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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花月夜作者:昔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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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我,只剩下一种力量,那就是好好地保护昔照,不让他受到伤害。
  昔照是我透过了很多途径打听得到的。为了他,我不惜走进青楼,不惜贩卖自己的肉体。为了他,我可以放弃自己的尊严,委身於他人,只求保全他。
  而丰逸文,仅仅是我人生中的一名过客。
  一旦过去,什麽都没有。
  「隐月,我不是叫你回报王爷的爱,而是希望你能珍惜他。」雨铭苦笑著说,「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王爷已经深深的爱上你。而我永远都没有可能得到他的心。」
  「隐月,我不知道你的忧虑什麽,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对待他的一片真诚。」
  隐月回过头:「雨铭娘娘……」
  「我在王府这麽久,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麽开心。」她转过身,继续说道,「只有你,隐月。你才是带给他无忧无虑笑容的人。」
  「隐月,今天我只想告诉你这些,其余的没有。还有,别把我和你说的话告诉王爷,我不希望王爷对我有愧疚之情。」
  隐月点了点头:「雨铭娘娘……我……」
  「什麽都不用说了。」她笑了笑,「隐月,我走了。」
  望著雨铭凄凉的背影,隐月心里一阵阵揪痛。
  雨铭的却很爱丰逸文,可是丰逸文却没有珍惜。
  丰逸文很爱我,只不过他是我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为什麽应该爱的人不爱,不应该爱的人却爱上?
  
  
  回到兰苑的时候,刚好碰到昔照。隐月远远地看著昔照一只手拿著一束蔷薇,一只手活泼乱甩,还乐呵呵的哼著小调。
  「昔照,你在干什麽?」
  昔照一听到公子的声音,连忙停了下来转身。他大踏步的走了过来,叉著腰嘟著嘴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公子,你去哪里呀?我找你整整几个时辰了。」
  隐月歉意的说道:「昔照,我……我刚出去一下。怎麽,有事找我吗?」
  「没有。」昔照摇了摇头。
  隐月低头瞅了瞅昔照手上的花,问道:「这花你准备送给谁?」
  昔照连忙将花递给隐月的眼前说道:「公子,这花漂亮不?」见隐月点了点头,昔照继续说:「我想拿给霜华看看。」
  说起霜华,隐月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因为自己的一些私事而耽搁,不知道他现在怎麽样,好了没有。既然昔照说去看他,不如我也顺便和昔照一起探望他。希望他身体没有什麽大碍。隐月轻轻的问道:「霜华现在怎麽样?」
  「霜华他好了,明天就可以出来。」昔照歪著脑袋,问道:「公子,你是不是要去看看霜华?」
  隐月摸了摸昔照的头:「是啊,不知昔照可以陪我一起去?」
  「当然可以。」昔照拉著隐月的手,一边乐呵呵的哼著小曲,一边走。
  看见昔照异常高兴的样子,隐月的心就像淌过蜜一样,甜甜的。他不愿看到昔照因为仇恨而变得愁眉苦面。他希望他的小恬可以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转过一个弯就来到了霜华的房间。昔照连门也不敲一下,就立即推门进去。隐月不悦的看著昔照说道:「昔照,我不是告诉你要讲礼貌吗?怎麽好意思问都不问一声就推开别人的门进来。」
  「隐月公子,不碍事,不碍事。」穿著一件里衣的霜华微笑走了过来,他微微一曲身就被隐月扶了起来。他抬起头,不好意思地说:「这……」
  隐月轻轻地说:「霜华,这样就可以了。」
  话到嘴边的霜华,只好又叫了一声『隐月公子好。』
  昔照乐呵呵的将手中的花塞到霜华的怀里,扭头说道:「霜华,这花给你的。」
  霜华低著头,看著殷红色的蔷薇,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著昔照,不敢相信地望著他。
  「别以为是我特意给你摘的,是我刚好过来的时候在路边摘的。」昔照害羞的别过头轻声说道。
  见他们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隐月放下了心来。
  霜华将手中的花放在一个小花瓶里面,然後摆在桌子的中央。他倒了一杯茶给隐月,低著头怯怯地问道:「隐月公子,是不是有事要找霜华?」
  隐月摇了摇头,说道:「霜华,我只不过想来看看你。你的伤好点了吗?」
  「谢谢隐月公子的关心,霜华已经好了。」他转过头,瞄了瞄昔照一眼,「还有要谢谢昔照,他一直不辞劳苦的照顾我。」
  昔照拍拍霜华的肩膀,说道:「霜华,不用谢。」
  隐月拿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看著昔照和霜华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话。他很想知道关於婕淑妃的事,可是他不敢开口问。他怕自己真的已经对丰逸文动情。所以他选择默默的坐在那里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逗乐著。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夕阳西下,斜斜的余晖掉落在一园梨树。
  
  
  丰逸文回来的时候,身上带著一股硝烟的味道。自从丰逸庆见到了隐月之後,他这几天一直命令自己将隐月送给他。丰逸文不肯答应,惹得丰逸庆一脸不高兴。
  今天在朝会之上,两人又为了老十的去向的问题争执不断。太子的一方和丰逸文的一方各不相让,闹得沸沸扬扬。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只好只眼开只眼闭,最後说了一句『让老十自己决定』制止了他俩的纷争。
  丰逸庆是皇後所出,是嫡长子。丰逸文只不过是林贵妃的一个儿子,但是论谋略论才华,丰逸庆却永远也比不上他。
  当今的朝廷分为两派,一派是支持太子殿下坐上龙椅。而另一派当然是丰逸文。
  当初丰逸文曾想过与他争夺皇位,但是现在为了隐月,他选择了放弃,选择了和他过上平淡的生活。他希望自己可以实现承诺。给不到他最好,也要给他想要的。
  推开门的一刻,只见隐月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心不在焉的挑动琴弦,声音断断续续,调不成调,曲不成曲。
  昔照一见到丰逸文就向前行礼:「王爷好。」
  「昔照,隐月他怎麽啦?」丰逸文担心的问道。
  昔照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刚刚去见霜华的时候,公子也是这个样子。这几天公子怪怪的,好像有点心事。」
  回过头看了看隐月一眼,丰逸文扬起手:「昔照,你先下去好吗?」
  「是。」
  丰逸文慢慢地走了过去,一步一个脚印,走到隐月的身前蹲了下来,笑了笑说道:「隐月,你怎麽啦?」
  隐月回过神来,抬起头看了看丰逸文,说道:「没什麽。」
  「可是你的琴声出卖了你。」丰逸文将隐月的琴放到一旁,拉起他的手,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他握著隐月冰凉的手,问道:「隐月,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没有。」隐月诧异地望著丰逸文。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还是他在猜测?
  隐月淡淡的问道:「逸文,不是我有心事,是你自己吧!」
  丰逸文怔了怔,我不是装的好好的,怎麽看出来?
  隐月又站起身来,拿著琴走了过来。「逸文,不如我给你弹奏一曲。你想听什麽曲子呢?」
  丰逸文淡淡地说:「你弹什麽我就听什麽。」
  隐月将琴搁在桌上,轻轻的拨动弦线。
  玉指朱弦轧复清,湘妃愁怨最难听。初疑飒飒凉风劲,又似萧萧暮雨零。近比流泉来碧嶂,远如玄鹤下青冥。
  还没有弹了几个音,丰逸文压著隐月的手,不让他继续弹起来。声音咋然而止的消散在半空中。隐月不解的抬起头,望著蹙紧眉头的丰逸文,不解的问道:「王爷你怎麽啦?」
  「隐月,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你这几天发生了什麽事?是不是府里有什麽人跟你说些难听的话?」
  隐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真的没有事。」
  你还是不肯摊开自己的心给我看。
  丰逸文紧紧的抱著隐月,说道:「别把自己锁在一个没有出口的房间。有什麽事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
  帮我?你想怎麽帮?帮我杀掉陈远深吗?
  我知道你不会的,陈远深是你安放在太子身边的人,你怎麽会舍得呢?他会帮你登上皇位。
  还有雨铭,她那麽爱你,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成全我和你。
  只不过这种成全永远都成不了全。




第二十二章 城隍庙

  是时候去了。
  吃过早饭,丰逸文带著隐月他们一同去封龙山上的城隍庙。出门的时候,隐月一见到霜华就忘记了问丰逸文为何故意请病假不上朝。
  他拉著霜华的手左问右问。
  经上次看他已经过了七天多,现在看起来比上次精神多了,面色红润。隐月微微一笑:「霜华,你的身体好了没有?」
  「霜华,我听说你得了风寒,现在好了吗?」站在一旁的丰逸文双手环胸转过身,担忧地问道。
  不知道发生什麽事的霜华倚在门边微微一愣,吃惊的瞄了瞄丰逸文,又转过头看了看隐月。看来隐月公子并没有把蝶衣的事抖出来。既然这样,那自己也只好保密。「谢谢王爷、隐月公子的关心,霜华我已经好了。」霜华原地转了一圈,以示自己已经痊愈了。
  「有我昔照照顾他,他想得病也不会病的。」昔照昂起头,自豪的拍拍自己的胸膛。
  「昔照……」隐月佯装不高兴的瞅了瞅昔照,昔照见公子不乐意立即闭上嘴巴。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丰逸文眯著眼睛,担忧的说道:「霜华,你的身子比较薄弱,平时要注意一下天气的变化。」
  霜华点了点头应道:「是。」
  
  
  城隍庙是整个京城里面最大的一间庙宇,但是它不并是香火最鼎盛的祠庙。因为它建在深山之中,爬山下山几乎用了一天的时间,所以几乎没人问津。偶然会有砍柴的农夫路过,但只是徘徊在山脚下。
  两旁重重绿树,小道阶梯崎岖,即使扶著栏杆也难以登上,更何况没有栏杆,而且经过昨夜的雨水洗涤之後,路面变得湿滑难行,一不小心就会坠入千丈的悬崖,粉身碎骨只需一秒。
  丰逸文紧紧的拉著隐月的手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走著,深怕他会掉下去。後面的昔照和霜华贴著峭壁,慢慢的徐行。
  古庙宿阴阴,孤峰映绿林。步随仙路远,意入道门深。涧水流年月,山云变古今。只闻风竹里,犹有凤笙音。
  爬到山顶已经是中午。炙热的太阳照得他们几个脸红红,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额头滚落,掉在地上,一下子就蒸发不见。
  一阵阵清脆的锺声从正前方响起,回荡整个封龙山,更显得城隍庙的冷清寂静。封龙山很大,到处都种满了古老的柏树,悠悠的阳光洒在叶子上,青绿苍翠。
  隐月不明白为什麽丰逸文会带自己来这里。一座藏在深山的寺庙,有什麽特别?
  千峰围古寺,深处敞楼台。景异寻常处,人稀薄烟少。
  跟随著丰逸文,隐月他们进入了古刹的城隍庙。
  古寺不大,大概有两三个房间。走进大厅,正中间摆放了一座如来佛,旁边是观音菩萨之类的神像。看起来已有一段年份历史。
  接待他们的是个只有十来岁大的小师父。一身薄衣的他走来过来,竖著右手在胸前,轻轻的说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你们好。」他转过头,望著一身素衣的丰逸文问道:「请问施主,你是不是姓丰?」
  丰逸文点了点头答道:「是的。」
  小师父微微一弯身,说道:「阿弥陀佛,丰施主。贫道叫明镜,是方丈师叔叫我在这里等候你们的。」
  「有劳明镜小师父。方丈师父他最近身体好吗?」
  明镜说道:「谢谢丰施主的关心。师叔他很好。」明镜继续说:「丰施主,方丈师叔在後院恭候你多时。」
  「我可以拜托明镜师父一件事吗?」丰逸文偷偷地看了看一眼隐月,继续说道,「可不可以帮我告诉无尘大师,我一会再过去。」
  「好的。」
  等了明镜离开之後,隐月转过头,茫然的看著丰逸文问道:「逸文,你带我来这里做什麽?」
  丰逸文耸耸肩说道:「这几天看你心情不太好,陪你出来散散心,顺便看看老朋友。」他拉著隐月的手,跪在如来佛的面前,双手合十,诚恳地说道:「佛主,我丰逸文是真心喜欢隐月,希望佛主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的爱他,好好的待他。让他不再受苦,受委屈。」
  「我知道我的爱是卑微的,但是我会全心全意的待他。希望佛主成全。」丰逸文双手平摊,磕了一个头给如来佛。
  脸红红的隐月立即拉起丰逸文,微噌的说:「逸文,你在做什麽?你怎麽可以在佛主面前说这些。」
  「隐月,你别拦著我。我还要继续说。」丰逸文扯开隐月的手,继续合著手对著如来佛说道:「我不知道隐月这几天发生了什麽事,变得愁眉苦脸。我希望佛主可以消除隐月眉宇间的忧愁,让他过得快乐一点,幸福一点。不用整天愁眉苦脸的。」
  丰逸文又磕了一个头,然後站起身来拿著一束点燃的香,插在香炉之中。渺渺的白烟轻轻的往上升腾,卷起一圈一圈,弥散在半空之中。
  一旁的昔照也学丰逸文的样子,跪在佛主的面前,双手合十的请求佛主保佑公子。
  隐月抬起头,诧异地望著丰逸文,心里荡起了一池涟漪。
  我又一次被他感动了。
  为什麽你如此的爱我?
  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假如我不是隐月,不是怀著仇恨的江隐月,我会接受你吗?
  假如你不是王爷,你仅仅是个丰逸文,我会接受你吗?
  假如没有这些,我们会过上安逸的生活吗?
  答案是,不。
  既然没有,为什麽还要去憧憬一些我们得不到的东西呢?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不想到了最後自己什麽也得不到,还丢了一颗不完整的心。
  丰逸文走了过来,看到一面忧愁的隐月,担忧的说道:「隐月,你怎麽啦?」
  隐月摇了摇头,说道:「没什麽。」他望著高高在上的如来佛,佛主你可以告诉我,我现在要怎样做?
  请您指一条明路给我。
  「隐月,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丰逸文转过身来:「昔照、霜华,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们一会就回来。」
  「是。」
  还没有走入内院,无尘大师就站在前院。他穿的和刚才那位叫明镜的小师父的一模一样。
  丰逸文乐呵呵的走了过去,说道:「无尘师父,你好。」
  「阿弥陀佛」无尘微微一弯身,说道:「丰施主,今年有点晚了。」
  「不好意思。无尘师父。」
  「没关系。」无尘看了看丰逸文身旁的隐月,蹙紧了眉头问道:「这位施主你是……?」
  隐月微微一弯身,说道:「在下江隐月,见过无尘大师。」
  无尘还是第一次看到丰逸文带人上山,可见这个叫做江隐月的人在他的心目中的位置非比寻常。他笑了笑说道:「江施主你好,老衲是这里的方丈,你叫我无尘就可以了。」
  隐月摆了摆手:「不行,隐月我还是叫你无尘师父吧!」
  「称呼只是个名号,没有多大的意义。老衲就不再强求。」无尘点了点头,问道:「江施主,恕老衲直言,是不是有什麽烦心事困扰著你?」
  隐月怔了怔,然後摇了摇头,拱手起谢道:「谢谢方丈的关心,隐月我没有什麽烦心事。」
  「施主,既然你说没有,老衲也不再多问。但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有些事单单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有的时候,事情并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谢谢无尘大师。」
  「阿弥陀佛。」无尘大师转过身,伸出手说道:「丰施主,这边请。」
  无尘大师带著隐月和丰逸文走进了一片竹林。苍苍翠翠的竹林和上山的风景一点也不一样,就像走进了桃花林。只不过桃花林里面的桃花要换成翠竹。
  「丰施主、江施主,你们等老衲一下。」无尘走进了一间小竹屋,拿了个锄头走了出来。
  隐月不解盯著无尘手中的锄头,问道:「无尘师父,这个锄头有什麽用?」
  「一会你就知道。」
  他们仨走到了一座坟墓前停了下来。
  坟墓四周被苍绿的竹子包围,形成一个圈。可是在它的旁边种著一棵梨树,梨树下面堆满了一层厚厚的青草,显然没有人来拜祭过。更稀奇的是墓碑上一个字也没有。
  隐月指了指墓碑,不解地问道:「为什麽墓碑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无尘大师上前解释:「江施主,墓碑没有字不等於他没有存在过。有的人死後喜欢风风光光的葬在风水宝地,让後人记得他。有的人死後希望可以安安静静的度过。他就属於後者。」
  「他是谁?」隐月不解的问道:「逸文,你和他是什麽关系,为什麽要拜祭他?」
  丰逸文接过无尘师父递来的锄头,将坟墓旁边的杂草清除干净,然後伸出手折了几枝梨枝,摆在墓碑之下,轻轻的说道:「隐月,他是我的一位故人。」
  故人?
  隐月看著丰逸文,觉得他又熟悉又陌生。
  丰逸文跪在墓前,双手合十的低下头,轻轻地说道:「对不起,今年我还是没有找到他们。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我找到他们之後,一定来告诉你。」
  「我已经忘了她。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我自己喜欢的人,虽然和她长得有点像,但是我能分得清他和她,不是同一个人。」
  「还有我代他跟你说声对不起……」丰逸文继续喃喃自语。
  隐月看著墓碑,不禁想起了雨铭所说的婕淑妃。难道里面那个人是婕淑妃,可是她为什麽要葬在这里,而且墓碑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无尘师父,这里面的人是婕淑妃吗?」
  丰逸文好像听到隐月的话,猛地转过头站起身捉著隐月的胳膊追问:「是谁告诉你婕淑妃的事?」
  隐月被丰逸文吓了一跳。看到丰逸文这麽紧张,婕淑妃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一定位置,自己不禁有点失落。
  「告诉我,是谁将婕淑妃的事告诉你?」丰逸文用力的晃著隐月的肩膀,「是谁,是不是谢雨铭?是不是她告诉你的?」
  隐月不明白丰逸文为什麽要追问自己关於婕淑妃的事。是不是雨铭不说他就想一辈子隐瞒自己。难道他还是一直爱著她?自己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替身?
  隐月无奈的点了点头。
  「隐月,离她远一点。」
  隐月不解的问道:「为什麽?」
  「听我的话,离她远点。」丰逸文紧紧的抱著隐月。
  
  
  精神恍惚的隐月被丰逸文拉著手走了回去,一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过,连昔照和霜华叫他,他也没有什麽反应。
  丰逸文隐隐有些担心。
  怕隐月会怀疑自己对婕淑妃还存在感情,怕他不相信自己对他的感情,更怕他离自己远去。
  隐月心事重重的低著头想著。偶尔偷偷打量丰逸文。
  为什麽自己的心会隐隐作痛?
  为什麽会觉得失落?
  是因为丰逸文忘不了婕淑妃吗?还是雨铭的那番话?
  还是因为自己已经……
  他不敢想下去。
  低著头,忧心忡忡。一不留神撞到了前方的来人,隐月连忙扶起被自己撞到的姑娘,歉意的说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姑娘站稳了身子,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起头,不禁一愣。
  这不是隐月吗?
  她微微一笑,打探著说:「隐月,你还记得我吗?」
  隐月抬起头,愣愣的看著她,颤颤的声音从喉间发出,带了点兴奋:「你是…你是怀琴吗?」
  怀琴点了点头,咧开嘴,甜甜一笑:「隐月,你真的是隐月。我没有看错吧?你怎麽会来到京城?」
  「公子,她是谁?」一旁的昔照歪著脑袋,瞅了瞅怀琴,不解地问道。
  隐月拉著昔照走了过来,低著头解释:「昔照,她是怀琴,你还记得吗?」
  「昔照,你是不是忘了我?」怀琴蹲下了身子问道。
  昔照转了转眼珠子,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怀琴站起身来,叹了叹气说道:「昔照,亏我还记得你呢!」
  隐月摸摸昔照的头,帮昔照辩护:「不好意思,怀琴。昔照那时候年纪小,记性可能不太好。所以容易忘记。」
  怀琴捂著嘴乐呵呵的笑道:「还是隐月比较会说话。」她顿了顿继续说:「隐月,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麽会来京城?是谁帮你赎的身?」
  「是我。」丰逸文走了过来,揽著隐月的肩膀,笑了笑说道:「你就是萧怀民的妹妹萧怀琴?」
  怀琴眯著一双凤眼,从上到下打量丰逸文全身,警觉的神经绷得紧紧,「你怎麽知道我哥哥?你究竟是谁?」
  「隐月是我的人,那我是谁你还不明白?」他邪魅的一笑,低著头深情的看著隐月,隐月的脸一下子变得红红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话来。
  怀琴瞅了瞅隐月,原来是这样。她转过头,不解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丰逸文哈哈的笑了起来,惹得怀琴努著嘴瞪著眼看他。
  「怀琴,他是二王爷丰逸文。」隐月挣开丰逸文的手说道。
  怀琴怔了怔,诧异的盯著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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