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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淩旧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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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您为什么一直不见父皇?您生父皇的气对么?你们会合离(离婚)么?”听宫人们说程将军就和他的夫人合离了,无忧不敢想象自己的父皇和爹爹也会有这么一天。
  “不会,但等无忧出嫁了,爹爹也许会离开。”
  “不要!呜呜呜!无忧不嫁人了!永远陪在父皇和爹爹身边!呜呜呜,爹爹,您不要走嘛不要走!”贺镜西头痛,好好地闲话家常怎么成了眼下这种状况!
  
  景弘在外面听了许久,听到贺镜西要离开时,脊背一阵发凉。从前也有过这种感觉,顾贵妃冷眼看着自己时,王府里的试毒银针几次发黑时,父皇叫着母妃的名字含泪离去时,还有听闻贺言病危时。每一次,都发现自己从未被爱、要被抛弃。那是深入骨髓的孤寒,让他绝望恐惧。
  不,不可以!每次的转机都是争取后才有的,绍卿,我不能放开,不能放开一个相爱半生的可能。
  “你要到哪儿去!你能到哪儿去?”景弘冷着脸推门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愿灾区的同胞安好,愿海外的同胞安好。。。(回想起08年的汶川,心里有些感慨)
今天去听课得到个悲催的消息,明年过完元旦就要考试,时间好紧的说。。。
还有,景弘个老渣出场就搞砸鸟,乃甩毛的脸子,血白放鸟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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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来者可追(六) 。。。 
 
 
  “殿下,跟姑姑去寝殿休息。”凝碧一看景弘一脸的山雨欲来,不等贺镜西给她使眼色拉着无忧就走。
  
  “父皇,爹爹、、、”无忧惊恐地看着面色阴沉的景弘和神情冷然的贺镜西,简直要哭出来。
  贺镜西上前亲亲女儿的额头:“去睡,无忧。”
  
  凝碧和无忧刚出去,景弘猝然捉住贺镜西的手腕,咬牙切齿,恨声道:“贺镜西,你跟我说清楚,你要去哪儿?!”
  
  相识十二年,景弘对贺镜西从来都是和声细语,温柔款款。偶尔的冷战,也是景弘先低头。可眼前暴怒的景弘却并没让贺镜西感到陌生,他的愤怒和阴郁在自己的意料中。在所有的秘密解开后,贺镜西就一直预感,自己和景弘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他,也不愿回到从前了。
  数月未见的景弘唇色苍白,深泓般的眸子因为愤怒黑不见底。一黑一白的丹青颜色,却再勾画不出景弘的云淡风轻。
  
  贺镜西嗤笑出声:“我要去哪儿?我能去哪儿?问得好!”一把甩掉景弘握住的手腕,脸上尽是嫌恶。
  
  “从前,我是无处可去。因为,一旦离开,我不知道我的家族将要面临什么,我的父亲、、、又会何等难堪。可是如今,萧延,除了无忧,没有什么能阻止我离开了!不要再拿贺家困住我!对于她,我没有愧疚!父亲和我,都不应有愧疚!”
  
  提到贺言,景弘的面上的暴怒渐渐转为悲哀,刺得贺镜西心底一痛。于是只有让口中的气势压住那份卑微的嫉妒和恍然………
  
  “为了贺家,父亲孤苦愧恨了十几年;为了贺家,我背弃恋人,放弃理想,甚至违背自己的本心一干宵小勾斗,平衡各方阴冷龌龊的关系人情!十二年了,除了一副疲惫的身心,我什么都没有。”
  
  听贺镜西如此自伤,景弘自是愧疚,自失地问道:“那么无忧呢?”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够提起的,也只有女儿了。
  
  “你不配提无忧!你果然是萧延,有一丝筹码都要利用啊!”贺镜西私心想把无忧带走的,可他也知道,一旦这样做了,无忧今后在南华便难以做人。自己是把底线透给眼前之人,可这人真的提起无忧,贺镜西便本能地认为他是在威胁和强迫。
  
  “闭嘴!”景弘可以忍受贺镜西对他冷嘲热讽,控诉责骂,但他决不允许贺镜西玷污自己和无忧间的骨肉亲情。他的无忧是那样美好,他恨不能将南华最美好的事物都捧到女儿面前。他,决不允许贺镜西把说成挟女要价的冷血禽兽。捏住贺镜西的下颚,景弘青筋暴起地盯着他曾经妍丽高贵的帝卿。手下滑嫩的皮肤紧紧贴着骨骼,原来你的消减还是让我心疼。
  
  掩下心中的情绪,景弘冷声道:“贺绍卿,你适可而止一点!我萧延是对不起很多人,但对无忧,我最是问心无愧。她是我最珍惜宠爱的女儿,将来与子诺共享江山的长公主!你竟把她说得跟货物一样!不要为了侮辱我轻贱女儿,轻贱我们的女儿!”
  
  景弘把“我们”咬得很重,贺镜西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贺镜西推开景弘,景弘连退几步,扶住博物架才立稳。掌心刀口裂开,血渐渐晕湿龙袍。
  
  贺镜西清瘦的身形微微发抖,曾经盈盈美目此刻满含恨意。景弘看着被自己撞到的西洋小钟,又收紧流血的手心。
  
  刚才响动不小,李忠跑进来,试探地叫道:“今上?”
  
  景弘疲惫地挥手:“无事。”
  
  李忠看了眼胸口起伏,衣衫凌乱的贺镜西。叹口气,终是退下。
  
  两人一立一靠,沉默良久,静默的宫殿里只有自鸣钟滴答的走针声。掌心的流血渐渐干涸,淡淡的血腥气还是散逸到凝滞的空气里。
  
  景弘轻轻叹息,打破死一般的沉寂。起身到窗前,推窗风来。将近中秋,天心月圆。景弘仿佛无力再承载许多情绪,兀自出声:“如果方才末日来临多好,就算你怨我恨我,可你终究在我身边。”
  
  贺绍卿,就算灰飞烟灭也要在一起。难道这还不算爱?
  
  爱到不惜疯狂,爱到毁天灭地。景弘,原来你的爱是这样的?!贺镜西心酸又甜蜜,表情也是甜蜜而苦楚的。景弘已回身定定地望向他:“成亲十二年,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罢?很累很不适应是吧?”指了指博物架旁的满地狼籍“可是吵有用么?不过是浪费了辰光,让一切更不可收拾罢了。”
  
  来到亦是筋疲力尽的贺镜西身前,景弘垂眸叹息:“绍卿,我们错过了十二年,失去了一个孩子。都是我的错,我做的不好。所以,我不想再错过,再失去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给我们一个幸福的可能?”
  
  贺镜西麻木地摇头:“萧延,我已经没有信心去给任何人机会了。我们,也不可能幸福了。”
  景弘捧起贺镜西的脸,温柔却不失霸道:“时间会给你信心,我们,终究会幸福的。”
  贺镜西鼻酸,眼睛胀胀地疼。景弘却以为贺镜西是迎风流泪,心疼地阖上窗户,吻去贺镜西的眼泪。
  
  贺镜西任他动作,不承认心底浅浅地悸动。
  耳边是景弘含情的低语:“绍卿,做萧延的妻子吧?做我唯一的爱人?”
  忍住点头答应地冲动,贺镜西轻轻推开景弘。“当是演南剧么?走吧,我要睡下了,别惹我厌烦。”
  
  景弘觉得今晚的一番反复比起南剧的跌宕起伏有过之而无不及,听到贺镜西别扭的话语。心里哭笑,知道贺镜西被伤得狠了,让他去相信,一起投入还需要时间和耐心。人有了打算,定心丸也算吃下了。景弘点头:“嗯,不惹你心烦,我这就走。”
  已经走到门边的景弘突然转身:“以后像寻常夫妻那般过日子吧,明日我就搬到重华宫来。”
  贺镜西淡淡的,不置可否。景弘也不失望,掩门离开。
  
  空气中的龙涎香还未散去,博物架上留着干涸的血迹,贺镜西怔楞出神。整晚他都以“我”自称,是不是从今往后,真的如他说的那般。寻常夫妻,一生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太爽了~~~哇咔咔,虽然最后又回归舞台剧,可是之前的夫夫掐架还是蛮给力滴(^o^)/(神马心态啊这是。。。)
帝卿不会很快就原谅老渣,但是有些话还是说了;心结会慢慢解开,因为只要心中有爱,时间会见证真诚、会治愈伤害,会给两人一个温暖的将来。
谢谢大家支持今上和帝卿O(∩_∩)O~谢谢大家给只影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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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来者可追(七) 。。。 
 
 
  一夜心潮难平,贺镜西快天亮才堪堪睡着。待迷糊地有了清醒的意思时已不晓得什么时候了,“凝碧,什么时辰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嘶哑,迷人而不自知。
  “快日中了。”
  贺镜西陡然清醒,景弘的声音自不会错辨别。果然,睁眼,那人正端着盏盐水含笑站在自己床前。
  “来,漱漱口。”贺镜西别扭地不愿就着景弘的手漱口,景弘随他。把盐水递过去,又招呼凝碧端蜜水过来。
  贺镜西方漱过口,景弘端着蜜水凑到他嘴边:“喝些蜜水,去燥。”哄劝宠溺地语气,你当我是无忧么?贺镜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想在凝碧她们面前驳景弘的面子,就着景弘的手将蜜水一饮而尽。清甜甘冽的液体让整个人心神都舒爽起来。
  景弘观察了下贺镜西的脸色,知道他现下心情不错。于是抓住机会开口:“昨夜我搬去清辉殿了,明光宫的器用都搬过来了。”
  清辉殿是离贺镜西的寝殿最近的一个宫殿,其实两处宫殿几乎是紧挨着的,中间有门相通,说是一间大殿也不为过。
  贺镜西恼怒地瞪了景弘一眼,意思是搬这么近做什么?!还要这么急?!贺镜西还不想这么早就和景弘说话,怕一个没忍住开口又是争吵。
  景弘厚着脸皮拉过贺镜西的手:“靠得近,你有事我可以快些知道。”
  贺镜西哼了一声甩掉揩油手,说实话手心的疤痕膈应得他心里难受。景弘自讨无趣却有越挫越勇之势:“绍卿,你看快中秋了,咱们今儿去看看念卿吧。听无忧说念卿最近一直闷在家里,肯定盼着热闹的。”
  景弘的表情自然大方,贺镜西也不好做扭捏小气的想法。无声地点点头,却见景弘笑得跟打了胜仗一般高兴。
  
  用了碗清粥,景弘、贺镜西两人就轻装简从地去了程府。程府下人认得贺镜西,看一身寻常世家打扮的景弘也只当他是贺镜西的朋友,稍稍行了礼便带两人去往珈南苑。
  贺镜南肚子长得快,景弘他们进去时正有师傅给贺镜南量尺寸。七个多月的肚子侧面看去又高又圆,又稍稍往下坠。贺镜南整个人啊,圆圆润润的一团,看起来像胖胖的元宵。
  景弘一个没忍住,嗤地笑出声。贺镜南回头,一双杏眼瞪得圆圆。“今、、、”
  “今儿天气不错,又中秋了,和你哥哥来看看你。”景弘接到,语气欣然。一晃十六年,念卿都要当父亲了。光阴不待人啊!看着孕味十足的贺镜南,景弘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欣然。
  “哦哦,你们先坐。”贺镜南应着,软着声音跟裁衣师傅说道“师傅,麻烦你把腰身再改大些,不然下个月又得麻烦你过来。”
  “呵呵,少夫人哪里话?您肚子里啊定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公子,长得真好!”老师傅笑得见牙不见眼。
  贺镜南窘,这位师傅上个月来给自己量了两次衣。其实老人家心里想说:长得真快吧、、、
  贺镜南讪讪笑着,让点墨带老师傅去领车马费。
  外人刚走,贺镜西就摇头:“念卿,不是我说你,孩子真是长得太大了,你胖得快了些。”
  贺镜南嘟起嘴,苦闷地拍拍肚皮:“哎呀,今上在呢,别说了。”
  景弘怜爱地摸摸贺镜南的发顶,贺镜南虽有些惶恐却莫名地觉得心安。“是啊,念卿,都快长成小猪娃了。明儿朕让卓太医给你定份新的食谱,你得好好消减消减。不然你叫你哥哥以后到哪儿去找那个清瘦小公子啊?”
  贺镜南被景弘的话逗乐,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直叫唤。
  贺镜西看着见面不多却相处和乐的景弘和贺镜南,感念血亲两字当真奇妙。可这日暖风轻的宁和秋日,隐隐的婴孩啼哭似乎又回旋脑中。贺镜西心下酸楚,那个孩子如果没掉,算算日子说不定已经落生了。
  景弘很快注意到贺镜西的沉默,心底懊恼自己的大意。只想着陪着他多亲近家人会让他开心,没想到贺镜南的身孕会让他受刺激。
  不动声色地牵起贺镜西的手,不让贺镜西挣开。“念卿,听说你们府上从姑苏请来了点心师傅,你哥哥和朕可是专门来讨点心了。”
  贺镜西喜欢吃苏式点心,宫里御膳房大半点心师傅都是苏杭人。要吃点心哪里要舍近求远?景弘故意说得这般无赖,无非想转开贺镜西的注意力。
  贺镜西一笑:“是啊,念卿,可不要藏私哦。”
  贺镜南扶着床架要站起来:“怎会?我这就叫留白去传点心。哥哥,新师傅的茶点做的尤其好,一会儿你要多吃点。”
  “嗯,你看着我们吃。”贺镜西忍笑。
  “不要,不是从明儿才消减饮食么?!”
  “好好好,小猪娃。”景弘也笑,和贺镜西一左一右地扶着贺镜南。
  
  “啊?今上,不要派敛之去延边嘛~”贺镜南拖长声音,撒娇的意味不言而喻。
  景弘看看贺镜西,贺镜西忍笑撇过头。景弘无奈地揉揉额角:“北亭真是做事立功的年纪,这次办好讲武堂搬迁事宜,回京后是可以提拔起来的。”
  贺镜南把夹沙糕戳得稀烂:“他又不在意迁不迁升,他想和我一起等着宝宝们出生。”
  景弘看了眼贺镜南快顶到桌边的肚子,叹气。“好吧,延边那边朕另派人去。但这个月北亭要更忙些,待他一起把手头的事情办完,好好在家陪你罢。”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北亭啊北亭,让你早早成亲真不知谁对是错?
  “谢谢今上,来,尝尝这月牙饼,不腻人的。”景弘接过贺镜南夹过的月牙饼,乘着兄弟两谈养生过节,淡定地把上面厚厚的一层糖霜刮掉= =
  “那就说好了,朕等着你们明晚进宫观戏。”
  贺镜南合掌:“一定的,很期待今上今年的南剧呢!”
  景弘笑着捏捏贺镜南粉嫩的腮肉:“会精彩的。”说罢眼光却柔和地落到贺镜西脸上。
  贺镜西咳了声转头,程敛之叔侄步入中庭。
  程倾涵和程敛之看到景弘俱是一惊,但很快行起君臣之礼。景弘心情不错,连连摆手:“平身罢,今儿是陪绍卿回府探亲。都是自家亲戚,不必多礼。”
  程倾涵和程敛之对视一眼,将疑惑和欣然埋进心里,口中还是念着“不敢不敢”。
  程倾涵看贺镜西虽然清瘦但气色还不错,放心许多。朝他点点头,贺镜西微笑还礼。景弘摘掉贺镜西发丝上沾着的木樨花粒,朝程倾涵和声说道:“中秋过后,朕要带绍卿、无忧北巡。东宫监国,还望云坡从旁多多指点。”
  “臣自当竭忠尽智。”程倾涵抱拳。
  “如此甚好,云坡,朕一直看好你。”景弘与贺镜西并肩离去,三人之间,擦身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之夜会发生神马捏?_?观众盆友们踊跃竞猜哦O(∩_∩)O~猜中有奖(比如相性一百问、甜腻番外神马滴)(^o^)/




55

55、来者可追(八) 。。。 
 
 
  不同以往,景弘十五年的御制南剧似乎特别神秘,直到该剧上演前武淩民众都在猜测今上新剧的名字和剧情。
  贺镜南托着肚子任留白点墨上下忙乎地为自己穿礼服,眼睛瞅着圆桌上的礼盒,那是程夫人命点墨一会儿送到慈济堂的月饼。
  真是好饿啊!贺镜南内心痛苦地喊着。自从按卓逸然送来的食谱饮食后,他就少有不饿的时候。午膳才吃了一碗米饭,一碗清汤,菜品也多是果蔬、清蒸鱼。总之寡淡得可以,这不,午睡方醒肚子就造起反来,咕咕直响。
  点墨听见那圆滚滚的肚子里发出的声响,有些窘然。虽然心疼主子饿肚子,但为着主子好,必须得狠下心。于是,闲话起来分散贺镜南的注意力。
  “主子,今年的新剧真这么神秘?”拿着腰带点墨左右为难,还是不要系了,显得肚子大得吓人。
  贺镜南懒懒地应道:“可不,连子诺都不知道剧名、主演。只说今年不在千声阁演了,改去圆寰。”
  “圆寰?”
  “嗯,先前是先帝们祭天地的地方,据说传声设计极巧妙。皇帝站在圆寰中央的独语周围一里都可以听分明,在那里皇帝可以与天神对话。后来有了通天阁,圆寰只偶尔在盛大宫宴的时候启用。”贺镜南小小打了个呵欠,捶捶后腰,站一会儿就这么累了!唉~
  “这样~”点墨点点头“在先前祭天的地方演新剧,一定很精彩盛大诶!”
  留白笑着理理贺镜南的大衫后摆:“行了,今晚你在主子身旁照应着,我陪夫人去慈济堂。”
  点墨感动泪流:“留白,好兄弟!往后闻樱巷那边的打扫收拾都包我身上了!”说罢还拍拍胸脯。
  贺镜南笑笑,继而有些惆怅:“好久没去珈南苑了。”
  留白安慰道:“等小公子们满月了,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贺镜南瞅了眼高挺的肚腹,撇嘴:“得三个多月呢。”
  “日子过起来快着呢,您和表少爷成亲转眼不就一年多了么,连小公子们都这么大了。”
  想起程敛之和宝宝们,贺镜南又傻傻地笑起来,看得留白点墨直摇头。
  
  “阿南,你看我这身怎么样?”程敛之穿着品蓝锦袍,长身玉立,年纪虽轻却气度不凡。
  贺镜南看着英气逼人、俊美潇洒的程敛之,怔怔地都有些痴了。初初回神,强烈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落地镜里,敛之身旁的自己整个人白胖得像只包子。原本清秀的面貌无迹可寻就算了,腿脚还不好,大腹便便的走路都要人搀着。
  这时肚子又有些坠胀,孩子们在里面欢乐地踢打着,不知道小爹爹的苦楚。贺镜南喉头一哽,不愿意说话。
  程敛之对于怀孕以来心思敏感多变的贺镜南已有了相当强大的抵抗力,笑着拢拢贺镜南上衣的翻领:“领子没弄好呢。”修长的手指划过绯色缎衣,渐渐走向圆润的下巴和莹润的脸颊。
  留白点墨极有眼色地退出去,门缝没关注程敛之含糊的话语………
  “怎么,累着了、、、真美,阿南、、、就香一下、、、宝宝们真调皮,辛苦你了、、、”
  半刻钟后程敛之搀着眼角含?春、气喘吁吁的贺镜南从屋里出来,极潇洒地打了个响指,一顶软轿便抬到跟前。
  “走慢些,要稳妥。”简单地吩咐下去,扶着贺镜南小心地坐进去“我骑马,就在你前面。”
  贺镜南抚着尚有起伏的胸口点点头,心里比蜜甜。
  
  “主子,尚衣坊把礼服送来了。”凝碧掀开衣架上的红绸,下一刻便屏住了呼吸。
  “怎么………”贺镜西奇怪,一看,也是愣在当地。
  十字形的衣架上朱红的丝绸礼服熠熠闪光,领口、袖口、裙裾都用金线收口。金银丝绣着游龙戏凤图样,龙凤都用珠宝晶片装饰。整件礼服广袖曳地,华美得不可方物。凝碧惊讶于礼服的华美,贺镜西的怔楞确是因为………这是皇后的大礼服,只有在大婚和新年时方可穿着。南华立国百年,只有两任皇帝是在继位后大婚的。仅仅他们的皇后享用过这种礼服,华服加身的皇后为此骄傲终身,直至这华服锦绣随着他们葬入皇陵。
  贺镜西深吸了口气,与礼服配套的玉冠上镶着硕大的东珠。玉冠虽然朴素,但上面的凤纹清晰可见。
  贺镜西想起从前景弘说凤冠太繁复华美,对容貌过美的人来说是种累赘。所以帝卿的冠饰仅以赤金制,不饰珠玉宝石。
  看贺镜西主仆还在发愣,李忠咳了声:“帝卿,更衣罢。南书房的朝贺散了,今上该往这边儿来了。”
  贺镜西牵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凝碧,更衣罢。”
  李忠松了口气,躬身退出去。
  可以再相信一次吗?贺镜西抚?摸着丝滑的衣料,金线银描刺得人眼睛发疼。
  
  深红的殿门徐徐打开,景弘满怀期待着那一生一遇的惊艳。
  清瘦深窈的身影因为逆光看得不甚清晰,金秋桂子,香逸深宫。夕阳余晖将一切镀上金光,神圣得让人仰视。
  景弘也确是用虔诚迷恋的目光迎接着深爱之人,可近到眼前,那系紫袍却深深刺痛了帝王心意。
  贺镜西着紫袍金冠,仍是帝卿服饰。
  景弘心中刺痛,身形也跟着晃了晃。李忠上前搀扶,景弘苦笑摆手。贺镜西淡笑,似悲哀又似嘲讽。
  景弘只觉喉头腥甜:绍卿,你难道真恨我至此?!以眼神询问,贺镜西只是垂头看着小腹,不语不动。景弘并不是痛心贺镜西对凤袍玉冠、中宫之位不屑一顾,他只是恐惧那夜贺镜西的那个默许终是敷衍。
  “绍卿,起驾罢,都等着咱们呢。”景弘努力掩下悲哀,柔声执起贺镜西的手。掌心的伤疤仍在,贺镜西不忍拒绝。你眼中的失望悲凉我怎么看不到?只是,我终不敢再轻易去“相信”、“以为”了、、、
  记忆中景弘的手一直是细滑干燥的,并肩坐在御撵上贺镜西静静回想。可如今,两手相握间有刻骨的伤痕,有冰凉的汗水。
  贺镜西侧眼看了景弘一眼,今夜的他穿着玄色礼服,戴冕冠。帝王的威严庄重显露无疑,他是极看重今晚的罢。自己,终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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