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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殇当歌 喜剧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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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放过他们,我们这些坏蛋也未必会放啊,不如自己来做彻底一点。」
「说够了没有?」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不能任意地由他说下去了,心底脆弱的一面岂可轻易地让人看见。
「说够了,接下来该做了。」伯罕的脸又靠近了半分。厌恶地躲开他的脸,为什么这人老要对我纠缠不清。「李宏远,不要躲我,我只想好好的看看你。」伯罕紧握住我的手,急急地说道,眼睛里有一丝痴迷。
我挣脱不得,只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他又要搞什么花样。
「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呢?看似懦弱无用,却又坚强无比。有着无可比拟的才华,心狠手辣的作风,但又独善其身,割舍不下良心的谴责。这样矛盾的你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你到底要选择哪条路呢?」伯罕的问话似重锤一般击在我的胸口上,矛盾的我到底选择哪一条路呢?或者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伯罕,你不是把赌注押在我的身上么?你说我要走哪条路好呢?」张开迷茫的双眼无助地看向他。伯罕似乎也迷茫了可片刻后他就又笑了起来。
「宝贝,你刚刚脆弱的样子还真让人心猿意马,不过,我既押了注在你身上,就不会让任何人伤你毫发。」完后,伯罕又死皮百赖地向wk过来,「我这么爱你,宝贝你也应该奖赏我一个吻吧?」
傻瓜,现在我不会向以前那样好对付了。满脸堆起甜笑,趁他还未靠近就一脚把他给踹到了地上。
天灰蒙蒙的还下着雨,一大早我就带着人直杀入慕容家。既是要抄家就要抄得有模有样。一声令下,官兵就分两队进行彻彻底底的大扫荡。好整以暇的坐在客厅,对上沉倚忧郁的双眼没来由的心底一紧。
不一会慕容允的家人已被带至大厅,慢慢的喝了口茶,问道,「人都齐了么?」
「禀皇上,慕容允有一个幼子,因自小身体不好,一直在别庄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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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环绕,泉水清幽真是一个世外桃源,只可惜这个世外桃源待会就要血腥一片了。一进门,窗边有一抹瘦削单薄的人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缓缓地回过头来,容颜清冽干净得不似这世间之人,白衣飘飘恍若出尘。
「你就是慕容灵?」
不语,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不逃?」我很奇怪这个男孩应该有很多次逃跑的机会,可他为什么一直安安静静地在这儿等死呢?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慕容灵淡淡地笑着,澄澈的目光中是少有的安详。心底有一波软软的东西轻轻地荡开了,这男孩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面对命运的无常他放弃了挣扎,坦然的面对彷佛置身事外,那眼波中的安详和无惧让我无法忽视。
「皇上,他只是个小孩子,可以不用牵扯进来。」沉倚焦急的话语打断了我的失神。回头看看沉倚再看向那个男孩,心再一次的抽痛,有些不舍但我还是硬起了心肠。
「慕容家的余孽一个也不能放过。」
「皇上,他不能够做些什么啊!你……你……放了他吧。」沉倚还在努力地试图改变我的决定。
转过眼去,冷冷的开了口,「你没看见他安然无惧么?能在这种变故下保持平静,说明此子非池中之物,他日必成隐患还是除掉的好。」既要化身为修罗又何必在乎那一点点仁慈。
沉倚无语,只是睁大了眼睛狠命的瞪着我。当那男孩带离我身边时,我还听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低叹,「只可惜这一季的风还未吹完。」他,慕容灵自始至终都像一个局外人,保持着一抹让我心痛的微笑。打开窗户,柔柔的山风轻拂面颊,是啊!这一季的风还未吹完。
微雨湿润的夜总是让人心情郁闷。立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一片,我的心也是漆黑一片,从沉倚一进门就开始了。
他静静地坐在书案边,不发一言,闪烁的烛光映着他阴郁的脸。我知道他在这样的夜晚来找我肯定有事,可来了却又一言不发,我不希望听到我不希望的话语可又不习惯这样的沉默。
「沉倚,有事么?」
「一年多了。」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问话,低低的开了口,「皇上,你知道吗?」拾起头沉倚直视着我,明亮的双眸中有了不容质疑的决定。
「我本来就不喜欢这等无休止的杀伐,谁当皇帝对我都一样。只是师命难违,我答应辅助二王爷一年。可我遇见了你,所以一年期满了我却没走,甘愿留下来守护着你。」
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沉倚的述说,该来的迟早都要来。
「我不知道,我留下来是对还是错,只是无悔的一厢情愿守护您。可我越来越不懂你了。明明知道却还要做让自己痛苦的事,这样的你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你让我不安,这样的你让我痛苦,我想你是根本不需要我这个傻瓜守护的。没有我你也可以保护你自己,有我你也可以伤害自己。」
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我的心痛得厉害,揪成一团的酸楚。
「今天那个孩子,我觉得很像以前的你……但你还是把他给杀了,也许你真的是变了吧。皇上,沉倚不想再矛盾下去了。」
「所以你要离开我了?不再守护我了?」我很奇怪明明自己心痛得要死,可说出话来的语调却是如此的平静。
「嗯!」有一丝犹豫、有一丝不舍、有一丝痛楚,但沉倚还是点头了。
「呵!走吧!我知道这里不适合你。」为什么我还可以笑,「今晚你就出城吧。」
轻轻地沉倚走到我的身旁,深深地看着我。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的亮,在雨夜里闪出动人的光彩,只可惜这双眼睛就要离开我了。漾起一缕微笑,似春风还似秋月。
「沉倚,要记得我哦!不管走到天涯海角都要记得我哦!」
「嗯!」带着浓浓的鼻音沉倚道了声,「珍重!」就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再没回头。
窗外的雨依旧孤独的下着,跌坐在地上,泪水决堤,泛滥而出。沉倚,你终究还是离我而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痴痴地坐了一晚,直到伯罕来找我的时候我依然坐着。他一进来就开始惊叫。
「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冰?」一把扯起我,伯罕焦急的喊道。
「来人,快去准备热水。」这一刻我既没有反抗,也没有逃避木然地任他抱着。直到衣物褪尽,被放入热水中才清醒。
「伯罕,沈倚走了。」望着澡盆边的伯罕我有些茫然。
他叹了一口气,认命似的把我从澡盆中抱起来,放到床上。
「我知道,他那种个性是不可能在这里长久的待下去的。」
「伯罕,现在所有的人都离开我了。」
「我还在啊!」
「伯罕,他们都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呢?」我根本就未听进伯罕的劝慰像个孩子似的不停的嘟囔。
「嘘!不要吵,闭上眼睛睡一觉。」
「不,我不敢睡觉,梦中一片漆黑,什么人都没有。我还是一个人。」
「李宏远!」伯罕有些气愤了,用力的晃着我,「你的狠劲呢?你的张狂呢?怎么会因为这点小打击就垮掉?」
「伯罕,我累了。」虚弱的闭上眼睛,靠在伯罕的肩上轻喘,「真的好累,好累。如果真的要睡,那我就情愿不再醒来。」
「睡吧!累了就好好的睡一觉,我守着你,你不会醒不来的。」伯罕倾身环着我,轻轻地抚着我的背,低低地说。
这一觉睡得很沉,记忆中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睡过了。所以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有一丝迷茫,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要醒来呢?
正在我出神之际,伯罕的笑脸悄悄的靠近了。面对他我突然有一丝羞涩。窗外的天又黑了 。
「我……我睡了多久?」
「从早上到晚上,刚好一个白天。」伯罕笑嘻嘻的把我搂入怀中。没有挣扎,乖乖地任他抱着,却不想说话。
「肚子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伯罕的温柔让我不安,但我又乐于接受这种温柔。
「什么也不想吃。」看着他我的眼睛迷惑了。
「不要这样一直盯着我,很危险的。」伯罕的笑容很无奈,慌张的低头,我当然明白他口中的危险是什么。
「你今天很奇怪?」我幽幽地开口,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我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伯罕语气中的无奈更甚了,「今天来找你,本来有事情跟你说的,可是没想到。唉!却让我有了一个接近美人的机会。」
「什么事?」故意忽略他话中的调笑,尽量用平静的语调问话。
「你为什么不再脆弱一会呢?」伯罕似乎有些遗憾,但还是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回答,「我父王重病,这段时间乌孙国可能会有些麻烦,我要赶回去。」
「哦!赶回去争夺王位么?」冷冷的讥讽让我自己都有些吃惊。
「你!」伯罕的脸孔些微有些扭曲,但转眼又恢复了平静,「算是吧。所以这段时间你要特别的小心。沉倚走了,我也不在你的身边,要多多留心你二哥和宇文化极的动向。」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伯罕王子全盘皆输的。」一撇嘴角,我二人的关系还是要看清的。
「唉!」伯罕又在叹气,不知为什么他认识我后就特别的喜欢叹气,难道是我传染给他的。「不光是为了赌注,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是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
不语,那眼波盈盈中的可是温柔。
「伯罕,我这般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何我不像沉倚那样放弃一切潇洒远去呢?」这样问着其实我心里也不期望得到答案。
「为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么?」
「嗯!」
「像你这样的人注定要在俗世中漂泊,潇洒!这世间又有何人可以真正潇洒?还不是在命运的泥沼里打滚。那么多的过往你以为可以轻易的忘掉么?宏远,这个世界是没有净土的,你只需选择的是痛苦的逃避还是勇敢的接受。」
木然!原来命运从来就没有给过我们选择的机会,想想一路行来,那些百姓士兵有谁可以逃开呢?还不是随波逐流。也许我走了就只是落魄江湖,在风中暍着闷酒回忆往事。想到这儿我不禁轻轻一笑,也罢,何苦矛盾那么多,既然已经选择就一直走下去吧。
三天后,送走了伯罕,不知他回去后是否又是一番惊涛骇浪,人生的际遇谁能说得定呢?我倒是大病了一场,本来身体就虚,加上沉倚的打击更是心灰意懒的窝在房中养病。
二哥和宇文化极便趁此机会在军中大动手脚,我也懒得费力去和他们较劲。军中伯罕的势力已被带走,余下的兵力基本上是二哥的,我所能操纵的只有一小部分,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不如保存实力静观其变。
这日午后,正在房中小憩,二哥和宇文化极突然带兵冲了进了来,我早知道会有这天,但他们也太急了点。
「二皇兄,宇文师傅,这么好心来探宏远的病啊?」云淡风清的说着,不点明其来意。
「我的好九弟。二哥以前实在是太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行云流水般就破了幽州。不过,这段时间你也有够累的,不如趁此机会好好休养一番?」二哥对于权力永远都这么执着,但也难怪他,失败的人总是悲惨的。不过直接逼宫这一招肯定是宇文化极想出来的,二哥是绝对不会这么果断的。但看他们的态度也未必真敢动我,只是逼我交出兵权而已。
交权可以,交兵力就不行。现下不如与他们虚以委蛇,待伯罕回来后东山再起。堆起一抹讨好的微笑,嗫嗫的开口道。
「二皇兄放心,宏远还记得当日二皇兄的收留之恩,也记得当日的承诺。放眼天下,能坐这帝位的也只有二皇兄你了。宏远何德何能能跟你争?」说着恶心的话我却不觉得恶心。
果然,二哥的表情愉悦了起来,尽管他努力的控制但我还是看出来了。宇文化极也似松了一口气,他们没想到我会如此自动自觉。本来我对当皇帝就没有什么兴趣,只是非常时刻的迫于无奈。颤微微的跑到房中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找到那个我的保命符传国玉玺,双手捧住献给二哥后,他的脸更是笑开了花。玉玺一到他的手中,我对他自然没有多大威胁了,更何况我还有一小部分兵力他们是决计不会也不必来动我的了。我只须养足精神为以后做打算。
「九弟,既是如此那为兄也不推辞了,你就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二哥笑得张狂,我真害伯他会把大牙给笑出来了。休养!还不是想把我闲置一旁。
敛眉低首应了句,「臣弟知道,多谢二皇兄关心。」不管怎样先称臣总是没有错的。二哥也见好就收,鸣锣收兵去也。满室的人退去却见宇文化极还立在原地。
「宇文师傅,还有事么?」轻蹙着眉头,这个老家伙有些难以对付。
「你很聪明,懂得保存实力。」宇文老头别有深意的看着我。
「呵呵……既然知道为何不揭穿我?」既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也不用掩饰。我想他也不会对我有所不利。
「老夫当日看走了眼,未料你有惊世之才。留着你对我们复国还有帮助。」我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那老头又是一声长叹,继续道。
「算来二王爷的治国之才远不及你。不过……」说到这个不过是,宇文化极的双目又直直地向我射来。「你乃破军星降世,于我大宁国运是万万不利。所以你最好小心点,我是不会让你成为二王爷登基的绊脚石。」
宇文化极拂袖而去后,我知道这个老头是和我杠上了。望着满屋的狼籍,倦意袭上心来,懒得去想不如继续窝回床上去睡觉。
自那以后,军中事无大小,我都插不上手,我也乐得逍遥,手中握有的小部分兵力还是可以牵制他们一阵。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轻松了,闲适地靠在躺椅上喝着茶听着手下探子的回报。事情我是可以暂时不插手,但情况还是必须掌握的。
「现在军中的动向如何?」
「禀皇上,现在军中有些松懈,打下幽州后,中原门户已开。将士们都有些……」那人支支吾吾没有了下言。
冷冷一笑,我知道他们必是有些骄傲的,头头都是如此,底下人更是难免。现在最关键的是知道敌方的情况。
「那二王爷有什么打算?敌军守备又如何?」
「敌军似乎被我军大破士气,有些萎靡不振,尤其是京城一带。京城离我们很近,二王爷想往京城进攻。」
「你是说京城守备薄弱?」玻鹚塾行┟曰蟆!�
「是啊!小的今早听二王爷和宇文大人议事的时候说道……」
「说什么?」
「说旭日国君弃城迁都了。」
「什么!」我从椅子上惊跳起来。不可能,依拓拔亮的个性绝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那他为什么会突然弃城迁都呢?「宇文大人也支持二王爷攻打京城的决定么?」
「是!宇文大人和二王爷他们……他们!」
「他们要做什么?」被我一吼,那探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要赶在年末攻下京城,复我大宁国号登基。」
真是胡闹,那两个人为了迫不及待地登上帝位,竟将敌方虚实置于一旁不顾。恼怒地跑出门去,冲向议事大厅。一进门那两个人都诧异地看着我,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急急地开口。
「听说拓拔亮弃城迁都了?」
「你还知道什么?」不急不徐开口的是宇文化极。
「还知道,你们要直挥京师!」直视着他的双眼,我也缓缓回道。
「不错,九王爷有何高见?」宇文化极捋须而笑。
一听到他的称呼我倒愣住了。我的确是将玉玺交了出去,但这未免也变得太快了吧,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宇文师傅,你不觉得挥师京城太贸然了吗?依我对拓拔亮的了解,他绝不是个弃城逃跑之辈。」
「九弟此话怎讲?如今我们基本上将中原半壁河山割据,实力不容小窥,早些拿下京城也只不过是早日恢复我大宁国号,以慰先祖亡灵。难道九弟不希望早日复国吗?」
二哥冷冷的话语道出了心中所想。什么光复大宁以慰先祖亡灵都不过是借口,他怕是留着我夜长梦多,干脆杀回京师重举大宁国号再登基称帝。想法倒是不错,只可惜操之过急,要是误入圈套那就……想到这儿,我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二皇兄,宇文师傅,你们想想京城乃是国脉之所系,作为九五至尊,拓拔亮他有可能弃之不顾吗?那样势必影响军心。再则他弃城逃跑不是变相投降么?他鲜卑人一贯骁勇好战,怎会如此轻易认输?」
「呵呵……九王爷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老夫早将敌情打探得一清二楚了。拓拔亮带着一帮子皇亲国戚逃往西京了,留下来驻守京城的都是些老弱残兵,不足为惧。」宇文化极似乎很有把握。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那里不对劲。
「那京城附近的城郡呢?」
「京城附近的城郡守备都比较薄弱,并无一个具有强大兵力与我军抗衡。」
低头思索了一番还是觉得奇怪,「二皇兄,幽州你准备驻兵多少?难不成丢了吗?」
二哥打了个哈哈笑道:「九弟真会说笑,我们怎会将幽州舍弃,这可是门户之地,我自会派人守踞九弟何须费心。」
望着他们,我忽然有些明白了,他们暂时还不可能对我不利。伯罕对他们还是有一定威胁的,可留着我万一伯罕回来,那我又是二哥登基的障碍。干脆先回京师,称帝复国来个名正言顺,将大权在握。幽州也是不可能交到我手中的,若我占据幽州屯兵积粮,军事上就会逐渐与二哥抗衡,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我随军软禁。
疲乏地回到房中,我心里就似一块大石头压着一样。这样一来,恐怕局势又要变动了。
我该怎么办?是去是留?带齐人马直奔乌孙国,好象不大可能。前几天收到伯罕的信他正为他的王位搞得焦头烂额,即便是去了也于是无补。或者,干脆趁他们还没有走出幽州发动兵变将他二人制服。苦笑一下,实力还不够啊!若我们再起内讧可就给拓拔亮制造了机会。想了一夜都没有结果当真是头痛欲裂。
天又渐渐亮了,灰白灰白的天空让人压抑。独坐窗边,忽然想起沉倚来,不知他现在漂泊到何方了,过得还好吗?我是不是也该跳出这纷争寻他而去。
跳出纷争?我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先不说出不出得了幽州还是个问题,即便是真的逃出去了又能怎样。二哥和拓拔亮不论是谁当皇帝都是不会放过我的,纵使天涯海角我也是永无宁日。
想起伯罕的话,这个世界是没有净土的。芸芸众生有谁逃得了痛苦?沿途又有哪处没被战火荼毒。生在这个毁灭一切荒芜一切的乱世,注定是要悲哀的。既然不能改变他们的决定,我只能在幽州置下伏兵以备不时之需。
铁蹄继续向最终目的京城踏去。王师一别经年,桃花流水依旧。越接近京城我的心情就越是矛盾。那里有太多过往太多欢乐太多悲伤。我的心既是热血澎湃又是沉郁悲壮。当日之辱不久就可以洗刷了。那个让天下人耻笑的昏君佞幸又杀回来了。
我该怎么办?是屠城三日,血洗京城,来祭奠子兰他们的亡灵,清除我满心的戾气;还是重新踏上那荣耀至极的宝座,做回高高在上,天下人膜拜的君王。
这些结果似乎都不是我所希望的,但我最初离开的目的是什么?我竟把他给忘了……
京城不怎么费力就拿下了。拓拔亮留下的的确是一些老弱残兵,对于这点,我觉得很奇怪,这根本不是他的一贯作风。
打马入城,城门班驳的锈迹让我失神好久。那日和拓拔亮把酒话别的情景现在想来就似昨日才发生一般,又似已经很遥远了遥远到让人想不起当时的目光。
在暖阳的照耀下,人们四处逃窜,而街道两旁的商铺林立,繁华依旧。昔日的烟云它已遗忘,这个古老的城市只是倦倦地再一次迎接着新的占领者。物换星栘,匆匆的脚步。来的人去了,去的人又来了,可它还是在这里亘古不变,静静地旁观着序幕与落幕。
冲入宫中,宫娥的尖叫与太监的慌乱让我失笑。这不就是当年我亡国时的情景吗?只是今天再一次地上演,我的角色却变过来了。穿梭在偌大的宫城里,一切都如从前一样,没有多大的改变。可昔日的那些人呢?又到那里去寻找?
站在大殿中的二哥,意气风发的眼神仿若那人。他现在终于也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了。他所拥有的一切,我也将其破坏了践踏了,可我并无想象中的快感。看着满殿的胜利者,倒是有说不出来的寂寞。
第八章
我还是住回了宝月阁,不为别的,只是依恋。那种淡淡的惆怅,驱使我在这宫中四处游晃,想要找寻些依稀的旧日影子。幽州那边的消息尚且安好,而伯罕那边我也派人送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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