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泛滥成灾玉邪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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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敲门人契而不舍地敲着，音量稍稍提高了点。
吱呀！
是隔壁的房门声响，杨尚昆的声音道：“什么事？”
“格格轩的掌柜延玉公子差人给苏公子送来一封信。”
“给我吧。”杨尚昆低声说。
小二模糊的声音应了声，退了下去。
杨尚昆蹙眉瞪着手里的信，想了想，将信收进了怀里。
盯着苏暖风房门看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响动，轻吁口气折身下楼叫小二准备早点。
用完早餐，苏暖风淡漠地盯着杨尚昆看了好一会儿。
杨尚昆不自在地垂着头：“有事？”
苏暖风淡淡笑了笑，说：“没事。”
杨尚昆却反而更紧张了一点，有点不知所措地问：“要留在这里等——方雪舟？”
“不。”苏暖风缓慢地摇着头，庸懒地起身道：“羊子没去过计城吧？想去看看吗？你还有什么亲人没有？不如在计城找份差事？或者是你已经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差事？”
“老大？”杨尚昆愕然地瞪着他。z
“让我猜猜看，是我二哥差你来的么？从我出格格轩那一刻开始你就监视着我？”
杨尚昆脸上乍青乍白，好一会儿，咬着唇愧疚道：“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苏暖风好笑地摇头，慢步往外走：“回计城吧，也好让你好交差。”
杨尚昆紧握着双拳，瞪着苏暖风下楼的背影，庸懒地无力似的慢吞吞地走着，迟疑了下，咬牙叫道：“一开始真的没骗你，否则不会把方雪舟的银票带给你，否则不会让你有机会与方雪舟代煜两人接触，后来……后来……苏二公子找到我……让我跟着你……”
苏暖风停下来回头看着杨尚昆道：“我并没怪你，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原因答应二哥监视我，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杨尚昆激动地嚅动着唇瓣，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老大，从今后我都挺你！”
说着，追上去拉着苏暖风，急急地抽出怀里的信递上：“这是延玉送来的信。”
苏暖风瞟了那信一眼，连忙收回视线勉强笑道：“不必了，我已经决定不再与格格轩有什么瓜葛。”
“老大？”杨尚昆张大嘴瞪着他，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虫子飞进去了！”对杨尚昆的呆样儿翻了个白眼，苏暖风调笑地说。
此时已经出了悦汀楼，清晨，街上行人不多，空气也极好，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往马市的方向去，去挑两匹好马，回家罗！
“老大等等我！”杨尚昆在后头大叫。
走走停停行出三里不到，苏暖风已经歇了五六次，说是口渴了。
杨尚昆陪着他在官道边的茶棚里坐着，悄悄看着苏暖风时时盯着城门的方向发呆。
抓着腮，摸索着怀里的信，拆开来喃喃自语似地道：“反正也没用了，用来擦擦汗还行吧？这纸张不错啊。”
苏暖风霍地回首瞪着隐隐可见的草书，没好气道：“你没有汗巾么？”
“没有啊。”杨尚昆无辜地回。
“拿去。”
苏暖风抽出自己的汗巾扔过去顺便夺过杨尚昆手里的信，低声道：“反正也决定不与格格轩有联系了……看看也没什么吧？”
在杨尚昆的偷笑中，若无其事地展开信，入目的字体苍劲狂狷。
还君一晏，小竹轩见——方雪舟。
铛！
霍地猛站起来，打翻了右手边的茶杯，茶水流淌到桌边溅到衣上。
“老大小心！”杨尚昆跟着站起来说。
苏暖风激动地抓着杨尚昆语无伦次地道：“雪舟、雪舟他在，约我见面，雪舟约我见面！小竹轩，小竹轩……小竹轩？”

第　24　章
一路狂策地到格格轩，已然是斜阳西下。
格格轩的大门已经打开，延玉正吩咐着手下人上酒。
看着满头大汗冒出现的苏暖风，黑着脸道：“苏公子好大的架子，让我们方爷从早等到晚，苏公子莫不是又另结了新欢，忘记了方爷？”
“延玉。”喘着气，急切地问：“雪舟还在么？”
“不在。”延玉立刻冷笑回答。
“他——去哪里了？”心紧了一下，连忙追问。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下人，主子的事哪管得了那么多？”延玉没好气地剜着苏暖风，一把推开他：“请别妨碍小的做事。”
“延玉……”y
苏暖风拦着他，讨好地道：“我看了信就马上赶来了，都怪那匹马不好，跑不动，马贩还说是什么名马，三里地居然跑了一下午，害我来晚了……”实际上是在犹豫见还是不见，见吧，明明对自己说要忘记雪舟，还雪舟一个清静……不见吧，心里又好想看看雪舟，想与他说说话，想看他冷俊的脸上多变的神情，冷笑的样子……
延玉听得不耐烦，白眼道：“苏暖风，你这人很欠扁……方爷为了等你，连方老爷的召见都没去，方老爷可是难得出来一次，方爷居然为了你让方老爷等了他一整天！”
“我——”苏暖风抹着汗，惊心地想着，雪舟不会因为这样又改变主意不见我了吧？
延玉看着他又青又红的脸色，气愤缓和了一点：“他们在悦汀楼。”
苏暖风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惊喜地道了声多谢，就直奔悦汀楼。
“舟儿在想什么？”
悦汀楼厢房里，方雪舟对面俊雅的中年男子状似无意地笑问。
方雪舟心不在焉地发着呆，并没听见男子的问话。
姬流玉悄悄在桌下踢了他一下，方雪舟才惊醒地回神，冷俊的脸上爬上一抹暗红，慌乱地回答：“没、没什么！”
男子眼神闪烁，看向姬流玉。
姬流玉苦笑：“孟叔这次出来是为何事？”
方孟叹气：“还不是因为流琴……什么人不好惹，非惹上赫连家……”
话刚说到这儿，“砰！”地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一个莽撞的人跑进来大叫：“雪舟！对不起，我来迟了——”
方雪舟霍地站了起来。
苏暖风脸红通通地，喘着粗气立在门口，激动地盯着他，神情又惊又喜。
姬流玉怔了下暗自在心里大笑。
方孟虽被这撞门声惊吓到，但很快地回神，打量着叫着他儿子名字的少年。
装扮鲜丽，眼中神彩飞扬。
相貌俊俏，此刻红红的脸，看来是三分俊俏，七分可爱。
“舟儿，这位小公子是？”方孟询问地盯着方雪舟。
“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方雪舟脸上愈见红得厉害，瞪着苏暖风没好气地道：“我没约你来这里见面。”
“我、我……”苏暖风此时才惊觉自己的鲁莽，受着方孟的打量，不安地垂着头，偶尔偷偷瞄着方雪舟看。
方雪舟迎着父亲询问的眼神，又看苏暖风局促的样子，觉得这个样的苏暖风着实可爱极了，忍不住微弯了唇角，但立刻又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父亲的话。
方孟是过来人，只消一眼，儿子神情下的情绪看得真真切切，惊异于儿子居然喜欢上这么一个少年，更多的又是担忧，舟儿怎么能喜欢上男人呢？这该如何是好？
“小公子是舟儿的朋友吧，既然来了不妨坐下来一起用膳。”方孟沉稳地说。
“啊？哦。”
苏暖风惊慌地抬头，连连应是，到方雪舟身边坐下，还没坐稳，脚背上被狠狠踩了一下，惊吓地痛呼出声。
反射地盯着方雪舟，方雪舟也盯着他。
方孟也是猛然盯着儿子，蹙眉。
姬流玉抿着唇微笑。
方雪舟被盯得头皮发麻，脸上一片火红，悄悄狠瞪了姬流玉一眼，暗暗生气，玉真是的！这个时候做什么怪？苏暖风一定认为是我，爹爹也……天呐！我的脸都丢尽了！
而苏暖风在心里傻笑不止，雪舟这是什么意思啊？
生气我来晚了？
还是因为我鲁莽地冲撞进来？
这个中年人就是延玉说的方老爷么？
好俊雅的人，难怪能生出雪舟这样冷俊的人儿。
啊，我该说些什么呢？
要叫伯父？
这个……
唉，一点心准备也没有就见“岳父”大人，好紧张哦！
双手悄悄在衣服里摸索着，要送什么见面礼啊！

第　25　章
方孟是个沉默的人，即使极其关心儿子的感情问题，却什么也没问。
安静的用完膳，方孟只随意地说：“苏公子既然是舟儿的朋友，有空不妨到流云庄里走走，舟儿没什么朋友，我们会很欢迎你。”
意禹深远地对方雪舟笑笑，既然是儿子的选择，他自然是全力支持，只是这位小公子身份不凡，又娇生惯养，人品如何倒要仔细瞧瞧，这个问题就丢给聿解决吧，儿子可也是他的哪。
“爹！”方雪舟错愕地惊呼，脸上微红，对父亲的话颇有微词。
苏暖风却惊喜地连连点头：“伯父放心，过几日，晚辈定陪雪舟回流云庄看望您。”
苏暖风生长在王候之家，虽然苏家相对来说人口简单，但生长的环境所接触的事物总归不是很单纯，他看得多了心思自然也单纯不了，听了方孟的话，心思一瞬间转了九个弯儿，把方孟的心思摸得透亮，知道他算是默许了自己的存在，自然高兴得不得了。
方孟对方雪舟的呼叫仿若未闻，优雅地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流玉、舟儿，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对苏暖风微一点头而笑，便往外走。
“爹爹不留宿一晚？”方雪舟惊讶地问，跟上去与父亲并肩而行，温软地道：“爹爹难得来，多留几日吧。”
语气柔软低沉，分明有一股撒娇的味道。
方孟欣然而笑，只笑骂一声小傻瓜。
方雪舟微垂着头，一直跟着出了悦汀楼大门才停下。
怔怔地看着父亲微见萎靡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心酸起来，竟有股想流泪的冲动。
“爹爹，保重。”在心里轻轻说。
“雪舟。”b
苏暖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着迷地盯着方雪舟，看着他微红的脸，黯然的眸，悄悄浮上的水雾，隐隐的一份柔软气息，让方雪舟整个人柔和起来，瞬间添了三分稚气，令他痴迷不以。
情由心动地伸手微揽着方雪舟的肩，低声道：“夜风凉，回屋吧。”
方雪舟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脸像火烧似地滚烫，不自然地挣开他的手，微抿着唇率先回到先前所在的厢房。
姬流玉自斟自饮地啜着酒，掀着眉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笑道：“我现在是不是显得有点多余了？”
方雪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有些疲倦地靠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苏暖风尴尬地干笑两声，小心地在方雪舟身边坐下。
之前，他可是对姬流玉一见钟情，虽然后来不知不觉中喜欢上方雪舟，但面对姬流玉这样一个风华无双的人，心里总是有份渴望与喜爱。
姬流玉看出他的尴尬，挑逗地朝他媚笑，直笑得苏暖风脸色通红才乐呵呵地起身：“怎么也不吭一声啊？无趣，还不如回去逗延玉好玩儿……”
方雪舟抿着唇，冷笑地对姬流玉哼了哼算是道别，微微侧头看苏暖风呆呆地盯着姬流玉优雅雍容的身姿目不转睛，顿生不悦，霍地站起来跟着姬流玉往外走。
“雪舟！”
苏暖风回神急忙追上去一把抓着他的肩道：“雪舟，别走。”
“不走？难不成陪着苏公子发呆么？”方雪舟冷冷瞪着他，身形微动，已滑出苏暖风的钳制。
苏暖风急切地紧跟上去，一把抱住他道：“雪舟！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苏公子怎么都跟我没关系。”方雪舟仍然冷冰冰地说，想掰开紧扣着自己腰身的手，奈何那双手十指紧扣，跟本掰不开，怒气丛生地提高声量道：“放手。”
“雪舟，雪舟！你听我说，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我发誓！”
“发誓？”方雪舟一听这个词，更是冷笑连连。
苏暖风一看他的神情，慌了，急得眼眶一红，可怜兮兮地道：“雪舟，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流玉他……”故意对我笑得那么暧昧，才会一时闪神嘛！
红红的眼睛，嘟着的唇，对着这么孩子气的脸，方雪舟又怎么真的气得起来？暗自在心里叹气，奇怪自己越来越情绪化了，无端地就莫名生气，不过就是苏暖风被玉的笑容迷惑住了，犯得着生这样的气么？又不是现在才知道苏暖风是什么样的人，他本身就是一个以貌取人的风流公子！况且，爱美之心人之常情，何必生气？何苦来哉？
叹气道：“放手，我倦了。”
“啊？”苏暖风缓了一拍才跟上方雪舟跳跃的思绪，看他微蹙的眉峰，果然是一脸倦容，心尖微酸，不舍地松开了手。
方雪舟转过身面对着他，刚想开口，苏暖风复又抱住他，暗自用力抱起他。
方雪舟脸上迅速涨红，几乎是惊叫地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苏暖风对他咧嘴而笑，在他说话的功夫间已将他平放在榻上。
方雪舟僵硬着身体，脑子里一片混乱？
苏暖风他想做什么？
哼，果真是个暖饱思淫欲的纨绔子弟，吃饱了就……
才刚消的气顿时又高涨起来，狠瞪着苏暖风想着要不要一脚把他踹出去？
正胡思乱想着，苏暖风已经灭了灯在他身边躺下拉过锦被盖住二人。
“雪舟。”
声音较平时沉了几分，带着一点点鼻音。
“嗯？”无意识地应着，心里还是一片凌乱，苏暖风只是抱着他躺着，并没像他想的那样对他上下其手，心里应该高兴才是，却隐隐又有点失落。
“我喜欢你。”
“……”
“真的！虽然我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我是真心的，有心愫有心痛有愉悦有痛苦……总之，有很多感触，用言语无法形容的情感，虽然说不上来，但我坚信，这是爱！”
“……”
方雪舟依旧沉默，心底出奇地平静，是舒畅的感觉，这里面应该有愉悦的成份在里头吧？
黑暗中，悄悄勾起了唇角，微笑。
“雪舟？”
“我很累，睡觉。”低声说着紧紧闭上双眸。
苏暖风盯着他朦胧的面部轮廓，怀里的躯体传递来温暖的体温，可以这样抱着喜欢的人静静地躺着，他已经很满足了。
忍不住咧着唇灿烂地笑了，在寂静的屋子里发出舒畅的笑声。
方雪舟唇角的笑纹悄悄加深，伸手回抱着苏暖风。
少年的身上是满满的尘土味，实在不怎么好闻，他却没有要松手的念头。
这样就够了！

第　26　章
苏暖风被娇宠着长大，又年少，自然是骄纵了些。
平日里稍有不顺就耍性子，且是个眦牙必报的主儿。
做起事来跟所有骄公子一样，有头没尾，乱七八糟。
但，好在他性情幼气，总是一副长不大的孩子样儿，偶尔转点儿小心眼儿，有点坏，又不至于太混，至多也就是让人哭笑不得。
方雪舟性情生来冷淡，少有执着，两人处起来倒也轻松。
连着几日，两人同进同出，看遍附近美景，谈笑风声，好不快哉！
这一日清晨，苏暖风大献殷勤地要为方雪舟做早点，结果差点烧了格格轩的厨房，气得延玉追着要揍他。
后来还是方雪舟拦了下来才救他出险境。
延玉气呼呼地瞪着苏暖风道：“格格轩容不下苏公子这樽大佛，苏公子还是另觅去处吧。”
苏暖风干笑，求助地看向方雪舟。
方雪舟叫人清理好厨房，吩咐厨娘做点清淡食物，回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保持葴默。
苏暖风无奈只得讨好地对天发誓再也不破坏格格轩一分一毫。
延玉冷哼着看在方雪舟的面上算是同意他继续在格格轩混吃混喝。
杨尚昆义气地拍着胸口说要给延玉帮忙。
延玉上下冷瞟他一眼讽道：“你能帮什么忙？这里可不需要跑堂伙计，还是你要挂牌揽客？”说着冷笑：“你可会吟诗作对？可会弹唱吹打？这些都不会你连做个小倌的资格都没有！”说完，又瞟了苏暖风一眼道：“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
杨尚昆脸色忽青忽红，难堪地垂着头，眼睛悄悄红了。
苏暖风也是脸色青黑，他知道延玉看自己不顺眼，但没想到会这么不留情面。
公子脾气立马冲上头颅，跳上去逼视着延玉道：“杨尚昆是我的朋友，谁也不可以看不起他！延玉，你有什么气尽管冲着我来，为什么羞辱杨尚昆！”
延玉冷笑：“我说了什么？事实而已！苏公子这是什么态度？这里是我延玉的地盘儿，请苏公子注意您的词措。”
“你！”苏暖风气恼地瞪着延玉，见他更是轻蔑一笑，紧握着拳头努力忍着怒气，一把拖着杨尚昆就要走。
方雪舟一直没出声，此时看苏暖风竟像是忘了自己似的，为了朋友，要放弃自己离开？难道他要像上次一样，在欢好的第二天止字不留地离开？
延玉虽然说得难听，但倒真没想到苏暖风会这样就要走，怔了一下，复又冷笑：“方爷，这样的人，哪点值得你喜欢？”
声音不大不小，才走到小竹轩院门边的苏暖风自然听见了，呆了一下，才惊觉自己无意间竟犯下这样的过错。
霍地奔到方雪舟身边无措地低唤：“雪舟……”
方雪舟垂着眸，淡淡地道：“该用早膳了。”
语毕，往厅里走。g
姬流玉虽一直在厅里，外面发生的事也听得一清二楚，瞟了一眼跟在方雪舟身后的苏暖风，责怪地看了延玉一眼，延玉冷冷瞪了回去，姬流玉也只得苦笑。
方雪舟在姬流玉右手边坐下，他的右边是延玉惯坐的位置，苏暖风只好眼巴巴地坐到他对面。
杨尚昆安静地坐在旁边，暗自责怪自己坏事。
方雪舟虽然一直垂着眸，却知道苏暖风一直盯着自己，一点食欲也没有，甚至有点反胃，刚才硬生生压着的怒气冒了上来。
“啪！”
霍地起身，椅子摔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我不饿。”说着，出了厅。
“雪舟！”
苏暖风哪里还顾得上用膳？连忙跟了去。
方雪舟走得很急，他加大步伐，眼看就要追上了，方雪舟却一脚跨进房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险些夹到他的手指。
“雪舟！”
苏暖风拍着门大叫：“让我进去好不好？”
方雪舟生气地一拳击在桌上，手上不疼，眼前却一黑，无力地一头栽了下去。
苏暖风听得里面的声响，脸色大变，急切地大叫着破门而入，一眼就看见晕倒在地上的方雪舟。
“雪舟！”
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慌乱地上前抱起晕迷的人，又是揉胸又是掐人中地急叫：“雪舟？雪舟？醒醒！雪舟……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方雪舟双眸紧闭，脸色煞白，唇上也微青了，气息很是虚弱。
苏暖风心尖剌痛起来，仿佛代煜失去温度的身体在他怀里的感觉，了无生息……
“雪舟！”
慌乱地尖叫，泪水糊掉了双眼：“雪舟雪舟雪舟……”一个劲儿地唤着方雪舟的名字，
狠命地摇着方雪舟，惊恐地叫着：“不要死，不要死……雪舟，雪舟，你快醒醒……”
代煜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在怀里慢慢僵硬了……
那是伤心，一个为我而死的人……
而雪舟是我爱的人，莫名地爱了，说不清道不明，此时此刻，心是如此地痛，这是刻骨铭心的痛，此时此刻，任何人再也无法否认，我对雪舟的爱！此时此刻，敢指苍天大话，我爱雪舟，可比天荒地老！
如果雪舟……有个万一，我——苏暖风决不独活！

第　27　章
“雪舟？”
听到响动闯进来的姬流玉慌张地叫着。
上前抓着方雪舟的手腕一探，悄悄松了口气，忙对苏暖风道：“没事，只是一时气虚。”
苏暖风却仿佛没听见，恍恍忽忽地抱着，眼泪叭哒叭哒地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口中一个劲儿地念着：“雪舟……”
“苏暖风？”
姬流玉试探地唤他，苏暖风仍是毫无反应，抱着方雪舟的手反而加紧了力道，直看得姬流玉冷汗潺潺，那样勒着一个气弱体虚的人，岂不成心谋杀么？
延玉蹙着眉，上前狠狠一个手刀砍在苏暖风后颈上，“咚！”地一声，昏死过去，双手却仍是紧紧抓着方雪舟未放。
姬流玉对延玉的暴力行为很是不赞同，无奈后者冷冷瞪他一眼，硬掰开苏暖风的双手，只抱了方雪舟轻轻平放到床上慢慢推宫活血。
姬流玉无奈地叹气，对傻在一旁的杨尚昆招手：“把苏暖风扶到他房里去吧。”
“唔～～”
轻咛一声，方雪舟这时已顺过气来，缓缓张开眼，看到近在咫尺冷艳的脸庞，呆了一下，有点茫然：“怎么了？”
说着脑子里已经清醒过来，皱了眉，右手下意识地抚着腹部，眼睛却搜索着苏暖风的身影，待看到被杨尚昆扶着的苏暖风时惊震地脱口急道：“他怎么了？”
“哼。”延玉冷哼。
姬流玉呵呵而笑：“看你晕倒，情绪太过激动，跟着晕了。”
方雪舟眉梢悄悄染上一层暖色，但板着脸没好气地瞟了一眼充满调笑意味的姬流玉，瞪着垂着头挂在杨尚昆身上的苏暖风迟疑了下，轻若蚊咛地说：“让他在此间……休息。”
语调很轻，但那暗含的颤音，仍是在空气中泛出，脸上止不住地红了起来，见杨尚昆犹豫地看着自己，方雪舟翻身要下床，被延玉按住：“方爷注意身子！”这是什么非常时期？就不能多多小心么？至少……为肚子里的胎儿想想……
延玉按奈着恼怒，看姬流玉漫不经心地要闪人，瞪着杨尚昆，僵了下终是让开身体让杨尚昆把苏暖风扶放在方雪舟身旁。
方雪舟脸上仍是很红，呆呆看着苏暖风，想探探他的气息，想拉被子替他盖上，但床边两樽石像似的人，四只亮晶晶的眼睛瞪着他看，他的手如坠着千钧，怎么也提不起来。
延玉杨尚昆二人看他窘迫的样了，都识趣离开。
“……笨蛋。”
方雪舟轻轻吐出两个字，唇边微微掀起一个微笑。
苏暖风脸色很苍白，眉头紧锁，额上还铺着细细的汗水，一只手轻细地抹过，有点湿有点凉，若有似无地轻叹：“奇怪……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孩子气的人呢？还是这么胆小的人啊……”
在拈花小筑的第一眼很亮眼，像一颗闪烁的星星，调皮地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