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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风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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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楠一颗心放下来,携着断颜又回屋里,问道:“公子,能否告诉我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总是逮不着机会问你……昨天晚上见着你们两人伤的伤昏迷的昏迷,简直是惊心动魄。”
  断颜没忍住笑出声来:“惊心动魄也说得太夸张了。”略一思忖,还是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给她讲了清楚。
  惜楠坐在桌旁两手托腮地听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瞪得老大。
  “天哪公子,这才多久,怎么着就发生了这些事……姓萧的胆子也太大了!”
  断颜摇头,略一停顿,把心里担心的事也一并讲出来,问道:“你还记得木师弟吗?”
  “啊?记得是记得,怎么了?”
  断颜顿了顿,道:“我怀疑……不,已经可以断定……祁公子是木承文。”
  “啥?”这回不只是双目圆瞪,小丫头的嘴已经夸张地合不拢,“他……不是尚在年幼时就离府了吗?”
  “是……说来我也不知道为何。木师弟对天下奇毒的悟性很高,武艺也不输于其他弟子,年纪尚幼便有江湖人传其名号……我本以为这正是他所求,哪知他在名声大振之前便悄悄离了府,彷佛消失了一般……
  “如今牵扯进这样一事,我突然觉得,拜入毒门,大概只是他迫不得已罢了……”
  惜楠一双秀眉拧成一团,越听越觉得离奇,又问:“公子既然说祁公子便是木承文,那为何早先没有认出来?”
  “他乔装过了。”断颜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忘了吗,我脸上这薄薄一层面皮,便是他做给我的……这么些年,他为我做了好几副,如今我用着的,是他离开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副。”
  经他一提醒,惜楠总算反应过来。
  回想当年情境,上官谦岳的所有弟子中,断颜唯与木承文以及另一个最小的孩子苏如异稍为亲近。对于其他人,并非他有意回避,而是那些人本身就不敢接近性格孤僻的断颜罢了。
  从来都是求不得便不去理会的性子,他又怎么会主动与他们交好?
  当年的木承文会关心他,苏如异会黏着他,方能让他接纳……如今的萧沨晏,不也是做得到如此,才陷进了断颜的内心深处吗?
  或者说,萧沨晏做得更为尽力,早已全心全意地付出,终得此人心……
  神思百逸,惜楠未发觉自己想得过多了,依旧托着腮一副发呆的样子,断颜轻轻唤了两声,她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啊,没什么。”惜楠拍了拍脑袋,笑得很开心,道,“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而已……觉得公子跟以前比起来,越发开朗了。公子笑起来,真是好看。”
  断颜一愣,惊讶于自己立刻显露出的神态——惜楠所言都是实话,如今听着这样的言语,自己非但不会如同往常一般生气,甚至会隐隐感到愉悦。
  细想来,当初与那人初见时,他也曾说过相似的一句话……
  “你家公子这么一笑,我倒是真的不想走了。”
  望着惜楠毫无顾忌的笑脸,断颜突然觉得,面上附着的东西有些窒息,大抵是时候将它扔掉了吧。
  若在那时能听到萧沨晏说一句好看,他定会觉得无比欢喜。
  





☆、第十五章

  “来来来,烧鹅两只,红烧狮子头,清蒸水鲢,爆炒肉丁……我想着应该够吃了,也就没再买了。”
  断颜望着一桌子肉,执起的筷子僵在半空中。
  “白痴……”惜楠倒是毫不客气,撕下一只鹅腿开始啃,嘴里嘟囔的话模模糊糊,“你就不知道买点素的么,公子一向喜欢清淡的。”
  “啊……我觉得你家公子睡了大半天肯定饿着了,就……”
  某人的手依旧停在半空中。
  惜楠狠狠把肉咽下去:“饿着了就只给吃肉么?有没点常识!”
  被这么一说,萧沨晏有点着急,筷子晃来晃去,总算拿定主意,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断颜碗里,嘴里极尽讨好地道:“是我忽略了,你尝尝这个,还蛮清淡的……”
  彼时,那只僵住的手终于收了回去,断颜默默地咽下鱼肉,抬眼看看萧沨晏一脸做错事的表情,暗自觉得很有意思。
  于是抿了抿唇,意料之外地把各种菜都往碗里置了些。
  “鱼肉确实淡口,狮子头味道也挺好的,那肉丁瞧着开胃,都很不错。”
  萧沨晏眼睛一亮,立刻又挑着选着往他碗里多夹了些。
  这情景瞧得一旁的惜楠差点连骨头一起塞进嘴里。
  ——公子竟然转了口味!
  萧沨晏当真有这么大的魅力么?这太可怕了……
  不过眼见着两人都心情颇好的样子,惜楠眨了眨眼也就懒得再多想了,开开心心地扯下另一只鹅腿啃了起来……
  用膳间不再多话,吃的吃,夹的夹,三人一桌也吃得乐融融。
  “我说姓萧的,你真买两只烧鹅做什么?”饭后,惜楠餍足无比地揉揉肚子,盯着桌上另一只未被动过的大肥鹅开口问道。
  “不是你要两只么?”
  “哪有!我就说了要烧鹅而已!”
  “你说了两次!”
  “那是你自己误会了!”
  “慢慢吵,我回房休息一会。”断颜站起身,淡然踱步回了房里。
  萧沨晏立即打住,狗腿儿地跟上去,临走不忘丢下一句:“多的一只留给你半夜打牙祭,收拾桌子。”
  留下身后的惜楠牙痒痒,恨不得一只烧鹅扔到他的头上,想了想,还是没舍得,连着碟子一同端回了厨房……
  哼,打牙祭就打牙祭,当你孝敬我的。
  阳光正好,小丫头开心地哼起了小曲儿……
  “所以,祁公子不过是祁夫人当初抱回家的养子?”房内,断颜正躺在榻上由着萧沨晏给他揉腰捏腿。
  本来心疼这人手臂上的剑伤,叫他自个儿休息一会,可他偏是不听,断颜也就不再劝阻了。
  一边揉揉捏捏,一边便开始讲昨夜里发生在密室里的事情。
  断颜和萧一雨尚在假山之外时,萧沨晏两人已寻到了祁家小姐。那女子神智并未模糊,见得有人相救,半残的身子极力挣扎着想要回应,终究是被安抚下来,吐词艰难地讲了事情经过。
  原来祁家小姐祁苒烟并非亲生兄妹,两人一个是祁家嫡脉,另一个则是抱养归家。祁老爷去得早,祁夫人一人顾家,再之后又收留了一位街边弃婴,便是那小少爷,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相处之日倒也温馨。
  可惜事不如人意,祁公子十二岁那年不知为何得知自己并非亲子,小小孩童立时变得极为古怪,尚不等老夫人解释,他已独自辞家别去。
  此一别便六年有余。
  断颜细细一想,木承文拜入上官府之时,正值幼龄,在府之日又方巧是六年,心里愈发肯定,于是不再犹豫,道:“萧沨晏,祁公子离家那六年一直待在上官府。”
  萧沨晏止住话语,一时连同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望着断颜静等下文。
  断颜知他在意,也不再回避,连同往事一道讲出来:“我知道你疑惑,只是现下要我尽数讲来恐怕太乱了……简言之,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我本名作上官齐慕……断颜二字,不过是我娘亲许我的名字。”
  “上官齐慕……”萧沨晏颇觉讶异,轻轻喃着这几个字,想起江湖人所传之事——毒门之主上官谦岳膝下并非只有一女独脉,原本还有一庶子,只是尚在年幼时便已夭折了。
  当初听得这些传闻,萧沨晏直觉事不关己,听来作乐罢了,是真是假更是不去定论。
  那时哪有想过,人说夭折的毒门独子,会有一天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还成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萧沨晏万般感慨,把断颜搁在身侧的手握住轻轻地揉,慢慢地竟然笑起来,道:“那传言半真半假,真是让我庆幸不已。”
  断颜没听懂他的意思,有些迷茫地把他瞧着。萧沨晏笑着摇头,又说:“无事,只是你如此一说,恰巧让我推得一二罢了……不过我并不理解其中缘由,往后你若能细细说给我听,我定会很高兴,若是不愿意再提,我也决不再多想多问。”
  这话听得心中无比动容。
  被握住的手动了动,觉得那儿的暖和一直暖到了胸口。断颜抿唇,道:“我都告诉你。”语罢,眉眼浅笑静静地把萧沨晏的喜色瞧了许久,才又开口:“我娘是上官谦岳的妾侍,原本是个爽朗的江湖人,生得一副好容颜。
  “两人相识后动了情,我娘弃了一身武艺为上官谦岳做了宅中女子,不计较虚无名分,过得也算满足……可惜自我出生之后,夫人便开始刁难我娘,一次又一次算计,上官谦岳终于磨光了耐性,不再相信我娘……
  “海誓山盟算得了什么,信誓旦旦也不过如此……情爱二字,对我娘来讲,换来的只是如此分量罢了…。。”
  说着,眼中的笑意早已消逝,隐隐有些痛楚融在墨色瞳仁里,萧沨晏心疼,把握着的手凑到脸上轻轻摩挲。
  断颜瞧了瞧他,那只手主动覆着他的脸颊,由上至下缓慢地抚摸,轻声道:“我没事。”
  “不讲了。”
  断颜却是摇头,又说:“已经不介意了,萧沨晏,你如此对我,我已经信了你,又怎么还会计较这些陈年旧事呢……抱歉,之前让你那么难过,只因为我娘自刎离世后,我便不是上官齐慕,也不再信这情字了……”
  萧沨晏胸口堵得慌,声音不觉有些低沉,语气放得极柔:“现在可是信了?”
  “信了。”断颜又微微笑,冲他点头,这人终于再忍不住,俯身把他拥住。
  “断颜,我这一生只守你一人白头。”原认为轻浮的情话在耳边随着吐息萦动,竟让断颜听得十分安心,伸手环过他的肩,听他接着道,“过去了的事就不想了,不管是断颜还是上官齐慕,往后的你只需要过得自在快活便足够……我会陪着你。”
  自在快活。
  断颜道一声“好”,霎时觉得这世上所谓的爱恨情仇,不过都是一个人的一句话而已。
  只是一句话,那么不管是相思尽付,还是飞蛾扑火,也都在所不惜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阳光愈发耀目,先前转季时偶有的疾风劲雨都不再出现,这恰到好处的天气正让人舒适不已。
  萧沨晏将断颜拥了一会,干脆整个人也挤到榻上,揽着他的腰又浅浅地聊了会,不觉间开始打盹儿。
  断颜睡了大半天自是不觉困乏,想到这人守了一夜未眠,心下疼惜便安安静静让他抱着,听他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沉沉睡过去。
  其实想要讲的事情根本还没讲完,然而旧事一旦打开便越扯越远,合不了匣。
  断颜有些无奈,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跟这人似的喜欢啰啰嗦嗦起来?
  想着,又仔细瞧了一眼他的睡颜——鼻梁高挺,双眉俊逸。
  干净,虽算不得异常俊美,却不知为何让自己心下柔软,愈看愈觉得……举世无双。
  暗自一声喟叹,伸出手去极轻极轻地覆上萧沨晏的脸颊,脑子里静静地把这两月间发生的事情嚼了一遍。
  短短两个月,萧沨晏不曾有什么变化,始终温柔如斯;反倒是自己,已经不似先前。
  ……如此甚好。
  会这么觉得,大抵是因为早已腐烂的人事,确实应该被丢弃了。抑或无需理由,只要是这人给的,自己便觉得好了……
  断颜暗自逸神,心思不知在哪一刻突然无比轻松惬意。
  萧沨晏醒来的时候,正巧瞧见他唇角悄然带笑的模样,眸光一动,捉住覆在脸上的手,尚不待他回神,往前偷一记吻。
  “咦……你醒了?”断颜愣了片刻,扭头看见阳光已经柔了许多,大抵已快过未时了。
  “嗯,醒了,”萧沨晏愉快地点头,缓了缓后翻身坐起来,“还有点犯困,不过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先回宅去吧。”
  断颜颔首,跟着起身收拾了一番,随他一同往萧府去。
  临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转回房里,过了片刻,手上提了几味包好的药。
  “谁的药?”
  “你三弟。”断颜偏头瞧见萧沨晏略微不解的神情,又解释道,“先前跟你提过要帮他开一方子调理身体的,顺便也就把药配了几副,若他不嫌药苦,理一理总会好很多。”
  萧沨晏听罢颇觉欣喜,不曾想他当日说过之后竟如此放在心上,一时间感动莫名,伸手把药拎到自己手上,顺势便用另一只闲着的手将他拉住。
  “萧沨晏,街上人多,你……”
  手又紧了几分。
  “我高兴。”断颜接不上话来,萧沨晏眯眼又道,“你把一雨当做亲弟一般体贴,我猜你是爱屋及乌。”
  断颜顿时又羞又窘,听着这话暗自哭笑不得了好半天,微微别扭地道了句:“就你脸厚。”
  “我就是。”萧沨晏得意得像个孩子。
  两个人一路轻声快语,玩笑戏侃着,很快便到了萧府。
  踏进客房的时候,萧一雨正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把药喂给祁夫人。一旁的洛筠秋瞧见二人来了,蹙紧的眉峰稍稍缓和了几分,迎上来道:“你们二人都没事吧?”
  “哪能有什么事,这不都好好的。”萧沨晏接过话来,偏头看了看床上的祁夫人,“这母女二人如何了?”
  洛筠秋摇摇头,示意他们到外面去说。萧沨晏见状,带着断颜一同跟出去,顺带掩了房门。直至到了庭院,洛筠秋才开口道:“那祁家小姐身上被下了毒,虽不至于危及性命,却不知能不能解,脸上的伤……怕是也好不了了。”
  断颜闻言心悸,略一思忖,开口说道:“毒应当可解。”话落,瞧见两人不解的神色,又开口解释道:“上官一门有个规矩,毒必有解,那些江湖上传言无解的巨毒,也无非是制毒者不愿相救从而毁了解药吧……若祁小姐身上的毒真是木…祁公子所下,那么他定然知道解毒之法。”
  “可他若不愿……”
  “他若不愿……”断颜眼中有些犹疑,半晌终于决心道,“便带她去上官府求解吧。”
  萧沨晏听得一愣,心里紧了紧。
  洛筠秋倒是笑出声,眉间烦扰却不见散去:“这麻烦果然是个大麻烦……对了,祁公子之所以禁锢祁夫人,是因为……”话到口边似乎又说不出,洛筠秋徘徊之余,萧沨晏倒是不耐烦了:“直说便可。”
  “呵,”那人笑出声来,又道:“他对自己的养母产生了不伦的倾慕之心。”
  闻话二人俱是讶异不已,虽说并非生母,但又与乱伦有何所异?
  “那祁小姐?”
  “先说祁夫人吧,她断然不能接受,才一再回避,最后迫不得已打定主意与祁公子恩断义绝,狠心要将他赶出家门,因此,祁公子才会束缚住她。而祁小姐自是不允,盛怒之下要去报官,其间又言辞侮辱,这才被虐待至此……说来也不知是否算是良心未泯,祁公子并未对懵懂无知的祁家小少爷出手,唯独是不允许他靠近假山软禁之地。”
  断颜再说不出话来,只觉这世间□,真的是各有其解,幸则两情相悦,悲则覆灭人心。
  想着,门突然被推开,三人扭头去看,瞧见萧一雨正又合上房门朝他们走来。
  “祁夫人喝过药想见祁苒烟。”
  洛筠秋叹了口气:“现下她们二人的状况,当如何见?一个因中毒大半身瘫软,另一个长年穴位被锁现在也不可走动。”
  萧一雨点点头,道:“适才我安抚了她,说小少爷在隔壁陪着祁小姐,等夫人的身子有力些了,再相见吧。现在祁夫人已经睡了。”
  洛筠秋点点头应了。
  半晌,又听萧沨晏言道:“洛筠秋,你‘那边’能否安插人手过来,我担心祁公子会夜间潜来将人带走。”洛筠秋又是点头,回道:“昨日已经遣人来了,不时也该到了,这几夜就让他们暗自守在这房前吧。”
  断颜听得有些迷糊,不懂这两人所言为何,只觉祁夫人他们有了庇护,心下也就松了口气,又想着他们谈话间自己似乎帮不上什么忙,于是掉转身往房里走去,道:“我去给祁夫人把把脉。”身旁的萧一雨偏头看看他,也跟着又一同进了屋里。
  房里祁夫人已然入睡,断颜动作轻缓地替她把了脉。
  “如何?”萧一雨见他收手,轻声问道。
  断颜摇头回他:“无碍,祁夫人只是长日穴位被锁罢了,身上的老病根想来跟祁公子无关,而是确有病症。先前我替她诊疗数日,现下已无需再日日针灸,但汤药还是要喝几副的……休息休息便可,身子已经好了许多。”
  萧一雨点点头:“还是你给她开药吧,方才喂给她的只是随意的安神养身汤,除不了病。”
  “好。”
  “等下,再去看看祁小姐吧。”
  





☆、第十六章

  断颜进到祁小姐屋里时,正瞧得祁家小少爷缩在祁苒烟身边安睡。祁苒烟虽无法动弹,眼神却难得得宁静下来,侧着眸子将小孩瞧着。
  断颜脚步走得很轻,也不开口说话,安静地替她把过脉后便要离开。临走之前听得那个无比嘶哑的声音极轻地说一声“多谢”,断颜冲她摇头,道:“早些好起来吧,会没事的。”
  出房门的时候,有一双熟悉的手臂拥他入怀,断颜被吓了一瞬,随即张开双臂回抱住他。此时的萧沨晏终于将破损染血的黑衣换下,干净的衣物间尽是熟悉的味道,断颜深吸了几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
  “饿了吗?一雨说饭菜已经备好了,让我带你过去。”
  “祁夫人他们呢?”
  “厨房会晚点给他们送饭过来,再让他们睡一会。”
  断颜埋在他怀里点头,半晌又抬起头来,犹疑地问:“也不能总是这样……他们总归是要回祁府的,那时该当如何?”
  萧沨晏低头在他眉间印上一记吻,柔声回道:“所以尽快处理好便是了,等下吃完饭你再将祁公子的事情讲一讲,现在要找到他才是当务之急。”见他颔首答应,萧沨晏又俯下身子在他耳边道:“还有……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断颜愣了愣,有些犹疑:“可是惜楠……”话没说完,瞧得萧沨晏眼中一片炽热,立时喉头哽住,心下瞬间明了,耳根也忍不住泛红。
  “那我陪你回去,”后半句压低了声音,“……我想要你。”
  一句话说得直白露骨,断颜立刻羞得不行,挣开他转身一个人往前走。萧沨晏在身后暗自闷笑,几步跟上去又黏在他身旁纠缠不休。
  断颜随他胡闹了一阵,总算不再羞恼难掩,叹了口气开口扯开话题:“那会带来的药你交给你三弟了吗?”
  “给了,他还让我给你道谢来着。”说完往前一步,回过身来做作地施了一礼,怪声怪气道:“多谢断大医师爱护了。”
  断颜没忍住勾起了唇角,轻轻道了句“没个正经”,扯了扯那人的袖子,继续往前走。萧沨晏讨得他开心,无比噎足地伴着他一同行去。
  来到后堂的时候,萧一雨与洛筠秋二人已等了片刻。
  “久等了。”
  “也才刚到。”
  断颜随萧沨晏坐下,望了望桌子,颇有些意外地道:“哪儿来的嫩笋,廖城附近不见得有竹林。”
  萧沨晏笑着夹了一筷到他的碗里,道:“自是有法子寻到,我家几位兄弟,都尤其喜欢吃这嫩笋,你尝尝。”
  断颜喂了一些到嘴里,觉得这笋子格外清甜爽口,愈发觉得难得。他本爱清淡之物,此刻吃起来,倒是很合口味。
  萧沨晏见他喜欢,又夹了一些给他,语调里满是欢喜:“喜欢就好,我倒是觉得,你和我三弟的口味颇为相似,都喜爱这清淡之物。”
  洛筠秋笑起来:“是吗?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他们两人确是像,除了口味,身形也差不了多少。”
  萧一雨闻言勾起唇角,筷子尾轻轻点着下巴,似乎听得挺有兴味。
  明明没有说什么害羞的话,断颜却依旧暗自红了耳廊。萧沨晏瞧在眼里,忍不住失笑道:“这性格倒是差了不少,断颜偏静,一雨外向许多。”
  萧一雨轻笑出声,眸里映着那微红的耳廊又将眼角弯了几分,道:“那岂不是正好互补,待我与断颜认了兄弟,也就没你二人的事了。”
  “……”洛筠秋一张脸瞬间委屈地皱成一团,“一雨你这么说就太狠心了,你与谁做兄弟,怎么就扯上我跟你的关系了……你不认你大哥无所谓,你可不能把我吃干抹净就不认了……”
  萧沨晏一个鸡腿塞他嘴里,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喋喋不休的这人,冷声道:“闭嘴。”
  断颜总算被逗得一乐,先前的莫名窘迫荡然无存,彼时一想才又反应过来——这几人自是如此随意和缓的性子,调侃几句哪里犯得着暗自羞赧?
  想着,心情便极好地夹了些菜到萧沨晏的碗里,那人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得意地抬着碗冲洛筠秋孩子气似的炫耀一下,大口大口地扒起了饭。
  这边的洛筠秋狠狠瞪他,转头变脸举着饭碗凑到萧一雨跟前,一脸期待。
  萧一雨神色未改,淡定地夹了一根葱放到了他的碗里,惹得萧沨晏差点笑喷了饭。
  断颜失语地瞧着这桌人吃个饭也不安静片刻,默默地独自嚼噎也不再凑合,心下是无比的轻快。
  一顿饭吃得乱七八糟,好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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