶里抱出来,按在床上擦净了,才低声说,“皇上有皇上的打算,当年我没能制得住你,是你的本事。眼下我是皇帝手里的暗卫了,却不能再抗命,毕竟今上还活着。我的妻儿都在京城,东子哥就别叫我为难了。”
    “京城发生什么了?”东子冷声问。他统率暗卫多年,又任内宫总管,行走沙场时的那股余威尚在。
    熊沐挠了挠头,无奈地靠着床边坐下,小声咕哝:“我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
    “我草,你还来真的,别扯了,我说我说……”熊沐从东子手指里扯回自己的头发,哭笑不得道:“怎么连女人打架的招式都使出来……到底是不是好兄弟……”
    “是兄弟你还瞒我什么?”东子怒道。
    “哎哎,我说我说,你别扯我头发,疼死个人了。”熊沐不满地咕哝,“反正出京两天两夜了,你也赶不回去,赶回去也没用。实话告诉你罢,太子那党不安分太久了,从你入宫,宫外流言四起,当今天子昏聩,要让太子提前登基,以谋天下福祉。”
    “他是明君。”
    “是是是,不过都两个月没上朝了,那些人啊,就蠢蠢欲动了。要逼圣上退位,就在太子大婚今晚。”熊沐按住东子猛然坐直的身,忙安慰道:“皇上什么都知道,不然我给你说的这些又是从何获悉?”
    东子脸色稍缓了缓,静静听着。
    “这正中皇上下怀,他也想借此当个太上皇享清福,两全其美的事儿,你就别担心了。就你如今这身子,操心谁也操心不上。”
    室内一片寂静,不知过去了多久,熊沐在床边打了个地铺,刚吹熄烛火,听见一个沉沉的声音。
    “我要回京。”
    “好好好。”熊沐敷衍道。
    “天亮就回京。”熊沐没有回答,像睡着了。东子望着帐幔顶端,光线太暗,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一直盯到眼眶发酸,他才合上眼。
    翌日清晨,乍然一道惊雷将东子和熊沐从睡梦中惊醒。
    熊沐爬起来推开窗户看了眼天,转头向东子说:“咱们等雨停了再走,这么大雨,也不好赶路。”
    东子执拗道:“现在就回京。”
    “……”刚睡醒的熊沐压根没想起要回京这事,含糊地答应了。见东子脸色不好,手指抠得有些变形,小声问他:“腿又疼了?”
    “腿又疼了罢?这是番邦来的药油,推一推就不疼了。”一身龙袍的皇帝,将他干瘦的腿就搁在五爪金龙身上,掌心运力替他捏腿。
    “无妨,什么时候动身?”
    熊沐见他坚持,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硬着头皮咬牙道:“雨停就走,你说你们这是,不走又要走,走了又要回去。折腾咱们底下人不是?”
    东子怔怔望着天空。
    那一瞬间,电光火闪。
    京城。
    内宫之中,皇帝拄着剑,反手狠狠擦去嘴角血痕。
    “好一个忠心耿耿,这叫什么?卸磨杀驴?”杀了一整晚,苻秋手软,虎口崩裂。
    身后是一堵十二米高的宫墙,宫墙底下打了个狗洞,苻秋本来是想从那个狗洞爬出去,却被薛元书带着人堵了个正着。
    “大楚皇帝,怎能沦落至此?臣怎么敢逼皇上钻狗洞呢?”薛元书袖手笑道。
    苻秋捉起剑来,龙袍擦去剑上血迹。
    “恭请皇上退位。”薛元书此言一出。
    满堂的士兵俱发出山呼:“恭请皇上退位。”
    苻秋想了想,笑道:“朕本就有这个意思,太傅未免太过心急。”
    “夜长梦多罢了。”薛元书手持一柄长刀,丝毫不觉此举有什么不妥,“国玺在何处?”
    “朕年少即位,为大楚江山殚精竭虑,怎么也值得一个太上皇的位子。”苻秋咳嗽两声,血沫从嘴角溢出,“这位子,对朕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既然爱卿有所求,朕怎能不允?一物换一物,再没有的公平,太傅说是不是?”
    “皇上要臣拿什么来换?”
    “把你跟着袁歆沛的暗卫都撤了,再不要有任何一个人,干涉他的来去。”
    君臣二人,互不相让地对视一番,久久之后,薛元书松了口。
    “就依皇帝所言。”
    苻秋笑了起来,爬进狗洞里,外面也是兵,薛元书与姜松一丘之貉,皇宫里里外外被薛元书的亲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扎进泥土里的手指触到一方冷冰冰的物事,苻秋嘴角咧开,将那东西用力抠了出来,高高举起。
    “薛太傅,过来拿罢。”
    刚停不久的雷雨在一声震动大地的巨雷之中重又泼洒下来。
    东子从梦中惊醒,大口喘气,叫了声:“熊沐。”
    熊沐推门而入。
    “不等了,现在就回京。”
    马车践踏起重重叠叠的泥点,大雨让行路艰难,下午就不得不在附近城镇上歇脚。车轮因卡在崎岖石路上,需要找个匠人修复。
    东子坐在客栈门外,时不时从屋檐漏入的雨水沾湿了他的脸。
    “还有多久到京城?”轮椅沾湿了东子的掌心,他手心里全都是泥。
    “要是大雨一直下,恐怕得要四天三夜。”
    掌柜的一听这话,忙捧了茶来,劝道:“二位客官要去京城?”
    熊沐点头。
    “听小的一句话,眼下京城去不得,这几日都乱了,听说太子逼宫,把皇帝老子都杀了。”
    “砰”一声茶碗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哎,这可不是小的唬人,登基大典就在半月后了,还张贴了讣告,说皇帝驾崩了。小的的亲戚在京城当差,听说京城戒严,早已不准出入,两位去了也是白去,不如就在小店多住上两天,回乡去的妥当。如今这日子,可不安生,一不留神,丢了小命也未可知。”掌柜无可奈何地摇头唏嘘。
    熊沐当机立断,将东子拦腰抱住,扛在肩头一溜烟上了楼,吆喝了声:“轮椅给爷扛到马车上去,一间上房明儿一早走,晚饭早饭送到屋里来。”
    东子根本没办法挣扎,他两腿动不了,两手被熊沐一圈一圈缠在床头上。
    “等明儿一早我就给你解开,要尿尿吱个声,京城咱们不能去了,皇上说了,把你送到大宅子,就没我什么事儿了。我这辈子没干成过几件事,东子哥,得罪了。”熊沐扯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