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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录-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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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局势分析表明，水芙居伐南柯一梦我们占不了多少便宜。
“你的四美行不行啊，不行我们俩就逃回暗冥宫，我觉得花晴影比较可靠。”
在外面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我却在房里给他最不能见人的地方上药，他倒是悠闲，没事人似的趴在床上道：“我梅朔从来不养没用的人。”
“那么自信？”
原本想绰绰他的嚣张气焰，谁知道他突然冒了一句：“除了小祺。”
“我很没用吗”我故作委屈的问他，他道：“对暗冥宫是没什么用，但对我很有用。”
“对你有什么用？”
我把他翻过来垂首看着他，他道：“用来抱。”
“……”用来抱？这是什么用处？合着我就只有暖被窝的作用。
“肖潇说你把暗梅祭血的武功秘籍放在我身上了？”
说真的，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那是聘礼，用来娶你过门的。”
他将头枕在我的腿上，突然发现他越来越喜欢撒娇了，叱咤风云的修罗梅朔，很难想像他孩子气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给过我那东西了？”
“你从来都没有打开过我送你的锦囊？”他异常无辜的看着我，我掏出腰间的锦囊看了看：“这个？”
他点点头，道：“小祺，你好笨。”
他那双特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的特别的光芒看上去特别的刺眼，我打开锦囊拿出里头的东西，那是一颗夜明珠，带着淡淡的梅香，很好闻。
“哪有人的武功秘籍长成你家这样的？认不出来很正常好不好？还怪我笨？”
他眨眨眼睛，笑了：“好可爱。”
我一把捏上他的脸骂到：“可爱是吧？还有更可爱的你要不要试试？”
他立刻委屈的看着我道：“小祺，疼。”
“……”我再一次被他打败。
“水芙居差不多也攻进来了，我们去看看？”
“你那伤不疼了？”我心虚的问他，他笑着吻吻我的唇，道：“百日缘都忍的住，这点伤算什么？”
也许那时他想说的是寒毒噬心都能忍，这点痛算什么。
跟他去院子里时水芙居的人和南柯一梦的人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那四美倒是配合默契，把肖潇围堵在院里的小桥上，水荷疯了似的挥舞着手中的剑，看谁她都砍，好像所有人都是她的敌人，我就知道她受的刺激不小。
“你说水芙居能不能赢南柯一梦？”
我跟梅朔坐在房顶看着院里非常混乱的战斗，他道：“水芙居本就没有什么有用之才了，水荷原本剑发卓越，可惜神智混乱，在好的剑法也无用处了，肖潇除了会些迷魂之术，武艺也实在平凡，除此之外水芙居就没什么人了。”
看他那么自信也知道水芙居又要面临灭门之险了。
“那南柯一梦呢？”
总觉得那四美敌不过那四个护法。
“南柯一梦除了良辰、美景、赏心、乐事还有娇蛇剑主柳含嫣，桃陨剑主吻桃，他们六人平水芙易如反掌。”
“是不是啊？其他人我不敢说，柳含嫣？你会不会太高估她了？”
他捏了捏我的鼻尖道：“是你太低估柳含嫣的能力了，娇蛇剑主不会浪得虚名。”
听他一说我不由自主的看向打斗中的大黄花，剑身之柔如丝，韧如鞭，跟她平时用剑的确盼若两人。
又一次觉得自己身边卧虎藏龙。
“祺儿杀了他！”突然听到肖潇的喊声，我呆呆的看着她，她再次喊：“祺儿！他是梅朔！你的杀父仇人！杀了他！”
“……”我当然知道他是梅朔，可是我有什么理由为了一个只会利用我的人杀了那个许诺永生永世都要爱我的人。
“祺儿，你……”
她又气又恼的样子有些怕人，我看着梅朔，他笑着吻了吻我的眉心，道：“我知道，不伤她。”
我点点头，回吻他道：“自保要紧，小心。”
他笑的眼眸弯弯，旋身下了房顶，他离开前隐约听到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小心的人。”
“……”我知道，他是强者，有人说越强的人就越孤独，所以他才会说没有我他的人生没有意义，晴绸说的对，他是溺水的人，倾华是他抓住的救命稻草，而我是拉他上岸的人，不食人间烟火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人情冷暖，我予他温情，他予我真心。
“梅朔，你杀母弑父，难容于世，我肖潇今日定要你死无全尸！”
肖潇疯狂的嚎叫让我乱了心神，肖潇疯狂的进攻，梅朔却只守不攻，我知道，他是应了我一句“不要伤她”，可肖潇功力不浅，梅朔使用的武功又太过平凡，我很想说不要顾及我的感受但我真的担心他伤到肖潇，毕竟是我娘亲，我不能像她一样绝情。
然，我的犹豫给了肖潇可趁之机，一支白玉笛，笛身优雅，笛声却噬魂，他说过，肖潇能叱咤江湖是因为她的笛子，一曲《追魂忆》，断人魂魄，噬人心神。
忧怨的笛声仿佛来自地狱，冥冥之中宣布着敌人的死亡，听说水芙居的笛声可以乱人心智。
也听说内力越高的人越是容易被它伤，我的内力跟梅朔根本没法比，我会有眩晕的感觉，他是不是会承受我想象不到的痛苦？
肖潇的笛声已经让很多人倒地，我头脑有些不清晰的趴在房顶上，肖潇突然止住笛声，梅朔正准备擒住她时，她唤我一声：“祺儿！”
她的声音满是焦虑，梅朔猛的回头，肖潇突然一翻手腕儿，那支白玉笛直直的穿过他的后背，霎时，鲜血四溅。
“朔！”
我挣扎着想要趴过去，之后从房顶上摔了下去，他旋身落到我身前，将我搂在怀里：“先去神女楼，影会去那里接你。”
“我们一起走！我们一起走！”我慌忙的抱着他的脖子，他在我眉心处吻了吻，道：“乖，我随后就到。”
“不要！不要！”我摇头紧紧抱着他，他的唇边挂着淡淡的血迹，颜色瑰丽骇人，肖潇猖狂的笑声还回荡在院子里，生平第一次那么恨一个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断，可她是我娘亲，我娘亲……
“肖潇，拿命来！”
不知什么时候美景已经提剑冲向肖潇，沉溺于欢笑之中的肖潇只是一味的狂笑，我挣脱梅朔的怀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肖潇，同时，美景也一剑刺过我的右肩。
我不是个孝子，但我的命是肖潇给的，我说我恨她也绝不是违心的话，以前念我跟她的母子之情被她多次利用，今日为她挡这一剑，无论生死，我都不愿与她再有任何瓜葛，此后，梅朔要杀她报仇也好，饶她一命也罢，我只知道她永远都不会成为我跟朔之间的隔阂，永远不会。
“小祺！”
“祺儿！”
“夫人！”
他永远都会在我倒地之前，接住我，倒在他怀里的感觉很让人安心，淡淡的梅香扑鼻，虽然他的怀抱很冷，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是炽热的。
“祺儿……祺儿……”
看着肖潇狼狈奔来，梅朔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挥了挥手，肖潇便退了几丈之远。
“朔……”
我唤他一声，他紧紧抱着我不说话，我道：“我不是为了她，真的。”
“小祺，你好傻。”
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额角，又道：“既然答应了你我定不会让她死在我的人手里。”
我靠在他胸前道：“我不要什么娘亲，有你就够了。”
他展眉一笑，肖潇再次冲了过来：“祺儿娘亲错了！祺儿我们不报仇了！祺儿！”
我看了看肖潇，她直直的盯着我，像是在渴望些什么，我搂住梅朔的脖子道：“朔，记住这句话，吾愿与君携手红尘，不能同生，只求共死，碧落黄泉形影不离。”
他点点头，抱起我道：“执子之手，共赴黄泉。”
我笑着吻吻他的唇：“我现在不想死，所以你也不能有事。”
“我还要带你游览天下。”
……
第三十二章 落魄江南
烟雨朦胧，飞花杳杳。
碧水湖面，波光盈盈。
偶有新燕飞过，尾尖儿划开湖面，如镜的水面荡起如花的波纹。
风拂过，堤岸柳条摇摆。
湖畔古亭中有女子扶琴，男子吟诗。
一曲高山流水遇知己，一句伊人宛在水中央道出一片倾羡之情。
他道以后我们也会如此，一段避俗之恋，惹天下人倾羡。
暮春江南，风景悠然。
一场江湖风云，不过南柯一梦。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中一剑，他也被肖潇所伤，几月后，我俩却坐在古亭之中，赏江南美景，花前月下。
家国美景赏之不尽，暮春微寒，却丝毫不影响两人心情。
“每次院子都买在城里还请那么多仆人，我们当初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某个书房里的某个角落，被某人逼着学画的我不得不对他抱怨。
“小祺，每天日上三竿才起床真的弃商从农我们一定会饿死的。”
他一边温柔的回答，一边严厉的教学，我看着手里不知画成什么的画道：“朔，你是不是故意为难我啊，长你那样怎么可能画的出来嘛？”
我一边抱怨一边把画往他眼前凑，他从书桌上随意抽了一副画卷道：“我能画你为什么你不能画我？”
他手里那幅画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画的，全身缩在他怀里像在耍赖，又像在撒娇，全身贴在他身上的感觉更像在求欢。
“我跟你能比吗我从小到大就没画过画，你怎么能逼我？朔……朔……”
他顺手将我揽入怀里，吻着我道：“我也不想逼你，但我更害怕以后你会记不住我。”
“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记不住你？像你这种冠绝天下的美人我能忘的了吗”
我收紧臂力环住他的腰身，他道：“人生在世不过百年，但就这不过百年的时间足够让你忘记一切，曾经种种不过过眼云烟，我只愿在你有生之年不会忘记这张脸，这个人。”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过眼云烟，若真的只是过眼云烟鬼才跟你瞎混呢。”
他紧紧搂着我道：“暗冥宫自创宫以来就在各地活动，京师的凤来仪，锦城的神女楼，秦淮一岸的凝香阁、嫣然一笑，仁和客栈，南柯一梦十二分会，暗冥宫九宫三十五楼，六十七门，死士集千，宫内五百余人，南柯一梦三百余人，除了暗香园、疏影小筑、傲雪轩京师另有三栋家宅，西域、苏州、河南都有宅子，到时候我会让影把它们托付给你。”
他一口气将他的家产背了一遍，我道：“这么急这交代家产，怕我跑啦？”
“倾华居我烧了，你……”
“梅朔！不要说了！”
我推开他起身对他大吼：“我不要你的钱，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我也说过我不会忘记你！不会！”
他重新将我搂在怀里，吻着我的额角细心安慰道：“小祺，不要急，只是世事难料，而且水芙居余孽未除，人又于我杀之而后快，身在江湖，若我真的有什么意外，安排好你的退路我也好放心些。”
“谁要你安排了？都三十多年了你不是照样好好的吗你不是高手吗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打败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真的出了事，你认为我会独活吗你那些话不要让我再听到，我们说好的，就算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共赴黄泉。”
他紧紧抱着我道：“小祺，你要我怎么舍得让你跟我一起？若是真的要下地狱，我一个人也该够了。”
“梅朔！我真的会生气的！”
我怕了，这段时间他总会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的想法我能理解，当初秦月逼我为师兄“报仇”时我也想过，若真要下地狱我一个人也就够了，我怎么舍得让那么完美的人长眠于地？怎么舍得让我爱的人年不过半百就为我而死？
他反复摩挲着我的发道：“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朔，我们不会分开，永远都不会。”
我把头埋在他项间，抱着他良久，良久。
“我们出去逛逛吧，江南夜景很美是吧？”
我抬头看着他，他笑着捏捏我的鼻尖，道：“听说过屠魔盟约吗”
“是听说过，秦月主办的。”
他吻吻我的眉心道：“秦月准备要为江湖除害，灭暗冥，绝修罗。”
我抱着他道：“没关系，不能同生我们便同死，你已退出江湖，秦月若还是咄咄逼人，我说过陪你嗜血江湖又有何不可？”
他立刻笑的眼眸渐弯，我抬头在他唇上点了一下：“我想吃糖葫芦了。”
听到这话，他立刻皱了眉，黑亮的眼睛流转着漂亮的水色光晕，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一低眉，一颔首都深深的刻入了我的脑海。
“逛夜市，逛夜市。”
我整个儿很都吊在他身上，他无奈“拖”着我出了门。
江南风光不似京师繁华，也没有西域的那份磅沱大气，江南水乡，那是一份柔美，如女子般的柔美。
有人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跟他却愿意退出江湖，相守红尘。
他说：“大隐隐于市，我们这也就算是归隐了，不再过问江湖事也好。”
街上叫卖声不绝，路过某个夜间小巷时，见有人在门口点了红灯笼，他道：“那是没有卖身青楼的伶人，点红灯笼是为了拉客。”
“既然愿意接客为什么不到青楼去？”
我从来都没有看不起伶人，每个人谋生的方法都不同，做为女子，又不是江湖中人，更不为富家小姐，伶人也算是一个正当行业吧。
“可能姿色并不出众，或者不愿意将自己束缚在青楼，所以点灯笼揽客。”
我点点头，看着一名男子进了那女子的房，正准备拉着梅朔离开，却听见有男子大喊：“鬼啊……鬼……”
之后是那女子的声音：“不要走，钱，给我钱。”
那声音很动听，珠圆玉润，胜过万千丝竹。
“鬼……鬼啊……”
那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小巷，那女子匍匐在门口唤着：“回来……你还没给钱……回来……”
“我们去看看？”
我看着梅朔，他点点头，也许我该改改我好管闲事的性格了。
“不要走……钱……给我钱……”
“姑娘……”我唤她一声，她转过头笑道：“公子快请进来。”
她迅速起身故意的缭了缭身上的衣服，露出她的香肩。
借着月光，我看见她披散着一头黑发，遮住了整张脸，月光下，她的肤色显得格外的白，纵横交错着一些伤口，我道：“姑娘你先进去，这外面挺冷的。”
她应声慌忙的进了屋，我拉着梅朔跟着她进去，她的家里只有一张床，连最基本的锅碗都没有，屋子有些简陋，但也能遮风挡雨。
“小女子虽样貌不佳，但颇有些手段，还望公子不要嫌弃才是。”
她的声音真的很动人，也越听越觉得熟悉。
“那个、你是不是缺钱啊？”
她猛的抬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我们，之后猛的从床上滚了下来。
“鸣凤拜见宫主！”
“鸣凤！”
鸣凤不是在京师吗鸣凤不是四大美人之一吗鸣凤不是中了百日缘吗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几月不见你就落魄成这个样子了？”
梅朔说话依旧没有什么语气，鸣凤突然哭喊道：“宫主，属下知罪了，求求你饶了我，宫主……”
“抬头。”
“是……”鸣凤应声抬头，撩开挡在面前的发，一张惨白的脸上，无数伤痕交错，有些甚至还在流血，再美的人脸上有了东西她也会变得惨不忍睹，难怪刚才那人一直说她是鬼。
“鸣凤，你不是不知，本宫一向都睚眦必报，你动了本宫的人就应该想到今日的结局。”
鸣凤哭着摇头：“宫主！不该的，五石散我能忍，可那个媚毒，宫主，求求你，给我解药，宫主……”
梅朔揽着我的肩往外走：“本宫说过，你可以选择背叛暗冥宫，自尽。”
“不！不要……”
鸣凤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还回荡在耳边，我道：“朔，她挺可怜的。”
“不论她做了什么事，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会饶了她，但这件事，不行。”
他搂着我的肩带我走出那巷子，我没在回话，鸣凤当初找人冒充他的人差点轮上了我，说不恨她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并不是善良的人，只要不让我看见，她再怎么痛苦都与我无关。
……
第三十三章 凤鸣无声
自那晚见了鸣凤，总是噩梦不断，梦见他被乱刀砍死，说他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梦见犹如朱砂点眉却面目狰狞的芊芊哭喊着要杀了他，梦见手持白玉笛的蓝蓉要报灭门之仇，芙儿紧握着长剑疯狂的朝他身上砍去，面容惨淡的曼舞一遍又一遍的说她爱慕他，花容无色的雨怜低低的抱怨，甚至连那只自宫了的蜘蛛也说他的死拜梅朔所赐，从来没有见过的“父亲”要我杀了梅朔为他报仇，服毒自尽的师父说他为梅朔所逼，自称为我姨娘的黑寡妇也说是梅朔杀了她……
他杀了太多的人，欠了太多的命，他所犯下的罪绝不是我那四刀就能偿还得了的。
……
“朔……”
半夜惊醒，抱着全身冰凉的他的感觉很让人害怕，他睡眠浅，只要我微微有些动作他就会醒，而我偏偏多动，连睡觉都让他不得安宁。
“朔……”我伸手环住他的腰身，他微微颦眉，发出轻微的嘤咛声，最后还是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他吻了吻我的眉心，我摇头，道：“饶鸣凤一命好吗”
“……”他没说话，我知道，他不愿意，我也不愿意，我说过，我并不是善良的人，我向来也都不信神佛，但最近噩梦连连，我不能让他再杀人，算是积德，为了我们的未来也好。
“饶她一命，朔，答应我。”
我紧紧抱着他，他吻了吻我的额角道：“小祺，她是死有余辜。”
“我知道，可是你真的不能再杀人了，那是人命，人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又一条的人命断送在你手上，你答应过我的，朔，你答应过我的！”
我在他怀里低语，他的身子僵了僵，连语气也变得冰冷：“你怕？”
“是，我怕。”
“……”那边不再说话，抱着我的手也收了回去，我紧紧环住他的腰身道：“我怕，我怕的不是你杀人无数，嗜血天下，我怕的是如果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报应，有一天你突然就不见了，或者，或者……”
“不会的，小祺不会的。”
他将我的头埋在他胸前，我道：“放过鸣凤，以后我们再也不杀人了好不好？”
“好。”他温柔的吻着我的额角，我靠在他怀里道：“朔，不要走。”
“嗯。”他抱着我低声回答，师父死了，师兄不知身在何处，水芝姐生死未定，好乱……
如果他出了事，我一定撑不下去。
……
翌日一早，我便拉着他去了鸣凤居住的地方，第一次遇到她是在夜晚，没发现这个地方这么乱，满大街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事做，聊天的聊天，打架的打架，每个人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有些浪费时间。
“看到了吗那边那个女鬼在大街上跟狗交欢。”
那人说的平淡，好像在说“那边那个女人在吃饭”一样，我的心怦然狂跳，只愿那人不是鸣凤才好，一定不是的，她鸣凤再怎么落魄也不可能沦到与狗交合的下场，而且，人跟狗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
“刚见到那个女鬼时虽然脸上有些伤口但觉得她挺漂亮的，加上她主动引诱，我也不必君子，抱了她，谁知道那人一碰就流血，你不知道，跟她做那个场境血腥的跟我边杀边jian似的，我不做她还对我威逼利诱，那个女人恐怖。”
他们如同唠家常的谈话让我心惊，我紧紧握住梅朔的手，他反握住我示意安心，我道：“我们去看看。”
“嗯。”
他应我一声，带着我朝那人来的地方去了。
那里围的人不少，议论声夹杂着女子的呻'吟喘息声，使街上的气氛怪异的暧昧，那女子的声音很动人。
我闭上眼睛不敢看她，对梅朔道：“朔，让那些人离开好不好？”
“嗯。”他又应我一声，我道：“不要伤人。”
“嗯。”
他吻吻我的额头松开我的手，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他一出现便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他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不知他跟那些人说了什么，不一会儿人就散了，那女子真的是鸣凤。
散乱的发半掩住她布满血色伤痕的脸，凌乱的衣衫挂在她惨白的身体上，身体上也处处都是伤，听说那是五石散，前朝美人用来护肤的药品，服用过后肤色雪白，吹弹可破，曾被广泛使用，但后来发现长期服用会上瘾，且皮肤一触即破被禁用，鸣凤就是因为服用五石散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而她之所以在大街上同狗交合是因为她身中媚毒定时发作，一发作便会变得浪荡不堪，只要是雄性她就能在他身下承欢。
而那只狗定是被她喂了媚药了。
看她在那只狗身下忘情的尖叫心里的感受难以言喻。
她是江湖四大美人之一，是凤来仪的花魁，曾经多少人为博美人一笑倾家当产也在所不惜？那个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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