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月照红尘-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林夫人笑道:「咱们今天能见着,也算有缘,何况你又帮了我的大忙,就当我谢谢你了。你自己戴不得,闺女媳妇总戴得吧?」
  「我没闺女,只有一个儿子,还没成亲呢。」
  「那就更好了,给你儿子作聘礼用,岂不正好?」
  林夫人这种人,她的命令不容违抗,她的好意也同样不让人拒绝。那老妇推托不得,只得收下了。
  山中人最是淳朴,那老妇自觉平白收了这么个大礼,就想为对方多做些事,于是道:「夫人,我看刚才的情形,你跟你家少爷正在闹别扭呢?」
  林夫人哼了一声:「他?哼!」
  老妇笑道:「夫人别怪我多嘴,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当娘的,哪能跟自己的儿子闹脾气?你家少爷对你可真是孝顺得紧呢!」
  「他孝顺我?」林夫人心想,他巴不得把我气死,好迈进我林家的大门。哼,我偏不让他如愿!
  老妇道:「我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是亲眼看见他将你背进来的。看他满身是汗,多半这一路都是他背你过来的?是不是?」
  所言属实,林夫人只得点点头。
  老妇叹了口气:「不是我说,遇到山贼,哪个不先想着自己逃命?遇到个性情薄的,早就将老子娘抛在脑后了。你家少爷模样那么柔弱,想必是没吃过苦的,能将你一路背到这里,这份孝心,还用得着说吗?」
  林夫人听着,心中一动,低下头,不言语了。
  那老妇见她低头沉思,知道她已经被说动,于是识趣地道:「你口渴了吧?我再去给你端一碗水来。」一挑门帘出去了,留下林夫人一人自己想想清楚。
  林夫人回想今天的情景,若不是青珞相助,自己只怕早被山贼杀了。就算山贼是为了钱财,留她不杀,也势必多受折磨侮辱,那还真不如死了算了。想到此处,她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那他为何要救自己?莫非……他是故意施恩,以此向自己卖好?
  很快的,林夫人就否决了这个推测,因为自己死了绝对比活着对这「男狐狸」更有利,他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蹬进主宅做「主母」了。
  想到「主母」两字,林夫人心里又是一阵难言的厌恶,一个男人!
  本已有些动摇的心又渐坚硬,忽听外间老妇的声音道:「啊呀,小少爷,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又红又肿,可是扭伤了?我家里有还有些跌打药水,我去给你拿来。」
  林夫人心中好奇,站起身,悄悄掀开门帘,向外张望。
  只见青珞正把右脚搭在一把椅上,脚上的鞋袜均已除去,依稀可见脚腕处一片红肿。那老妇正将一瓶药水递给他。
  林夫人忽然感到一阵心虚,那伤,不会是……
  「老人家,不碍事。我这脚上以前受过伤,路走远了,或是用力过猛,就会触动旧伤口。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老妇叹道:「你脚上有伤,还能强忍着背负母亲逃命,这份孝心啊,真是难得。」
  青珞手一摊:「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眼看着她死吧。」
  林夫人看看青珞的脚,又想想老妇的话,眼眶就有些发酸。心中正在感触万千,忽然听到青珞这么一句话,仿佛救她是一件多么为难的事,火气又上来了。心想:男狐狸,谁稀罕你救!
  那老妇连连摇头:「小少爷,你怎能如此说自己的娘亲?怪不得老妇人要跟你呕气,有道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你为了救她吃了那么多苦头,可这两句话啊,就让人把你的千般好处抛在脑后,只剩下怨怼了。」
  青珞撇撇嘴,正想反驳,心念一转,忽然想到了阿端。自己对阿端的诸般照顾,那孩子可曾记得?倒是几句讽刺谩骂,都一句句听到心里去吧。想到此处,不禁黯然一叹,赌气地道:「我随口说说,他们就信了,难道没有脑子吗?」
  老妇微笑道:「俗话说『人心隔肚皮』,别人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怎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存的是好心还是歹心?有话自然是要说出来的。小少爷,我看你是脸皮儿薄要强的人,你是不是从没跟亲人说过几句贴心的体己话儿?」
  「我……我……」青珞嗫嚅了半晌,忽然脸上一红,有些老羞成怒地道:「又不是在唱大戏,那些肉麻的话,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果然还是面嫩的缘故。」老妇眼角一扫,忽然发现林夫人正掀着帘子偷听,于是道:「你就是嘴硬不肯说,其实你对你娘亲心里还很是敬爱的吧?」
  林夫人听老妇说到自己,心想自己几次三番找他麻烦,这男狐狸恨死自己了,哪里还有敬爱之心?可是心里明明这么想,还是欠起身子,支起耳朵,想听听青珞是怎么回答。
  青珞连想也没想,脱口道:「我敬爱她?这老太婆又蛮横又霸道,又不讲理,见我就乱骂,成天想着怎么暗算我,我敬爱她才有鬼!」
  老妇心中暗暗叫糟,劝来劝去,怎么又回到了原点?林夫人还在听着呢。她正想怎样打个圆场,林夫人早就跳将出来,指着青珞的鼻子骂道:「你这臭小子,男……小混账(她本想习惯性地骂「男狐狸」,想到老妇在场,终于还是忍住了。)强嘴的鸭子!谁要你救了,谁稀罕你救了?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回,就能爬到我的头上!」
  老妇心道:「你们母子两个都一样,都是『强嘴的鸭子』。」她年纪大了,平生也算见识过不少人,像林夫人和青珞这样一对「怪母子」,还真是从未见过,简直就似冤家对头一般。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林夫人和青珞非但不是母子,本来就是冤家对头。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忽听门外叫道:「有人吗?有人吗?」
  屋里的三人听到声音,具是一凛。
  青珞最先反应过来,一面套好鞋袜,一面低声问道:「这里什么地方最隐密,又能藏人?」
  老妇想了想:「后院有个柴堆。」
  青珞拉着尚在不知所措的林夫人,直奔后院。
  叫门声还在继续,那老妇又等了一会儿,这才出去开门。只见两名男子正站在门外,满脸的杀气,手中各握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那刀尖被日光一映,寒芒仿佛直刺人心,那老妇连忙闭上眼睛,念了一声佛。
  「老太婆,你可曾看见一个男子带这一个贵妇模样的中年女人从这里经过?」
  躲在柴堆里的青珞和林夫人一听,情不自禁的对望了一眼,心想:这群山贼贼心不死,竟然真的追来了!
  两人越发凝神屏息,不敢露出一丝响动。
  只听那老妇道:「没、没见过,我们这深山里,三五日也不一定能见到个人影,今天见到的,就是你们两位了。阿弥陀佛!」
  「是吗?不行,我们要进去搜搜。」
  林夫人紧张地道:「怎、怎么办?他们要进来了。咯咯。」
  青珞白她一眼:「你只要乖乖的不动,就没事。对了,牙齿不要打颤,会被听到。」
  「可……咯咯……我害怕……咯咯……」
  青珞心中着恼,暗想:这时候怕得要死,你先前的威风呢?
  可是林夫人的样子实在有些可怜,青珞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别怕,有我在呢。」
  林夫人这双高贵的手,除了丈夫、儿子,这辈子从来没被其他男子摸过。若在平日,有人握她的手,早就二话不说一个巴掌甩出去了。可是现在被青珞握着,她却觉得一阵心安,上下打颤的牙齿也停住了。她性子骄傲,嘴里死也说不出服软的话,可是看向青珞的眼神,却充满了感激。
  屋里偶尔传来几声器物磕碰之声,想是那两人在翻箱倒柜地找,忽然,那老妇一声惊呼,紧接着有人问道:「这是什么?」
  青珞和林夫人紧张地对望一眼,不知对方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说!这金簪到底是哪里来的?」
  林夫人心里暗叫糟糕,自己送给老妇的那支簪子被发现了。
  「这、这是给我儿子置办的聘礼,娶媳妇用的。」
  问话那人冷笑道:「这支簪子论起做工,少说也要六、七十两银子,比你们这样人家一年的收入还多,哪是你们买得起的?快说,是不是那贵妇留下的?」
  「不是……啊!」
  「还敢扯谎?一定是你把他们藏了起来,快说,他们在哪儿?再不说实话,小心我一刀砍了你!」
  就算看不见,青珞也可以想像那刀必定已经架在了老妇的脖子上。他心念电转,这老妇若是害怕说了,自己和林夫人定然难逃毒手。可是这老妇若是不说,只怕性命难保。因为自己而连累无辜的人丧命,这一辈子都不能心安,这该如何是好?
  他忽然对林夫人道:「把你的衣服脱给我,快!」
  此时此刻,青珞的话对于吓得全无主见的林夫人来说,那简直如同敕令一般,连忙把自己的外衣脱了。
  「你要做什么?」
  青珞把衣服披在身上,道:「我引开他们,你伺机逃走!」
  林夫人一呆,刚想说这怎么可以,青珞已经深吸了一口气,冲了出去。
  他从后院的栅栏门里跑出去,故意把那栅栏门扯得喳喳作响。果然屋里的人听到声音,叫道:「人跑了,快追!」放开老妇,追了出去。
  从迈开脚步那一刻起,脚上的疼痛就再没离开过青珞。可他也知道,这次被捉住,一定难逃一死,所以再疼也要跑。
  他在丛林之中穿行,那隆起的小丘、陷下的洼地,还有偶尔探出头来的小石块,都像要跟他作对似的,一个接着一个铺陈在路上。他也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一不留神,就是一阵钻心的疼。汗珠随着奔跑(倘若他这样也算奔跑的话)的身影抖落,打在草叶上,嗒嗒有声。
  终于,青珞脚下一歪,倒了下去。他喘息了一阵,怎么也爬不起来。
  身后传来嚓嚓声响,那是衣服和草丛摩擦时发出来的声音。
  追来了!
  青珞有些昏沉的头脑忽然清醒,他把自己身子蜷了蜷,躲在一棵大树之后,看到地上有一截儿臂大小的粗枝,连忙捡过来,紧紧握在手里。
  那脚步声渐渐接近,似乎就要到身后。
  青珞把心一横,暗想:今天左右逃不掉,打死了赚一个,也不白来这世上一遭!
  转身,抡棍,狠狠地砸了下去!
  手腕忽然一紧,被结结实实地抓住。
  「青珞?」对方的声音惊疑不定。
  终于看清了来人面貌,青珞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第十一章
  等青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他正躺在林府柔软的大床上,伤脚也已经上好了药。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两个枕头高高堆起,靠在身后,青珞就这么懒懒地倚在上面。荆如风把一勺冰糖燕窝粥递过来,他就张嘴喝下。明明两只手都没有受伤,他却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别人服务。
  「我得到消息以后,就急忙赶去南山寺,路上遇到小石头,他就把你们遇袭的事说了。我们两个沿着打斗的痕迹寻找,后来在山间的一座茅屋遇到了姨母,听她说你为了引开山贼,自己跑了出去,我便一路追出。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不想却险些挨了一记闷棍。」
  青珞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道是山贼追来,哪知道是你?」
  荆如风微笑道:「倒也没什么,你没事就好。」慢说这一棍子没打中,就是当真打在了身上,只要青珞平安无事,荆如风也绝不在意。当他得知青珞遇险的消息,一颗心只能用心急如焚来形容,恨不得身生双翅,飞到青珞身边,最怕的就是晚到一步,青珞已被山贼害死。想起当时的凶险紧张,荆如风兀自心有余悸。
  「对了,那两个山贼呢?」
  荆如风做了个手势:「解决掉了。」
  青珞点点头:「那你姨母呢?」
  荆如风叹了口气:「她倒是没有受伤,只是这次受的惊吓太大,回到家就病倒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这是不是就叫做「害人不成反害己」?青珞倒有点同情林夫人了,想了这么多招数对付他,怎么就没有一个成功的呢?她自己若是回想起来,只怕都要气得跳脚吧?
  因为实在很同情林夫人,所以青珞决定不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包括林夫人设的局跟荆如风说清楚了。
  把一碗粥喝了个底朝天,青珞懒洋洋打着呵欠。
  荆如风识趣地道:「你好好歇着,我出去了。」
  「好,晚饭时叫醒我。我要吃红烧蹄膀和葱爆肉,记得肉里别放葱花。」
  荆如风一呆:「不放葱怎能叫葱爆肉?」
  青珞撇撇嘴:「我不管,我现在是病人,我就要吃不放葱的葱爆肉。」
  似乎每一次青珞生病的时候都表现得格外欠揍,荆如风有点摸出规律来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倘若现在伺候你是阿端或者是子骢,你也这般无理取闹?」
  青珞白他一眼:「提他们做什么?现在不是你在这里吗?」他又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因为是你呀。」
  这句话可有两解:第一,因为你老实,所以我特别要欺负你。第二,因为是你,所以我才特别要向你撒娇。
  荆如风不知想到了什么,终于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好,不加葱的葱爆肉。」推门出去了。
  睡眼朦胧之中,青珞模模糊糊地想:其实受个小伤也不错,有人跟进跟出地伺候着,偶尔欺负一下也不生气,真是舒服又惬意。
  荆如风走到大厅的时候,正赶上林子骢从外面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姨母怎样了?」
  「早起和晌午都只喝了一点粥,精神也不大好,没一会儿又睡了。」林子骢摇摇头,眼角眉间露出些疲态。这几日又要照顾母亲,又要奔波于商号之间,显然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荆如风犹豫了一下,道:「子骢,有件事我思前想后,还是要跟你说。这次的事,我觉得不像是山贼所为。」
  林子骢一挑眉:「怎么说?」
  「我打听过了,聚方山的山贼名声虽然响亮,但他们从来都不到南山一带作案。」
  荆如风顿了顿,又道:「而且他们向来只做劫镖的营生,从来不向普通人家下手。」
  「凡事都有第一次。」
  「不,我觉得他们的目的绝没有劫财这么简单,否则的话,银子到手之后,他们大可以收手,为什么还要对姨母穷追不舍呢?」
  林子骢沉吟道:「你是说……」
  荆如风试探着问道:「子骢,你近来,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林子骢脸色一变:「什么人……我每天都要见那么多人,哪里记得清楚?再说,这生意场上的事,得罪个把个人,也是很平常的。」
  荆如风心想这话也很有道理,于是点点头:「总之你小心为妙。」
  「我会的。」林子骢漫不经心地应了,忽然目光一闪,道:「如风,我以前只道你单纯老实,容易受骗,想不到目光竟如此敏锐。不如你到我的商号里帮帮忙,说不定一经开掘,你倒是个经商的奇才呢。」
  荆如风赶忙摆手:「我哪里懂得生意经?只怕不到几天就让你赔得倾家荡产,还是算了吧。」
  「你在做什么?」
  本来应该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的青珞此刻却下了地,抬起那只伤脚,以金鸡独立的危险姿势在屋里来回乱蹦,举止慌张,神情焦急,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荆如风连忙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扯住青珞的胳膊,把他牢牢按回床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的帕子不见了……今天醒来我一摸怀里就没找到,我一直带在身上的!」
  那个帕子一定很重要,否则青珞不会紧张得语无伦次。荆如风安慰道:「别着急,你慢慢说,是什么样的帕子?」
  「白色的丝帕,很旧了,边上有点黄。上面写着字,还按着一个红印……那是我娘留给我的,我一直都贴身藏着……」青珞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一挺想站起来,又被荆如风压下,他有些焦急,「你按着我做什么?让我起来!那帕子一定是我在山上逃命的时候不小心落在哪里了,我要去找!」
  「你怎么去找?单腿跳着去?」
  一语道破关键,青珞不禁丧气:「可是去晚了,我怕就找不到了。」
  「现在去一定找不到,天都黑了,山上那么大,哪里去找?」
  青珞脸上一白:「那怎么办?」
  荆如风忽然发现,青珞还是嚣张跋扈的时候可爱一些,现在可怜兮兮的,看着让人有些心疼。于是他叹了口气:「明天一早,我就上山帮你找,这总成了吧?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乖乖把晚饭吃了,这菜谱我可是跑了一下午才求到的,你今天就算撑破肚子,也要给我吃光。」
  他把青珞扶到桌边坐下,打开食盒,端出四菜一汤来。其中有青珞钦点的红烧蹄膀,两碟素菜。还有一碟羊肉,滑嫩鲜肥,蒜香扑鼻,青珞一闻,精神头儿就来了。
  「你说的『不放葱的葱爆肉』就是这个吧?我问阿端才知道,这叫『蒜爆肉』,是淞阳的名菜,对不对?」
  青珞笑道:「你倒学聪明了,知道去问阿端。这菜是谁做的?」
  荆如风道:「我请了『百味斋』的大师傅做的,你尝尝味道对不对?」
  青珞已经夹起一块放进嘴里,闻言笑道:「说得这么得意,我还道是你亲手做的呢,原来请了厨子。」
  荆如风苦笑道:「就算是厨子,能做的也没有几个。这是南方菜,北方的厨子会做的本来不多,我跑了七八家酒楼,没有一个知道的。多亏『百味斋』的大师傅有个南方的亲戚,这才试着做出来,也不知道跟你家乡的一样不一样。」
  青珞本来懒洋洋的听着,这时神色一动:「你为这菜跑了很多地方吗?」
  荆如风想了想:「『富华居』、『双益楼』、『宝香园』……这一下午腿都快跑断了。今天你若是敢剩下一星半点,我就撬开你的嘴硬塞进去!」说着,张牙舞爪,故作凶狠状。
  青珞勉强笑了笑,夹了口菜,眼圈忽然一红,这口菜就怎么也放不进嘴里。
  荆如风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不好吃?」
  青珞摇摇头:「不,很好吃。」
  荆如风见他张口维艰,道:「不好吃就别吃了,我刚刚说的都是玩笑话。」
  「很好吃,我很爱吃。」像是为了印证,青珞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荆如风见他吃得香甜,也拿了一只碗,跟着吃了起来。他夹起一块蹄膀放进青珞碗中,道:「别光吃一道菜,这也是你点名要的,尝尝怎么样。」
  青珞看看那只蹄膀,又看看荆如风,鼻头似乎又有些犯酸,他连忙低下头去,轻声问道:「你干吗对我这么好?」
  荆如风一怔,随即笑道:「你是病人嘛。」
  「你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好吗?」
  荆如风想了想:「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有亲近的师兄生了病,我也会尽力照顾。不过他们可没你这般难缠,照顾起来容易多了。」
  青珞怔怔地听着,忽道:「你以后其实不用很迁就我,觉得我难缠就直接说出来好了,没关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青珞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心肠好。我就是害怕我自己。我怕你对我太好了,我就会得意忘形,忘了我自己本来是什么人。」
  经过几天的阴云笼罩,林家主宅终于有了一点云开日出的迹象。林夫人的病情好转,已经可以下地了。
  「娘,您身子还虚,应该多在床上躺两天。」林子骢搀扶着母亲在花园中缓缓而行,劝道。
  「还躺?这两天躺得我腰直疼,再躺下去,没病也要躺出病来了。」林夫人忿忿地道。
  林子骢知道母亲性子急,也不好再多说。抬头看看前面有一座凉亭,道:「这里太阳大,咱们到凉亭里坐坐吧。」
  母子两个进了凉亭,林夫人整理好裙摆,看看儿子,仿佛想问什么,欲言又止。
  「娘,您有话问我?」
  「呃,也没什么。」林夫人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嘴里嘀咕了几下,忽道:「那个男……他怎么样了?」
  林子骢奇道:「谁怎样了?」
  林夫人见儿子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焦急:「就是那个……那个!」
  林子骢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娘指的莫非是青珞?」
  「就是他!如风找到他的时候,他都昏过去了,不会已经死了吧?」
  「那倒没有,他脚上受了伤,现在已经好多了。」
  「哼,我还当他死了,他若死了,倒也清静。」林夫人口上这么说,表情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提到青珞,母子两人都很尴尬,气氛便有些僵硬。闷了一会儿,林夫人道:「你给他请大夫了没有?他那脚上似乎是旧伤,一般的大夫只怕治不好。原来有个唐大夫,治跌打损伤是一绝,可惜闭门谢客多年了……」
  林夫人说到这里,忽然发现儿子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一怔之下,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对青珞的关心似乎有些过头了,忙道:「我、我只是听你提到脚伤,一下子想、想起来了,没别的意思。」
  她又自己圆场:「那个唐大夫,很了不得的,当年你爷爷从马上摔下来跌断了腿,连请来的御医都治不好,那唐大夫不过换了几贴膏药、按摩了两回,那腿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