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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璃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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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子风刚踏入老人家中,一位约莫二十多岁的少妇就迎了上来;由于怀着身孕,挺着个大肚子,走起路来还是很不方便的
  “公公,你回来啦!”四下张望,却除了沐子风,谁也没看到:“阿海没和您一起回来吗?”好像很失望
  老人赶忙扶着她,拍拍她的手安慰:“秀秀,别担心,守城的官爷说了,再过些日子就放阿海他们出来。你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要注意身体啊”
  少妇真的以为自己的丈夫很快就会回来,忧虑的目光淡了点,这时才注意到还杵在门口衣衫褴褛的沐子风:
  “公公,他是?”
  “哦,他是阿海的朋友,来帮我一起送货的。”
  沐子风向前一步,礼貌作揖:“夫人好”
  “秀秀,我先带他进去换件衣服,你去休息吧,别累坏了。”
  老人领着沐子风进屋后,给他打了一盆水来,递给他一套自己儿子的干净衣物,就准备退出去
  “呵呵,小伙子,你也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你换过衣服就出来吧”
  “好,老伯,谢谢你啊”
  沐子风也着实想好好梳洗一番了;这些日子以来天天赶路,起初娇嫩的脚上已经磨出了好多水泡,其中一些还破了皮,渗出血水。身上到处都是摩擦的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尤其是胸口那道淤痕,现在都还泛疼。
  他也顾不上自己的脸有多脏,头发有多乱,衣服有多破,反而先用热帕子敷起脚上的伤口来。就在他打算再打点水洗洗灰蒙蒙的脸时,外面突然响起数十匹烈马长嘶,划破空气的声音。接着便是粗糙的鞭子甩在各种摊子,墙壁,窗户,砖瓦,还有……………肉体上的沉闷狠厉。
  沐子风身份特殊,自然警觉性也不低。他条件反射地躲到了门被后,透过残破的窗格子往外看。
  大约四五十人,个个都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粗布麻衣,行动也没什么秩序。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朝廷军队。为首是一个满脸刀疤,猪眼虬髯,神色凶残的大汉,好像再多的人命在其眼中不过是一群蝼蚁的模样
  他们在这里策马狂奔,挥舞着长鞭,践踏着敦厚柔弱的人们。稍微高大健硕一点的村民就算想要反抗,也被立马扇倒在地,抽得体无完肤。
  哭声,喊声,求饶声,鞭笞声四下弥漫,让原本宁静祥和的一个小村子瞬间成了人间地狱。那些人已经成魔了,同样是人,对待他方,竟可以残忍至此?!
  村中年轻一点的男子像牲口一样地被驱赶到他们画的一个圈里,蹲下身子,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可怜的,还是那些妇人们,顷刻便成了这些禽兽的泄欲工具。衣物被粗暴撕扯的响动,男人□不堪的笑骂,血肉的挤压碰撞,所见之人,倘若还有一丝良知,亦会痛彻心扉!
  女子们绝望无助的哀求哭喊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反而让作乐的禽兽更加亢奋激烈。那些女子的丈夫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女儿受辱,是怎样的痛恨愤怒?!勇敢一点的死命地反抗,被打的半死不活;稍加懦弱的,只能默默地流泪,嘴角都咬出血来!
  沐子风在里面看着这宛如炼狱一般的村子,牙关紧绷,指握成拳,修长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眸中闪起巨大的杀意!
  可是,形如废人的你,还有什么资格与能力去救别人?出去后,你不过是多出的另一头牲口或尸体罢了。
  老人的儿媳也被他们托走,四五个男人糜烂地笑着玩弄她隆起的肚子,蹂躏她的下?体。老人扑上去抱住其中一人的小腿,老泪纵横地苦苦哀求着。
  不知道是谁被老人求得恼火了,抽出腰间佩刀,一把扎入他单薄的胸膛,再拔出亮晃晃的刀身,一脚将他踹开。
  另一个人好像也玩够了,狞笑间瞬时拧断了少妇的脖子,当即毙命
  这样的画面,直把沐子风的眼睛,撕得粉碎!!
  什么大局为重,什么保存实力,通通抛诸脑后,人的本性让他难以再躲在暗处!
  沐子风冲出去,费了好大力气才接住老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瘦小身体,心中愧疚万分
  “老伯!老伯!你怎么样!”
  老人挣扎着侧过头看了一眼已然断气的儿媳,一脸悲伤,同时也舒了口气,至少她不必再受这般侮辱,自己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回过来看见眼眶红肿;泫然欲泣的沐子风,不好意思地咽了下气:“小伙子……对不起……啊……不能送……你……回家……了……” 沧桑干枯却含满善意的双眼在言尽之时,缓缓地闭上了。
  沐子风惊呀地瞪大了双眼,眼泪生生地流下来
  老伯,我是骗你的,我的家,不在那里。
  可你,对于我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那么嘘寒问暖,倾力相助。临走之际,还惦记着送我回去。
  老伯,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呀!
  是我没用!是我无能!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们!
  为什么?!这么善良淳朴的人却是这样的下场!老天!你真是瞎了眼!
  沐子风抬起肿胀泛泪,恨意四射的瞳孔,咬牙切齿地盯着马贼头子。眼里闪过几道鞭影,颊上立马显出不少血痕。
  可他依旧倔强地直视对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匪首轻蔑一笑,对这衣衫狼狈,灰头土脸却眼神刚毅的小子倒起了几分玩意。
  此时有小喽啰报告:“老大,村子已经全数搜过了,人都在这!”
  头子也不再去理会沐子风,对着其他马贼下令:“老规矩!年轻健壮男子收为奴隶,搬运财物!有姿色点的娘们儿,带回去卖给妓寨!其他的人,格杀勿论!最后离去的人马放火烧毁村落尸体!”
  “好!”其余贼匪一同呼应,为又干了一票很是自得

  颠沛流离

  ‘啪’的一声闷响,沉沉地抽在七八十个搬运着财物,干着苦力的奴隶们身上
  一名马贼挥鞭后不耐烦地吼叫:“他娘的!给老子勤快点!别偷懒!”
  距离沐子风和其他无辜村民被他们押解上路,已经近半个月了。这种非人的生活让原本就有些纤弱的沐子风相当吃不消。
  白天要扛着驮着堪比人形那样大的箱子跋涉好几十里路途,稍微慢一点,鞭子就毫不犹豫地落到脸上,颈间,背腹,下盘,以至于他身上几乎都没有较为完好的地方了。裂开的道道伤口寖了因辛劳而滑下的汗水后,更是火烧一样的痛,一些部位甚至发炎溃烂了,脓水的恶臭让沐子风自己都感到十分不舒服。
  或许男子还算好的,至少不必像其他随行的女子一般,一旦那些个禽兽中有谁忽然冲动了,便是不分时间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要拖人出来就地寻欢,任你如何哭喊也无济于事。有时好几个男人共同蹂躏享用一个个弱不禁风的姑娘家,那不堪的画面,刺耳的哀嚎让村民们着实不忍。
  吃着发霉发臭的食物,跟几十人挤住在阴暗潮湿的小棚,也不能及时清理身子,让沐子风的内伤外伤不但没有丝毫痊愈的迹象,反而日益加重。
  这些匪徒是游荡在几国交界处时不时抢劫行凶的盗贼,他们没有固定的根据地,也没有什么固定的目标,财物不够了,就出去干上几票。本来几国交好之时,他们行事还要处处小心的,毕竟朝廷会派兵剿灭,可自从战乱涌起后,这无国问津的交界便成了他们的天堂,作恶的次数也大幅度提高。此刻,他们洗劫空了封西两国附近几乎所有的村子后,就沿途北上,继续找寻人口不多,但物产丰富的小镇。
  这日天降大雨,满载货物的一辆辆马车在奴隶们的吃力推拉下缓缓前进,寸步难行。谁知走到半路之际,其中一辆车子后方的右轮竟陷入溢满雨水的一个大坑里出不来了。马贼们被这糟糕的天气早就弄得心烦意乱,又见队伍迟迟不动,鞭子抽得更是变本加厉,又快又狠。
  可是那个坑确实是大了点,任奴隶们怎样使劲还是越不过去,最后马贼们也没办法了,叫上其他人,包括那些只有绵薄之力的女子,一起上前推压。
  ‘轰’的一声,轮子终于滚出了水坑,众人松了口气,退散开来,车队也准备继续行进了。
  就在此时,一名马贼突然注意到渐渐散开的人群中竟出现了一位浮翠流丹;皓齿星眸的绝世美人。那翻仙姿玉貌,端丽冠绝,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当下就惊得双目失神,嘴巴微张,傻愣在了那里。
  沐子风根本就没有想到,一场大雨,居然把他脸上的污浊灰尘都洗了去,泄露出他倾国倾城,百媚丛生的皎皎容颜;飘逸秀丽的青丝也因推车时在无意间松散开来,更是增添了他的窈窕动人,天下少有。
  其余马贼察觉到自己同伙的失态,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个个好像瞬间丢了魂魄一样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连时间都忘了似的。
  过了一会儿,他们都感到小腹好像着了火,心痒难耐,下?身硬挺,肌肉紧绷,简直把持不住了。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剩余的人也反应过来,尽数朝沐子风按了过去,撕扯起他有些厚实的秋衣来
  沐子风不料会突然遭遇这种变故,虽然前世作为女子的相关记忆还未全部褪去,但长久以来源于所处环境的各种磨砺早就将他的性格打造出泰山崩于前儿面不改色的气魄来。只是此刻手无缚鸡之力,等同废人,连保护自己都成了难如登天之事。
  这是他来这个时空后,第一次刻入骨髓地明白,生于乱世,无权无势会任人宰割到什么地步!
  可以卑微到世间少了你,就像少了一只老鼠蟑螂那样自然!
  弱者的悲哀,没人会给予同情!也不值得同情!
  谁叫你是弱者?你的下场就该是这样!
  马贼们个个面露红光,眼神猥琐,喘着粗气,开心地手都颤抖起来,但拉扯沐子风衣物的动作一点也没慢下来
  “哈!没想到是个女扮男装的娘们儿!之前都没发现呢!”
  “就是就是!这妞儿太美了!光是站在那就把老子的魂都勾走了,害老子下面立刻就难受起来!”
  “没想到咱兄弟还能上这么漂亮的货,嘿嘿!可要好好享受啊!”言语间开始奋力撕开沐子风的外裤。
  奴隶们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虽然也很同情那个遭罪的‘姑娘’,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只有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倒有点见怪不惊的味道了。妇人们几乎都受过那折磨,唯有默默拭泪,聊表同情。
  就在其中一个匪徒双手攀上了沐子风的下?体,顿时就摸出了异样:“咦?等等!这娘们儿……”非常不甘心,抱着最后的希望向前一步拔掉他所有的上衣。
  一片平坦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再扯了他的亵裤,果然……
  一个强盗很是失望,二话不说,立马狠狠抽了沐子风一个嘴巴,觉得还不解气,又朝他的胸口重重踩上几脚,旧伤加剧
  他的唇角即时渗出了丝丝鲜艳的血迹,夺目刺眼,鬼魅迷离
  可奇怪的是,沐子风伤痕累累的脸上却浮起轻蔑不屑的嘲笑,漆黑深邃的瞳仁似乎在俯视万物,而不是臣服他人,丝毫没有低头之色。
  好像在何种情况下,他都该是赢家,都该是君王一般
  “操他娘的!居然是个男的!害老子白激动了一场!”猪眼浑浊愤怒地盯着地上的人
  额外那些原本高亢激昂的盗贼也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欲?火顿时生出怒火:“操!能看不能吃!”
  忽然发现沐子风脖子上挂了块质地上好,光洁无瑕但还未成形的白璧,起了贪念,伸手就要去夺
  “他奶奶的!幸好还有件宝贝拿!小子,你躲什么,给老子交出来!”
  沐子风心头一凛,眼中现出深不见底的杀意,本能地往后挪动身躯
  这是要给璃儿的,交给你,真是侮辱它了!
  马贼见沐子风不合作,恼意燃得更旺,取下腰间鞭子就对着他早已伤得不轻的躯体麻利地抽打起来
  ‘啪啪啪’的鞭笞声再度响起,粗糙的长鞭一下一下剜进沐子风细嫩的肉里,应该痛得他的俊颜都扭曲变形了才对,可他依旧云淡风轻地笑着,时不时露出因死命地相互挤咬几乎碎掉的牙龈,却连眉头都不去皱一下
  想看我痛苦求饶的模样?
  呵呵,你不配……
  红艳的血水沿着开阔的口子滴落到周围,染湿了大地
  原本胸口旧疾严重,沐子风最好是蜷缩成一团,以后背胳膊去承袭这磨人的鞭打才是上策
  可他却依然笑着正面相迎,没有一点闪躲的意思,讥讽嗤笑的面颊正低落着艳丽的红色也不在乎
  一个君王,留给天下的,永远都该是君临天下的正面,而后背
  只能留给最爱的女人!
  “哼!小子,没想到你还挺倔的嘛!你交不交!啊?!”其他同党也加入其中,挥起手里那要命的武器。抽声不停,责难倍加
  马贼头子本是走在最前面的,谁知半天不见手下的人赶上来;便掉转马头,回去查看
  “住手!”不满地吼道
  盗贼们规规矩矩地停下
  语气低沉,凶狠毕现:“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拖拖拉拉,就是为了揍这小子?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多远的路程你们不知道?!”
  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地回答:“老大,这小杂种身上有块很好的玉佩,所以我们……”
  头子犀利地扫了一眼衣不蔽体的沐子风,好像看穿了什么,凄厉一笑:“呵呵,原来如此……”转过去:“不过是一块还未成形的玉石,有什么好金贵的?!你们若把他打死了,老子才会损失不少呢!”
  “啊?老大……”贼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头子自得地瞥了眼沐子风,阴险的浅笑耸到脸上:“啧啧,这小子长得还真是不凡呀!二牛,你可还记得北卫军中的左副将林环?”
  被称作二牛的马贼想了一下:“哦!老大,你说的是那个每次都带兵围剿我们,处处与我们作对那厮?”又恨恨地骂了一句:“那狗娘养的!”
  “没错,嘿,上次我让你去查他的底细喜好,好贿赂拉拢下这官员,有映像不?”
  二牛猛地一拍脑门:“哈!有有有!那家伙,道貌岸然的!呸!竟然喜欢男的!就是个断袖!恶心!”疑惑地望望头目:“老大,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要是我把这小子送给他,他会如何?”下作地挑了下眉
  头子的手下纷纷向沐子风看去,不禁再次心中震撼,他这份姿色,在女子堆都是万中无一的,何况男子!那副将本就喜欢玩儿那套,见了他,还不神魂颠倒?!要是达成了协议,自己这帮兄弟以后在北封交界处干起生意来,那还不事半功倍呀!
  二牛当下就拍起头目的马屁:“老大厉害啊!哈哈哈,没想到这小子用处还挺大的!”
  众人附和:“就是!老大万岁!老大万岁!”
  马贼头子肥硕狰狞的大脸上扬起欣喜自得:“好了好了!还要赶路呢!快走!”
  “他爹的!这小子把老子都弄硬了,现在咋办?”下流糜贱的话语传来
  另一个贼眉鼠眼的回道:“哎呀,急什么!等赶完了今天的路,老大同意停下休息后,你要拖几个娘们儿出来爽爽,都没问题嘛”
  “对哦,我差点忘了,还有一堆妞儿呢!老子等不及啊!啧啧,这小子长成这样,居然是个男的!太可惜了!”
  “嘿,你不是也好这一口吧?”
  “呸!没胸没洞的,有什么好玩儿的?!又解不了渴!何况老大都发话了,以后抽这小子要轻点,别把他弄伤了,还要送人的呢!”
  “就算不送人,把他卖到鸭寮去,也能赚不少哦!这笔买卖怎么都不亏!”
  “对呀!哈哈,不说这他了,老子先去瞅瞅那堆妞里有没有靓点儿的,今晚好好上上!”
  “你啊,就将就点吧!想找到长得和那小子相近的,不可能!差一大截的都不一定有呢!”
  “算了算了,熄了火,只要是女人,长啥样都成!”
  沐子风被他们押解着继续上路,心头迸发的仇恨感灼烧着身体上的每一处伤口
  他也刻骨铭心地懂得了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最朴实无华的道理
  不要认定生为男子,就可以逃过一劫!弱者的灾难哪里会因为你是男是女而改变?
  若想活得有尊严,就要有足以颠覆天下的力量!
  若想保护自己和所爱的人,就要强大到无人可敌!
  十来天过去
  盗贼们终于把沐子风及一干奴隶押到了北封交界处之一的卫城。
  卫城城主名叫卫德军,年仅二十六,偏幼,却战绩显赫。封朝开国以前就镇守此地,是卫城所有百姓的骄傲。
  卫德军为人忠肝义胆,有恩必报,是一铮铮铁骨,顶天立地的男儿。不少人乐意与之交好,这也是为什么改朝换代,地位还能稳如泰山的原因。
  到了卫城,马贼先把掳劫而来的年轻貌美姑娘卖到妓寨,收了一笔。再把男奴隶转让给各家地主,减轻人员负担的同时又打通关系。
  接着,马贼头子租了一间客栈上房,就把沐子风扔了进去:“给老子洗干净点!老子还要带你出去见客呢!”
  沐子风怎么可能乖乖听话,他冰冷的双眸审视了一下周围摆设后,便轻轻推开窗子,琢磨着怎么逃出去。房间在二楼,不高不矮,可是就这么跳下去,引起什么响动外面守着的人会立刻冲进来抓住自己。
  这时一辆驾着蓬草的马车从楼下经过,沐子风面上一紧,咬咬牙,放手一搏,就越了下去
  可惜没有内力,轻功也施展不出来,跌到车上的时候依旧摇摇不稳,险些摔伤。而贼匪头子看到屋里人影一闪,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带领属下从楼上追下来。
  沐子风干练地一脚踢下原来在车上驾马的车夫,抢了他的柴刀砍断联系马与车的缰绳,跳上去,用断掉的绳子狠厉地抽了它好几下,就要逃亡。
  马撒开四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起来。问题是沐子风的马术本就高不了日日御马的贼人多少,现在没了身家功夫,要杀出重围难于登天!
  没跑多远,强盗头子就甩出绳套圈了沐子风座下棕马的马颈,凌空将他踹翻,砸在路边一个小摊上
  给他肚子上赏了厉辣的几拳:“老子让你跑!”
  沐子风顷刻间吐出一口热血,染红了衣襟。却没有垂下脑袋,稍微休整,反而把头高昂起来,冷眼对着盗贼头子,不屑一瞥
  头目见他面色苍白,毫无润色,也担心弄死了他,便住手了。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怯怯私语,却没人敢上前帮忙。看客,是他们骨子里最重要的一种角色吧
  头目失去耐心了,直接捆了沐子风就赶往卫军左营求见左副将。而林环打第一眼见到沐子风,就再也不想放手了
  长眉连娟,微睇绵藐,顾盼生辉,撩人心怀,这是怎样一个天生的尤物啊!
  林环能坐到北卫军副将一职,也是颇有些胆识计谋的。他在天下年少将领中也算得上个人物,少不得那些浪子野心者想尽办法贿赂他。可是,偏偏宝马,香居,珠宝,美人这类世间男子皆爱之物就是入不了他的眼。
  直到这些人遣了不少探子才终于查明,原来,这林环有龙阳之癖,只喜欢那些眉清目秀的小倌儿,也是鸭寮的常客,而且他帐下面貌出众一点的小兵与其都关系暧昧
  因此,林环是享用过不少标致男子的,一般货色根本看不上,更别说贿赂他,让他帮忙了。可是,对于沐子风,只是一眼,他就下定决心,付出一切也要占有他。这般天仙人物,真是颠倒众生了。
  “我要他!你说吧,什么条件?!”几乎没了作为大将的稳健
  “呵呵,将军,别急嘛。在下只是希望以后在这附近做生意时,将军能够高抬贵手,放在下一马呢”
  林环沉吟一下,作为军士,保家卫国自然是不可推卸的使命,放他一马,不就是任由他掳劫抢杀平民么?一旦答应,自己还算得上是个军人?
  可是不答应,这尤物…… 。 ……若是个普通货色便也罢了,可光是他身上的魅人气息,就是世间少有,如何放得开?
  拧下眉宇,忍住纠结:“好……我可以放过你,可是……你也不要把生意做得太大……嗯?明白吧!”
  没想到一个奴隶就可以让生死都不放进眼里的战将屈服,马贼头子当然是欢天喜地地答应了
  待头目离开,林环早已等不及了,即刻把沐子风抱入自己的营帐,一把摁到床上,一手托了他的下巴:“天啊……太美了……”
  猩红燥热的眼眶里全是情?欲的色彩。
  当兵的人力气很大,一下就扯烂了沐子风的外衣,现出虽然还有些鞭伤,却依旧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上身。
  林环一口咬住了沐子风的脖子,好像抓住了可口的猎物,兴奋难当,双手也开始在他身上游走起来。
  一手抚摸他不如自己粗壮但滑腻适手的胸膛,一手揉入他的腿间,把玩与自己一样的部位。
  林环喉间溢出快感的呻吟,在沐子风听来,却全是侮辱与恶心!他恨不得立刻一掌劈了伏在自己身上的王八蛋!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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