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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千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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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跟项择厚和项择天大吵了一架,因为他们要送我下山,可师兄坚决不同意。后来一次酒宴上项择厚手下的一名弟子喝多了对我动手动脚,我把他当众打死,没等师兄说什么项择厚就立刻让人把他的尸首抬到山上去喂了狼。从此以后没人敢再提起这事,可我知道:我已然成了全教人心里的笑柄。”
“怎么样?听了这些,你现在还想再跟我发生点儿什么吗?不会觉得恶心吗?”
项寻松开了椅子扶手,全身虚脱了一般,嘴里却是牙关紧咬,“你非要……说得这么详细,这么生动吗?”
“不说得生动,又怎么能让你身临其境。”又怎么能让你彻底打消你企图不伦的念头呢?
这后半句周轻重没有挑明,项寻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成功了吗?项寻不禁疑惑。他现在确实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些大逆不道,可为什么另一些东西又在心底蠢蠢欲动?
“所以那时在帐篷里跟你开玩笑你才有那么大的反应吗?”
“是。你也别再叫我的名字,我受不了那两个字从你的嘴里叫出来。”
“会让你想起我爹?”
“是。”
“可你不是说过我长得像娘吗?”
“你跟师兄虽然相貌不像,为人处事却是如出一辙,跟你在一起我很难不想到他。”
“那你我之间,除去我爹的关系不说,你真的就半点儿都没有过其它的念头?”
“我承认,那时在沙漠里和在水中我不是没动心思,可那只能说明你很有手段,别的……什么都不是。”
项寻伸手捻了捻纠结在一起的眉头,还是忍不住想问:“你……在那之后有没有觉得遗憾?”
“遗憾什么?”
“被我大伯和三叔……打断的事。”
周轻重想想,“你要听实话吗?”
黑暗之中项寻点了点头,他知道周轻重感觉得到。
“我只能告诉你: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再也不想接近女人。如果让我选,我宁愿那个人是师兄。”
项寻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几步冲了出去。
周轻重缓缓仰起头来靠住椅背:这尘封的往事,每每回想起来总如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众人面前,亦如焱云峰上众目睽睽之下项择天无情的嘲讽。
天快亮了,周轻重觉得项寻怎样也该想明白了,他不能在公用客室呆上一夜。很累了,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四肢周轻重决定回房。
轻轻地穿过外室又轻轻打开房门,周轻重悄无声息地迈进房内回身把门关好。忽然一片漆黑之中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就往里拖拽,动作快的令人猝不及防。等周轻重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压在了炕上。
“你干什……”周轻重刚要张口,项寻一抬手点住了他的哑穴。
纵深西域 之十五
周轻重想运功冲破穴道,可一连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项寻把他的两只手捏在一起按在头顶,“别白费力气了。你忘了我的点穴是受谁指教吗?那么痛苦记下来的东西一定是刻骨铭心的,我练的不是一般的刻苦呢。”
周轻重想动胳膊动不了,腿也被项寻牢牢压住,扭动了两下腰臀,却只觉得近在咫尺的身体更热了。没办法,他只好惊恐地瞪着项寻拼命摇头。
项寻笑得低沉冷酷,“为什么摇头呢?不要?不行?还是不明白?”边说着他空出来的手一把扯开了周轻重的衣领。
脖颈、锁骨、胸口,一目了然。手指一路轻轻划过,周轻重轻颤一下,身体瞬间僵硬冰冷。
“玄冰寒功是吧?”项寻微挑着嘴角,手指停在突起处徘徊拨弄,“不用不明白,我慢慢来告诉你,看你能坚持多久。你以为我会很在意你跟我爹的事,然后打消对你的觊觎之念?哼哼,告诉你,你只猜对了一半。我确实很在意,不过……我也想清楚了,有件事情必须让你明白: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许他只是被你引诱,也许他也对你动过心,但无论怎样,你们之间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我要得到你,即使只是身体。我不想去琢磨为什么,你也不要再跟我说什么男人女人师叔辈份,更不要提我爹。我只知道如果今晚什么都不做,那冰劫洞就会由一个人的噩梦变成两个人的,终结噩梦的方法只有一个。所以,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轻功刀剑我未必比得过你,体力内力你已经永远也无法与我匹敌了。”
周轻重的呼吸早已失去了节奏,无法调息运功体温也逐渐回暖。项寻的手指终于放过他被摆弄得已经有些刺痛的两点张开手掌顺着他的腰肢向下摸了过去。
项寻的手练焚焰功练得粗糙滚烫,周轻重长年在冰水中浸泡的皮肤对热度又极其敏感。很快周轻重在项寻的揉搓抚弄下有了神智飘忽血冲天灵的感觉。微明的晨光之中项寻看见他双眉紧皱下唇紧咬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项寻心头一动俯身吻上他的眼窝。
周轻重本能地闭上眼睛,浓密的长睫正好扫过项寻的嘴唇。鼻尖儿触在他光洁的额头上,项寻仿佛又闻见了那曾久不散去的沉香。
深吸一口气,项寻也闭了眼睛向下找到因为承受不住腿间的挑逗而微张了正在吐气的柔软双唇。不等周轻重合上牙齿,项寻紧紧扣上自己的嘴唇。
周轻重的舌头无处可避,最终只能随着项寻的舌尖彼此纠缠。
湿濡的气息很快将两人的脸颊都晕染得绯红一片,屋子里一时充满了高低起伏一声紧似一声的急促喘息。
周轻重最后的一丝理智仍在负隅顽抗,项寻松开他的手腕把手指插、进他的发根轻轻揉捏。周轻重其它的感观逐渐消失,只剩上下两处的快、感被无限放大,他不知不觉抬起了下颌。
项寻被他的迎合彻底点燃,飞快地脱了衣服又解开周轻重的腰带赤、裸着身体趴了上去。周轻重被项寻宽阔结实的胸膛完全覆盖的瞬间两只凶器也紧紧相抵。
稍稍侧向一边项寻一手抓住两人的分、身,一手扶住周轻重的头顶把嘴唇贴上了他的耳垂。
“轻重轻重……师叔师叔……”项寻胡乱叫着的同时一股股的热流也随着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喷进了周轻重的耳朵。
周轻重挺起腰身把禁不住一阵阵颤抖着的身体贴向项寻。项寻向下舔舐着他的脖颈放开自己的分、身只攥住周轻重的开始反复套、弄。
过了好半天,周轻重的指甲几次掐进项寻的胳膊,可他就是无法释放自己。项寻觉得有些不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一扭身低头把攥在手心的东西送进嘴里完全含住,唇舌并用吮吸吞吐。周轻重一手支起身体一手抓住项寻已经全都散落在肩上的头发,嗓子里发出了乌噜噜的声响。但几番折腾之后周轻重却依然屹立不倒。
项寻起身去看周轻重的脸,“怎么会这样?”
周轻重大口喘着气皱眉看向自己的腿间,似乎非常痛苦。
项寻也皱起了眉头,想了想他一咬牙使出绝招,伸手点住了周轻重的会、阴穴。但没想到的是被他这么一点,周轻重不但没有像正常人一样很快达到顶峰反而痛苦地蜷缩着身体拼命摇起了头。
“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项寻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了,“你该不会是跟那些云游妖道学了什么交而不、射吧?!”
周轻重还是只顾摇头什么都不说,项寻这才想起来他还被点着哑穴呢,赶紧给解了穴抓着他的肩膀摇晃两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咳咳……”周轻重咳了两声一把推开项寻几乎就要哭出来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你说什么啊?!这什么火候儿了你怎么能……”
“你还不明白吗?!我不行了!自从在冰劫洞出了事我就不行了!我已经十几年都没……有了什么欲念也只能就这么硬挺着,什么办法也不行,怎么都出不来,只能等着我自己慢慢冷静。你别再逼我了!非要揭了我所有的伤疤你才解恨吗?!刚才我也一直在努力地想要让自己解放一次,可是不行。你要是实在觉得不甘心我来给你……”说着周轻重爬起来就把脑袋朝项寻的腰下探了过去。
看着他痛苦万分地动作了几下,项寻一把把他拉起来,“什么不行了?!我偏不信邪!”
事已至此,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已经完全忘了之前的争执和各自的初衷,一个箭在弦上一个胀痛难耐成了他们眼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把枕头被子衣服全都堆到墙边,项寻把周轻重拖过去靠在上面,“别动,什么也不要想,看着我。”他打开了一瓶刚从衣服里掏出来的金创药。
“我不要……”
“嘘……”项寻温柔地覆上自己的嘴唇堵住他的嘴,“你不想一辈子到死都这样吧?相信我。”
说完项寻挖出一些膏状的金创药,边涂边慢慢试着把手指插、进周轻重的体内轻轻转动。周轻重端起肩膀勾着头,一直干燥的额前终于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三根手指依次进入又同时拔、出,项寻亲了亲周轻重的额角抬起他的一条腿顶上了已经润滑但依然紧密的入口。
周轻重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丝惊惧,抬手抵住项寻的胸口最后摇了一次头。可现在就是会万劫不复项寻也不可能停下了。挺腰进入,他一手抬着周轻重的腿一手扶住墙面开始缓缓晃动左右试探。周轻重没有挣扎,绝望的眼神逐渐涣散,略有萎靡的地方再次挺起。
项寻随着周轻重喘息的加速也一步步加快了速度和力道。突然某个角度的时候周轻重无法自控地嗯了一声。项寻心中大喜,停顿一下对准那一点调整着轻重缓急开始了着重进攻。
周轻重再也压抑不住,挺起肩背抬手勾住项寻的脖子向后仰过头去发出了一连串的呻吟。
项寻立刻觉得体内的气流不住上顶,浑身着了火一般地热气腾腾,胳膊圈住周轻重柔软的腰肢他再次加重了撞击的力度。
“嗯嗯……啊嗯──”
听着天籁之音项寻正徘徊在巅峰的边缘,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周轻重哭了。项寻一下子愣住,周轻重却流着眼泪抬起了头,“别停……别……”
看着他无比焦急中又含着几分隐忍的表情项寻中了邪般地在一瞬间失去了理智。几番近乎癫狂的冲、刺两人被淹没在如潮涌来的快、感之中。
压抑了太久的喷射激烈而又持久,可伴随着阵阵震颤的是周轻重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最后顾不上两人之间粘腻的液体,项寻只好紧紧抱住他让他咬着自己的肩膀失声痛哭。
项寻从十几岁开始行走江湖多年,说不上经验怎样丰富老道,但各色胭脂粉黛剔透小倌也算见识过一些。可今天这种难以言喻宣泄却是他从来也不曾体会过的。
过了很长时间,周轻重终于停止抽泣安静了下来。项寻退出他的身体低下头与他额角相抵,“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二十几年没哭过了吧?”
周轻重点头。
“那怎么这就哭了呢?”
周轻重摇头。
“我弄疼你了?”
周轻重摇头。
“哪里不舒服?”
周轻重摇头。
“你那么讨厌我?”
周轻重摇头。
“那到底为什么啊?”项寻有些急了。
周轻重抹了两把眼泪,“我不知道,就是……忍不住。”
“那……你哭得痛快吗?”
周轻重点头。
项寻叹了口气重新把人抱进怀里:是啊,憋了二十几年的眼泪,一口气哭出来,怎么会不痛快?
纵深西域 之十六
一个人也没有……一个人也没有……村里的人都死光了……
焱云峰没有人……千笃谷没有人……光就谷都是死尸……
这是哪里?满天满地的沙……满天满地的沙……
寻儿呢?他不是跟我在一起吗?
哦──他变成了一只鹰!
别走──不要飞啊!我没有翅膀!我没有翅膀!!我没有翅膀!!!
……
周轻重惊坐而起,满身都是冷汗,他抬起手扶住额头:怎么又做这种梦?
发现身边的枕头空着,他抬头看了一圈:窗外温暖的阳光正明晃晃地照进来,地上被投射出了一块块明黄的光斑。到处都很安静,空中漂浮着淡淡的茶香。身边凌乱的被褥纠缠重叠,似乎在暗示提醒着什么。
周轻重脸上热了一下赶紧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是干净的。
怎么睡得这么死?周轻重揉揉太阳穴披上衣服下了地,走到桌旁想倒杯水喝,却一眼看见茶壶下押着张纸。
那天巴罕古丽说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了。
项寻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太明白,“那你不想办法去嫁给你的心上人,怎么要我娶你?”
“嗯……”巴罕古丽神秘兮兮地眨眨眼,“那人你认识,你猜是谁。”
“我认识?”项寻挠挠头,“驼队里的人?”
巴罕古丽点头。
项寻认真把驼队里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慢慢睁大了眼睛,“是……艾里木!负责管毡帐的那个艾里木?!”
巴罕古丽的脸红了,“这么好猜啊。”
“哈哈……”项寻大笑两声,“那小伙子又高又壮,人也俊,话不多但勤快,一看就是个实诚人。嗯,这样想来,你们还真是挺般配。唉?那你怎么不让他去跟你父亲提亲呢?”
巴罕古丽的目光黯淡下去,“提过,阿达……我爹不同意。”
“也是,你是堂堂教主的女儿,他只是个乌满教的普通弟子。唉?他都提过亲了,你爹怎么还会让他跟着驼队去接你?”
“因为我从小在汉地长大,以前去接我回家也都有他,这是最后一次了,回来我就要嫁人了,我爹大概是没想到会出什么事。”
“出什么事?什么意思?”
巴罕古丽的脸红了,她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嗯……其实……我已经有了艾里木的孩子。”
“啊?!”项寻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你还让我娶你?!”
“你听我说嘛,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先想个办法让我爹或者回天教退亲,这回他们的人来定了亲之后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来迎娶我,所以时间应该是够的。然后你去跟我爹提亲,那时爹一定急着想把我嫁掉,可能还会想我嫁得越远越好,因为这次定亲弄得人尽皆知,退亲是很丢人的。到时候你说出你帮主的身份,他就一定会答应,还会催你早日完婚,然后你可以借口辽东太远,要求在哈实哈儿先把婚事办了。办完后我就说以后回来不容易,要在家再住一段时间再走。你可以趁这个机会把你要查的事查清楚,我会帮你。”
“最后我再放出消息,说在跟你成亲之前我就有了身孕。然后你假装去问我爹,他一定会找大夫来给我看,就能算出时间不对。你再写封休书把我休了,到时我爹自知理亏,不会为难你。你走了之后我让艾里木再去跟我爹提亲,那时候无论如何我爹都会答应了。这样错都在我,不会坏了你的名声,你能知道到你想要知道的事,我也能嫁给自己想嫁的人。不是两全其美吗?”巴罕古丽说完,歪了头去看项寻的反应。
项寻搓了搓已经紧紧皱到一起的眉头,“你不怕到时你爹怀疑孩子是艾里木的?”
“不用他怀疑,我会告诉他的。”
“那艾里木不会有危险吗?”
“不会的,虽然我在家的时候不多,但我爹他还是疼我的,他不会伤害自己外孙的爹。最多他会让我跟艾里木离开哈实哈儿,我求之不得。”
“你费这么大劲儿,为什么不干脆现在就跟艾里木私奔?”
“私奔?”巴罕古丽摇摇头,“如果就这样走了,爹不会放过我们的,回天教的人恐怕也不会。我不想东躲西藏地过一辈子,要走就走得光明正大,即使名声不好,我也会心安理得。”
“可是你想没想过?这定了的亲怎么才能退?这事如果处理不好,我辽东帮很可能会跟回天和乌满两教结怨。而你们乌满教跟回天教以后的关系也会很尴尬。”
“哼,尴尬?”巴罕古丽笑一声,“我如果就这么嫁到回天教去,被人发现已经有了身孕,恐怕情况只会更糟吧?至于你辽东帮,我们西域教派自己的事又怎么会怪到你们头上?而且你们跟乌满教也是本就没什么往来,到时候你休了我错也在我,你更不需要担心什么。”
项寻不说话了,端着肩膀在地上走了起来:能让他以“自己人”的身份在乌满教中随便出入,又有教主的女儿帮自己,这实在是很诱人的一个条件。可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这样对于巴罕古丽来说不太公平。她毕竟是个女人,不过是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又有什么错?
见项寻只是来回地走,巴罕古丽有些急了,眼珠随着他转了几圈,“项大哥,你答应我吧。我这就回去想办法,退亲这个事绝不会让你牵涉其中的。”
项寻停住,“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嗯,这样吧,你给我一晚的时间让我考虑考虑,明天答复你。”
“那……好吧。”巴罕古丽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项寻跟她走到门口,想到他们不过才认识了一个多月,“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巴罕古丽回过头,“嗯……直觉和机缘吧。再说你也不是对我无所求啊。”
项寻笑了,“你这么漂亮,一定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想娶回家的。你就不怕我不在意你跟艾里木的事,查清了想知道的事之后不写休书?”
巴罕古丽也笑了,“你是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你,不过不是那种喜欢。到蒲昌海之前跟你聊了那么多次,看得出项大哥的心思不在我这儿,你有自己在意的人的,虽然我没办法知道是谁。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跟项大哥成为很好的朋友。也许将来我跟艾里木无处可去会到长白山去找你也说不定。”
“你确实是个好姑娘。”项寻用力点头,“不管怎样,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就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巴罕古丽打开房门,“我明白,明天你就是告诉我你不答应我也可以理解。别送出去了,万一让人看见了以后说不清楚。”
项寻骑在马上想着自己最后跟巴罕古丽在门口说的话:她还真是聪明伶俐又善解人意,希望一切顺利,她跟艾里木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唉──也不知道轻重看了我给他留的信知道了我不是真娶巴罕古丽会不会高兴呢?不过他那烂个性,估计高兴也不会让我知道……
“帮主!”旁边的也骑着马的孟大成突然叫了一声,“你看前面是不是就是回天教的人?!”
项寻的胡思乱想被打断,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了看,“是倒是。不过……客栈里没见有这么多人啊。”
“可能他们没都进哈实哈儿。”
项寻摇摇头,“不,应该是大部分都在乌满教了,客栈里的是少数。不管了,大成,你带三十个人骑马过去从北面截断他们退路。”
“是!”孟大成带着三十个人跑了。
项寻一夹马挥了挥手,“剩下的人跟我走!”
周轻重合上项寻留下的那张纸动了动唇角,被人狠狠揭了伤疤再给涂上药的感觉并不好,可他的心情还是莫名地明朗了起来。
穿好衣服收拾完毕,周轻重离开客栈朝牙儿干河方向走了过去。
河边几个带着斗笠的人已经在等了。周轻重走到离他们不过数十步的地方停下,一个中等身材略微有些驼背的人跑了过来,“主人。”
“伽陀。”周轻重皱眉看着他,“昨天晚上你差点被项帮主认出来知道吗?”
伽陀摘了遮住眼睛的斗笠,“知道,所以我带人及时躲开了。”
“以后小心点儿。怎么样了?”
“乌满教的土城太大了,时间不够。不过哈里克的房间已经找过了,什么都没有。”
“嗯,看情形我们得在哈实哈儿呆一阵子,你们有很多机会继续找了。”
“那极乐丹……”
“先别轻举妄动,等我给你信号。”
“是。”
“行了,我先回去了。记住,千万不能让辽东帮的人知道梵天宫跟乌满教有过来往。”
“是。”
纵深西域 之十七
项寻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周轻重正在不紧不慢地喝茶。
“你一直呆在屋里哪儿都没去?”项寻拿过他手里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周轻重看着他仰头露出来的喉咙上一处浅浅的刀伤,“是啊,你不是说会处理好一切让我在这等你么。”
“嗯。”项寻把空杯放到桌上,“你吃饭了吗?”
“没有,不饿。”
项寻坐到椅子上又把椅子向他拉了拉,“你是在等我吧?”
周轻重不理他的挤眉弄眼,把茶重新在杯子里填满,“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会受伤?”
“啊?”项寻怔了一下,想想抬手摸了下喉咙,“哦,你说这个?”
“嗯。”
“我把回天教的人扣下了。”
“什么?”周轻重的眉头皱了起来。
项寻把茶又喝了,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哦,没全扣,扣了两个长老,有一个好像是教主忽里兀查的师父。因为忽里兀查是孤儿,长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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