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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面-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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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执的枪刺向高奕瑄的时候,高奕瑄突然停了手,闭上双眼。宇文执见高奕瑄不躲。想收枪,却来不及了。宇文执只得右手一掌打在左臂上,枪头偏了一偏,从高奕瑄耳边擦过,枪缨拂过他的脸。高奕瑄睁开眼,宇文执已近在眼前。宇文执瞪着高奕瑄,扇了他一耳光,吼道:“你想死在我手里,让我后悔一辈子吗?!”
看着宇文执愤怒的脸,高奕瑄突然很难过,恨自己很没用,既杀不了宇文执,也不能让他杀了自己。高奕瑄又想跟宇文执打,可是宇文执却举起自己受伤的左臂,对高奕瑄吼道:“不是想杀我吗?来,冲这里打!”高奕瑄收了手,掩面跪在地上,泪水从指间流出。他不是杀不了宇文执,而是根本下不了手。
宇文执叫来跟着自己的士兵,把高奕瑄捆起来。然后叫大夫给自己看左臂上的伤。宇文执一着急打伤了自己的左臂,暂时上不了战场,便跟高奕瑄在一起,回长安去了。
全远祺怎么也没想到宇文执会把高奕瑄带回长安来,明明以为告诉他乌月玉的事,他要么知难而退,要么冒险来杀宇文执。高奕瑄却跟宇文执回到了长安,重又住在洛水谢中,宇文执就直接跟高奕瑄说:“我这次不会放你回齐国了,你好好待在这里,如果想杀我,就自己找机会。”
洛水谢的守卫全都换成了宇文执仔细挑选来的新人。逸铭见高奕瑄又回来了,并未说什么,只当是他出去玩了几天,对待他还是原来的模样。宇文执不再整天待在宫里,一日三餐总要与高奕瑄一起吃。就算留下来过夜,也只是单纯地躺在床上睡觉。一切又仿佛回到了高奕瑄刚来长安时的模样。只是一直没见到全远祺。高奕瑄知道自己是真的杀不了宇文执,但他还是想把全远祺手上的乌月玉夺回来。总是无所事事地待在洛水谢也不是办法。可若要闹囘事,必须要先把宇文执支开。
又是一晚,宇文执和高奕瑄躺在床上,高奕瑄躺在里面,宇文执躺在外面。两人背对着背,中间隔了挺远的距离。两人躺下有一会儿了,高奕瑄突然开口:“你睡着了吗?”宇文执有些生气:“躺在你旁边,怎么可能睡得着?”
“那你怎么不碰我?”听到高奕瑄这么说,宇文执真想一翻身压在他身上,把他那件单薄的中衣扯破,吻他!咬他!狠狠地贯穿他!听他喊叫,听他呻囘吟,嘶吼着告诉他,每天躺在他身边,却什么也不能做,就是对自己最大折磨。但是宇文执压住了自己的欲囘望,犹豫了一会儿说:“得到一个人的身体,却得不到他的心,这对男人来说,有很大的挫败感。”
高奕瑄叹了口气说:“我想见全远祺。”
“所以你就想以自己的身体来换?”宇文执怒了,翻身骑在高奕瑄身上,双手压着高奕瑄的肩膀,狠狠地瞪着他。两人回来以后,高奕瑄心里有为囘哥囘哥报仇的事,两人的距离变得很远,再不能跟宇文执好好交谈。
“我没这么说,你若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高奕瑄躲着宇文执的眼神。
宇文执捧着高奕瑄的脸,逼囘迫他看自己,一字一顿道:“这、可、是、你、诱、惑、我、的。”说罢就覆上高奕瑄的双囘唇。宇文执禁欲太久,自从两个人从洛阳回来,宇文执就再没碰过高奕瑄。也没碰过别人。他知道高奕瑄逃跑有部分原因是自己强迫他,可最让宇文执伤心的是,高奕瑄宁愿回齐国去赴死,也不愿意留在自己府上。听说高奕瑄做了这个决定的时候,宇文执觉得自己对高奕瑄彻底没辙了,高奕瑄是他的克星,一遇到高奕瑄的事,他就没有理智可言。既然高奕瑄想要逃走,那就让他随他心意好了。于是宇文执放走独孤越泽,让高奕瑄了了心愿。可是离开了才发现,宇文执根本就离不开他。把他重新抓回来,却不敢对他怎么样。齐国现在闹成这副模样,高奕瑄的兄弟们也都死了。宇文执知道高奕瑄的难处,就一直小心翼翼,处处体谅。但是他忘记了一点,同样身为男人的高奕瑄,也是有欲囘望的。
衣衫褪尽,宇文执含囘住高奕瑄早已勃发的欲囘望。身边没有事先准备什么润囘滑的东西,宇文执又心急,便把手插到高奕瑄口中,高奕瑄并不反抗。唾液湿囘润之后,宇文执手指划着高奕瑄皮肤,从脖子一路往下,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淫囘靡的水渍。手指在腰间打了个转,绕道后方,试探着插入一根手指。高奕瑄轻哼了一声,一根手指毫无阻碍。宇文执又加入第二根手指,嘴上也不放松。突然后囘穴紧缩,灼热的液体喷射在宇文执口中。宇文执浅笑着向上含囘住高奕瑄的嘴唇,把口中的津囘液渡到他口中。手上加快速度,寻找着高奕瑄的敏感点。高奕瑄抱住宇文执的脖子,口中全是情囘欲,热气吐在宇文执的耳边道:“进来吧……”
宇文执如发了怒的雄狮,抱起高奕瑄的一条腿,扶着自己的欲囘望,冲入高奕瑄体内。高奕瑄太过着急,还未适应的甬道突然冲进来这么个庞然大物,还是让高奕瑄有些难以适应。他皱着眉等着宇文执的动作。宇文执吻上高奕瑄的唇,声音沙哑:“疼吗?”高奕瑄不耐烦地说:“别那么多废话。”宇文执扶着高奕瑄的腰,动作起来。
“啊……嗯啊……啊……啊……”高奕瑄被撞出迷乱的声音。确实很疼,但是也有快囘感,那快囘感随着宇文执的动作,一步步壮大。疼痛就成了调味剂,把身体推上另一个高端。高奕瑄颤抖着迎合他的动作,嘴中还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高奕瑄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欲囘望,跟着宇文执的动作,上下撸动。另一只手勾在宇文执脖子上,抬高下巴去追寻宇文执的双囘唇。宇文执伏在高奕瑄身上,舌头探进高奕瑄口中。高奕瑄吮囘吸着宇文执的舌尖,鼻头蹭着宇文执的鼻头,交换着彼此的灼热的气息。
宇文执心中欢喜,加快了速度,临近高峰的边缘,宇文执推着高奕瑄的腰,要拔囘出来,高奕瑄却抱住宇文执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嗯……射在……在里面……嗯……啊……嗯啊……”宇文执的分身跳动着,把灼热全数喷洒在高奕瑄体内深处。
高奕瑄从未这么热情过,之前跟高奕瑄的房囘事,多半是宇文执半强迫的,如今高奕瑄如此热情,宇文执身心都十分兴奋。两人欢好一次又一次。高奕瑄完全放开了自己,声音甚至有些放纵。
两人缠囘绵的声音太大,从屋子里传来,飘到守卫们的耳中。守卫们知趣地离洛水谢远了些。
半夜,宇文执安心地睡在高奕瑄身边,呼吸均匀。高奕瑄试探着叫了声宇文执的名字,宇文执太过操劳,已然熟睡,没有半点反应。高奕瑄小心翼翼地把宇文执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拿开,缓缓从宇文执怀中抽囘出身来。蹑手蹑脚地下床,穿好衣服,拿了匕囘首,重又坐在床边。他把匕囘首放在宇文执的脖子上,现在只需要轻轻一划,哥哥的仇,就报了。匕囘首下,是高奕瑄在宇文执脖子上留下的抓痕。高奕瑄收起匕囘首,在宇文执额头上,落了一个不轻不重地吻。在心里说了声永别,从窗子跳了出去。







第44章 第十五章
第二小节
小心躲过巡查的士兵,来到全远祺的房间,打开全远祺的房门,进门后,又小心把门关好。高奕瑄刚把门闩插好,腰还没直起来,就听到身后全远祺谨慎的声音:“是谁?”随即,一只胳膊就圈住了高奕瑄的脖子。全远祺看清来人,低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拿属于我的东西!”高奕瑄胳膊肘打在全远祺的腹部,拉着全远祺的胳膊,一个过肩摔把全远祺摔在地上。全远祺身子轻盈,一只脚先点了地,另一只脚向后一踢,正中高奕瑄的脑门,高奕瑄吃痛松开全远祺,退了几步。全远祺站直身子,笑道:“六爷怎么了?身体不方便?居然中了我的招。”高奕瑄扶了扶自己的腰,在心里骂了宇文执千万遍。
高奕瑄怒道:“把乌月玉还给我!”
“乌月玉从来都不是你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全远祺说的在理。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高奕瑄说着拔出匕首。匕首映着窗外的光,闪着微微寒意。屋内没有点灯,隐约中只看到匕首闪来闪去。两人似乎对声音这件事心照不宣,都把所有的声音降到最低,生怕被外面巡查的人发现。
灯亮起来的时候,全远祺已经被高奕瑄别了双臂在背上。高奕瑄点着一支蜡烛,对全远祺说:“把乌月玉给我。”全远祺一言不发。高奕瑄把匕首抵在全远祺脖子上,威胁道:“你要命还是要玉?”全远祺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妥协。他说:“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高奕瑄看了全远祺一眼,觉得他应该不会耍什么花样,便松开他。全远祺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玉坠子。犹豫良久,递给高奕瑄。
高奕瑄把玉握在手里,百感交集。乌月玉较之以前,更温润通透了,玉上“乌月”二字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当时人小,一只手抓它不住,如今放在手心里都嫌小了。高奕瑄摩挲了良久,缓缓把它举起来。全远祺慌忙抓住高奕瑄的手腕,警惕道:“你要干嘛?!”
“这是我哥哥的东西,我死不能带走,决不能落到仇人手里!”高奕瑄说着要从全远祺手中挣脱。全远祺按着高奕瑄手腕上的穴位,高奕瑄的手用不上力,玉坠子从手中滑落。全远祺接住玉就要逃。高奕瑄紧接着一掌打在全远祺的胸口,全远祺实实地吃了高奕瑄一掌,倒在地上,手中的玉滑了出去。全远祺看一眼玉,回头一看高奕瑄。高奕瑄正把匕首冲着玉坠子投出。全远祺来不及想,手已经捂在玉上。匕首从全远祺的手背刺入,贯穿。高奕瑄震惊。
全远祺用没受伤的手抓起玉坠子,塞在腰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全远祺叹了口气,站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药和绷带。一咬牙,把匕首从手中拔出,血涌出来。咬住绷带的一头,一手扯着绷带,快速在手上缠了两圈。绷带瞬间被鲜血染红了。打开药瓶,把药粉胡乱地撒上去,又把剩下的绷带缠上,系好。
高奕瑄呆立在一旁,看着全远祺做完这一切。
全远祺本是江湖中人,以轻功和飞镖闻名天下。用飞镖的人都对自己的手十分爱护。全远祺的双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平时也注意细心打理。连手指甲都修剪得干净漂亮。飞镖高手视双手如生命。
“为什么不让我毁了它?”高奕瑄不理解。全远祺明明跟这块玉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我爱他。”全远祺说得云淡风轻。说完苦笑了一下,高奕瑄根本不会懂,他哪里知道全远祺说的是人,而他说的是玉。
“对你来说,这块玉没有任何意义,干嘛要这么为它拼命?”高奕瑄问。
“或许因为这块玉价值连城吧?”全远祺把玉从腰间取出,看看玉没有任何损伤,双眼中满是爱怜。
“你撒谎!”高奕瑄打开门,“不过我会找到真相的。”高奕瑄说罢一跃而去。高奕瑄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夺那块玉了。刚刚全远祺拿自己的手去挡匕首时,他就已经比任何人都配拥有乌月玉了。
天色微明,宇文执半醒半睡间感觉怀里空了。闭着眼睛摸索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宇文执猛地睁开眼,床上空空如也。宇文执从床上起来,边找边喊道:“奕瑄?奕瑄?奕瑄……”
“我在这里呢,大清早的喊什么?”高奕瑄正从丫头手里接过擦脸布来擦脸。回头不满地叮嘱宇文执。宇文执看到高奕瑄,松了口气。回内室披了件袍子,走出来。
洗了脸,高奕瑄坐在梳妆台前,让丫头给他梳头。太阳缓缓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屋子里,披在高奕瑄身上,头发上。宇文执坐在高奕瑄背后,静静地看着,有丫头过来要伺候他洗脸,他摆摆手,让她走开了。高奕瑄不爱簪子,多是用发带束发,一根月白色发带把乌黑的长发全部束在头顶,露出的后颈上还有昨晚宇文执偷偷留下的痕迹,只是在背面,高奕瑄从镜子里看不到。宇文执偷偷一笑。丫头送来衣服,高奕瑄把昨晚撕坏的衣服脱下来,露出痕迹斑斑的肌肤。丫头们习惯了这些,脸上没什么变化。高奕瑄也没什么表示,伸开双臂,由丫头们把衣服穿上。宇文执看着高奕瑄裸着的身子,尴尬地别开眼,昨晚闹得太凶,今早不应再放肆,可是高奕瑄赤条条地站在宇文执面前,宇文执还是需要一些忍耐力的。
宇文执看着高奕瑄衣服鞋子全部穿好,心中欢喜。昨晚高奕瑄出奇的热情,宇文执还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打算,如今看来,是自己多心了。昨晚一夜欢好,早上起床后,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高奕瑄洗脸、梳头、穿衣。这不是普通人家的夫妻才会做的吗?宇文执越想越开心,在一旁合不拢嘴。高奕瑄瞪了宇文执一眼说:“你还不快点洗脸换衣服,都什么时辰了?”宇文执这才起身。高奕瑄对一旁的丫头说:“去准备早饭吧。准备好了送过来。”
“还有我的份,我今早就在洛水谢吃了。”宇文执叮嘱道。
饭桌上,高奕瑄突然问:“全远祺就叫全远祺吗?有没有小字?”宇文执停了筷子,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高奕瑄摇摇头说:“没什么,就随便问一下。”
宇文执想了想说:“他的字就是远祺,以前的名字是单字一个祤字,只是觉得不好听,就叫的少了。不过他小时候,他娘好像是叫他舞玉的。”
高奕瑄一惊,尽量让自己面上平静,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接着问:“他是哪里人?”
“是洛阳人。我当初去洛阳,拜他师父为师,这才认识他的。”宇文执说。
“他今年多大了?”高奕瑄问道。全远祺看起来还十分年轻。
“下月十七,刚好三十岁。”宇文执说,“远祺对自己的皮肤和装扮仔细些,现在看起来还是二十几岁的模样。”
“那他有没有兄弟?”
“听他说好像有个弟弟,可是很小的时候就得了病死了。”宇文执说,“他不喜欢说自己弟弟的事,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高奕瑄听完这些心中着急,坐立难安。昨晚全远祺拼命护住乌月玉的时候,高奕瑄就有些怀疑这玉坠子对全远祺的意义。无论这玉有多么高的价值,任谁都不会像全远祺那么拼命的。
“我想饭后去找全远祺。”
“你想去就自己去吧,我又没绑着你的双脚。”宇文执说,“我要去宫里,不用什么事都事先征求我的同意。”宇文执吃过之后,就匆匆去宫里处理战争中的事了。高奕瑄一早上都没见到逸铭,想到全远祺昨晚受的伤,高奕瑄送走宇文执之后,就匆匆去全远祺屋里找他。
到了全远祺的屋子,高奕瑄在门外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跟全远祺开口。门没关,屋内逸铭正在给全远祺处理伤口。一边包扎一边骂:“真是傻到家了,为了块破石头,你至于吗?”全远祺也不反驳他,只问:“我这手还能耍飞镖吗?”逸铭一边把瓶瓶罐罐往箱子里装,一边说:“以前你说打人左眼,绝不会伤人右眼。以后你说伤人额头,估计他会抱着脚逃走。也就几尺的差距吧。”
听了逸铭的话,全远祺心灰意冷,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挥挥手说:“你走吧。”逸铭起身嘱咐道:“千万不要喝酒,不喝酒的话,几尺说不定会变成几寸。”全远祺也没说什么,逸铭抱着药箱出来,对高奕瑄微微一笑说:“来这里找我吗?我已经嘱咐丫头们好好照顾了。看你的样子,她们收拾的也挺好。”脚步停都没停,拍了拍高奕瑄的肩膀走了。
全远祺知道高奕瑄在门口,却权当没看见。起身去关门。高奕瑄手掌挡在门缝里,不让他关。盯着全远祺说:“我有事要跟你说,让我进来好不好?”
全远祺白了他一眼说:“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高奕瑄低头道:“对不住,昨晚我伤你是无心的。”全远祺无动于衷:“就是为这件事来道歉的?既然没有其他的事,就走吧,我不想看见你。”高奕瑄推着门,怎么也不肯走。全远祺手上有伤,也不跟高奕瑄对峙,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转身进屋背对着高奕瑄坐下来,擦自己桌上的脱手镖。高奕瑄走进屋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直直的盯着全远祺。全远祺被他盯得发了毛,怒道:“滚,别在我屋里乱晃。”
“我是乌月,你知道吗?”高奕瑄无奈,只能从这里开口。全远祺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心跳加快,手心冒汗,从心底升起一股冲动和兴奋,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一动不动地等待着高奕瑄的下一句。







第45章 第十五章
第三小节
高奕瑄继续说:“我四岁的时候,被送到皇宫,我出不来,自己的行动不由自己做主。小时候的记忆一点点在脑中模糊,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哥哥的名字,和乌月玉。后来虽然我被封了王爷,但却没什么地位,每天忍气吞声,胆战心惊地为了活命,为了能有一天再见到娘和哥哥。后来参军打仗,去洛阳找过娘和哥哥,看到的却只是娘的坟墓,哥哥也找不到。洛阳在两国交界处,时有战乱,我也不敢想哥哥是不是还活着,只能祈求上天保佑。却没想到我来到周国,因祸得福,又一次见到了乌月玉,还能再找到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就是舞玉哥哥?还因为跟我抢玉坠子受了伤。”
全远祺紧握的手松开了,手心全是汗。他头也不回,声音压低,有些哽咽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是宇文执,如果他不告诉我,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高奕瑄难过。
全远祺眼泪忍不住落下来,他把脱手镖全部推开,伏在桌上放声大哭,久久不能平静。高奕瑄不知该怎么上前安慰他。分别二十年的兄弟几乎已成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关系,也难以拉近高奕瑄和全远祺的距离。高奕瑄只得站在一旁,看着全远祺哭。他不知道这二十年来全远祺到底受了多少委屈,两人相认的时候,哭成这副模样。以前见到的全远祺都是不可一世的模样,除了宇文执,他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人。更是不会表露自己的任何感情,如今却因为高奕瑄的话,哭成了泪人。
哭了好久,全远祺才回过神来,背对着高奕瑄挥挥手说:“你先回去,等我好些了再来找我……”高奕瑄看他哭成这样也难免心疼,可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听全远祺的话,乖乖回去了。
晚上高奕瑄来找全远祺的时候,全远祺喝得烂醉,发着酒疯。逸铭正把他按在床上,一边喂他喝醒酒汤,一边骂他。高奕瑄进来想要帮忙,逸铭让高奕瑄离得远一点。连高奕瑄一起骂:“你个混蛋能不能不要再刺激他啊?都把他的手弄成这个样子了!”高奕瑄呆在一边,不知道自己跟全远祺相认还有错。全远祺已经醉得不认识谁是谁了。他抱住逸铭,哭喊道:“我爱你啊,我爱你啊,我不要地位,不要权力,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要!只要你……”逸铭把手里的药碗放下,抚着全远祺的背说:“我知道,我知道。”逸铭也哭起来,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爱的人却爱别人的痛苦。只是两人的做法不一样,全远祺为了能在心爱的人身边,什么都愿意做。而逸铭知道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就毅然决然地离得远远的。无论哪种,提起来都是心里最柔软处的伤痛。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在你怀里吗?”逸铭抱着全远祺,像哄小孩子一样哄道。明明刚刚还有多难听骂的多难听。全远祺哭着从逸铭怀里退出来,逸铭捧着全远祺的脸,轻轻地吻着他的双唇。高奕瑄看到这里,别过头。过了一会儿,听到逸铭分外温柔对全远祺说:“好好睡一觉,都会好的。睡吧。”
全远祺终于睡了。他不知哭了多久,双眼红肿,脸上泪痕纵横。逸铭给他盖好被子,收拾好东西,推着高奕瑄,两人一起离开全远祺的屋子。高奕瑄问逸铭:“你喜欢的人是全远祺吗?”
“不是。”逸铭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冷冷地回答。
“那你怎么还……”高奕瑄指那个吻,“你都是这样安慰朋友的吗?”
逸铭回头凶狠地瞪了高奕瑄一眼,狠狠道:“你懂什么?你又没得不到过!”高奕瑄被逸铭说得没了言语。一个人去静心池坐了半夜,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呆呆的看着月光拨着池水,留下一道道银光。他已经逃习惯了,在静心池放空自己,什么也不想,也许事情明天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高奕瑄来全远祺屋子里找他。全远祺正在收拾行李。高奕瑄有点担心,问道:“你要去哪里?”全远祺见高奕瑄来了,听下手里的活,淡淡地说:“不知道,随便走走看看吧,我本来就是江湖中人。”
“那你还回来吗?”高奕瑄紧张。
“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全远祺坐下来,示意高奕瑄也坐下来。高奕瑄坐下来,问道:“为什么?要走总要给个理由吧?”全远祺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玉坠子的事,是因为我爱宇文执,而他爱的是你。”全远祺苦笑一下,“这么说也许有点矫情,但这是事实。你们两个我都不想伤害。”
“那现在我知道了,所以你就要走了吗?”高奕瑄问。
“也不只因为这个。”全远祺看看自己受伤的手说,“这只手本来是我最自豪的,我用这双手为将军杀了很多人,但是现在没用了,我手伤了,不能再帮他杀谁了。待在这里也没用,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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