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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楚狂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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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独自心伤时,藏锋悄无声息的与他比肩而立,微垂头看着阳光下晶莹的冰墓,默不作声。
铭宇也不曾转头望他,只冷冽地问:“你来此作甚?”
无人应答。
铭宇也懒得等他回答,伸手解下腰间青玉酒葫芦,踏前两步,手腕一横,清香酒液倾洒在墓地上。
他一手扣住腰带,一手举起葫芦仰头饮下!
清风拂来,吹乱他火红长发,将他好看的眉眼遮住,酒液顺着唇角滑落,竟让人产生那是泪的错觉。
但他眉眼已被遮盖,无人能分得清是泪是酒,抑或泪与酒早已融在一起。
他肩头微颤,抬袖擦过脸庞,手顺势将发抓向脑后,顺着风向梳过,竟有着莫名的潇洒与苍凉。
酒葫芦再没回到他腰间,铭宇蹲□,将葫芦小心靠在那冰碑旁,微笑着说:“清华,你最喜欢这葫芦,我将它留下与你做伴儿,你可开心?”
说完,他又看了清华许久,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转身越过藏锋,向雪山宫殿的正门方向而去。
藏锋依旧沉默的看着他,身形随着他的离去而转动,却在下一刻听见他运功传音:“碧落黄泉在扬州张铁匠铺中,程宇恒聂凤已死,托我将消息传与你。”
他依旧不语,见夏铭宇身影消失,动了动,手中黑剑横于面前仔细端详。
左手握住剑柄,右手在剑柄处抹过,将手拿开时乌黑的剑上已然多出两个字:“凤歌。”
语调无波,却带着莫名的轻松,他对这把气势逼人的乌黑长剑说:“此刻起,你便是凤歌。”
————————————————
夏铭宇没有想到,这藏锋竟会如此难缠。
没有声息,没有无礼举动,只是远远的跟着他,他停他也停,他走他也走,他快他也跟着快。
本还急着要去京城八王府接宋挽月,但现在被藏锋跟着走,他要如何去?
总不能带着个陌生人就去老八府上吧,若如此也太危险了。
考虑许久,他试着甩掉藏锋,却次次都不成功。
铭宇躲入一片茂密树林中,见远处藏锋还未进入林内,立刻运起逍遥步狂奔起来!
却不想他奔了一个多时辰晕头转向钻出树林时,就见藏锋在前方,手里拎着那把乌黑长剑,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他狼狈已极,火红的头发上乱七八糟挂着几片绿幽幽的叶子,滑稽的张嘴瞪着藏锋,咬牙切齿的想吞了他。
见藏锋依然不说话,他冷哼一声转身又想进入林子倒回去,却听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林中有阵,此路不通。”
听到这话,他气得差点厥过去,搞了半天林中有迷魂阵,他只是原地绕了一个时辰又回到原位而已!
再也没忍住,他破口大骂:“你怎么不早说!?”
“你未问我。”藏锋回答的理所当然。
被咽得说不出话,铭宇死死瞪住他,心想:我没问你就不说,还在这等了一个时辰,就为了看我笑话的吧!
心中憋屈,他紧紧闭上嘴,决定再不跟这混蛋说上一句话,甩头就向另一方向而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便见江水滔滔,澎湃之势极为壮观,轰隆隆的惊涛声似能震撼人心。
身为九霄宫弟子,承袭道学思想,此刻伫立江边,倾听浪声滚滚,竟似有顿悟。
微闭双眼,思绪放空,内力随心而转,经脉竟隐有扩大趋势。
他五岁习武,自小练得就是正统道家内功,加上心善人慈,总能在花草鸟虫中得到体悟,所以九霄宫里两百年来都未出过比他更天资聪颖的。
到如今习武三十余载,经脉强度早已不是寻常武林高手可比。
虽如此,其实铭宇已经二十年未有大的进步,他功力基本在年少闯荡时突飞猛进,与各式人物相交,遇上各种江湖风云事,感悟自是特别多,因此思想上与功力上都得到强横锻炼。
也正是那少年时期,他的样貌突然之间不再变化,臻境一入,一世驻颜。
没想到这次出来,遇上惨遭家变的宋挽月,且与她倾心相交,之后看望了老友八王爷,再入雪山得知清华殒命,无名锋上初遇藏锋,到了这滔滔江水边,所有心中感悟一涌而上。
那轰隆隆的涛声宛如明顶之钟,敲响他沉寂许久的思维。
豪迈之情顿生,心中空明,有所顿悟。
看向岸边浮木,伸掌一击,浮木根根飞起,呈竖直方向落于水面,竟因内劲而未被凶猛江水冲走!
他长啸一声,纵身跃起,脚点浮木,如腾空之鹤,飞驰而去!
可吞城灭镇的怒涛丝毫无法阻挠这潇洒的鹤,远远望去,只见他满头红发招摇着飘飞!
藏锋注视着他跃过江面,默默不语,冰蓝眼中却闪烁着异样光芒。
这江本以湍急为特点,过江都是靠的连接两岸的绳索,船夫拉动绳索,将船划过江边。
此时,生长于这里的船夫正拉着一船客人经过。
就见对岸有浮木极快的飞射而过,接着一声长啸传来,有一头火红长发的少年便与他们擦身而过!
一群人惊呼,连忙回头看去,却见少年稳稳当当立上了岸,拍拍身上不曾染上的灰尘,回头就冲这边灿烂一笑。
众人顿时傻了。
那少年边笑边得意,哈哈的声音穿过江水,少年遥遥看向对面,恶狠狠竖起中指!
而且还是两只手同时竖起……
众人傻愣愣的向着他比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男子白衣翻飞,手持黑剑,面如冰霜的凝望对面。
那男子有一双极美又极冷的冰蓝眸子。
男子冰冷的脸孔上突然绽开一抹笑。
犹如昙花乍现,惊呆了一众人,包括那少年。
男子手腕翻转,长剑带着刺耳嗡鸣声横指对岸!
他右手将剑抛起,隐于袖中的左手一抚,长剑破空而出!犹如潜龙出渊,龙鸣震耳!
那把漆黑长剑擦着江边飞驰!男子纵身跳起,身姿飘渺的踩上黑剑,脚尖轻点翻空跃起!
那黑剑剑势一缓,却依然势如破竹!
男子飞出极远,黑剑跟上,竟准确来到他脚下,再次借力!腾空!
三两下便轻松跃上岸,立在那红发少年面前。
黑剑轰然插入一旁巨石中,只余剑柄!
那少年还维持着双手竖起中指的姿势,张着嘴傻乎乎望着男人。
面无表情的男子嘴角似有似无的笑不曾隐去,他未说话,走几步来到巨石边,修长的右手握上剑柄。
好似是从豆腐中抽刀子,一下便将黑剑拔出。
他重又走回来,拉过少年还竖着中指的手,将他掌心摊开,把剑放进少年手里。
铭宇怔怔望了望手里的剑,又抬头看藏锋。
藏锋微侧头,漆黑的发拂过冰蓝双眸,唇角若有似无的笑很美。
他说:“此乃凤歌,给你。”
铭宇低头看那剑身上深深刻入的“凤歌”两字,心中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双手一推,将剑又放回藏锋手中,嘴里拒绝:“我不要。”
藏锋疑惑,冰蓝的眸子里没有失望和愤怒,只是微微疑惑,他开口吐出两字:“为何?”
“这是你的剑,我无缘无故为何要收?”铭宇转身就要走,不想与他多说。
却不想手被突然抓住,力量很大,将他猛地拉回。
藏锋眼里光芒坚定,将剑重又放回他手里:“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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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就是杂碎 。。。
第十一章杂碎
藏锋眼里光芒坚定,将剑重又放回他手里:“给你。”
“说了不要了!”他竖起眉毛,心里极为气愤,这男人怎么说都没情绪就够让他心烦的,本想一走了之,哪料到他武功极高,不但甩不掉,就连走都被重新拉回来。
“取名凤歌,便属于你。”藏锋双手隐于袖中,负手而立,不容置疑。
铭宇算是服了他了,见拒绝不了只好找借口:“这剑如此引人注目,又没剑鞘,不但会遭贪婪之人暗算,还容易自伤,你给我如此麻烦的东西是何用意?”
他沉下脸严肃地说话,倒也挺像回事。
藏锋依然负手站在那里,表情也很严肃,其实他一直都很严肃,沉默半晌,竟突然开始脱起衣服!
铭宇瞠目结舌,结结巴巴质问:“你……你要干什么!大……大庭广众的……!”
藏锋不语,继续脱。
铭宇嗓子发抖:“还……还脱!再脱我喊人了~~!”最后的那个尾音颤的,吓得着实不轻。
当他以为藏锋脱了软甲脱了外衣还要继续的时候却见他又将软甲穿上了。
当下松了气,才感到腿有些发软。
气得瞪着眼大骂:“你耍流氓也不要在这里啊!”那边的船上可还有好多人看着啊!
藏锋不理,双手一撕,撕拉一声便将那白色丝绸扯开,看得铭宇一怔一怔的。
他接过铭宇手里黑剑,仔细的用丝绸一圈圈裹起来。
又将剑递还,低声说:“如此便可,丝绸柔韧,不易割伤。”
铭宇觉得自己就似遇上了克星,在这叫藏锋的男人面前,总是傻乎乎疯颠颠,没一刻如从前那般风流潇洒。
见铭宇望着自己发呆,藏锋抿抿唇,面无表情地靠前,将剑放在铭宇背上,然后用丝绸在他胸前打了个结。
他负手迈步,昂然前行,嘴里说:“走。”
越过铭宇便向前走,才反应过来的铭宇气急败坏的追上去:“明明刚才是我在前你在后,为什么变了?”
“太慢。”干脆利落地吐出实话。
众人只见白衫软甲的男子昂然前行,一头火红长发的少年叽叽喳喳跟在后面,来来回回抓狂的说着什么,两人渐渐行远……
本打算回京城接回宋挽月,但藏锋死死跟着他,且要求他一定亲自领他去扬州将碧落黄泉寻回,最后只好绕过京城,往扬州去了。
两人皆是武功已入臻境的高手,轻功使出,比之前从扬州到京城快了何止两三天。
不过八天时间便到了扬州城外。
铭宇不忘用布巾把头发包起来,一时忙得手忙脚乱。
藏锋沉默着在一旁看,眼神古怪。
铭宇和他朝夕相处八天,对他倒不似开始那般气急败坏讨厌至极,觉得这人除了不爱说话,脑子与正常人有些不同外,其他都还好,是个不错的旅伴,起码这身功夫不会拖累他。
此刻被他古怪的瞧着,不耐烦的扯下头巾:“看什么看!也不知要帮帮忙。”
藏锋眼神更加古怪,半晌吐出几个字:“为何包起来?”
铭宇见怪不怪,此人想法与寻常人很是不同,常常问些白痴问题,行为上也总是出人意料,让他惊得目瞪口呆。
习惯后倒也能淡定着看待,他翻动嘴皮子解释:“你见过谁像我这样满脑袋红毛的?”
藏锋摇摇头。
铭宇接着说:“所以啊,这头发太引人注意了,我顶着它在扬州城里一出现保准谁都认出来。”他气恼的指着头上被他弄乱的发,很是无力。
毕竟每次见人都把头发包起来太过麻烦。
说完,他又开始折腾那布巾和头发,蹙着眉不耐烦,曾经也试过将头发剃光,以为再长出来便是黑色,却没料到再长出来的不但没黑,红得还更加耀眼,令他极为郁卒。
正想着若再弄不好干脆再剃一次,藏锋却在一旁突然冒出一句:“很美。”
“啊?”傻愣愣望过去,不明白这两个字什么意思。
那双冰蓝的眼珠子闪着亮光,靠得极近,盯着他再次开口:“红发,很美。”
夏铭宇自诩脸皮厚度天下无双,却还是当场闹了个大红脸。
结结巴巴大骂:“你……你……你用不用这么……这么直接啊……”
藏锋抿着唇,手上拿掉胡乱盖在铭宇头上的布巾,往旁边一扔,拉着他的手就走,嘴里又吐出几个字:“很美,不要遮。”
被拉得一个踉跄,接着便被推着往城门口走去,铭宇急得连忙说:“你这白痴!快停下啊,这么进去就麻烦了!”
藏锋很听话的停下来,望着他。
铭宇有些纳闷这家伙怎突然如此乖巧了。
却见他伸手过来,铭宇脖子一缩,手反射性就要打出去,藏锋的手比他快,直接摸上他的红发。
“你干什么?”蹙眉不满,大男人的被突然摸了脑袋,当然不爽。
藏锋不语,只用五指小心的梳理着那头乱蓬蓬的红发,将打结的地方慢慢理开,嘴里问着:“疼?”
铭宇乖乖摇摇头,待人家手离开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那么乖的回答他啊!
见藏锋拉着他又要走,他立刻往后使劲:“都说了不能这样进去!”
于是,两人面对面,瞪眼沉默。
过了许久,铭宇脸上一垮,苦笑着说:“你先去城里,买个斗篷。”
说完,眼前一花,哪还有藏锋的影子。
铭宇无奈的叹气,随手摘了根草,叼在嘴里跳上巨石,头枕手臂,翘腿躺下。
没有藏锋在身边,他倒是放松下来,躺倒晒太阳,舒服的眯眼,几乎要睡过去。
突然,脚步声响起,极轻微,却逃不过铭宇耳朵,步伐频率不是藏锋的,他闭着眼不动,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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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寻光没想到会在扬州城外碰上那传说中的鬼泣子。
远远便见一身材颀长的少年躺在巨石上晒太阳,一头招摇的红发洒在巨石上,蜿蜒至绿草丛生的地面。
不优雅的躺姿,却潇洒恣意的仿佛云中狂仙,嘴里叼着根纤细树枝,哼着悠扬的小调。
他不敢置信的靠近,小心翼翼观察,怕自己是看错了。
但走到近前,依然是那个人,美得耀眼。
他有些纤瘦,身上暗红的袍子显得很尊贵,若不是知晓这人身份,恐怕会认为这是个偷跑出来玩耍的王孙贵胄。
秦寻光此次前来扬州的目的就与那传说中的鬼泣子有关,家中长老极为关注跟鬼泣子有关的事情,便派了他出来调查。
他一路走来,想先去鬼泣子出现的第一个地方打听一番,这才来扬州,却没想竟在扬州城外遇上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家里小姑姑成天伤心难过,听闻鬼泣子重现江湖立刻激动的要外出寻找,但她一女子武功又不好,怎能轻易跑上江湖,秦家一向将小姑姑秦霜云疼入骨子里,这么一闹,只好将他这小辈扔出来。
想到小姑姑整日以泪洗面,本对鬼泣子深恶痛绝,但真见到人,竟动不起丝毫痛恨。
心中叹息,如此人物,就是想恨也恨不起啊!
他谨慎的在离铭宇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拱手招呼:“在下秦寻光,见过鬼前辈。”
铭宇心中纠结,他退出江湖二十年,确实称的上老前辈了,但他当时才十八岁,从未有人这般称呼过,一时间百感交集,突然就在那声“鬼前辈”下觉得自己真有点老了。
抬了抬眼皮,他没打算坐起来,只懒懒说:“秦家人?来这做什么。”
虽说对“鬼前辈”这称呼感到很悲哀,但他前辈的架子却依然摆了个十足十。
“寻光奉小姑姑之命打听鬼前辈下落,没想到竟在此遇上鬼前辈,当真是有缘。”秦寻光笑容亲切,长相英挺儒雅,眼中精光闪烁,太阳穴微微凸出,一看就是现今江湖数得上的少侠。
“小姑姑?”铭宇眯眼思考,突然就想到一个名字。
他猛地坐直,双手撑在盘起的膝盖上,温柔地笑着说:“霜云她身体可好?”
秦寻光彬彬有礼的答话:“小姑姑身体还不错,只是日夜思念前辈,很希望与前辈见上一面。”
铭宇听了一愣,沉默许久才说:“当初与霜云辞别,她说已有心上人,让我无需担忧,我以为她已经嫁了人……”
秦寻光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一茬,只好避重就轻:“小姑姑本想亲自来寻,但她武功向来不精,祖母不放心她,便将此事交予寻光处理。”
铭宇听了叹气,霜云当初满脸红晕的告诉他有了心上人,他仔细瞧了许久,本以为是为了让自己不担心的借口,但那表情不可能作假,之后也就相信了。
却不知后来出了什么事……
他语带心疼地问:“她可有好好吃饭?”
秦寻光怔了下,才如实说:“最近吃得越发少了。”
“舞也……不曾跳了?”话越发难以出口,想起那一身粉衣,有着惊天舞姿的可爱少女,心脏被攥住似的疼。
秦寻光点头:“不曾跳了。”
铭宇沉默一会,从石上跳下来,来到他面前,问:“有匕首吗?”
愣了下他才说:“有,前辈为何要匕首?”
“借来一用。”不说得很清楚,伸手要匕首。
秦寻光从脚踝上抽出匕首恭敬的放在铭宇手中,铭宇接过,手一挥,一缕红发飘落,他接住递给秦寻光。
嘱咐道:“你先回去秦家,将这交给霜云,就说我办完事便去看望她,叫她放心。”
秦寻光接过,用手帕包好,放入怀中。
犹豫一下还是说:“可否告知寻光前辈有何事需办,或者要去往哪里,或许寻光可帮上一些忙。”
这话潜含义是:谁知道你丫的走了后还来不来,当年不就是突然消失了,若是不来我家小姑姑岂不白等?赶紧的将行踪告知,不来我就追过去!
铭宇考虑着是否将之后打算告诉他,毕竟霜云那里好交代,但还没想好,心里突然一寒,冷冽的剑风迎面刮过来!
心中大叫不好,他一脚踹开身旁秦寻光,顺手用凤歌剑挡过去,白色丝绸尽数崩裂!
凤歌剑身震颤,呜呜作响。
他横眉怒瞪,抬头看向剑风所来方向,质问:“你干什么?!”
藏锋双手垂下,隐于宽大袖中,冰蓝的眼中毫无感情,一张轮廓深邃的脸上表情酷烈。
他不语,抬起右手,并指一挥,剑风轰然袭向秦寻光!
无上高手,捏花夺命,万物可为剑,并指化风,更甚刀枪。
没想到藏锋竟强到如此境界!
极怒之下,夏铭宇也不再客气,翻手一掌轰向那道剑气,空气因两股劲气相撞而混乱,狂风大作!
抓住秦寻光肩膀,立刻跳出十米距离,与藏锋拉开距离。
他毫不留情地大骂:“疯子!”
藏锋却只抿着唇不说话,不再死死盯着秦寻光,转而注视铭宇,冰蓝的眼睛里竟有些受伤的情绪,看得铭宇怔住。
他这才注意到藏锋手里拿着一件极为华美的斗篷,暗红色的与他衣服相似,金边绣,牡丹图,极为精致。
刚想问他哪来许多钱买这样精细的斗篷,却见藏锋颈上一直带着的玉坠不见了!
他脸色大变,脱口就问:“你不是把坠子当了买的斗篷吧!?”
藏锋心里正怒着,却听这人说了一句极为驴头不对马嘴的话,当下愣了,傻傻点头。
铭宇气得直跺脚,大骂:“你那坠子可是万年温玉啊!别说斗篷了,你就是要买一整个宫殿都可以,你……你……你居然就这么当了!”
藏锋不理解铭宇为何如此气急败坏,随口说:“这件,合适。”
“那也不该当掉温玉,白痴!”顾不得秦寻光在场,他破口大骂,一时间傻子混蛋白痴缺心眼什么都从嘴巴里蹦了出来。
藏锋蹙眉,不耐烦:“碎银不够。”
“你非得买这件啊,我要斗篷为了遮头发,又不是为臭美!”翻着白眼继续训斥,他咋咋呼呼的快跳起来了。
秦寻光在一旁看得呆住,不止因为夏铭宇出乎意料的反应,还有那黑发蓝眸,并指成剑的男人。
这分明就是逝竹崖崖主——藏锋。
那两人却不理秦寻光有多震惊,只自顾自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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