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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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君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沉沉道：“继续说下去。”
　　
　　“陆公子就是几天前柳大人送来府上的，本来说是献给你收为……”楠玉故意隐去了这两个字，看凤君末的表情也没什么改变，于是继而又大胆地往下说去，“陆公子本是到煌城寻母的，哪知道被柳大人抓到王府，陆公子在煌城又没有亲人。行李也在他昏迷的时候不知所踪，他无依无靠又身无分无。所以楠玉才自作主张将他留在了府中……”
　　
　　想到这件事情在开始前并没有跟自己的王爷报备一下，错在自己，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而让笙歌被逐出王府，自己的良心何在？
　　
　　于是楠玉在凤君末还没有发话前，立马跪在了地上：“王爷为何不做个好事，将陆公子留在府上暂住几些许时日，等陆公子见到母亲后自会自行离开。”
　　
　　“我在你眼中是这等不近人情的人？”凤君末放下手里的茶碗，“既然已经住下，便随了他去，只要身份没有什么疑惑处。”凤君末的眼睛深处闪出一道不易察觉的颜色。
　　
　　“我在陆公子昏迷的那段时期就已经将他的身份整理妥当了，他确实是穆林以前的一户大户人家之子，名叫陆笙歌。现家族没落，府中只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而就这几天我和他之间的所有接触看来，这位公非常得单纯，不像是对我们不利的人。”楠玉将情况一五一十地报道上去。
　　
　　这样看来的话，笙歌应该可以住在这里了……
　　
　　楠玉本想晚上去告诉笙歌这个消息的，但是无奈公事在身走不开，只好作罢。想着等明天没事在去笙歌那里逛逛，顺便跟他说。
　　
　　楠玉想到这里，又万分欣喜地离开了。
　　
　　哪知道当天晚上，自家王爷自己去了笙歌住的那间客房……
　　
　　——
　　
　　凤君末看着眼前这个今天已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心理不觉又有些纳闷。虽然说是把他留在了府上，但是要说到具体什么原因把他留下又说不出来。只是觉得他就应该呆在这个府上，明明柳庆都将他献过来给我了，那么他就必须呆在这。
　　
　　至于楠玉之前说的做好事，恩……这个就先不谈。
　　
　　笙歌见这间宅子的主人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说没吓一跳是假的。见凤君末就直直的站在门口，对着自己看。
　　
　　笙歌觉得有些尴尬，连忙将他请进门，看他自己也没有要进来的打算。笙歌觉得自己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理直气壮的物种，虽说这屋子是他的……
　　
　　凤君末进屋后笙歌就杵在原地站着，也不知道要行礼。从未离开过穆林的他，其实还不知道要做这个……大概是因为张妈一直自称老奴，却也从未给身为主子的他行过什么大礼。
　　
　　看笙歌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凤君末自己也觉得奇怪，竟没多大怒气……
　　
　　“王爷到这里来有何贵干……”说完后笙歌反应过来，应该是来赶人的吧。毕竟是一个陌生人，怎么也不可能将他留在自己家府上，何况他的身份又那么尊贵。
　　
　　笙歌有些后悔说出上面的话了，这不是提醒他赶人么，虽然自己原本就准备几天后就动身的，但是现在说了之后不是一节台阶都没给自己留？
　　
　　“陆公子进来住这里可还习惯？”
　　
　　“额……”跟预想的话不一样，笙歌有些困惑，“侍女姐姐和楠玉否很照顾我，也谢谢王爷让我住的这几天，我过的很好。”
　　
　　“那你是继续住这里，还是换一间比较好的房间？”凤君末的语气很平常，却能隐约透露出魄力。
　　“王爷的意思是……？”笙歌有些微愣。
　　
　　“你不是要留在煌城寻母吗？既然陆公子在这里住得习惯，在煌城也没有亲戚，不如就在此住下。”凤君末看着笙歌疑惑的表情，只觉得那双参杂晶莹水汽的双目，让自己再一次出现了第一次见到他时，所出现的那一种陌生的感觉。
　　
　　“那我再次先谢过王爷了，他日笙歌定会报答这份恩情。”笙歌自己也不觉松一口气，说真的，如果被赶走了，自己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笙歌感激地望着凤君末，还是一样清明的眼神，乌丝空隙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白皙的脖颈……
　　
　　凤君末立刻想到了笙歌本是柳大人献给自己作男宠的，顿时脑中又出现了笙歌毫无防备的眼神，白皙纤细的身子躺在自己身下的情景。
　　
　　如果自己能让这人的眼中染上媚色……
　　凤君末只觉得下腹一阵涌动。
　　
　　凤君末生在王族之家，从懂事时起，就经常有人往王府中送人。情趣对于他来说不是个陌生的东西，但是对同样身为男子的人起反应却是第一次。
　　
　　“我就住这里就好。”笙歌回答道。
　　
　　“恩。”凤君末仓促地回答了一个字，但是面目上却看不出窘迫。也没继续往下说，招呼也没打就径直离开了。
　　
　　凤君末挥开脑海中一些旖旎的想法，看来回去要降降火了……
　　
　　笙歌望着凤君末的身影离开，知道看不见，这才转过了视线。只觉得这人离开得也很自我，使笙歌不觉又疑惑了……
　　
　　




5

第　5　章　母妃　。。。　
　
　
　　
　　今日有侍卫来报，大意是指泠国现任君王离谦要前来殇国，并上供了很多泠国特产，行程定于五日后。
　　
　　凤君末对于这些事都极为没有兴趣。但是因手下多名大将与之交战，虽说是敌人，但凤君末也不得不佩服离谦的善战。而此次离谦已经明说一定会到凤熙王府，凤君末也刚好也可以去会会他。
　　
　　凤君末将相关事宜吩咐给王府中的一位老管家，而后去了上溪阁，也就是笙歌现在所住的地方。
　　
　　上溪阁中的侍女见凤熙王从大门进来，自觉地通报一声后就就自行退下。这几天她们已经习惯了王爷的到访，凤君末进来以后，一般都没有她们的事，她们也习惯性的离开。但是却对上溪阁现在的主子另眼相看……能和凤君末相处那么多天都完好无损的笙歌，在她们的眼里无疑就是神……
　　
　　她们也曾偷偷看过笙歌和凤君末的相处模式，看完后只能望天感叹一句：“要变天了。”
　　
　　性格阴冷，手段狠毒的凤熙王。在和笙歌相处的时候只觉异常安静，总是冷冰冰的眼神也仿佛在深处折射出了一丝柔和的光。笙歌的话也是不多的，所以侍女们迷茫了……你说他们这样半天就那么有的没的几句话，能相处？还是是隔空传音，我们听不见……？侍女们不由地对笙歌的佩服与日俱增。
　　
　　凤君末是喜欢和笙歌这样相处的。自己很奇怪，每次到这里都会觉得很放松，也不用过多伪装自己。眼见面前笙歌递过来的热茶，刚沏好。水温适中，冒着一缕热气和清新香气。再见眼前的人，眉眼低垂，发丝细长地垂到腰部。
　　
　　面对着笙歌，自己的眼神也不知不觉变得灼热。如果以自己的性格，想要的东西必然不择手段地得到，不论是物亦或是人。
　　
　　但是凤君末隐隐在心中觉得，眼前这个眉目如画的人对自己是特别的。说不出特别在什么地方，但是心里就觉得这人本应该一辈子都这样。不会改变，也不要改变。
　　
　　笙歌见眼前的人眼神古怪，只觉得是自己话少，而让人觉得无趣。笙歌从小被张妈呵护得很好，欲望这种东西，是他从未接触过的。
　　
　　“笙歌话少，王爷是否感到很无趣？”笙歌殷红的嘴唇动了动，凤君末眼盯着眼前诱人的景致，待消化完，这才反应过来。
　　
　　“不，笙歌能在此陪我饮茶，我已是万分欣喜。”凤君末说的这可是真心话。他看向窗外种植着各种美妙花朵的庭院，在软软的冬阳下更突显鲜艳。这次才心中真正意义上感叹，要不是和笙歌一起对坐在此，闲坐饮茶。
　　
　　可能自己一辈子都不会静下心来观看自己身边，美的事物。不由对笙歌的好感再次加剧。
　　
　　又见面前的人儿，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用和善的眉眼望向自己。凤君末面上虽还是如常的表情，但是心下却心思万缕……
　　
　　“禀告王爷，圣上邀您今晚共进晚膳。”正在凤君末在想，就这样一直这么坐下去也不错的时候。来人进门禀告。
　　
　　凤君末本想什么事都不理睬的，但一听是父皇邀他进宫。自己身为皇子，理应应邀前去。于是，凤君末待这茶凉了后，起身离开。离开前对笙歌示意了离开的意思，到走到大门口，凤君末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
　　
　　自己一向是很自我的，做什么事都不会给人示意。只让别人自己烦恼去，但今日却对笙歌这般。
　　
　　思虑些许时间。
　　
　　而后便像是想通了一般。凤君末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不顾身后被他的笑容吓到的侍卫。拂袖，走在最前方，摆手走去。
　　
　　陆笙歌。
　　
　　笙歌。
　　
　　凤君末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不由地想起，今日午后与笙歌相处的那段时间。暖阳一洒千里，繁花烂漫多姿，周围还有些许还未融化的残雪，最后是静坐在身边的笙歌眉目如画，为这幅如画景致更添妙笔。让人浮想联翩。
　　
　　如果那温顺柔和的人儿能被自己一直留在身后，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反正现在近水楼台，人就在上溪阁住着。只要能将他留下了好，寻母之事自己必定帮他办得周全。
　　
　　只要能将人留下。
　　
　　——
　　
　　父皇的晚膳设在御花园的一座凉亭处。凤君末到后对殇国国君行了个礼：“儿臣拜见父皇。”殇国国君凤润见凤君末的到来，很是高兴。连忙挥手叫他免礼，叫到自己身旁坐着。凤润身边还坐有一个女人，年龄虽大，但是风韵犹存，看得出在年轻时也是位绝代佳人。
　　
　　此人就是林宣，她此时正眉目含笑地看着凤君末。
　　
　　“见过母妃了。”凤君末从小就对这位林母妃很有好感，自己从小就丧母，宫廷争权中孤身的皇子是最遭罪的。
　　
　　自己在最初时还曾遭遇过太监的毒打，失宠的皇子，是比宫中很多人都不如的，这就是权势。凤君末也是一天天在这种生活中成长的，直到之后林宣的出现。
　　
　　林宣当年进宫时，很多大臣都在反对。因为林宣是个来路不明的人，直至凤润将她带入大殿，并宣布封她为皇后，大臣们都很不解。林宣是个在此之前一直从未出现过的人，而今却能轻而易举地直接被皇上封为皇后，可见手段不一般。
　　
　　于是有地位的大臣们开始游说其他的大臣们：这林宣不能够当我们殇国的皇后。先不说林宣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女人，但就见今次皇上对她的痴迷就觉此女子不简单。
　　
　　凤润没办法，在群臣的反对下。就只封了林宣一个贵妃头衔，但是对她的深情却是异常的执着。
　　
　　就在林宣进宫后的一天。凤君末遇见了她，这个改变他往后命运的人。
　　
　　那时是下着雪的寒冬，周围大片大片鲜红的梧桐落叶粘在雪地上。稚气的小孩站在雪地里，表情茫然地看着林宣拾起他掉落的破了几个洞的小球。
　　
　　林宣将球递给小君末。凤君末马上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狮子。表情变得很凶狠和防备，小脸上脏兮兮的泥土混合着表情，看起来有种像是先天的阴戾之气。
　　
　　凤君末眼疾手快的从林宣手中夺过那只球，眼睛就那么暴怒地直视着林宣。
　　
　　林宣见着眼前这个孩子，瞳目颜色变得深沉，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伸出手，轻轻地擦掉凤君末脸上的泥土，细声问：“一个人么？”
　　
　　凤君末一掌拍掉林宣的手，恨恨地说：“谁说我一个人了？我有很多人照顾的。”
　　
　　林宣原以为他是宫中宫女所生的弃儿，所以想要将他带在身边抚养。宫中干了苟且之事，怀孕生下孩子后，不理不管的示例很多。
　　
　　林宣见这个小孩瘦瘦小小，脸上泥土又多，定是受了欺负的。所以刚才就断定他是被遗弃在宫中的孩子。
　　
　　现在听到他说自己有人照顾，那么就是自己误会了。林宣跟凤君末点点头，正欲再询问他母亲是何人时。旁边的侍女提醒道：“皇上还在等娘娘呢。”林宣这才想起来，凤润还在等自己。
　　
　　林宣转身正欲离开，背后的小孩子忽然说话了，语气恍惚：“皇上？……你是要去见我父皇么？……”
　　
　　林宣惊讶地又回身，见凤君末的眼睛晶晶亮，一字一顿地问她：“你是要去见我父皇么？”小小的脸上充满期待。
　　
　　“……他们都说我父皇不要我了，这是不是真的？……母后现在也不在，也没有和我说过。父皇是不是不要我了？”脸上的期待突然就变成暗淡。
　　
　　声音也越来越小声：“……他们还说我的母后也不会回来了，说她死了……那些人都好讨厌……”
　　
　　林宣心下一阵难过，听到小孩子柔柔细细的鼻音，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留在陆家的亲生儿子。自己跟着凤润离开时，那个孩子还没名字呢……现在的年龄应该和眼前的这个孩子差不多大。也是没有娘亲的照顾……但是自己的孩子毕竟还有陆仲在照顾着，但是这孩子……
　　
　　动了恻隐之心。林宣双手将凤君末抱在怀里，轻声说：“……你父皇就在找你呢，父皇没有不要你。以后，就我来照顾你，好么？”
　　
　　凤君末被抱住的瞬间挣扎了下，随后就没有再动了。林宣感受到这孩子身上冰冷的寒气，显然在大冬天的被冻惨了，更是心疼了：“让我来照顾你好么？”
　　
　　凤君末将小脑袋埋进林宣的怀里，两只小手挽上林宣的脖颈，小幅度点了下头回答：“恩……”
　　
　　——
　　
　　直到现在，林宣也时常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凤君末的场景。后来看到小小的凤君末将自己母后的灵牌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新房间时。心口一顿，往后对这孩子可真是万般怜爱。
　　
　　把他当做自己所出，势必所有的东西都要给他最好的。
　　
　　所以凤君末对于林贵妃的感情是宫中来得最真挚的，看着母妃一天天的老去，说不心疼是谎话。对自己父皇的感情还有没对林宣的感情来得深。
　　
　　林宣坐在凤润身侧，见凤君末此时比以前有些消瘦的脸，微微担忧：“末儿这些时日还辛苦么？”
　　
　　“只是打仗的时候瘦下来了，现在已经在尽力补回来，让母妃担心了。”凤君末如是回答。
　　
　　“何必自己亲自上战场呢？孩子一天不见，娘亲会想念的。”林宣有些抱怨地瞪了凤润一眼，又半担忧半紧张地对凤君末说：“这次就当最后一次了吧，仗就交给将军们去。”
　　
　　凤君末摇头：“这是儿臣自愿的，而且我对于领兵打仗也很有兴趣，这也可算是我的长处。这片江山是父皇的，儿臣必将亲自去守护。”凤润听完这话，哈哈大笑。心里欣慰异常……这么多皇子中，只有这最小的君末懂自己的心。
　　
　　随即停止下了大笑，眼睛望向凤君末，嘴唇浮动：“你对离谦前来都城这事，怎么想？”
　　
　　




6

第　6　章　遗憾　。。。　
　
　
　　
　　凤君末凝思片刻，随后眼睛看向自己的父亲：“请恕儿臣无礼，儿臣觉得离谦此次前来殇国造访，未必只是为了和我国建立友邦。”
　　
　　凤润赞赏似的扫了凤君末一眼：“此话怎讲？”
　　
　　“儿臣以为，他日我军将泠国军队逼出穆林边境时，离谦在战火中突然消失不见。而当泠国君王一退位，泠国上下都在争议继位者时。却突然接到泠国君王的御令，让离谦继位。”凤君末眼中闪过一丝的精明：“消失那么久的离谦，就恰好在那一刻里出现了，这是巧合？”
　　
　　凤润又豪爽的大笑起来，对于自己这个从小很黏林宣的小皇子。自己从来都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天生的聪明，恨的……就是他一直被自己的心上人挂记在第一位。
　　
　　想到这里，凤润也无不抱怨地望向林宣。
　　
　　林宣接到他的眼神，心下立马了然了。回给凤润一个“你奈我何”的眼神后，对着凤君末又是温柔的声线：“末儿以为，离谦在穆林消失的那段时间，是在召集兵马？”
　　
　　凤君末点头回应：“穆林是殇国和泠国的交界处，离谦选在那里召集兵马也不是不可能。”凤君末声音一顿，“只是，儿臣奇怪的是离谦假如在穆林训练军队，为何我方放出各地的探子却无一人发觉。这其中必有你我所不知的原因。”
　　
　　凤润疑惑：“末儿是怀疑，泠国老君主在退位前召布的和我国结为盟国的诏书，只是个缓兵之计。离谦在穆林消失的时间里，泠国国君就在邻国培练军队，其实就在等着离谦回国？或者是，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离谦的下落，只是故意封锁消息，使我们都认为离谦消失了？”
　　
　　凤君末刚还微皱的眉头，现下早已舒开：“未必，虽然之前有怀疑。但是万一离谦在穆林只是单纯地消失了呢？”对，可能是仅仅是因为受伤过重，离谦只是在穆林掩人耳目地自行疗伤呢？
　　
　　而泠国的君王……
　　
　　“泠国的君主为何让离谦继承王位？据我所知，离谦上面还有两位兄长，就算是顺位继承也轮不到他，但是为何泠国国君离厚，会对于继位者必须是离谦这么执着？而且……”
　　
　　“而且离谦也不是皇后所生。”凤君末接下了凤润的话头。不是皇后所生的皇子，也不是长子。但是离厚却狠着心就要离谦继位，可见离厚对离谦的喜爱，和离谦自身的本事有多么地大。
　　
　　“末儿的意思是，以后看情况再议？”林宣命人将饭菜端上来，招呼着身边父子两吃饭。虽自己和凤君末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就光看现在的情形，显然就是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
　　
　　林宣给凤君末夹上菜，看着凤君末渐渐退去稚气的脸庞。想到自己的孩子在穆林那个战乱交界的城镇，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只怪命运的辗转曲折。自己和凤润的孩子就交给了陆仲……
　　
　　而陆仲，也是自己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自己现在不可能为了能见亲生儿子而去找他，找了又怎么样？接进宫里来么？……
　　
　　林宣眼神瞄了下凤润的脸庞，那孩子会和自己的父亲长得很像么？
　　
　　“母妃为何露出这种表情？”凤君末见身边的林宣表情恍惚，不免担忧。这已经不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这种表情了。
　　
　　在第一次见到林宣时，她就是以这种眼神，像是透过自己看向其他的什么。面上神情如常，但是眼睛深处却有一瞬间扑闪不见的心酸。
　　
　　凤君末从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很小的时候问过她原因后，见自己的母妃忽然就抱着自己落泪，从那之后。凤君末就知道，这个事是母妃很不愿意说但是又经常回忆的事。
　　
　　于是从很小时，凤君末就知道这是自己都不能够踏足的地域。
　　
　　“母妃只是在想，原来末儿都以经这么大了。”林宣就着这个理由，抹去眼角的泪水，“母妃刚见你时，你才这么点大……”凤君末看着林宣往自己腰上一划，就知林宣是在说他那时候的身高。
　　
　　他也知，自己的母妃现在哭成这般。虽有一部分原因是确实因为自己长大而感到欣慰，而另一很大的部分则是因为——
　　
　　母妃那从来就没在自己面前提到过的从前。
　　
　　凤润心疼地将林宣揽在怀中，为她拭去泪水，无奈道：“这么大的人了，看自己儿子长大了都能哭成这样，你还真是……”
　　
　　“只要儿子过得好，长大变小的又能怎么样？”林宣知道凤润是在语带双关地安慰自己，他们的孩子被陆仲抚养着，一定过得很好。
　　
　　而且那孩子也没有进宫，肯定比宫中的任何一位皇子都过得快乐。
　　
　　愁的是自己未能亲自看见自己的儿子慢慢长大。
　　
　　凤君末不语，就让凤润安慰着自己的母妃。父子两默契地停止下了对离谦的讨论，默默地吃着饭。
　　
　　及后凤君末提出了要离开，林宣抱了抱这个自己带大的小孩。嘱咐了几句，就让凤君末走了。
　　
　　待凤君末走出花园，林宣也卸下了伪装，一脸愁容地皱着眉头。凤润给她按摩着眉心，嘴里也在疏导着她。
　　
　　“你什么时候才会退位呢？”林宣的这个问题要是其他人问出来那肯定是大逆不道，但是凤润却并不介意林宣发问。
　　
　　“你是希望尽快么？”凤润轻声问着，“……我以后一定会陪你去游览名山，走遍天下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我知道，我一直都相信你。”林宣的表情凝重，“你的皇位之后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