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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欢(完结+番外)作者:图坦卡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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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白的也够抠门,包的好看是好看,但那么小够吃几口?”洛紫华满意的看看自己填的几头肥猪,又捻起个蜜枣塞进君寻嘴里:“尝尝甜不甜?”
  君寻支支吾吾说了几句,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口齿清晰的应道:“这是属下从和大人那要的,他听说王爷肯吃东西,就把最甜的金丝蜜枣全给我了。”
  “呵,他就是把黄连给我说那是甘蔗,我也一样尝不出来。”洛紫华自嘲两句,狠命将那枣往粽叶里填:“我才不吃呢,全给他吃,吃不死他。”
  “王爷还生他气呢?”
  这下洛紫华答不上来了,有什么气的呢,他就是那样温顺的一个人,谁和他气他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一拳打在棉花上,再暴躁的武将也会束手无策。
  “你说如果哪天我走了,他会不会又在另一个人身边,受着另一个人的脾气?”洛紫华语气酸溜溜的,越说越愤懑:“他呀,谁给他好处他就对谁真心对谁百依百顺。”
  “王爷可是吃醋了?”
  “吃醋?”洛紫华嘴一撇,但又马上撇回来,这样无理取闹,和空气耍性子,不是吃醋是什么?“你说,我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君寻不是君城,所以洛紫华没指望他回话,就自己给出了自己答案:“我是喜欢,上他了。”
  那夜白银一直没回来,洛紫华怨妇一样守着煮熟的粽子等到三更天,帐外守夜的将士都偷睡了好几次,还是听不到他轮椅辘辘的声音。
  最后还是洛紫华耐不住了,一把扯下腿上的夹板走出去,敲醒那正鸡啄米的小卫兵:“白公子回来过吗?”
  “白、白公子?”自知犯错的小卫兵诚惶诚恐,乱七八糟胡念叨几句,终于想什么来:“白公子他出去了。”
  “出去了?没人跟着他?”
  “没王爷的吩咐,谁也没敢跟。”
  洛紫华气的冒烟,捏着拳头硬是压住火,接着问道:“那二十个影卫也没跟?”
  “没有,君大人都没跟。”小卫兵见王爷表情不对,吓得忙开脱责任:“不过白公子说了去向,说什么……去买绿豆给王爷熬粥,败败火。”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来的绿豆?你长不长脑子!”洛紫华终于控制不住吼出来:“混帐!生气就生气了,出去散心你好歹叫上个会武功的,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让老子去哪找你!去找,现在就叫人去找!”
  “是是是,属下马上就去!”得到能溜的机会小卫兵片刻功夫便溜的无影无踪,跑到离洛紫华老远的帐子叫将士们起床去寻白银。
  天知道他能跑到哪去,将士们寻遍了周围地区也找不到他的影子,这让洛紫华更是心急如焚,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不到三天便戴了两个乌紫的大眼圈。
  可任他们怎么寻白银也回不来了,这样好的机会付颜当然不会放过。 
  顾池往他面前一站,他逃也逃不掉喊也没人应,毫无悬念的便被“请”到了大靖军营。
  出乎白银意料,这次付颜没准备什么骇人的大刑,而是上了壶好酒,请了个戏班子在帅帐中唱给他听。
  帐中地方小演不起来,戏班子水平也有限,所以头几场白银听得云里雾里,葡萄倒是吃了不少。
  西域进贡的葡萄又大又甜,酒也绵柔香醇入口生烟,这天大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付颜瞥了一眼他那乡野村夫般的吃相,递过张帕子让他把站在脸上的果汁酒渍擦干净,这才慢悠悠问道:“知道这酒叫什么吗?”
  “杯欢,我在王府偷喝过。”
  “你家洛王爷叫它‘思无邪’。”付颜晃着酒樽,声音悠远而空灵:“你说这世上还有多少无邪能永生永世停在那里,让他挥霍呢。”
  白银没有回答,愣愣的看戏台上那花旦咿咿呀呀唱着一段新词,就是博学多识的白公子也未曾听过。
  “陌上柔桑破嫩芽,青旗沽酒有人家,王爷您来我江南,不游景只杀人,煞哉煞哉。”
  那武旦穿着一袭白衣,眉峰凌厉,拔剑舞了一段,指着她问道:“说,‘笑忘’在哪里?”
  “您要的东西我不知道在哪,算是罪,可否让在下戴罪立功?”
  看到这白银脸色煞白,捏葡萄的手一抖,掩面不愿再看下去,付颜却饶有兴致,一把扳过他的脸正对着戏台。
  台上的花旦被几个官差模样的人缚住手脚,剥光衣服,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轮番凌辱,脸上却是笑的,笑吟吟看着满目惊慌的白银。
  “楚二公子,这场景可还熟悉?”付颜声如鬼魅,隔着遥远的时空,再叫他一声“楚二公子。”
  “你想怎样。”
  “杀了他,杀了洛紫华,他那样对你,死不足惜。”
  “在下对王爷,一片真心如三冬白雪。”
  又是那个云淡风轻的笑,艳绝倾城,却着实让人寒到了心底。
  “够了!”付颜拍案而起,对着那戏班子吼道:“滚出去,统统滚出去!”
  意犹未尽的几个武生慌忙提了裤子匆匆冲出帐外,片刻功夫便只剩他与白银两人。
  “怎么,那日温存大人嫌不够,还想再来一次鱼水之欢?”                    
作者有话要说:  

  ☆、旧时

  “又败了?”
  洛紫华见君寻带着一干人等进了帐子,个个灰头土脸面无人色,心里乱成麻团,却又无计可施。 
  军师习年率先跪倒在地,头重重磕在地上:“末将无能,白公子和君城不在,顾池又好像对我们的军情清清楚楚,末将与和大人……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难道真是君城……
  洛紫华闭上眼,又问了句:“还是没找到他们?”
  “君城还是下落全无,但白公子……”习年颤颤巍巍递上两封密函:“这是付颜派人送来的,前两日就送了一封,我们本来怕王爷您看过后去冒险就一直忍着没给您,但今天又送了……”
  洛紫华打开第一封,里面没有信,只有一缕扎成束的青丝和被打烂的扇子,他的手颤抖起来,又接着拆开了第二封。
  “问君可曾忆江南,春花秋月旧时谙。楚氏风流成往昔,化作琴音入人间。”
  “你们都下去吧。”说着洛紫华慢慢将那信纸撕得粉碎,一点点揉开散到地上。
  其实他藏的并不好,没有易容,没有换声,甚至承认他从江南清河镇来,只是一个愿意瞒,一个愿意信,二人皆知的谎言,竟然能安安生生直到如今被第三个人戳破。
  白银,楚滟川,那两张脸终于完完整整合并到一起,只是楚公子,你肯苟且偷生在仇人身边求宠,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杀他,你留在他身边,是为了杀他对不对?”付颜又往酒桶里添了壶酒,捻起白银下巴细细审视着他脸上的波澜。
  白银已经在这酒桶里泡了两天,身上原本血淋淋的鞭痕也被泡的浮肿,又疼又涨却再也流不出一滴血来。
  “当兵的……打起人来就是不一样,真是……真是每一鞭子都能抽破皮肉。”白银撑在桶壁,笑容虚弱的像个垂死之人。
  付颜令周围的将士都退下,这才慢腾腾脱了衣服走进酒桶,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贴近他耳朵又问了一遍:“回答我的话,你就真不想杀他?”
  “我对王爷一片真心如……如三冬白雪。”
  付颜将他翻过身来,扳起他两条腿搭上自己腰间,身下一挺便进入了他:“三冬白雪?就你这副任人玩弄的样子,也敢称三冬白雪?”
  白银也确实敬业,疼的浑身颤抖却还摇晃着腰肢迎合他的动作,脸上也是笑如桃花:“上次付大人嫌我笑的不好看,这次可还满意?”
  付颜冷笑,抽出一段细绳捆上他的柔弱之处,一边抚弄一边舔舐他胸前的嫣红:“只要你杀了洛紫华,我马上放你走。”
  身下蓬勃的欲望在束缚下开始渗血,白银疼得眉山隆起,忍不住伸手去推付颜,但却因身下的楔合而使不上力,只好在空中比划。
  “嗯……我杀了他,算不算弑妻?”
  “楚公子,你该不会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吧?”付颜捻起一根银针,沾了媚药缓缓推入他肩胛,剧烈的疼痛逼得他身下猛然一紧,反而给了进攻者无比的快感。“他只是现在还觉得你新鲜,等玩腻了,恐怕你在他眼里连摊烂泥都不如。”
  身下像被撕裂一般,冷汗顺着他额角徐徐划过脸颊,所过之绯红若倾世桃花,配上那绝美的笑颜,让多少人一睹无憾。
  “可我爱他……这、这就够了……”
  “你答不答应?”
  “我不会杀他。”
  又一根针刺了进去,皮肤紧紧箍出那凛然的利器形状,若行刑的换做别人,怕早就心惊胆战了。可付颜却无动于衷,舌尖掠过他胸前的一点樱红,随即将两根针一同贯穿过去,白银再也忍不住叫出了声。
  “啊……”
  付颜不管他,一把抓过他头发将他的脸按入酒中,烈酒灌入口鼻,强烈的恐惧和窒息感顿时席卷了他所有的神经。
  “不要……呜不要……”
  “杀了他,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见他不答话,付颜加快了身下的动作,每一记贯穿都顶到最深处,桶壁撞击着他突兀的脊椎骨,只是那钻心的疼痛在窒息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也不知这样持续多久,水面上冒起的泡沫渐渐消失了。付颜最后一记冲刺释放在他内体,这才将他拖出酒桶扔在地上。
  这样强烈的刺激似乎唤醒了他身上所有的伤口,血顷刻间染红了地面,看着触目惊心。
  付颜将手伸到他鼻下,呼吸虽然微弱但却并未断绝,真是只死不了的伥鬼,注定要为虎效力一辈子。
  “洛紫华,你竟然会把这种人留在身边。”
  白银醒来时已到了子夜,付颜将他单独关在一座帐里,十几个将士一起把守。这样一来连顾池都觉得他小题大做,为了这么个不会武功的瘸子大费周折,实在不值得。
  可付颜就是不信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因为那双眼,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雾蒙蒙分明藏着千股杀气。
  不久洛紫华又收到第三封密函,是用白银的血写成的,付颜还在信中注明,让他只身前去靖军军营,否则他还会用同样的墨水写封万字长信。
  还好对此洛紫华算理智,安抚诸将的话也很动听,“此行付大人必要我身首分离,若因儿女情长败绩,是对弟兄们的绝情。”
  可不知怎的,白银不在后洛紫华夜夜难眠,血也吐的更勤,这偌大的军营中没个可以说话的人,还真是寂寥。
  我是不是,太习惯他了?
  他几乎每天都要如此问一遍自己,但每次也都会如此自诫:习惯可以改,城池不能丢。
  付颜没怎么再来找过白银,当然也没喂他吃什么饲料,刚开始他还坚持着“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节操,可随着肚子越来越空,节操也随之被消化干净了。
  “兵大哥,兵大哥!”
  离的最近的将士早听说楚公子是只诡计多端的狐狸精,所以走过去时也小心翼翼:“什么事?”
  “兵大哥,你成亲没?”
  “成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出征在外,就不想家中娇妻?我要是你,怕早就耐不住了。”狐狸精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笑的愈发妖娆,缓缓褪下自己身上的单衣,露出半个香肩:“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我要价不高,只要……那个。”说着他伸手指了指牢外桌上的半个馒头。
  年轻士兵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指的看那薄衣下瓷白的肌肤,本就是冰雕玉琢的绝代佳人,这么一笑更是倾城三分,可……可他是个男人啊!
  去他的,男人又怎么了,哪个女人也没他这般姿色。
  见他进了门,白银很主动的把衣物脱干净,顺顺从从躺在床上,一双玉臂勾着他的腰,刚要吻上去,却听见一阵咳嗽声。
  年轻士兵吓得脸都绿了,慌忙滚下床磕头:“顾大人,顾大人小的之罪了……”
  顾池没理他,轻轻将手中捧的袍子覆在白银肩头:“本来怕这天冷给你送件盖的,没想到坏了你的好事。”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白银刚要说什么,却见顾池扯过袍子仔细将他裹在里面,抱起他便往自己营里走。动作并不温柔,好几次触到他还没愈合的伤口,疼的他浑身一阵痉挛。
  等到了人家的地盘,白银不再喊了,紧紧裹着袍子缩成一团,梗过脖子宁死不喝他递来的药汤:“本来我有馒头吃的……你还我的馒头。”
  顾池浅浅叹了口气,吩咐手下端来些吃的,这位马上笑的人比花艳,“你等会儿,吃饱了我再和你做。”
  “你真是楚钧的儿子?”
  “不是。”刚对上那对冷冽的冰蓝色眸子,白银便软了下来,低头小声承认:“你说是就是吧。”
  顾池令左右退下,这才缓缓拉下蒙面,将斗笠放在一边,砂金色的长发奔涌而下直至腰间,那肌肤瓷白如雪,下巴尖细眸眼冰蓝,是一副标准的胡人相貌。
  “叔叔……”
  听他不经意嘟囔出的一声,顾池更信他就是楚滟川,仰面叹道:“楚兄,是易天的错,竟让你儿子受了这么多苦……”
  “夺命书生顾易天,叔叔,这些年你更名换姓,是为了替我家的报仇?”
  顾池语气更是悲怆,指着白银的鼻子骂道:“滟川,以前你顽劣是顽劣,但从未如此不忠不孝!我不问你究竟用什么办法在楚家的浩劫中脱了身,我只想问问你,既然活下来了,你为何不替你爹伸冤,不替楚家报仇!”
  “我告诉洛紫华,我愿意服侍王爷带的所有手下,但最后他还是赐了我一杯毒酒,我喝了,但却没死,就是这样,没什么不能说的。”话音刚落白银脸上便挨了顾池重重一巴掌,打的他转头一口鲜血喷在床上。
  “混小子,楚兄铁骨铮铮一身正气,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儿子,简直恬不知耻!”
  白银依旧笑着,一对桃花眼百转柔情,吐出的话是粗俗到极点:“我吃饱了,叔叔要做就抓紧。”
  顾池扬手要打第二巴掌,但终是拍在了桌上,长长叹了口气:“滟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可记得?”
  “所以叔叔叫我来,就是为了叫我‘廉耻’二字怎么写?呵,要是我知道怎么写,岂不是和我那死心眼的大哥一样去给阎王老子侍寝了?”白银笑出了声,笑的面色绯红花枝乱颤,最后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江南柔情的暖风掠过他的双眼,也许今生就真的再难回归故里。
  九泉之下,就是再遇到楚潋欢,想必也是纵使相见应不识了吧。
  【睚眦】
  金樽盛月血酒淡
  薄情欢
  夜初寒
  霜刃横天
  一曲未断山河乱
  弦上细语说上邪
  舞歇歌罢
  醉笑陪公复谈
  策马岂肯为封疆
  剑指天涯话江山
  白练染
  风云战
  睚眦喋血踏暮关
  铁马金戈绘人间
  日月乾坤凭君遣
  亭轩麟台比肩看
  车尘马足付冷眼
  谁言莫话封侯事
  万里枯骨祭河山                    
作者有话要说:  

  ☆、九泉

  白银没有留任何东西在洛紫华身边,他就像一叶浮萍,飘过一处又一处风景,一路无根,仿佛从一出现就打算离开。
  洛紫华反反复复抚摸着他那缕冰凉的青丝,甚至编了条发带系在上面。
  这世上没了他,竟是如此的荒芜。
  最终洛紫华还是决定去大靖军营,也当真是赤手空拳孤身一人。
  探子来报时白银正在付颜床上,嘴里卖力的吞吐着他的欲望,一听“洛紫华”三个字,他不由身子一颤想要退出来,却被付颜一把按了下去。
  “还没叫你停怎么就停了,继续。”
  洛紫华脸色苍白了不少,快和身上的白衣融为一体了。他进帐瞥了白银一眼,不着一物,双手被缚在背上,腿被绳子捆得不得不大张,身上斑红点点,有的已经化脓,但都被付颜细心的上了一层盐糊。肿胀的分。身还在淌着血,身下也是一片浊白,嘴上却还在卖力的吮吸着付颜的欲望,那模样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我说付大人,你这么玩他是不是有点过了。”
  付颜一把拽过白银额前的发丝,扳过他被情欲熏染的浪荡不堪的脸给洛紫华看:“这种人,也值得你为他死?”
  洛紫华大笑,依旧一副放浪不羁的样子:“我只觉得他死了以后连副棺材也没有,怪可怜的。”
  “你……”付颜将白银推到一边,穿戴整齐走到他面前:“你再不是我过去认识的洛紫华,你几时变得……”
  “变得如此龌龊,如丧家之犬般潦倒颓唐,再配不起付大人。”洛紫华笑的云淡风轻,“可这样的,只有他能接受,只有他。”
  他时瑕疵斑驳的玉璞,比不起象牙塔中孤芳自赏的绝世珍宝,却美的真,也丑的真,绝非三贞九烈,却让人一见倾心。
  “好,洛大人,若让你舍这宏图霸业为他去死,你可愿意?”
  洛紫华走到白银面前,轻轻将他脸上的碎发绾回耳后,凑上前去想要吻他,他却下意识的躲开,但洛紫华不管,硬扳过他肩膀狠狠吻了上去。
  “银,你不知道,这世上少了你,洛紫华一个人有多孤苦。”
  谁看尽浮华死生不顾,谁淡薄宠辱妄负天下。
  “不要……付大人不要!”白银一头栽下床来,拼命将头磕在地上,一下有以下,额上沁出了血,他却分毫不顾:“别杀他……求求你,你杀了我吧,我替他去死,或者付大人想再扎我一次也行,我保证不晕……洛紫华,洛紫华你不能死!”
  可洛紫华就在他一声声哭喊里喝进了一杯毒酒,安安静静躺在皇上大老远从京都运来的金丝楠木棺材里,看了他最后一眼。
  他眼里有太多没人能看懂的情愫,也许是爱,也许是恨,也许什么都没有。
  “你走吧。”
  付颜在白银身上扔了件干净衣服,话中是从未有过的落寞:“楚公子,你当真惶惑天下。”
  一路没有任何人阻拦,白银催动轮椅走的不甚顺畅,天气很好,他心情也一点点好起来,偶尔看到路旁几朵小花,他还会摘下来别在轮椅上。
  洛紫华死了,就这么死了。
  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白银就这么没心没肺的走着,不打算回赤练——况且也回不去,要是和清他们知道洛王爷因他而死,还不活撕了他做人皮地毯?可惜啊可惜,白银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疮疤,本来是张好看的皮子,有了这些东西真煞风景。
  事实证明白银调节心情的能力无与伦比的好,不一会儿就开始盘算自己该去哪家骗吃骗喝:“大哥说炊烟偏黄的人家油水足,我也该犒劳下自己了。” 
  好不容易找了户油水足的人家,白银敲开门,桃花眼泪光盈盈:“这位大姐,小生本是进京赶考的读书人,不料途中盘缠被山贼强光,饥寒交迫又身受重伤,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小生万不得已……”说到这他撩起袖子擦了擦眼角,那开门的夫人心肠软,忙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请他进来,还包了些碎银子给他带上。
  “谁没个落魄的时候,公子可要挺住!”
  白银感激涕零,悉数收下了银两,又风卷残云般扫荡完一桌美味,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荷包满了,胃袋也满了,可心里有一处却空的难受。
  白银转过轮椅去看埋葬洛紫华的那片湘妃竹林,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中。
  兴许洛紫华没死。
  传说中坏人的命都很长,坏到他这个地步的,一定能活到几百岁。
  白银把轮椅推到漫野翠竹中,那湘妃竹上血斑点点,传说舜战死后,娥皇女英在这林里哭了七天七夜,哭到泣血,她们便把血和着泪抹在竹上,因而湘妃竹斑驳点点,凄婉动人。
  “洛紫华,你在哪啊。” 
  什么凭据也没有,只是觉得他不该死。
  白银记得教自己琴艺的师傅曾教过他一首曲子,传说这是前朝末代君主写的,名作《倾靖》,那亡国之君满心愤恨的诅咒大靖,言曰谁若在能够倾覆这一朝代的英雄面前弹这曲子,便会琴弦骤断如野兽争鸣。
  那日在烟雨楼,白银弹的就是《倾靖》,洛紫华现身的一刹那,传说落定,琴弦崩裂。
  棺材里的洛紫华确实已经醒了,那杯毒酒只废了他的武功,却未取他性命,看来付颜觉得这么被毒死太便宜本王,想造具吐舌头肿眼泡的干尸,吓死那些盗墓贼。
  棺材盖楔的很死,洛紫华挣扎两下便放弃了,拔下头上的银钗开始在棺材盖上刻字:“洛紫华到此一游。”
  不知若干年后有人掀开盖子,回是什么表情?会不会佩服本王临危不乱,字还能刻得这么有棱有角?
  湘妃竹林不大,挖起来应该不太费劲。
  这样盘算着,白银四下找了起来,林里刚下过雨,四处的土地都一样潮湿,实在让人分辨不出哪里刚被翻过。
  于是白银下了轮椅,匍匐在地上抠那些紧贴的污泥,一声又一声喊洛紫华的名字。
  棺材里空气越来越稀薄,洛紫华刻字的手也软了下来,字越刻越丑,最后竟倒了无法辨认的地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窒息感笼上他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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