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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花月夜作者:昔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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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晴点了点头:「昔照,你身体还没好就到处乱走,隐月公子会担心你的。」
昔照做了个鬼脸,笑道:「昔照我早就好了,你看。」昔照拿著茶点转了一圈,「公子你看,昔照是不是真的好了?」
「好了,我知道了。」隐月笑嘻嘻地看著昔照。他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自己的一点伤上算的了什麽,能看到昔照快乐的笑容,比什麽都重要。
「这是什麽?」素晴指了指昔照手上的糕点问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是谁做的?」
「素晴姐姐,我不告诉你。」昔照将茶点放在小桌子上,「公子,这是王师傅刚做的,你尝尝看好吃吗?」
「昔照,你过来这里坐,我们一起吃,好吗?」隐月拍了拍右边的空凳子,「素晴,你也坐下来,好吗?」
素晴瞄了瞄隐月,见隐月看著自己笑了笑,脸蛋一下子红了。「不用了,我站著就可以了。」
昔照看了看隐月,又瞄了瞄丰逸轩,摇著手笑道:「不用了,昔照站著就可以。」
隐月顺著昔照的目光看到丰逸轩,笑了笑说:「昔照、素晴,你俩就坐下来吧!十王爷不会说你们不懂规矩的。」隐月转过头:「王爷,隐月说得对吗?」
「是啊!昔照、素晴你俩就坐下吧!你们不坐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俩?」
昔照、素晴两人看了看对方会意一笑,坐了下去。
「昔照,这是什麽来?」隐月指了指桌上的茶点,问道。
昔照抬起头,笑呵呵的回答:「这是海棠糕,是王师傅刚新做的小吃。我刚刚尝了一口,还挺好吃的。公子,你也尝尝。」
隐月捏起了一块,轻轻一咬。味道果然不错,甜而不腻,挺适合在这个季节品尝。他转过头,见素晴望著海棠糕直发愣,拿了一块递给素晴,「素晴,你也来尝尝看?」
素晴抬起头,不敢相信的问道:「我可以吗?」
「没有什麽可不可以?在我这里没有那麽多的规矩。」
同时,丰逸轩也拿起了一块,放入嘴里。「昔照,这海棠糕是用海棠花做的吗?吃起来还挺好吃的。」
昔照微微一笑,说道:「不是,王师傅说它的外形像海棠花,所以叫海棠糕。」昔照转过头,看著隐月,「公子,你觉得怎麽样?」
隐月笑了笑:「还挺好吃的。」
见隐月吃得津津有味,昔照也吃得心花怒放。
自从那一夜,自己差点被宋应生强要,公子为了救我受伤之後,我再也没有见过公子的这麽开心的笑容。我知道公子有很多心事,虽然他没有说出来,怕让自己担心,但是我都看在眼里,能感受到公子对我的关心。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可是有一天算一天,总比没曾有过好。
吃完了茶点,素晴端来了一碗中药。隐月不喜欢中药的苦涩,在丰逸轩的威逼利诱之下,隐月总算喝完了。每一次喝完,丰逸轩总是掏出一颗蜜饯给隐月。
这一次也不例外,隐月接过蜜饯,放入嘴里含著。
「还苦吗?」
隐月摇了摇头,说道:「十王爷,你不用为我特意带蜜饯过来。这里也有。」
「怕你忘记,所以就带来了。」丰逸轩温柔的说道,「喜欢吃,下次再带点给你。」
隐月转过头,望著天边的彩霞。他知道自己已经欠了丰逸轩很多,可是自己一点也还不起。即使自己有能力还,但是丰逸轩要的不是这些,而是自己的一颗心。
我本已没心,何来给予?
隐月委婉的说:「王爷,天色已晚。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丰逸轩站了起来,眼睛直盯著隐月,微笑的说:「隐月,那我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再见。」虽然自己并不想离开,但是丰逸轩不愿意违背隐月的话。他走出月琴室的大门回过头,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隐月脸上淡淡的忧愁,很想帮他抚平。
傍晚黄昏,夕阳西下。丰逸轩和隐月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映月楼。
他没想到自己的那一声再见,就真的再也不能见面。
昔照送走了丰逸轩,回到了月琴室,看见公子倚在窗边,望著天空中的一轮半弯的月亮,心里一阵惆怅。他不知道公子看著夜色中的月亮,想的是什麽。可是他的表情却那麽的伤感,让人看到也会为之心痛。
为了让公子不担心,昔照咧著嘴,开开心心的说:「公子,我回来了。」
隐月回过神,转过身,收回刚才的深情笑了笑说道:「昔照,我想出去散散步。你愿意陪我吗?」
昔照点了点头。
隐月自从受伤再也没有走出了月琴室。平时想出去,可被丰逸轩拦著自己,还说身体还没好,不能随便乱动。现在他走了,隐月当然要出来好好的走一走,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闷在屋子里面已经十来天,难受死了。
夜色浓重寒风起,月白牙弯烛影摇,风香露重梨花湿,草舍无灯愁未入。
喧嚣过路行人断,欢声笑语寻乐处,柳叶飞絮卷残烟,海棠锦绣压春色。
走著走著,在半路的拐角处跑来了一个人,撞了一下昔照。
「啊……疼……」昔照摸著额头,抬起头,吃惊望著来人问:「罄持,你怎麽在这里啊?」
罄持摆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地说:「昔照,假如你看到卿平,别说见到我,可以吗?」罄持左盼右顾,深怕被别人发现。
「罄持,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麽坏事?」隐月走了过去,拍了拍罄持的肩膀。
「吓死我啦!死隐月,你怎麽在这里?」罄持挣开隐月的手,不满的瞅了瞅隐月,「总之,你见到卿平,别说见到我知道吗?」
还没说完,罄持一溜烟的跑走了。
看著跑得不见踪影的罄持,昔照不好意思地说:「公子,别怪罄持,他……他就是这个样子。」
隐月摸了摸昔照的头,笑道:「昔照,你不用紧张兮兮。我也没有说他什麽。」他知道罄持是昔照的唯一朋友,一直以来,听到的都是他的不好,说他调皮捣蛋,惹得霞姐怒火中烧,可他却拥有了很多朋友。刚刚巧合碰见,虽然他语气上有点冲撞,但是直言不逊的性格确实挺不错的。况且连不苟言笑的卿平也喜欢作弄他,看来他的本事还挺大的。
穿著一身雪白色的衣衫的卿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见隐月他们,立即上前问道:「隐月,你有没有看见罄持?」
昔照拉了拉隐月的衣袖。隐月瞄了瞄昔照,笑了笑说道:「卿平,我和昔照都没有见过罄持。你和他发生了什麽,让你这麽焦急去找。」隐月看著苍白脸色的卿平,担忧的说:「卿平,你身体不好,别跑太快。」
「谢谢关心,我会注意的。」卿平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们,假如你们看到他,一定要告诉我。」
「好的。」隐月微微一笑,「看到就带他来见你。」
「谢谢。那我不打扰你们。」
「小心一点。」
隐月望著远去的卿平,心里漾起了一阵涟漪。
昔照低著头,小声的说:「谢谢公子。」
隐月转过头,摸了摸昔照的脑袋,继续往前走。
望月亭。
来到了望月亭,昔照坐在隐月的一旁,安静的陪著他。他希望自己的公子可以快快乐乐的过每一天,而不是愁眉惨淡。
「昔照,可不可以帮我将我的琴拿过来。」
昔照问:「公子,你想弹琴吗?」
隐月点了点头说道:「好几天没有弹过,有点不习惯。」
「好的。」昔照说完,立即站起身,匆匆地跑回月琴室。没过多久,又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将怀里的琴递给隐月。隐月接了过来,放在石桌上,轻轻的挑拨几根琴弦,优美的乐声从指间倾泻。
「昔照,喜欢听什麽曲子?我弹给你听。」隐月轻轻的摸著琴弦,抬起头,著坐在对面的昔照,「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昔照双手托著腮,眼睛一直盯著隐月,脸红红的说:「只要是公子弹的,昔照都喜欢。」
「傻孩子,难道你没有喜欢的东西吗?」
昔照放下手低著头,红著脸紧紧的拽著衣服的下摆。不是他没有,而是他不敢说出来。
隐月见昔照抿著嘴,一副害羞的样子,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他抬起头,望著天空中的一轮明月,轻声说道:「昔照,假如你遇见一个可以帮你赎身的人,你就跟他走,离开映月楼,知道吗?」
昔照吃惊地盯著隐月问道:「为什麽?」
「什麽为什麽,这里不属於你,而且这里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隐月长叹,「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何苦跟著我。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就足够了。」
「我不要。我一辈子只待在公子的身边,陪著公子。」昔照摇著头,坚定不移的说。
隐月摸了摸昔照的头:「昔照,我不会永远在你的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昔照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公子,你是不是不要昔照了?」
「哪有?我只不过想你快乐的生活,而不是在映月楼,受尽屈辱。」
昔照泪流满脸的说道:「昔照什麽都不想,只想陪在隐月的身边,就足够了。」
「昔照……」
「好感人的一面。」丰逸文踩著破碎的月光走了过来,「隐月,不想你的昔照失望,答应本王。」
隐月望著前来的丰逸文,擦了擦昔照眼角下的泪珠,说道:「昔照,去厨房拿点茶点过来。」
昔照用用衣袖擦擦通红的眼睛,点了点头,离开了。
等昔照离开之後,隐月收好了刚才的表情,一面微笑的问道:「王爷好雅兴,喜欢窥看别人的隐私。」
「隐月,本王刚好路过,不小心撞见这场面,无心听到而已。」丰逸文狡黠的笑道:「隐月,有什麽事不妨可以告诉本王,让本王帮你解决。」
隐月抿著嘴说:「王爷贵人事忙,这点小事就不用王爷出手相助。隐月自己也可以。」
「哦?真的吗?」丰逸文邪魅了起来,「我十弟的事你处理好了吗?」
隐月怔了怔:「没有。」
「那本王来帮你一臂之力,你何愿意?」
隐月笑了笑:「不知王爷想怎麽帮?」
丰逸文贴近隐月的脸,轻轻的说:「答应我就可以了。」
「隐月愚钝,不知道王爷要我答应什麽??」
「你的赎身由我来。」
隐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王爷想帮隐月赎身,离开映月楼,让十王爷死心?」
「怎麽,你不愿意?」
隐月不知道丰逸文搞的是什麽,可是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只不过……
「你不怕你的十弟恨你一辈子吗?」
丰逸文笑了笑,无所谓地摆著手说道:「你说的是小轩,他当然不会,我这样做完全为了他。他不会恨我的,即使他真的恨我,总比和你在一起好。」
「二王爷,你对你的十弟真好。」
丰逸文眯著一双剑眉问道:「那隐月可以答应我了吗?」
隐月转过头望著昔照远去的石子路想了想。
丰逸文顺著隐月的目光看去,知道他担心的无非就是昔照。在他的眼里这不算什麽问题。他开口说道:「我会帮你将昔照也赎回来的,你大可放心。本王说话算数。」
「我当然知道王爷说话算数。可是这对於隐月有什麽好处?」隐月站了起来,一边走来走去,一边问:「我可以答应你,虽然可以带著昔照离开映月楼这个鸟笼,可是我会因此得罪十王爷的同时,又走进你的另一个牢狱之中。你觉得我会笨到让你作弄到这种地步?」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答应我,到时候我会放你自由的。」
「那好吧!」隐月沈思了半会,笑了笑,「我答应你可以,一个月後放我自由。」
丰逸文说道:「好。」
灯火摇曳心千重,月色朦胧人迷茫。
隐月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为了昔照,他只好走这一步险棋。
即使是错,也只能一直错下去。
第七章 离别宴
隐月虽然答应了丰逸文为自己赎身,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当晚整个映月楼都知道这个消息。霞姐是第一个赶来月琴室找自己的。虽然她不知道隐月为何三番四次拒绝丰逸轩而接受丰逸文,但是她还是为隐月高兴。毕竟这是隐月的人生大事,也是映月楼的大事。她凡事都要求做到最好。她仔细的安排好隐月的事,又吩咐了瑾纺在这几天择好吉日,妥当的准备好一切。
自从那一晚,丰逸轩再也没有踏进映月楼的门槛。
隐月十分担心他,但是很快这种担心就被烦恼取代。楼内的人每天趁著空闲的时候探望隐月,自己的每一天不是应接不暇的招呼他们,就是被赎身的琐碎事烦扰。
映月楼内明文规定,只要楼里面有客人要将楼内的人赎身带走,必须亲自与楼主商议,并且要在楼内举行一场大型的离别欢送会。所有楼内的人都要参加,与他们同欢同乐。
隐月打算借此机会见一见传闻中楼主,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楼内的人,即使是霞姐也从来没有见过楼主,但是楼主却事无巨细清楚知道映月楼发生的种种,连隐月带著昔照偷偷跑出楼也知道,只不过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自己。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今晚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还没到申时的时候,络绎不绝的人将月琴室的门槛踏破。他们来这里无非是将今晚的主角隐月梳妆打扮,将最美的一刻呈现出来。
隐月还来不及逃走,就被一身绣著三叶花的紫红锦裙的瑾纺挡在门口。隐月只好被其他侍女们拉回梳妆台,你一个她一个的负责隐月的装扮衣著。
足足折腾了三四个时辰,经过霞姐的点头同意,她们才肯转身离开。隐月走到铜镜前,望著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自己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豔三分。一身绛红的衣袍,绣著淡雅的梨花,殷红的丝带轻轻在腰间一系,将隐月完美的身姿显露无遗。裙幅褶褶如雪如月华般流动轻泻於地,挽迤三尺有余。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玉簪子,更能衬出皮肤白皙细腻。
镜中之人真的是我吗?
我真的有这样的绝色容颜吗?
可是,身为男子的我拥有这样如女子般的美貌是可耻的。
「隐月,你这一身比映月还美。」霞姐晃著手中的香帕,乐呵呵的说道,「隐月,一会就要开始了,你好好准备准备。霞姐我先出去准备准备。」
霞姐转过身,望著站在一旁的瑾纺说道:「好好看著他,别让他出差错,明白吗?」
瑾纺点了点头,应道:「是的。」
就在隐月发愣的望著镜中的自己一动不动的时候,昔照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昔照穿了一身蔚蓝色的锦衣,没有过多的复杂繁琐的讲究。一身轻装的他,显得他清俊不凡。
昔照走了过去,不解的问瑾纺:「瑾纺姐姐,公子他看著镜中的自己做什麽?」
瑾纺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昔照,你来了。」隐月一听到昔照的声音,立即回过神,转过身握著他的肩膀,说道:「昔照,对不起。」
昔照虽然也被丰逸文赎身,可昔照毕竟太小,而且还没有出道,没有地位身份的他只好暗地安排。映月楼里面的人也不知道,更何况要举行一个聚会呢?
昔照不明白地瞅著隐月,为什麽要和我道歉。今天不是大喜的日子吗,为什麽公子一脸忧愁盯著我?
是不是我脸上脏了?昔照眨了眨眼睛,问道:「公子,是不是昔照的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隐月摇了摇头说,「今天,昔照你穿的真漂亮。」
昔照摇了摇头,笑嘻嘻的说道:「昔照哪有公子美。」
平时一听到有人将『美』这个字放在隐月的身上,自己一般不会高兴。可是昔照不一样,他从小就在映月楼,书读得不多,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
说自己美应该是赞美之言!
隐月走出房门,看著走廊上人来人往,大概也猜出今晚有很多人来。他抬起头,看著辽阔的天空,哪里才是自己的家?
「公子,时候才不多。霞姐刚派人过来叫你去大厅。」昔照拉了拉隐月的衣袖,「公子,今晚要玩得开心点。这毕竟是公子最後一次在这里的欢乐时刻。别让自己後悔。」
隐月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了。」隐月顿了顿,说道:「刚刚我看到好多人在走廊,今天是不是有很多人来?」
「公子,刚才我在外面看到了好多人,比之前怀琴姐姐的宴会还要豪华,还要人多。」昔照兴奋得比手画脚起来,「大厅里面的装饰好奢华,每一张桌子上都铺了一层嫣红色的桌布,桌布的下摆还点缀了一圈圈梨花的花瓣。我听说这是丰公子特意命人连夜赶做的。桌上还摆了一个碧玉的小花瓶,插了几枝含苞未放的的梨花。来的人不单单是以前的客人,还有好多达官贵人,有杭州知府的秦鑫秦大人,有苏州的周志毅周大人,连巡抚大人也来了……场面十分热闹。」
隐月看著滔滔不绝说话的昔照,忍不住『扑哧』一笑。
昔照双手插在腰间,不满地瞅著隐月:「公子,你究竟有没有听?」
隐月微微一笑:「当然有听,来的人很多,有杭州知府,还有苏州的,连巡抚大人也来了是不是?」
昔照刹时脸红红的,活像红苹果一样。他顿了顿埋著头,双手紧紧的拽著衣摆,支支吾吾地说:「公子,我似乎没有看到宋谦宋……」
还没有说完,隐月就将昔照紧紧的揽入怀里。他心疼的抱著昔照,深怕自己一放开手,昔照就会离开自己。他轻轻地抚了抚昔照的後背,安慰说:「昔照,你不是告诉我今天应该高兴起来,怎麽自己就先哭起来?过了今晚,隐月就会带你离开这里,离开金陵,以後你就不再遭遇那种事。」
「公子……」昔照缩在隐月的怀里,感动得肩膀颤颤。
隐月轻轻的刮了刮昔照的鼻子,绽开一个最甜美的笑容:「今晚不许哭,哭得像个花脸猫,我可不敢带你出去见人。」
昔照擦了擦眼睛,收住了抽泣,点了点头。
「昔照,外面真的来了很多人吗?岂不是比看钱塘江的观潮的还要多?」隐月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看来昔照始终对那一天还有点心理阴影。为了要他忘记,时间是最好的灵药。
昔照咧开嘴又兴奋无比的比手画脚起来:「真的,昔照说的都是真的。」
「隐月公子,我们真的要出去了。」瑾纺又一次的提醒隐月,「隐月公子……」
隐月转过头,笑了笑:「我知道了,瑾纺。我们现在就出去。」他拉著昔照的手前行,昔照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回过头不解的问道:「昔照,你不去吗?」
昔照摇了摇头,嘟著嘴说:「昔照不去了。」
「为什麽?」隐月不解的问道。
昔照抿著嘴解释:「一会霞姐还有事要找我,所以我就不去了。」
隐月无奈的看著昔照,只好和瑾纺走出大厅。
走了出去,果真如昔照说的一样人来如潮,座无虚席。大门口、走廊、楼梯、过道等等都是人来人往。想想也是,以丰逸文的王爷的身份,不可能不引人注目。即使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映月楼也会大规模的办起来。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甚至连街角小巷要饭乞丐也会绘声绘色的大谈映月楼怎麽怎麽!
更何况是打著隐月这一名号,来的人更是胜不可数。
隐月一出现,整个宴会立即安静下来。他一直往前走,看著前方的丰逸文。他也穿了一件大红锦袍,袖子的边缘绣著几朵细碎的小兰花,紫红色的腰带轻轻的系在他的腰间,映得他英气逼人。
瑾纺面带微笑,上前行礼:「丰公子好。」
丰逸文点了点头,拉著隐月的手。他抿著嘴轻轻一笑盯著隐月的脸好久才开口说了句:「隐月,今天的你很美。」
隐月看这里人太多,只好忍下去。他嘴角轻扬说道:「谢谢丰公子的夸奖。丰公子你一身豔红,看起来也不赖。隐月觉得今晚一点不像我的欢送会,反而是王爷自导自演的一场成亲闹剧。」
丰逸文哈哈的大笑起来:「假如今天是一场成亲闹剧,那麽陪我演的新娘子不就是你吗?」
「你……」隐月一时语窘,转过头。真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瑾纺上前提醒:「丰公子,现在可以开始了。」
丰逸文拉望了望四周,拉著隐月的手走到前席。
霞姐走上了台,看著各位到场的宾客,清清嗓子的说:「谢谢各位的光临。今晚是隐月的欢送会,我们在此祝贺隐月。希望他离开映月楼之後,和丰公子的生活快乐美满。为此,我霞姐在这里先饮为敬。」霞姐转过身面朝前席,豪爽的喝了一杯酒,喝完之後在总人面前亮出杯底。
隐月和丰逸文分别回敬了一杯酒给霞姐。
霞姐笑容面脸的说:「今晚,我们喝得尽兴,吃得尽兴,玩得尽兴。」她顿了顿说道:「现在宴会开始。」
霞姐刚说完,楼里楼外人声鼎沸。有欢呼的笑声,有酒杯与就被之间碰撞的声音,有纷沓而至的脚步声……
丰逸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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