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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几时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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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世潇也举杯对饮,刚刚的一丝不快也被众人极力忽略过去。
  柳言希冷眼旁观著这三位最有可能的继承者的明争暗斗,如今这三位皇子不算母家势力,就是本身在朝堂上也羽翼已丰,柳家若是在这时投靠了其中任何一位,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者多罢了,也不可能胜的过这几位皇子背後母家的势力,至於其他几位成年皇子,不是依附於这三位皇子,就是能力平平自知无争储的可能便从不参与,那日自己也曾在父亲面前夸下海口说要再从这些皇子中选出一位,可是如今看来却谈何容易。若是要从像明世英的几位未成年的皇子中选择,倒也不是不能,只怕……时不待人啊。
  三位皇子作诗後,接下来的几位皇子无论是才华平平也罢,还是不愿太过招摇也罢,几首诗都平平无奇,并无什麽特别出彩之处,在轮到七皇子明世英时,柳言希因为明世英的关系才注意听了起来。
  “神!福地三秦邑,玉台金阙九仙家。寒光犹恋甘泉树,淑景偏临建始花。彩蝶黄莺未歌舞,梅香柳色已矜夸。迎春正启流霞席,暂嘱曦轮勿遽斜。”柳言希听了倒觉得甚好,此诗既不出挑,又有几分皇家气度,更是让明世玄今日这个做主人的听得心下满意,倒是最为契合不过,正在思量之间却听到一首极不附和如今场景的诗句。
  “三月光景不忍看,五陵春色何摧残。穷途得志反惆怅,饮席话旧多阑珊。中酒向阳成美睡,惜花冲雨觉伤寒。野棠飞尽蒲根暖,寂寞南溪倚钓竿。”
  此诗一出倒真是有些大煞风景,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柳言希看去,原来是八皇子明世翼所作,好在坐在一旁的明世云解围道:“都怪我昨日将八皇弟拉去喝了点酒,回府的时候又被那些不长眼的奴才们冲撞了一下,所以今日八皇弟的心情不好,到并非有意冲撞各位皇兄,还望皇兄们不要见怪。”且不论明世云所言是真是假,倒是将这段插曲给带了过去。
  …
  
  偶看看九点之前还能不能再传上来一章,如果亲们九点没有等到,那就不必等了




第十二章

  
   这位八皇子的事情,柳言希倒也听闻过一些,这位皇子是刘贵妃所出,原本也同如今的二皇子一般颇得皇帝喜爱,自幼聪慧过人,能文能武,只可惜在十二岁那年狩猎之时不慎右腿受伤,即使经过治疗,也是落下了残疾,从此便体会到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从天骄之子被一夜之间打落凡尘,一残疾之人又怎麽能够继承帝位?从此後便郁郁不乐偶有愤懑之言,明世云为刘贵妃所收养,也难怪会在今日的场合相护於他。
  喧喧扰扰,终於轮到了明世英,柳言希此刻集中起精神来生怕他出了什麽披露,好在之前给他准备了诗句,倒也不出差错地背了出来。直到此时,柳言希才算完全放心下来,接下去就是几位年纪较小的皇子所作,虽然并无新意,倒也附和他们的年纪,众位皇子一一吟诵完之後,接下来自有文人雅士表演那附庸风雅之事,只不过是场地从前厅中移到了王府的园林之处,满园春色,配上那些文人们画出的娇豔多姿的美景,虽是在这种充满富贵之气的场合,倒也存著几分古时文人潇洒踏春赏景之意,一时之间却也满堂和乐融融,柳言希自是不会在这其中去出风头,只是远远旁观,但是那吴含却是紧随而至,害得他不得不和这人应付起来。
  就在今日这场宴会进行正酣之时,忽见一名类似王府总管的人匆匆向这里赶来,许多人看到後也渐渐安静下来,二皇子明世玄那脸上本来还带著的笑容,也逐渐地淡了下来,略有一丝忧虑地看著匆匆而来的人。
  那人来到明世玄面前行了一礼後,说道:“王爷……”
  看著那人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明世玄心下有些不悦,“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麽话就说!”
  即便如此,那人也是看了看四周,仍旧低声说道:“今日上朝时皇上突然昏倒,虽然经过御医诊治已经清醒过来,但是宫里派人过来让诸位皇子进宫呐。”
  众位皇子听闻後先是呆怔了片刻,接著便风风火火地准备进宫,今日这场宴会也就匆匆而散,柳言希也随著明世英离去,只是在王府门口进轿前的一刻,柳言希看了看这热闹非凡的王府门口,心下不禁生出感慨,不知以後这样聚会还能有几次呢……
  皇帝的病情似乎也给这明媚的春色添上了一丝阴晦……
  
  今日大朝之後皇宫中的气氛更加令人窒息,厚重的宫门一扇扇地被打开,以便那些尊贵的人物们进出来往,平日间趁著空闲还会嬉笑几句的侍卫宫人,今日却不敢多加放肆皆恪尽职守,各处的宫人也不敢随意走动。
  唯有皇帝的寝宫外今日聚集了皇宫中的许多尊贵人物,上至皇後下至年幼的皇子皆守在寝宫外等待著里面传来的消息,终於等到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躬身退出一干人等,为首者乃是一位鹤发老人。
  王皇後此时也顾不得王後之尊,犹如晚辈一般走到老人跟前恭身问道:“贺老,陛下的病情如何?”
  名为贺老的老人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些皇室贵胄,有的面含忧色,有的面无表情,纵然这麽多年身在皇宫已然明白皇家无亲情,但仍旧为里面的那位皇帝悲哀,听到皇後问话,贺老也不敢托大,连忙行礼回道:“陛下现下已无大碍,此番昏倒也多是劳累所致,臣自当尽力诊治,开出药方给陛下用於调理,但终是治标不治本,还望陛下今後能够静心调养才是。”
  “本宫知道了,多谢贺老了。”王皇後向贺老拜谢道。
  “不敢,不敢,此乃臣应尽之责。陛下现下已经睡下,皇後,众位娘娘,还有各位王爷、殿下若是想觐见,明日陛下醒来也不迟。”
  王皇後对这位贺老极为敬重,依言便让众人散去了,那些在宫外设府的皇子们看到再有两个时辰也就要到了宫禁的时间,也多走上前来与那位贺老打了一个招呼,贺老也同时多关照几句各位皇子的身体,各位皇子眼见父皇无事,顿时放下心中大石,离去之时也仿若轻松许多。
  七皇子明世云待看到众位皇子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时,这才来到贺老面前行礼问候。
  “是七王爷啊。”贺老看到这位皇子,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比之前柔和许多。
  “贺老,许久不见。”明世云沈稳地答道。
  “七王爷的气色看上去比前一段时间好上了许多,如此老臣也便放心了。”
  明世云听後却动作一滞,“多谢贺老惦记了,只是些风寒罢了,就是好的慢了一些,多亏贺老的诊治了。”
  “七王爷许久不来宫中,老臣也出宫不便,老臣看七王爷还是不要大意为好,老臣那里还有一些养生之物,正准备过些日子派人送至王府上呢,恰好今日七王爷进宫,就随老臣去拿一趟吧。”贺老笑眯眯地说道,这位七王爷从小便於自己投缘,若不是顾忌著他的皇子身份,自己还真想把其培养成为衣钵传人呢。
  “如此,就多谢贺老了。”明世云道谢道。
  贺老在宫中地位超然,贺氏一族以医术为生,曾几度救过明昊开国皇帝的性命,自明昊建国以来其也得到许多优待,自古以来在皇宫中做个御医就得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祸事找上门来,贺氏一族在明昊开国之後得到了皇帝的许可,族中仅派一个医术精妙之人坐镇宫中,其余子弟则在民间悬壶济世,贺氏开国有功,加之皇帝也希望身边有个可以值得信任的御医,於是便允了此事,到了如今是贺老代表贺氏留在皇宫之中,贺老对待这些皇子公主自小是当子侄看待,即便这些皇子争斗地厉害,倒也没有人将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本来是想在专栏上放置音乐的,但是弄了半天也毫无头绪,《倾尽天下》,有兴趣的亲可以去百度搜索^…^,顺便补充一下十一章的诗词皆选自《全唐诗》,如有引用不当的地方,还请亲们指出来,偶好改正




第十三章

  
  明世云随贺老来到他在宫中的住处,贺老在宫中的御医中独有一处清净的小院,明世云跟著贺老来到他的药房之中,只见贺老打开药柜从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看了看之後,遂递给了明世云,“这些药丸需每日服下一粒,盒中共有三瓶,足够三月之用,这一次用完之後便可以将你身上的余毒清理地差不多了,接下来只要我开一些药方,喝下些汤药即可。”
  明世云恭恭敬敬地接过锦盒,“劳您费心了。”
  “唉……,”贺老长叹一声说道:“那年狩猎众人只知八皇子落下残疾,又怎知您差一点就命悬一线,那毒虽不猛烈,但却难缠之极,还好这几年那毒渐渐退去。”
  “当日那次只不过是针对八皇弟而已,至於我,不过是受了池鱼之殃罢了,若非您老偶然发现,世云早已死於非命了。”明世云诚心诚意地道谢。
  那年狩猎幕後主使者恐怕是想要了八皇子明世翼的性命,幸好明世云在侧,在明世翼受惊跌下马後,若不是他赶紧扑上前去查看,跌下马後的明世翼定然不会防备那草丛之间突然窜出的毒蛇,他扑上前去时冷不防被那毒蛇咬了一口,而此蛇也是惊扰马匹的罪魁祸首,当时众人都还在顾著明世翼的伤势,明世云那腿上被毒蛇咬伤的伤口经随行的御医诊治,被认为是一般蛇毒,没有什麽大碍,若不是贺老在无意中为他诊脉时发现,那麽明世云也许就会在不断的虚弱中死去,那蛇看似与一般毒蛇无二,但却是那种在西南十分罕见的眠蛇,即便当时经过了贺老的医治,但由於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诊治时间,毒性已经渗入血液,纵使贺老医术高明,也要经过了几年的功夫才使毒性渐渐退去。
  “王爷身上的毒性再服上几个月的药後便退,唉……,您难道就……”
  明世云看到贺老欲言又止,便接言道:“当日得知本王被毒蛇咬伤的人不在少数,就是那幕後主使恐怕也在算计本王还有多少日子可活,这些年来本王基本上闭门不出,但是如今……看到本王一直安然无恙,那幕後之人恐怕越发坐立难安,将来也是不会放过知晓内情的本王的,只怕到时连累了贺老……”
  “唉!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贺氏一族虽然不显,但也不会坐视族人危难而不顾的,尤其是老臣还在宫中任职,那幕後之人显然也要考虑到这些,再说,”贺老突然笑道:“老臣恐怕也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宫中了。”
  明世云闻言後有了一丝内疚,“贺老,是不是因为本王……”
  贺老连忙说道:“王爷这是想到哪里去了,老臣年岁已大,去年本该向陛下请辞,一拖再拖到现在,今年已经到了岁数,总算可以返回族中研究医术了。”
  明世云不知这是否是贺老的安慰之词,脸上看不出欢喜之意来,贺老见状连忙提醒道:“王爷,已经快到宫禁的时辰了。”
  “啊,那就不打扰贺老了,本王先告辞了。”明世云告辞道。
  “王爷慢走。”贺老目送著明世云远去的身影,纵然已在皇宫中这麽多年,早已见惯了层出不穷的暗算,但心中依旧是在为这样一个皇子挂心,只是……自己所为已经是贺氏一族规定的极限了,纵然有心,也不能再从中插手帮他什麽了。
  
  皇帝的病情虽然并无大碍,但是,在这个当口也引起了朝堂的恐慌,劝谏皇帝早立储君的折子入雪片般飞来,各个大臣的府邸暗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咳、咳、咳……”
  皇帝的寝宫之中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内侍连忙上前扶住这位已经身心疲惫的皇帝,轻轻地拍著他的後背为其顺气,又从一旁宫女早已准备好的托盘上拿起一杯温水送入帝王口中,还开口劝道:“陛下,您龙体尚未痊愈,今日这折子就看到这里吧,您早些歇息吧。”
  待看到皇帝的气息已经平稳了一些,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内侍扶著皇帝缓缓躺下,并且大胆地从皇帝手中小心地抽出奏折,却没想到在奏折刚刚脱离皇帝手边时,皇帝突然睁开了眼睛。
  “陛下,是奴才放肆了。”内侍小心翼翼地说道:“御医吩咐让您多多静养,这些折子您等会儿再看吧。”
  皇帝没有阻止内侍的动作,渐渐地松开了手,看著内侍将奏折收到一旁的书案上,又返回身来准备为他放下纱帐,皇帝忽然出声问道:“现在天色还亮,不要放下纱帐了,朕不困,只是想休息一会儿。”
  内侍听闻後停下了动作,“是,陛下……”
  看到皇帝已经闭目养神,便让寝宫内的宫人们都退了出去,自己转身又去点燃了安息香,想让这位甚少安心休息的皇帝能够轻松入眠一次,之後就在离龙榻不远处守著。
  就在以为皇帝已经入睡的时候,寝宫之中突然响起了皇帝空寂的声音,“许九,朕当年是不是做错了?”
  这名为许九的内侍突然一惊,但转而平静下来回道:“陛下,您在说些什麽啊,您怎麽会错呢?”
  “许九,连你……也不对朕说真话了吗?”
  “奴才不敢。”许九连忙惊慌地跪答道。
  “朕这次只不过是些小病罢了,可是……有些人却是等不及了,你瞧瞧这些上奏请立储君的折子,他们这是盼著朕早死呢……”
  许九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过皇帝这样对自己说话了,抬眼看了看那躺在龙榻上的帝王,最终咬牙说道:“皇上,您当年为了扼制王家,这才放纵那些贵妃们身後的势力,如今皇子们大都成人,您这些年来又苦心维持朝中平稳的局面,只是已经力不从心,看来您当年为了抵制王家势力而引入其他外戚势力,的确是饮鸩止渴之举,但是,只要皇上您一日还未失去兵权,皇子们也不敢随意造次,”说完这些许九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皇帝,便重重以头磕地回道:“奴才妄言,罪该万死。”




第十四章

  
  哪知皇帝只是抬了抬手,说道:“下去吧。”
  许九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是。”躬身缓缓地退出寝宫。
  似乎是安息香渐渐起了作用,皇帝也合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地平稳起来,对於这位帝王来说,似乎只有在睡梦中才能安宁片刻。
  尽管朝堂因为立储一事似乎要风波再起,但是却也有许多人明白这不过是因此而试探皇帝的态度而已,柳言希则与这些无关,照旧悠哉游哉地过著他的伴读生涯,不过貌似他这伴读也做不了多久了,柳府与周太傅已经为他进入翰林院而铺好了关系,如今朝堂之上正为立储而争论不休,想必那些贵人们自是不会再将精力放到他这种小角色的身上,估计再过不久他就要离开皇子院了,这种事情素来是瞒不住的,明世英得知後更是多了几份不舍之意,但是距他出宫建府也得要好几年,柳言希这一离开,以後在他可以立府之前一年之中是难得见上几面了。
  柳言希对於这个在皇宫中无依无靠的皇子很是怜爱,知他在功课之上比不得其他皇子一点就透,便提前将功课上的碍难之处给这位皇子一一标注,并且也寻了几本通达事理的书籍预备留给这位皇子。
  明世英看到柳言希这段时日为自己忙碌,心下多有感激,这位柳府公子是他这些年来除了七皇兄之外,可以说是最为贴心之人了,想到今後他要离开,脸上不自觉地便会有几份黯然之意,纵然柳言希来到他的身边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但明世英也能感觉出来他对自己却没有一丝敷衍之意。
  等到公文下发之时也意味著柳言希也应该离开皇子院了,离开之前,柳言希对著明世英反复地叮咛了几句,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明惠帝二十年春,柳言希因家世恩荫入翰林院,时任翰林院庶吉士。
  在柳府中的柳言贞为了兄长能够进入翰林院而十分高兴,一直要在府中为柳言希庆贺一番,柳言希虽不在意,但也不好扫了妹妹的兴致,加之这段时日以前的同窗皆来祝贺,又是体贴妹妹一年到头不能自由出门游玩几次,便提议出府游玩一番,柳言贞自是极力赞同,於是趁著这日风和日丽,柳言希便带著妹妹去京郊踏青,虽说早已过了众人皆来踏青的季节,但是柳言贞一直兴致勃勃,幸好柳言希出府时带出了两个风筝,更是让平日间大方稳重的柳言贞欢喜起来,兄妹两人放了有半日的风筝,看到妹妹面露疲惫之色,柳言希才打道回府。
  乘著马车进了城门,柳言希觉得午膳时间已过,便在一处茶楼前停下,准备带妹妹上去用些茶点,毕竟酒楼之内人多嘈杂不适合女眷出入。
  既然是出府散心,恰好这个时辰茶楼的客人也不多,柳言希便选了一处僻静的座位,好让妹妹不用再呆在憋闷的雅间之中。
  兄妹二人一边吃著茶点,一边聊天倒也自在,正在闲谈之间,柳言希突然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遂又压低了声音,可是在看到来人之後,柳言希不禁惊讶,也恰好与来人的视线对了个正著,於是柳言希不得不起身相迎道:“七王爷。”他一起身连带著背对著来人的柳言贞也不禁转身见礼。
  来者正是七王爷明世云,他也没有想到竟能在这里碰到柳言希兄妹二人,“没有想到竟能在这里碰面,”注意到柳言希身旁还有女眷在场,“这位是……”
  柳言希连忙接言道:“这是舍妹,今日和在下出来游玩。”
  柳言贞在看到明世云时眼中有一瞬间的欣喜闪过,而明世云看到柳言贞之後神情有一刹那的错愕,但马上又恢复如常,虽然时间很短,但却没有瞒过柳言希的眼睛,心中此时疑惑,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柳言希邀请明世云入座,明世云也不推辞,席间,柳言贞作为女眷不便多言,柳言希也是在这种场合头一次碰到这位王爷,二人自是聊起了京城的风土人情,加之柳言希以前因为游学曾去过外地,更是谈论起来滔滔不绝,明世云身为王爷不便出京,对柳言希所言很感兴趣,二人一问一答,倒也聊得甚为投机,柳言贞身为闺中女子自是没有听到过这许多,虽不多言,倒也听得兴致盎然,大饱耳福。
  柳言希虽然与明世云相谈甚欢,但看到天色已不早,便告辞离去,三人离开茶楼之後便分道扬镳。坐上马车回府的途中,原本一直没有开言的柳言贞此时在车中缠著兄长接著说上一些趣事,柳言希不忍拂她兴致,便又说了许多,柳言贞听後兴趣浓厚。
  天色还没有暗下来,兄妹二人便已回到府中,稍事休息,用过晚膳,柳言希回到书房之中又拿起一本诗词翻看起来,看了几页,但却始终没有静下心来,看著书案上有些摇曳的烛火,柳言希凝神思索了片刻,终是合上手中的诗词起身出了书房。
  这时柳府中各处已经点上了灯笼,恰好今夜无云,月光洒满了大地,柳言希走至回廊上,看著府中那在月光的映射下星星点点的池水,不禁放慢了脚步,脸上露出些许迟疑之色,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接著前行,穿过回廊隐隐可见不远处梅香阁灯火通明,看到了院门紧闭,柳言希上前去轻敲几下,自有夜晚守门的丫环前来开门,见到是柳言希慌忙行礼。
  “小姐安寝了吗?”
  “前一刻小姐还在书房里,如今请恕奴婢不知。”丫环慌忙答道。
  “你领我前去吧,若是小姐已经安寝就不必在惊动她了。”柳言希吩咐道。
  丫环闻言连忙带路,青蕊早已听到了动静,如今看著柳言希向书房里行来连忙见礼。
  柳言希也不多话,只是问道:“小姐还在书房中吗?”
  “是。”青蕊稳定了心神後答道。




第十五章

  
  柳言希阻止了青蕊的跟随,自行向书房走去,青蕊看著柳言希今夜的举止,心下慌张不已。
  在书房内的柳言贞也同时诧异於今晚兄长的到来,柳言希看著妹妹的疑惑的神情,并没有给她做出解答,反而走近看著妹妹书案上的未完成的丹青,出声说道:“想不到贞儿的丹青比起前一段时间又进一层啊!”
  听到兄长的夸奖,柳言贞更是露出了小女儿家的得意,只不过在自喜之後也奇怪地问道:“大哥这麽晚了过来,可是有其他的事情?”
  柳言希也毫不隐瞒地点了点头,“你这里说话方便吗?”
  柳言贞明白兄长这是怕有闲杂人等偷听,说道:“这里除了我吩咐之外,一般是不留人的,”虽这样说著,但是柳言贞心中更加奇怪,为何兄长今夜会如此谨慎,究竟是有什麽事情要如此小心地来找自己呢?
  “既然如此,那为兄也就直言了。”柳言希一边说道,一边仔细观察妹妹的神情,“你……可曾与那七王爷认识?”
  柳言贞一听此言,心下一惊,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什麽应对之策来,只是低头绞著衣襟说不出话来,柳言希见状心下已经有些了然,但仍旧说道:“贞儿,回答我。”
  柳言贞见兄长这样紧逼,终是鼓足了勇气抬头回道:“是,这是与七王爷的第二次见面。”
  柳言希听出妹妹的话外之音,“第一次呢?”
  柳言贞索性不再隐瞒,“第一次就是与兄长一起去白昭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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