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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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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弟弟,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他?哼。”
“也是,民心什么的都无所谓,不过,你还真是无情无义。”
“要比心狠手辣,我可是自愧不如。”
“呵呵,高抬了。”拓跋颂有意无意,看一眼对坐之人。“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下不去手的地方,自有本王去做。”
“我应该没有让你多管闲事。”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投鼠忌器,怎么说,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拓跋颂,如果你对我永远都只是知之甚少的话,那也无妨。”掀开新呈上来的金盅,里面装的是见所未见的绿色浆果,晋楚原也不多看,反手把盖子盖回去“对我而言,有想要千百百计也要弄到手的东西,只会更让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你只是在担心这种事情的话,倒不如多弄出几石粮饷。”
“杜兄先别急,他们或许是同前日一般一起出去了罢。”
“这次不一样,皇上是一个人出去的,他没跟着。”
“是吗,那他人呢?”
杜如瑞一记斜眼“不是我说你,连他梅卿都能翻之即来攀之即去,你这园子的护卫还真是形同虚设。”
“。。。。。。”
“他闹闹也就算了,怎么皇上也。。。。。真是。”杜如瑞仰天。
“暗卫,不是还有暗卫吗?”孙英突然眼前一亮。
“也没跟着。”
“什么?!”
府衙乱成一锅粥,究竟两人行踪……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63
面碗里冒出的白汽朝着巷子深处飘去,梅卿将筷子扎在面堆上,没有能够镇住流动的空气。
面婆婆舀了勺汤料过来,略奇怪平日吵吵闹闹的小伙子竟然只是呆坐在那里,托着腮帮子一动不动。
“今天的面不好?”
梅卿回过神,赶紧抽出面堆里的筷子“怎么会呢奶奶,就是有点事儿想不明白。”
依旧是香气勃勃的美味,只是下咽的时候,却总觉味同嚼蜡“奶奶,你说。”梅卿叫住眼下唯一一个能说说话的人,婆婆应声看过来。
“要是有个平日里都不怎么说话的人,突然发了很大的火,这是为何?”
婆婆为难地摇摇头“你这孩子,这世上的的事啊有千千万万种,婆婆这老身子活的再久,也不一定就看得明白。”
看着人一个劲儿发闷,婆婆还是多少想帮上点忙。
“不过啊,我倒是想起来个事儿。”
梅卿死灰复燃般扬起半个下巴。
“我儿媳妇儿进门那会儿啊,你猜怎么着,我那个打出生就没多说一句话的倒霉孩子,一下就变了说书先生,话多的我这亲娘都差点认不出来。”婆婆呵呵的笑着,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忆,梅卿也没想着惊扰,小心地扶开凳子,放下钱便起身离开了。
总觉得自己就是点起炮仗的人,自家的鞭炮炸伤了人,要还能舒舒坦坦的就不是人了,梅卿垂头丧气地踢开一颗拦路的石子,脚尖猛然一阵疼。
“哪个不要命的!!!”
树上有人?梅卿闪身藏在另一颗树后,也不知道那石子是怎么阴差阳错上了人身的。
黑夜素来是最天然的屏障,再加上巷子本就昏暗,大晚上的呆在树上准也不是什么好人。
“大哥,你说这新老大说话都颠三倒四的,到底靠不靠谱啊?”
“灵虎堂原来的弟兄这几日越来越少,我看跟他脱不了什么干系,总之,咱们以后说话办事都得小心点。”
灵虎堂!!他刚刚说灵虎堂了?不是早该散了么,那个时候……
“那他派咱出来干啥,该不会,是要?”粗放的声音微微颤抖,听的梅卿手一抖直接掰下块树皮来,冷不丁冒出个白呼呼的怪说睦锊悖厦Π咽髌ご罅Π戳嘶厝ァ�
“别瞎想,不止派了我们来,让我们跟着应该最多是试探,只要不耍花招就不会有事,好好盯着,别走神。”这位大哥继续周到不失沉稳的教导着旁边的二愣子。
“能住在那里的肯定都是财主吧,说不定还是个啥大官。别说那人,看上去还真像值钱的。”二愣子不知把某人的谆谆教诲听到那里去了,寂寞难耐地自顾自继续打发着无聊的盯梢时光。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温柔的大哥也忍不住咆哮了。
梅卿觉得自己大概是碰上不该碰的人了,可偏偏好。
是夜,赫连泱风雨不惊地从府外回来,府内上至臣子下至蚂蚁如明月般三竿高悬的心也终于得以往地上搁上一搁……
然而,也仅仅是搁上一搁。
“怎么办,都搜遍了,没有发现梅大人。”
“糟了,皇上吩咐挨家挨户,掘地三尺也得把梅大人找出来,这可怎么……”
抓阄,谁想出来的好主意!
孙英不敢进门,在门外以堪比蚊虫的羸弱声音道“皇上您好歹用点膳吧,昨个也没用晚膳,龙体为重啊。”
“朕的身子,什么时候需要你们多嘴。”
全府的蚂蚁再次惊动了,两根触须撞在一起,地震了?
当务之急就两个,一是找梅大人,二是找梅大人,找着梅大人,脑袋乌纱饭碗才能里里外外都保住!
当然了,梅卿这边也是饿着肚子出去的,一碗面这一路跑下来也算是耗得没渣了,大局当前,不是顾虑这个的时候,梅卿凛然捏捏肚子,幸而前面这两位也只是悠闲地前进着,全然不像是出任务的。
就这样不急不缓地走着,原本两方也是相安无事,就是一个不小心,两个人怎么就剩一个了?
“嘿嘿,逮着你了!”正后方传来二愣子一声吼!随即颈部一阵疼痛,夜色黑成一片…。。
醒过来的时候,梅卿真是喜了,这不是少走了不少路吗,直接就给驮到地儿了,只不知他若是知道险些被宰的事实,是不是会感到惊心动魄。
就在方才。。。
“哪来的黄毛小子敢跟着爷爷,活腻歪了了吧!”二愣子一记手刀还不过瘾,抽刀就要砍去。
还是眼尖的大哥出手拦下一条小命“等等,这人没有武功。”一探经脉便知。
为了弄明身份,两人上下其手地搜起梅卿的衣物,一本破书,一些碎银子,没了?
这是什么?摸索着腰间有一硬物,“大哥,这是啥?”二愣子一股蛮力将其扯下,横来倒去认了半天才想起自己不识字。
那大哥面色突然一转,“灵虎符!!?”,这才凝神仔细端倪起昏迷之人。
他身上怎么会有灵虎符,不是堂主失踪的时候一同遗失的么,此人与堂主,是什么瓜葛?
可惜二愣子手刀太狠,人死活醒转不过来,两人回天乏术,只好先将人偷偷带入堂里。
灵虎堂堂主,曾经也是声震江南的——山贼头子,就只道一夜之间便没了踪影,有人说是被官府抓了关在牢里,也有人说是逃到别地去了,对,但不全对。
当初南北通力追捕于他,他便一路北遁,眼看着就要躲不过,那会儿的梅卿刚好阴差阳错给他行了个方便,这会也就是梅府上那位终日游手好闲的车夫了,连婚事都是咱他顺手包办的,别说,这小日子过得倒比山里作威作福的滋润。
“老子才不回去那鬼地方呢,一帮大老爷们,要回你回,这堂主我不干了。”乐不思蜀的林虎撒手不干得倒是痛快,还很是听娇妻的话。
就这次得知梅卿要跟着南巡,回的是自己老家,多管闲事的车夫很是掏心掏肺地丢给梅卿一物。
“这玩意儿在江南可能辟邪,就是别在官府那帮龟儿子面前录出来。”
梅卿看着那人一副游子远行娘担忧的模样,眼角一僵,带着就带着吧,反正也不重。
结果竟然真的辟了邪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64
“快说,这东西是哪来的!”
尽管被黑压压的人群围成一圈,梅卿的脑子还是转的飞快,思索前因后果,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生的细作“这是几年前有位大哥,当时小生见他受了重伤,就稍尽了些微薄之力,小生现今家道中落,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起当初大哥所说:若是今后有了难事,尽管来投靠江南灵虎堂。”
“是堂主!!!”
“太好了,堂主果然还活着!!!”
四周围突然一阵喧闹,梅卿故作惊诧“你们是?大哥他?”
江湖义气果然感人,不过林老虎,你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原来如此,是兄弟们失礼了,堂主他并未归来,兴许是伤未大好,不过只是知道这些便足矣,我是堂主的外侄,林雁,这是我二弟,林熊,对了,有一事得告知于恩公。”
“别别别,可别叫我恩公,小弟名唤行眉。”
“那好,行眉小弟,现在这堂里的人,你可得好好看清楚。”
梅卿过了遍人面,也有像林雁这样看上去文气的,但大多还是像林熊那样的彪形大汉。
“这是?”
“这些就是咱灵虎堂原来的兄弟,说实话,自从堂主失踪,咱们堂里也荒废了不少,前些天一大帮子人仗着不知什么歪门邪道的功夫占了咱这山头称大,咱们也是没法才投靠于他,不过他们肯定也不信我们,小兄弟初来乍到,在这山里行走当得多留心。”
“谢雁哥,都记住了。”
“大哥,真把他留下,成吗?”二愣子又来找碴。
林雁狠狠一眼“说什么糊涂话,一边呆着去。”
“可大哥你不是都说了他没一点功夫,留在咱堂里能干啥?”林熊不服气地紧追不舍道。
“。。。。。。”聪明人是不会想这个问题的。。。。。。林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一路愣到底的二弟,突然发现他还是很实在的。
“雁哥。”有人主动献计“我有主意。”
“说。”
那人上前一步,好一个络腮胡子,梅卿暗叹,全然不像是脑子好使的。
“老勺不是总说要个帮下手的么,洗衣做饭这……”
“不用说了,怎么能让恩公做这种事。”林雁二话不说摇头否决。
梅卿在心里琢磨“想来小弟也还真做不了别的事,吃白饭可不行,只要能帮上兄弟们的忙,雁哥就让小弟试试吧。”
“孙大人,你也出来找了?”杜如瑞在这街上没头苍蝇似的从昨晚上一直晃到中午,别说人了,连个脚印都没见着。
“府里这是人呆的么,也不看看皇上都气成什么样了,怎么样,有消息了么?”孙英愁着一双眉毛。
“有一点半点我还能在这儿么,要不,咱哥俩辞了官早些逃命去吧……”
“。。。。。”
“这是什么东西?!!咯。。。。咳咳!。。。咳咳咳。”新堂主涨红了脸捏着脖子拍案而起,眼里迸出凶光,扫视一周“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是无辜的,所以没有人站出来。
新堂主等待无果,冷冷瞥了个满堂,坐下,筷子伸向旁边的另一盆小菜。
“倒底是谁!”只见堂主眼睑低垂“还是。。。。一个不留?”
在场人不明白,但饶是不明白,也开始牙齿打颤,腿脚发软,不过依旧没有人出来领罪。
“当真不出来是么?”
宝剑出鞘,再沉默下去就是刀起头落,终于有人挺身而出。
“是你?”剑尖轻滑,远远指向其颈间,命悬一线。
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人理直气壮地回应“不。。。。。只是堂主……”
“只是什么?”
“至少让属下们知道错在何处。”
“是吗,好。”剑尖抵着眼前的菜碟“你自己吃,还有想死的明白的就自己来!”
都是血性汉子,怎肯死个不明不白,于是蜂拥而上。
看着满堂人争先恐后呼天抢地,这位原本怒火中烧的新堂主也开始心生茅窦;开始细观菜色,原来这山上的东西是粗糙味道不失中肯,再看今日,分明是绣花枕头烂草包。
“蔡万不在?”堂主有话,堂下有舌头烧的轻的跑去询问,顺便取水漱口。
“堂主,蔡老大倒是在堂里,听说昨日新来了个杂役,今日专为堂主新开的灶。”
“新杂役?人呢?”
“说这会儿去洗浣衣物了。”
设想着自己那帮手下破衣烂衫赤膊上阵的模样,新堂主严肃的脸上突然浮现一出一丝厉色。
闪着白霜的银刃安然归鞘,被放在一旁。
“不吃了!”
——“不吃了。”同样是一顿饭吃得戛然而止,孙府这边更是惨淡。
“堂主?”
“再说一句,你们就把它吃了。”
来得及赶紧堵上耳朵,来不及的,端着盘子一哄而散,找没人的地儿挖个深坑埋菜去,就盼它别再有朝一日从土里长出来……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梅卿觉得山上的兄弟其实非常腼腆,尤其是送衣裳过来的时候,不过就山贼来说,梅卿更希望他们一辈子不换洗衣服。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卧底大人一首曲子哼得支离破碎、怨念丛生。
“你就这么洗衣服?”
身边突然冒出个人影,紧紧盯着泡在水里,确切说来是踩在衣物上的白幼的一双脚丫子,惊得某人差点跳出盆子。
……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65
筋骨清瘦,身材颀长,幽黑的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穿着讲究,即使站着不动,也是一股子贵态冒泡。
梅卿不顾脚下冰凉,了然于胸地一合掌,时间隔得太长,记不得方才他说的话了。
“你是,”
话一出口,对面这位新堂主就开始脸色铁青了。
“你是被他们绑来的吧?”
而对于这一切的缄默,更被某人看做一种无声的肯定,想要伸手礼节性地安慰,却发现方才抡大勺抡得脱力的手根本没力气抬到对方肩膀的高度。
“那谁家的少爷,站开点行吗,水快溅着你衣裳了。”
“芸蕨,我的名字。”说完乖乖站开,不过也没站开多远。
听罢,梅卿随口赞道。
“云绝,很凛然的名字!”
凛然?
“来而不往么?”
梅卿犹豫的空当里,那人想着点破,却是意外地叠了声。
——“你叫什么?”
——“行眉”
“咳咳,刑枚。。。。很少见的姓。”
“可不是嘛,是贵姓。”
“……”
分明牛头不对马嘴。
“对了,你不是被绑来的吗,怎么都不见有人看着你?”
谁这么说的?平日里下手狠绝的堂主现下觉得有气没地撒。
“哦,对了,我怎么就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梅卿直接自圆其说“过两天你家人就来赎你了,闲着也是闲着,快来帮把手。”梅卿两只手抓住一堆不知有几件衣服的衣袖,留着另一头麻烦的等着对方的援助。
而后就这样目睹了某人无情无义地扭头离开。
“没义气的家伙,公子哥儿就是靠不住,看明儿不让我兄弟给你加一成价!”
“该是绑票也该有个动静啊,究竟玩的哪出?”杜如瑞已逼近抓狂边缘,不是因为担心梅卿,在他看来那家伙就是永远不可能从人间消失的妖孽,但令人窒息的是府中那位的态度。
“绑票?”至今还游离在府外的孙英问道。
“总不能撕了。”
“你别吓唬人,可绑他做什么?”
“你傻啊,他啊,你要是个土匪山贼人贩子……”杜将军点到即止,交由对方自己领悟。
“杜将军”杜如瑞认出身旁出现的是皇帝的贴身暗卫之一,赶紧停下话茬。
“皇上交代,将军务必将此处的。。。。”暗卫在奇怪的地方停下,继而支吾其辞地强作淡定道“此处的。。。。倌馆细细搜查一番。”
“孙英!”
“啊?”
“你还不明白?”
“什么?”
杜如瑞目露失望,
“皇上都……。你怎么还没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66
“那几个老头来堂里了?”
“刚回去你没看见呀,大热天穿个斗篷。”
原先说话那个揶揄上一眼,后来的话都憋在了嗓子里。
“你说新堂主跟这些子人是个啥干系?”
“你问我我问谁去,去去去,干活去。”
两人不拍而散,躲在门后的梅卿贼影晃动。
“果然有猫腻;看来得好好打探打探才行。”
“打探什么?”那贵人负手而立,低声问道。
“你走路就不能发点声么,有这么偷偷摸摸的大家公子么?”
梅卿顺着胸口之气,一边回头责备。
“你方才说;要打听什么?”
“凭什么说给你听?”某人非常地小家子气。
“你不说就算了,其实,我倒是知道不少这儿的事。”
“来来来,您坐您坐!”梅卿立刻搬来两块小板凳。
“你先说。”
“那你得发誓守口如瓶,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那人举起三指“你说。”
“好吧,其实我是——探子!”
芸蕨脸上并未出现多余的神色“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来,我自己跟来的。”
“……。”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我忠心护主呀。”
“……”
“你主子是?”
“云绝兄不是知道不少事么,那他们如此兴师动众,为的谁总不该不知吧?”
原以为可以就此看到对方吃瘪,谁料其依旧平定如斯。
“看来,他又收了个好臣子。”
梅卿反惊。
“那,到你了,别敢糊弄我。”
那人并未就这话题,而是问“如果有一天,他不是皇帝了,你还会追随他?”
“你别打岔,我一个人有什么要紧,不是还有全天下的百姓追着。”
“怎么了?”
“你,你抖什么?……。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一股大力将梅卿甩开,一个闪身,人便不见了。
“大勺,你知不知道新堂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边虽是失手,却依旧无法打消某人如火如荼的斗志,凭借一股子顽强毅力收集一切小道消息。说着一把红艳艳的辣椒就跳进了锅里,扑上来的辣油熏得人眼疼心痛。
大勺摇头,不爱说话。
“没事儿,你煮你的,我就是随口一问。”
目光在那一锅多于食材的料子上又流连了片刻,大勺旋即闷头烧自个儿的菜去了。
“那小子,你!”厨房外传来一阵通堂大喝,“堂主传你去,走吧!”
辣椒正在油锅里饱受酷刑,发出煎熬所致的噼里啪啦的爆裂浓烟,由于占尽地利,硬是把来人的声音盖了下去。
原本威风煞人的大汉顿时目露凶光。
蔡大勺好心拿刚炒完青菜现翻着花生的大勺往梅卿身上一扎。
“咝~”梅卿右臀传来一方火辣,冒烟了吗?衣服粘在肉上面了吗?
一眼怒瞪大勺,大勺平滑一移,指向门口。
“他!刚!才!喊!你!”
“知!道!了!你!不!用!冲我!喊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你们两个都别喊了!!你!快!跟!我!走!!!”门外很焦急。
辣椒沉到油锅底部,不再如斯翻腾。
“这位大哥,我们这是做什么去,方才没听清楚?”
老子知道你没听清楚!!老子根本就没说!!
“堂主没说,再多话当心你的舌头!”
“……”
可是……。堂主?堂主!
两人来到堂前,一颗碧绿掺白的鸟屎,啪嗒,陨死在某人半光不洁的鞋面之上。
“……”
“是福是祸那是命,小子,好自为之。”大汉一只手打开门,另一掌随意一拍,伴随着一阵晕天转地的剧痛,梅卿就发现自己已身在屋中了。
看着屋中唯一人影,觉得眼熟。
“坐吧,轮到我说了,不是么?”
那人转过身来。
“是你!!!?”
“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至少等我说完。”
一场声势浩大却又无疾而终的谋反,一样的事,听了二次。
“你,柳芸蕨。”
“名字什么的,还重要么,呵。”
“如果你和他只能活一个,而今天,我让你来决定呢?”
“我不能。”
“不能?”
“这个决定,永远不会由我来做,你也不能。”
他看着他,现在的柳芸蕨睫羽微合,也许懂,也许不懂,但他选择沉默。
“你知道吗?”
死气沉沉的口吻,如断锚不停剥落锈蚀,却无法阻止下沉的宿命。
“现在箭在弦上,总有一日那张弓要把我弹开,可是我呢,就算我插在一只死掉的豹子身上,我又是什么?”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只是棋子。”
“我要的明明不是这种结局,你知道么?哈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
“蕨可生荒壁 ,芸可死复生,芸蕨,我对你很失望。”
梅卿取下墙上箭筒,拔出一支箭。
铁尖落地。
一根木棍戳在柳芸蕨的胸前。
“谁说,你必须是箭?”
只是缺一个释然的机会。
梅卿笑了。
两个人保持着同一份沉静。
“你去吧,我已经派人去送过信了,沿着这间屋子后面的山路走,他若在乎,总该出现的。”
“什,你?”
“快走,那些人也快来了。”
梅卿知道不是耽搁的时候,拔腿从大敞的后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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