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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 by 昕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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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走,气流在变动。焚雪静坐在地,望着火堆的焰苗渐渐变小,聆听着身后的苍林随风送来的紊乱声响,他平静无波的心跟着开始泛起涟漪。
远远地,细细地,慢慢地靠近,重重地撞击在他心坎里。
他,回来了!
“喝!“一声叱吼,伴随着狂炽的怒火从后席卷而来。
焚雪身不动,手轻抬,纤细的长指在空中划开一道无形气流,震开那阵攻击而来的剑气。
尉少臣翻身一退,持起木剑再次攻来。
“起来!“尉少臣吼着,气他总是无动于衷,气他永远冷若冰霜。他若还存有一点点的人性,就要懂得哭,懂得笑,懂得生气,不要老是冷冰冰的什么都不在乎,这个时候他该痛快地陪自己打一场。
“拿起你冷霜刃来!”
焚雪依然端坐在地。尉少臣怎么也近不了他的身。
“冷霜刃会削断你的剑。”
“那就给我一把真正的剑,跟我决斗!”尉少臣像是跟空气对打一样,吼得面颊通红,招式凌乱,根本定不下心来。
“现在的你跟我决斗,只有一死。”焚雪还是冷冷淡淡。
“死了也无所谓,我不怕死!”
“唰”地一声!尉少臣手中的木剑瞬间离手,于半空回旋后骤然落地,他整个人踉跄一退,怔愕地看着凝起凌厉目光的焚雪。
“你的死,由不得你的任性。”
就算你要死,也要用我的生命去换!懂吗?尉少臣。
别轻易说死!别轻易在我面前说死!
只有真正想死又死不了的人才明白……死,很简单:活着,才最艰难!
尉少臣浑身发颤地望着焚雪,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的心情混乱不已,先前一堆的疑问完全不知该从何问起。
但他看见焚雪坐在湖边等他之后,他紧绷的情绪瞬间失控,只想肆意宣泄个彻底。偏偏遇上淡漠的焚雪,轻易地便制止了他求个痛快的念头,现在的他脑子里一片混沌,全然无措,他真是被自己给气死了!
“哼!”忿然转身跑回自己的竹屋去,尉少臣整个人扑上床,将脸深埋在竹叶枕上。
他不想让焚雪看见此时无助的自己,更不想向焚雪求救,他只想把自己埋起来,假装自己根本没回去过尉龙府,假装自己根本没看见那些惊愕的画面,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小少主,爹所疼爱的独生子,奶娘最喜欢的小少爷……
原来幼年时娘跟他不亲近是有缘故的,原来当初二叔极力说服爹上山除妖时,娘之所以不反对也是因为如此……
好痛!心好痛……
痛的是自己的愚蠢,是爹的不值,是娘的绝情,还是这世间的丑陋,好象都有……他从来没尝过这样的痛,而这痛现在正残忍地撕扯着他的心肺,痛得他想掉眼泪,但是他已经发过誓绝对不能哭。
所以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很久很久,埋在枕头里暂时假装什么都看不见,就算有不小心遗落的泪水,他也可以自欺欺人的说那是因为闷住了呼吸而逼出的眼泪,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而已……
焚雪伫立在敞开的门前,紧紧凝视着扑卧在床上的背影,他已经不敢去想象自己此刻的眼神。他轻缓地拎起酒瓶,藉着烈酒灌入喉中的辛辣刺激,让自己不去在意眼神里狂燃的焰火,彼此的界线……
焚雪第一次走进尉少臣的住所,在他床边停下脚步,深深望着那副轻颤的躯体,每一下的颤动,都扯动了他的神经。
他缓缓地高举起手中的酒,将瓶身微微一倾,浅褐色的透明液体,像冰凉的小小瀑布,淋在尉少臣墨黑的乌发上。
尉少臣猛然翻转过身子,浓浓的酒香四溢,晶莹的酒液飞溅滑落。他屏息瞠眼看着银白如雪的长发垂落在面前,鼻间只嗅闻到醉人的酒香,空气恍若焚烧了起来,烧融了所有的意识……
眨眼间,焚雪贴上他平躺的身躯,捧住那张湿透滚烫的脸颊,舔去那片温热软唇上的浓郁酒香,那灼热渗入皮肤烧烫骨血,激起阵阵陌生的情潮欲流。
挑逗的舔吻不只在尉少臣怔愕微启的唇间浅尝,焚雪主动挑燃的火焰,毫不矜持地将火苗灌入他喉底,迂回吸吮着他惶惑的颤栗。
尉少臣睁大眼看着上方那张白净的雪颜,彼此浓重的呼吸渲染着醇酒的余香。
焚雪依然没有表情,即使前一秒还疯狂地吻着自己,他却依然像抹随时都会飘散的幻影。
“你在做什么?”尉少臣轻蹙起眉,气息依然乱着,体温也持续上升着,因为焚雪还紧贴在自己身上,让他开始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奇妙变化。
“喝酒。”焚雪注视着他的眼,他似乎很少这样坦然直接地看着这双眼,他很清楚现在这双眼的主人有多无助,多惶恐,也明白这双眼的主人内心有多震撼,多矛盾。
无所谓!不要紧!这个时候尉少臣需要的是安慰,所以泼他一瓶酒,干脆一起醉,一起疯狂,一起往地狱坠落……
“酒是这样喝的吗?”
“不然呢?”冷冷地勾起一抹淡笑,映入尉少臣眼里,居然是那样蚀骨销魂。
“你醉了?”
“借酒浇愁。”
“你有什么忧愁?”尉少臣有点惊讶,他以为他是个绝世仙人,早已经超脱凡俗而冷观红尘了。
“是你有忧愁。”
“你知道我在愁什么?”
“不知道的话,我如何驾驭你。”
这句话让他不服气。尉少臣蓦地一翻身将他压制在下,一双燃着焰火的灿亮眸子直直注入他深沉的幽瞳里。
“你早就知道一切?”
焚雪看着他,没有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
“趁你睡觉的时候。”
这是什么答案?尉少臣气急败坏地低喊:“你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焚雪看着他,看得让他几乎不知所措。“我已经告诉过你,不要回去。”他的声音恍若轻叹,忧沉得让尉少臣的心瞬间跟着紧缩。
尉少臣愣愣地说不出话。
“我要你把一切丢掉,可是你做不到。”
尉少臣狠狠一颤。
焚雪的眼神变了。他缓缓撑起上身,缓缓贴近尉少臣那张惊愕的脸,妖美的容颜化成一团惑人的野火,诱引着他堕落。
“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牵绊,我早说过你是我的,除非杀了我,否则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俘虏。”语末,再次以冰冷的唇片封锁住他的惊骇错愕,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这一刻,决心要尉少臣彻底成为自己所有。
唇齿交缠间已经分不清是谁先乱了理智,此时的吻绝对不只是一种挑衅的行为而已。
焚雪在诱惑他,尉少臣清清楚楚地接收到这样的强烈讯息!他在诱惑自己。为什么?“你到底要什么?”尉少臣将他紧压在自己身下,一手将他纤细的手腕扣得死紧,他忍不住锁眉,因为就算这样狂烈地吻着,他却依然感受不到焚雪的感情。
焚雪看着他,反问:“你要什么?”
“我……”
尉少臣说不出一句“我要你”,因为太讽刺,太伤痛!
恨他!却爱着他!养育之恩,弑父之仇,究竟该怎么取舍?他已经抽不了身,他甚至无从分辨。
“你好残忍!”尉少臣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错了。”焚雪的声音轻如游丝,吹拂在他烫红的脸上,竟是煽情得教人浑身都要发颤。
尉少臣可以感觉到他冰冷的指尖窜入自己的衣领内引起一阵震颤,激起一道热流直窜到胸腹底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能怔愕地看着这张绝美的白皙容颜此刻正闪着妖惑的光芒。
“我们之间可以很单纯,是我们都太愚蠢,过不了这个关卡,才会逃避着对方……”有什么关……唔……“尉少臣的问话因为焚雪的举止而硬生生卡住了……焚雪冰凉的手心竟然探入了自己下腹间,而猛然窜扬了陌生的反应,教他瞬间烧红了脸,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是身体会对焚雪的碰触出现这样惊人的反应。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焚雪眼神微醺,迷迷蒙蒙的,看得尉少臣浑身好似熊熊地焚烧起来。
“呃……“猛然一吓,尉少臣瞠大了眼,面红耳赤地想挣离,但身下尴尬的勃发硬挺却被焚雪环握在手心里。
“表示你要我。”
这是第一次,他们的身体这样的贴近。尉少臣喘着气看着焚雪,焚雪说得没错,自己的确想要他!就是因为明白了自己疯狂地想要他,所以更无法原谅自己。
“你呢?你要不要我?”咬牙低吼,尉少臣已经不知道自己看着他的眼神是什么。是怒火?是欲火?还是爱火?他分不清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快爆炸了!
焚雪只是看着他,没有开口,缓缓地拾起一旁的酒瓶,高举起手,将瓶内剩余的烈酒全往尉少臣头上淋了下去,酒液顺着尉少臣怔愕的脸颊滑落在他脸上,湿了他的脸,也湿了他的衣。
“吻我!”这是他下达的命令,也算是他的答案。
不管这酒是助兴,是浇愁,还是引诱,都已催化出最炽热的情潮,像那温火中猝然爆一道狂烈焰火,一丝丝仅存的理性瞬间烧灭了。
尉少臣撕开那片濡湿的白衣,雪色的胸膛因着烈酒而红润,他伏下头顺着酒液吮吻咽下那香醇美酒,终于感受到那片白皙的胸膛和自己有着相同的震颤。
用吻吮去浓烈的酒,用火焚去冰冷的雪,用激情淹灭那深似海的仇恨。
他相信这是一种本能。就像当焚雪教会自己为什么是接吻的同时,他就知道该怎么延续这吻!
像是惩罚,又像是在泄恨,尉少臣狠狠地舔吻着他雪白的颈项。炙热的火舌沿着那白皙的雪肤一路点燃欲火,当他的吻落在焚雪精致锁骨的时候,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焚雪逐渐高升的体温,手心下感受到焚雪躁急的脉动。
所以他放胆地继续往下烙上绵绵的细吻,摸索,试探,直到他温热的唇舔上焚雪挺立的胸前嫣红,他终于听见焚雪压抑的低吟失控地逸出了口。
他开始懂得当自己的舌尖画过焚雪身体的哪个地方能够引起他强烈的颤抖,但焚雪那压抑的低喘却诱引着自己继续进犯而不停歇,他想要的不只如此!绝对不只!
“我该怎么做?”他的嗓音因情欲而显得低哑,尉少臣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身体却越来越热,可能是吻尽了焚雪身上的酒,开始有了醉意。
还需要问他吗?尉少臣简直像个熟练的老手。以舌摸索出自己身上每一寸敏感的地方,用指尖燃起连自己都陌生的感触。就是知道他是天生的野火,所以自己一直避免靠他这么近。然而此时是自己选择飞蛾扑火,就算会烧死,也是甘愿。
关于情欲,其实焚雪也是懵懂的。该怎么做焚雪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此时需要他,强烈地需要他!
焚雪执起他的手,顺着自己的腰腹间往下游移。他半掩的眼帘微微遮去深瞳中荡漾的水雾,醉意朦胧的眼神看起来虚幻迷离。
尉少臣顺势握住了他的昂扬火热,另一手轻拨开他柔顺的华发,同时吻上那片已呈红润湿嫩的粉唇。
尉少臣的亲吻突然变得十分轻柔,心也不自觉地跟着抽痛,因为他发现白衣飘逸的底下那副柔雪般的身体,竟是单薄纤瘦得让人不由得心疼。
他从来没想过要了解焚雪,也从来不曾思考过焚雪对自己影响到底有多深远。而如今他拥抱着这个身体,亲吻着这张嘴唇,猛然间他的心满满的只有一个念头……想守护焚雪,想好好疼他!
至于他还是不是自己最痛恨的仇人,这一瞬间已然不再重要。
尉少臣的大手覆着焚雪的手。套弄在他根部的速度毫不减缓,甚至一感觉到焚雪想抽手,他就更紧握住那硬挺的脆弱,试探似的以指腹轻戳那炙热的火山口,感觉灼烫的岩浆就像要喷出火来。
“唔……“焚雪在他怀里一颤,白皙的脸庞已经刷上一层蔷薇色的粉彩。
“我不知道你舒不舒服,你应该让我知道你的感受……“轻贴在他柔唇上,尉少臣细细摩挲着他滑润的脸颊。
焚雪看着他,印着情欲的双眼看起来冷艳妖娆,吹吐在他脸上的气息恍若都魅惑之火。
“你……想怎么做?“像是强忍着一触即发的喷啸狂焰,焚雪的身体已经泛出一层薄汗,细细地将那片过于苍白的肌肤渲染成粉粉的樱花色。
“我不知道……“尉少臣喜欢这样看着他的表情,好诱人。说话的同时,他圈套的速度也跟着加速。
“啊……”
“这又代表什么?”会让你发出这样的呻吟,会让你在我眼中流露出无助的表情,是不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靠近?焚雪说不出话来,脑中只是一片浑沌。此时他什么也不想思考,已经决定抛开一切了,那就是什么都别再问。
尉少臣长腿一跨,置身于焚雪腿间,拨开他企图紧拢的双腿,同时间以更快的速度套弄着手心里跳动的火蛇,火热的源头不断地溢出滑腻的透明稠液,湿了熨贴的手,也烫了挑逗的指。
“唔……啊……”
蓦然间手心被一片灼热濡湿了,尉少臣终于听见那微启的粉唇中失控地逸出醉人的呻吟。
他没错过焚雪在释放出欲望之后绝美的表情,像冰山雪融的瞬间炸开一朵妖异的红罂粟那样炫目美丽,光是这样的神情就足以让他感受到自己身体猛烈叫嚣,几近崩溃。
他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去再次捕捉那湿润的嘴唇,忘情地深入那片甘甜的冰泉,底下的手也没闲着,继续他的神秘探索。就着长指上的润滑探入一处紧窒的秘密之地。
“嗯……”
焚雪的身体狠狠一颤,释放过后的胸膛明显地起伏,明明想抗拒,却更像是在催促着他继续。尉少臣更加深了狂放的激吻,更放胆地继续他的试探。
“就是这里对不对?”尉少臣身子半转压上他,低声启口。
焚雪却只能重重地喘息,说不出那是什么异样感受,只觉得心脏狂跳的速度是平生未曾有过的。
“是这样的吗?”尉少臣再探入一指,
“啊……”而他只能蹙紧眉底吟。
他的反应让尉少臣满意非常,他的呻吟让尉少臣血脉扩张。感觉到他紧窒甬道传递而来的烫人高温灼烧着他的手指。尉少臣更加快地挑衅他的忍受极限,只为了想看见那张美丽的脸流露出淫艳的神采。
“不……不要……”陌生的刺激已经快将他逼到崩溃,焚雪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甚至自己的声音在喊些什么!
“不要吗?真的不要吗?”尉少臣贴着他的唇腻声启口,像是终于逮到机会惩罚他以往过分的冷漠,尉少臣蓄意地逼迫着他彻底投降。
“哼……嗯……”就算自己的身体已经背叛,绝对不求饶!
尉少臣不想再撑,自己的身体已经强烈地抗议着,像快要爆炸的火山,已经胀硬得感觉到痛楚。
蓦地撤下湿透的长指,焚雪因而逸出一声呻吟。焚雪以为恼人的折磨已经结束,却又瞬间觉得自己像似被抽空般,只能无助地抓紧他强健的手臂。
喘息间,昂然火柱探入脆弱的花蕊,猝不及防地让释出溃决的惊喊。
“啊啊……”
尉少臣倏地扯开缠绕在彼此间多余的单衣,衣袍撕裂声混着情欲交合的淫靡声响,催人心魂。焚雪将碎衣绕在手上送入嘴中紧咬,他简直不敢相信如此放浪的声音是出于自己的口。
尉少臣只手紧拙他的手,一手抽开他嘴上的布,压上他的身子,贴着他的唇低声启口:“让我听见你的声音,我想听……”说话间那探入的动作更为猛烈。
“嗯啊……啊……”细汗布满焚雪光滑的额,醉意和情潮染红了双颊,原来这就是情欲焚身的滋味,居然可以在极致的痛苦与毁灭中觅得极致又微妙的欢愉快乐。可是这怎么会是自己?他完全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他居然会在尉少臣身下失败得这样的彻底。
这是第一次他听见焚雪的声音可以这样无助,第一次感受焚雪对自己屈服,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彻底将他征服!
这是焚雪自己挑起的火,是他自己开启的祸端,就要由他来承受这一切的后果。
胜负没到最后,没有人知道谁会输!
就算恨了十年又如何?就算失去尉龙府又如何?他们之间的仇现在变得单纯,他们之间要的不过就是输赢,就算此刻他们跨出了那道界线,彼此最终仍要分个高下。
至于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爱存在,没有人敢去确定。
如果有,那么爱和恨哪一个会先失败?现在亦没有人敢说个分明……
“你不怕我现在偷袭你?”肉欲与理智始终在尉少臣脑中拉扯,残存的理智还妄想着要回到现实。
“尽管杀了我。”焚雪的眼神简直挑衅,此时的他没有一丝防备,要取他的命有如探囊取物,但尉少臣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但如果你不是用最完美的剑法取走我的命,那么这十年根本是多余。”焚雪很狡猾,用这种方式激他。
“你想死在自己的剑下?我会成全你!”
情欲凌越了早已破碎的理性,此刻尉少臣的脑子里根本装不下其他的想法。他发了狂似地侵犯着这副绝色邪魅的躯体,用最深的爱和着最浓的恨,一起宣泄出最极端的感情。
恨之入骨,爱得狂烈,彼此都一样倔!
就算流着眼泪和血,打死也不说爱!
第五章
尉少臣是被雨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屋外是一片蒙蒙秋雨,天色显得暗涩灰沉,根本分不清此时是清晨还是近晚。
缓缓转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惺忪的睡意也在瞬间清醒。他身下还枕着绉了的雪白衣衫,但应该偎在身边的白影却已经不在。
大手轻轻抚着丝滑的白裳,尉少臣的视线往下发现了点点红渍,心头蓦然一紧,随即失速狂跳起来。
昨夜,仿佛是梦……
两个人都醉了,但没人去分辨对方是不是真的醉了?漫游的思绪缓缓回神,尉少臣坐起身发呆,脑子里完全被昨夜的激情记忆所填满,尽管只有一夜,已足够让所有的藩篱界限溃决,他已经无法像过去那样无时不刻只想着剑,现在他眼里心底仿佛都只看得见焚雪……
该怎么继续面对?该怎么继续相处?他实在不知道但逃避退缩从来就不是他的个性,他很快地起身梳洗一番,然后跑不屋外直接冲向焚雪的竹屋。
敲了半天门,跟着放声大呼小叫,除了淅沥沥的雨声,没有半点回应。尉少臣蹙起眉,开始觉得不对劲。
“焚雪!焚雪!”他用力拍着门,要是以往,焚雪肯定会直接从屋内送出一道掌气,让他飞出半丈之外,跌个好几连翻。
尉少臣拧着眉,冒着雨跑向另一边的屋檐下。直接掀开窗往里探。
“焚……”他一愣,简单素净的屋子里,别说看不到焚雪的人影,连空气都显得冷冰冰,了无生气。
放下窗转过身直皱着眉,尉少臣瞪着雨幕下显得凄凉的湖景,狐疑着焚雪会跑到哪里去。
觅食吗?自从他开始习武之后,觅食就变成他的工作了,他可不相信焚雪会这么好心帮他分担。又湿又冷是焚雪最讨厌的天气,过去只要天侯一变,焚雪一定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取暖,根本不会出门。
那么现在他人呢?一夜激情过后消失无踪,难道他在逃避些什么?尉少臣双手环胸,蹲在屋檐下生闷气。就算朝夕相处了十年,他似乎永远都抓不住焚雪的心思,过去他认为那不重要,但现在他却极为渴望能深入焚雪的心。
所以他生气了,气焚雪永远都像在跟他捉迷藏,气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永远在焚雪身后跟着转。
焚雪在这个时候不见踪影,实在太教人起疑,他会去哪里,尉少臣也永远猜不到。两人之间好象没完没了,一直在同一条路上迂回绕转,他却始终看不到焚雪站在哪个地方。
他人在那里?心在哪里?尉少臣从来没找到过……。
接连几日的绵绵细雨,将整座枫谷浸在萧瑟凄冷的秋意里,尉少臣藉着每日不间断的练武,来发泄心中那翻腾汹涌的愤怒。
焚雪真的消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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