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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匪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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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阵气流渐渐汇聚起来,火山口附近的杂草突然都被连根拔起,在那股强大的气流中回旋着。四边沙尘漫天飞扬,几欲迷了唐经的眼睛。他强忍着眼睛的不适,继续弹着那首已经练习了无数遍却从来没有弹到最后的曲子——因为除了他手下的这把琴外,天下再没有琴的琴弦能承受那琴曲的高亢部分。
这时那火山口突然震动起来,口上的暗红色尘土翻滚着移开,一样碧绿的物什渐渐破土而出。那物什发出闷闷的吼声,用力挣脱着身上土堆的束缚,待露出整个身体之后,居然是一只形状古怪的野兽。那野兽除了眼睛赤红之外,通体均是油油的深绿,身体有些象马,头却象是狼,样子甚是骇人。
唐经见自己的琴曲居然召出这么一只怪兽,惊骇之余几乎起身逃走。那怪兽仰天嘶吼了几声后突然安静下来,闭着眼睛倾听着琴声,一副很入迷的样子。唐经见它甚是友好安静,心中的恐惧这才渐渐放下。
待一曲完毕后那怪兽过来在他身上亲昵地蹭了蹭,似乎是邀请唐经坐在它的背上。唐经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足勇气爬到了怪兽的背上。
那怪兽立即驮着唐经扬蹄奔跑而去,翻山越岭近一个时辰进了一个峡谷后,速度这才慢了下来。那清脆的蹄声在峡谷里不紧不慢回响着,倒好似一人一马在郊外闲庭信步一般。
唐经望着峡谷两边奇形怪状的岩石,正纳罕这怪兽为何要带自己来此,那怪兽突然在一堆蔓藤前面停了下来。
它用前蹄扒开蔓藤,一个漆黑狭窄的洞口渐渐显露出来。怪兽使劲摇了摇尾巴,便站在洞口不动了。唐经见它那庞大的身躯根本不可能进入这样一个小洞,便一跃下地,尚未反应过来,那怪兽便吼叫了一声,转身飞奔而去,一阵清脆的蹄声后峡谷里便再度是死一般的寂静。
唐经心中思量了一阵,猜想着那火山口或许并非真正藏宝之处,而是这只灵兽的长眠之地。想来那琴与琴曲是专门用来唤醒这只知道藏宝之地的怪兽的,如今怪兽使命已尽,所以自行离去了。
一经想通,他便打亮火折子,弓起身子进了那狭窄无比的山洞。说是山洞,其实是条蜿蜒曲折的隧道,里面布满了蛛网,还不时有蛇鼠蝙蝠之类的东西出没其间,常常惊得他一身冷汗。
这样行了约一盏茶功夫,便到了尽头。唐经一惊,忙将火折子凑近隧道尽头的石壁仔细观察着。他见石壁上有条狭窄的细孔,便从怀中摸出两个半块玉佩拼在一起,成了月芽儿形状。又试着将玉佩塞进石壁上那细缝里,见恰好吻合,心里不由一喜,手一松,那玉佩便顺着细缝落了进去,没入石壁里。
这时听见“轰隆隆”的响声,石壁上一扇门缓缓打开,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个宽敞的石洞。唐经持着火折子走了进去,借着昏暗的光看见地上摆着不少铁箱,粗略看起来竟有百余只,他随手打开一只,原本昏暗的石洞立时明如白昼,原来那竟是一满箱的夜明珠,每颗都有鸽蛋大小,光一颗就价值上万两黄金。
抬头望山洞别处望去,突然看见右侧石壁前站着一个俊美的男子,他大吃一惊,本能地拔出宝剑冷喝了一声:“你是谁?”
(三十六)同穴窅冥何所望
那人却不答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望着唐经。唐经注目望去,不由心头大震,原来此人竟是他那已死了十三年的父亲——蜀主孟昶。
“父王!”唐经手中的长剑“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便扑过去跪在那人脚下,又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腿。待感觉到触手处冰凉刺骨时,才突然惊醒过来,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只是一个玉雕像,雕刻手艺十分精湛,看起来倒似真人一般。
想到国仇家很,隐忍于心多年的悲恸突然爆发,唐经一时泪如雨下,“父王,孩儿就算身死,也不会忘记这仇恨。”
正心神激荡之际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急忙回过头去,见楚思远与徐情从洞门跃了进来。
唐经大惊失色,连忙捡起宝剑起身指着徐情喝道:“你怎么没摔死?”
徐情冷哼一声,“是老天长眼,要让我得到宝藏。”
“你休想!”唐经怒喝一声,“你如今至多剩下两三成功力,就算你与楚思远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时楚思远冷冷插言道:“你是指上次你假冒唐卓给他解‘隔夜断魂’时动了手脚么?你放心,其实我一人就能对付你。”
唐经一惊,“你……你怎么知道唐卓是我假扮的?”
楚思远从怀中掏出那个装有凝香丸的瓷瓶晃了晃,“是你留下的凝香丸告诉我的,否则我现在或许还在天机园傻等着。记得有次我见你把百合花精加入你制的药里,便奇怪地问你原因。你告诉我说你娘最喜欢百合,所以凡是你做的药丸里都加了点这个味道,为的是纪念她。”
唐经立时对自己当时的一念之仁追悔莫及,懊恼之下怒声道:“是你骗我在先,我才对你下毒!凝香丸就算不能解‘白露’,也能保你十年性命。我对你已是仁至义尽,你何必还要来纠缠不休?”
“我只是隐瞒了身份,便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楚思远面上露出悲怆之色,“你对我下毒我不怪你,可是你不该为了一把琴杀了我楚家满门!你做这些事时可曾想过我们多年的感情?你既无情,我便也无意,总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唐经咬咬牙,“好,你知晓我太多秘密,我本也要杀你灭口。”话音未落手中长剑便朝楚思远疾刺过去,两条身影立即在剑光中纠缠起来,一时难分难解。
徐情忙退到角落观战,一边打量着山洞里的情形,待看见那个栩栩如生的雕像,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便明白那不是真人。看了看,感觉有些眼熟,孟昶死时他不满四岁,事隔多年,已经记不清自己父亲的长相,是以并不知道这竟是他父亲的雕像。
徐情见雕像的拳头微微握着,手心似乎攒着什么东西,心念一动,便伸出手想要掰开雕像的手掌,谁知掰了几下竟是纹丝不动。
徐情见那边厢楚思远落了下风,心里一急,便拔出长剑朝雕像手腕砍去,一只残手便落在了地上。他又对地上的残手砍了一剑,终于拿出了雕像手心的东西,却是一个小小的黑色蜡球,直径尚不到一寸。
这时山洞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顶壁的石头碎片纷纷落下,角落处一块大石轰然落地,整个山洞眼看立即要塌陷了。
徐情一怔,突然明白是自己不小心触动了机关。原来孟昶为人极为谨慎多疑,同时也有些自恋。二十多年前蜀国极为富庶,孟昶为了日后不时之需,便把国库里多余的珍宝存放此处,又特意放了自己的雕像,让后世子孙可以瞻仰自己的容貌,纪念自己的功德。
他同时让人在自己雕像上设了不少机关,若是有人破坏他的雕像,山洞便会立即塌陷。他昔日这样打算,原也是认为自己的子孙绝对不会对自己的雕像不敬,再说就算破坏自己雕像的真是自己的子孙,那么如此不忠不孝之人也是死不足惜,却万万没有料到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能认出自己来。
正在激斗的唐经与楚思远见了这突然变故,立即停止了打斗。徐情最早醒悟过来,急忙朝山洞外奔去。唐经见他逃跑,本能地一甩衣袖,一把寒芒便朝徐情背后飞去,全部没入他的背心。
徐情闷哼一声,脚步却没有停下,很快跑进了黑暗的隧道里,不见了身影。楚思远见碎石崩裂,大叫一声“不好”,也跟着跑了出去,出了山洞后下意识一回头,见唐经正在拖洞里的箱子,洞壁有几块碎石呼啸着落下,几乎砸到唐经的头。
楚思远不由惊怒交加,大吼道:“洞要塌陷了,你找死啊!”
唐经却不理他,一边躲避头顶上纷纷落下的石块,一边把箱子往外面拖着。楚思远狠命跺了跺脚,“你疯了不成?要钱不要命!”说完突然省悟,自己不是一心想他死么,此时又为何要提醒他?
想到这里楚思远咬咬牙,怒喝一声道:“死了活该!”便拔足狂奔而去,身形很快被隧道中的黑暗吞没。
此刻唐经心中虽然惊恐狂乱,却有一个念头占据了他大半颗心,那就是若是没有了这些珍宝,那么他便失去了生存的意义。想到亡国后自己和弟弟逃难途中的险恶艰辛,与弟弟失散后的心急如焚,以及十多年来寻觅宝藏的艰难重重——就算是死,他也不能放下复国的唯一希望。
躲避着洞顶落下的石头,他奋力将一箱夜明珠拖到洞口,这时突然听见呼啸的飞石间传来一个声音,“死糖精,我帮你罢。”
唐经忙循声望去,见楚思远正站在隧道里望着他,面上的表情似悲似喜似恨似怨,让他心头一阵迷失。
“你为何……?”唐经有些迷惘地问。
楚思远自嘲一笑:“……既说好今生陪你,又岂能言而无信?不想把这债欠到来世,只因他生缘会更难期……”这时山洞地面突然一阵剧烈摇晃,楚思远头顶上一块大石轰然落下。
“思远!”唐经惊叫一声,奋力冲了过去抱住他,之后的一切便被轰隆隆的落石声湮没……
叶轻风抱着沉睡的东方朗走着,突然看见前面一个光秃秃的火山口上一条绿色人影身子歪了歪,便倒在了地上。他认出那是徐情衣服的颜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奔了过去。
快到徐情身边时突然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叶轻风循声望去,见山下峡谷里突然出现了大塌陷,无数岩石从山头飞速滚落,掩埋了那狭窄的峡谷。他正惊讶着,突然听见徐情哀叫了一声,忙收回心神,跑到徐情脚前蹲下。
“你怎么了?”叶轻风放下手中的东方朗,扶起徐情问。见他面如金纸,已是气若游丝了。
徐情呻吟了几声,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喘息着道:“我……我中了唐经的毒针,不……不行了……唐经……楚……楚思远……被埋在山洞……山洞里了……”说罢激烈咳嗽了几声。一偏头看见沉睡着的东方朗,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片刻后凄然一笑,道:“他……还……还没死……我却……却要死了……不甘心……不甘心……”
这时东方朗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看见徐情,急忙爬起身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清儿,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我们再不分开了!”
徐情伸手一把抓住东方朗的手臂,“是我……”他努力睁大眼睛,紧紧盯着东方朗的眼睛,“我——情儿。”头一歪,便倒在了东方朗的怀里,那美丽的眼睛渐渐合上,两滴清泪顺着眼角静静滑落。
东方朗呆呆看了一阵,突然一把搂紧他,“你怎么又要睡了?不过不要紧,等我找到魔心谷宝藏里的回天丹,你便会醒来了……”他将头伏在徐情的肩窝处,喃喃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之……不论你睡多久,对你之心永不会变……永远不会……”
这时叶轻风悄悄伸手探了探徐情的鼻息,他手指突然一顿,缓缓缩回手,面上露出哀伤之色。
一回头,峡谷里已经平静下来,只剩下漫天的烟尘。空中两只大雁哀鸣着飞过,冷冷的寒风中,相携着寻找人间又一个春天。
(三十七)西楼望月几回圆
石孤鸿坐在海岛海边的岩石上吹着手中的竹笛,那凄切的笛声与海浪的咆哮声、海鸥的哀啼声交杂在一起,这海边秋日的黄昏格外的凄萧冷瑟。
于茫来到海滩上,朝拴在岩石上的小船走去,一步、两步、三步……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每走一步便离小船更近了一步,也离石孤鸿更远了一步——世上最远的距离或许便是相对不相识。
海水漫上脚踝,伤处还在隐隐作痛,只是不愿意去管它,或许是想要从这痛中汲取力量,走完未来的一段路。
伸手解开套在岩石上的绳索,小船便悠悠荡荡飘在了海面上。于茫抬起疼痛的脚上了船,伸手拿过船浆,心口一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染红了眼前的一片海水。
这时感觉有人从背后扶住他,于茫回头,见那人正是石孤鸿。他站在船边的海水里,有些迷惘地凝望着于茫的眼睛。
于茫努力镇定了一下心绪,咳嗽了一声道:“多谢。”
石孤鸿一惊,突然松开扶着他的手,纵身一跃,便又回到那岩石上坐下。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斜斜拉长在海水里,随着波浪起起伏伏,看起来有些虚幻缥缈,好似随时便要被波涛无情湮灭。
于茫拿起船浆正要划船离去,突然听见石孤鸿幽幽道:“你的眼睛很象一个人,可是他已经死了,是我亲手害死的。你说我若去寻他,他会原谅我么?”
于茫心口一窒,双手急忙紧紧握住船浆支撑着身体的力量,“你或许无需内疚,说不定他从未怪过你。”
石孤鸿面上一阵波动,颤声道:“真的么?这样我便可以放心去找他了。”
于茫别过目光,望着海水幽幽道:“他不怪你,或许只是因为你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又或许他根本已经不记得你。你就算追到黄泉,也是于事无补。”
“不可能!”石孤鸿身躯一震,道:“不会,不会……除非他亲口告诉我……”
于茫闻言心中立时纷乱无比,以为早已无波的心再起波澜。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早日离开这纷纷扰扰,竭力一划船浆,小船便行在了海面上。
石孤鸿木然望着于茫的小船渐渐化为海面上一个小小的黑点,直至完全不见。良久后他轻轻道:“不会的,就算寒枝不再爱我,信我,却永远不会忘了我。我去找他,他总是认得我的。他如果不承认,我便把过去的事一件件说与他听,再告诉他我一直爱他。过去我只是不愿意相信我深爱的人竟是一个冷血残忍的人,是杀死我们多年兄弟的凶手,所以才将与他一起的回忆都安在了冷洲身上。对于轻风的一番痴恋,那也只是因为我想要弥补那伤痕累累的过往。寒枝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他定会信我。”
夜已深了,听着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他的心里渐渐宁静下来,缓缓拔出宝剑。低头盯着锋利的剑锋看着,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自杀了三次,却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难道真是寒枝不愿意在黄泉看见他,所以每每找人来阻拦?
将剑缓缓送入自己的心口,有些痛,更多的却是快意与解脱。回想自己的一生,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在一片混乱疯狂中活着,如是戏台上的一具牵线木偶,无力挣脱命运的摆布。
意识迷蒙间突然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要死就爽快点,别让冷大哥再牵肠挂肚的。”
冷大哥?石孤鸿猛然睁开眼睛,望见水淡月站在海滩上愠怒地看着自己。她扬扬手中的信,“拿去!”一甩手,那雪白的信笺便飞到了石孤鸿的腿上。之后水淡月便上了一艘大船,那船很快便远去了。
孤鸿急忙打开信看了,全身上下突然一颤,惊喜、懊恼、惶急等等情绪一起涌上。他大喊一声,“等我!”便冲进了海水里,只是那船已经去的远了,哪里还听得到他的声音?
这时他看见不远处的海边似乎有一条船正要出海,便疾步狂奔过去,跳上了甲板。
一瞥之间,石孤鸿看见东方朗正坐在甲板上对水晶棺里的人说话,而那棺中人竟是徐情。船头处正在调整白帆的叶轻风看见他,正要过来说话,石孤鸿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指着海上隐约可见的那艘大船急声催促道:“快追!”
叶轻风见他面色惶急,也来不及细问,忙跑过去解开缆绳,很快船便行在了海上。约两个时辰后终于追上了水淡月的大船,石孤鸿来不及等两船相靠,便纵身跃了过去。他冲进船舱,见水淡月正靠着船舱壁坐着发呆,便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气喘吁吁道:“寒枝……寒枝在哪里?”
水淡月秀眉一蹙,用力甩开他,“‘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么?”
石孤鸿见她不回答自己问题,心中虽然又急又怒,却只得按捺下来,退后几步道:“是石某失礼了。请问姑娘可知寒枝他究竟在哪里?”
水淡月看了他一眼,轻叹了一声后道:“他给了我那封信后就悄悄离开了,连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你难道没看见我在海上兜圈子找他么?”
石孤鸿见水淡月神情哀伤幽怨,猜她没有撒谎,之前满心的狂喜如同被一桶冰水浇灭。茫然间出了水淡月的船舱,回到了自己的帆船上,站在甲板上发起愣来。
叶轻风见他黯然神伤,忍不住问道:“孤鸿,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孤鸿涩声道:“寒枝他还活着,他让水淡月带了封信给我,说他从来没有怪过我,要我好好活下去。又让我发誓不要找他,说是只要我遵守诺言,他临死之前定会来见我一面。”
说到这里突然道:“快去那个红叶岛!寒枝说让我在那里等他,我怕他去找不到我!”说完便急忙跑过去调整航向。
叶轻风望望神情激动的石孤鸿,又望望对着棺中徐情一遍遍说着情话的东方朗,再想到埋骨于山洞的唐经与楚思远,只觉满心的空虚疲惫——这世间之人追逐不休,却又有几个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自己懵懵懂懂过了这许多年,为之努力的正义不过是虚假,友情抑或是爱情也在不经意中擦肩而过。茫然回顾,原来自己并不曾真正得到过什么。人生若是一场戏,那么在戏中他至多不过是个配角罢了,看戏的人不会去关心一个配角的感受,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时时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小岛,月光下岛上满地的红叶,一片片,一叶叶,均是天上星星的形状,难道是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他抬头望望天空,苍穹下一轮残月如钩,心中不由问了一句:这月要几时才得团圆?
(三十八)十年身事各如萍
又是深秋的季节,夕阳斜照,暮色中飘过几朵灰色的浮云。天机园里,翠湖湖面上飘着一层枯黄的柳叶。刚刚下过一阵细雨,湖边的菊花凋零满地,枯萎萧疏,一阵秋风吹来,卷起满地残红。
叶轻风手提食盒,在一个小童的搀扶下走到湖边。湖上新造了一道九曲桥,可以通向湖心小岛上的天机阁。叶轻风正要上桥,一个下人急匆匆跑了过来,躬身行礼道:“启禀少园主,门外有位公子求见。”
叶轻风缓缓抬起头来,眉心一颗血红色的圆点直径已有半寸,在苍白憔悴的面上显得甚是诡异。他停下来扶着栏杆喘息了几声,这才朝那下人道:“请那位公子在前厅等候,我稍后便到。”
待那下人去了,他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小童,“环儿,去把这午膳送给园主,一定要等他吃完才可以离开。”
环儿脆生生应了一声,便提着食盒上了桥,走了几步又回头忧心地道:“少园主,不如我先扶你过去,再回来送膳给园主。”
叶轻风摇摇头,拍拍环儿的头道:“难道你以为我虚弱到这么点路都没力气走了么?别担心了,快去罢。”
环儿点点头,只得离去了。叶轻风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缓缓朝前厅行去。
已经整整三年了,每一年的重阳他都会去那座长满红叶的海岛探望石孤鸿,不过却从来没有踏上过小岛的土地,只是在船上远远看一眼便离开。每次船只靠近小岛时,他都能听到那萧瑟凄凉的笛声,便知寒枝依然没有回来。
有时他会猜想寒枝或许早就死了,他之所以留下那么一个希望给孤鸿,大概是怕他因内疚去寻死。想到自己也曾经卷入两人的恩怨痴缠,并且在其间充了负面的角色,心中总是没由来的绞痛。当年他为了消灭魔心谷,曾自私地利用了孤鸿对他的感情,待到后来发现自己所谓的理想竟是如此的可笑愚昧,心中便只剩下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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