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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几时休-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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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绷紧心神的暗流正笼罩在京城的上空,又有一名御医从寝宫中出来,他的身後跟随著数名御医,在他的身旁还有许九陪伴著,为首的年老御医与许九特意往前走了两步,拉开了与後面其他人的距离。
“许大总管,陛下的病情实乃……,”老御医说完後微微摇头,“虽不想说,但老臣实乃无能为力了。”
心知老御医说的是实话,但许九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地问道:“不是老奴对您的医术有所怀疑,如果,如果找来贺氏一族呢?”
“大总管不必多心,老臣明白您的意思,可是……,”老御医摇头苦笑道:“恐怕贺氏一族对於陛下现下也无计可施啊。”
“是这样啊……”
许九喃喃自语道。
送走了老御医一行人,许九在返回寝宫後不意外地在明惠帝的龙榻旁看到了原本已经离开皇宫不少时日的贺老,而明惠帝则面色平静地躺在龙榻上任由贺老把脉,明世云如约找到了贺老,在许九的帮助下把人悄悄地送进了皇宫,本来就因刚才御医的话语而惴惴不安的许九,在看到贺老结束了把脉冲著他无声摇头时,那颗心已然沈了下去。
“算了,生死之事强求不得。”,明惠帝倒是无谓地说道:“真是麻烦贺老了,朕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体想要变好恐怕是为难医者的。”
“陛下……”
许九哽咽一声道。
“送贺老出去吧。”明惠帝淡淡地吩咐道。
当许九将贺老送走後再回到寝宫时看见明惠帝已然闭目休息了,正要轻手轻脚地退下时却听到明惠帝虽不有力但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过来。”
许九连忙来到龙榻前,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明惠帝便命令他跪下,许九马上伏身可耳中却在听著上方的动静。
“贺老走了?”
“是,奴才已将贺老送出去了,本来奴才想为他安排好住处,但是贺老说他已经有安身之处了,奴才已然派人安顿好贺老後再回复,但据奴才猜测,贺老恐怕在七王府住下了。”许九详详细细地回禀道。
而在许九说完後明惠帝对此却没有丝毫回应,许九只是听到上方有起身的声音,压下心下的担心,随後他便听到了明惠帝那异乎寻常冷漠的声音。
“抬起头来。”许九不敢违背明惠帝的命令,顺从地抬起了头,可是马上就对上了一股冰冷的视线,他的心中惊恐不已,“陛下……”
当那只略显冰冷的手握住了许九颈间的那一刻,许九还以为他是身在梦中,可是那越来越难以呼吸的感觉却不是作伪,而在他刚刚抬起手的一瞬间却又把手放了下去,任由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帝王的手中,他甚至还能奇怪为何平日看似虚弱的帝王那只手竟然会有这麽大的力气,而当他的呼吸又重新开始顺畅起来时,许九才意识到自己仍然还活著的事实,感到禁锢在他颈间的那只手力量的消退,即使呼吸会伴随著喉咙中的刺痛,许九仍然是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在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时,许九这才发现到让自己逃脱一命的原因。
“陛下!”看见趴倒在龙榻上的明惠帝,许九不由惊呼一声,连忙爬起身来扑到龙榻旁察看明惠帝的状况。
明惠帝微闭著眼睛,一只手抚著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脸色却奇异的出现了一抹潮红,这在他素来苍白的脸色上极为显眼,许九心下一惊,连忙就要起身去唤御医前来,而神智显然十分清楚的明惠帝用另一只手制止了许九的妄动阻止了他,也就在这片刻之间,明惠帝身上的那种痛楚也渐渐消失,他缓缓直起身来却正好对上了许九那担忧的眼神,他的神情在霎时间万分复杂。
“陛下!”许九不确定地轻叫了一声。
明惠帝已经好了许多,他阻止许九道:“不用去叫御医前来了,朕已经无事了。”
可是许九仍然不敢放心,他把明惠帝扶坐好,若不是他颈间的痕迹犹在,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刚刚也就是这位帝王想亲手要了他的性命。
“许九……,”在明惠帝略感好些之後,他深深地看著许九才开口道:“你和朕说句实话,你……到底隐瞒了朕多少的事情。”
“奴才、奴才……,”许九心下慌乱完全不知道明惠帝所指为何,可是在明惠帝那有如实质的目光下,他还是心下一横实说道:“奴才……不知道陛下指的是哪件事情……”
“哪件事情?”明惠帝冷笑一声,“看来你瞒了朕不止一件事情啊……,”无视於许九慌忙跪下磕头不已,明惠帝轻声说道:“朕只问你,有关於老七……你究竟隐瞒了朕多少事情?”
许九磕头的动作为之停顿,他抬起头来迎上了明惠帝那冷酷的目光,他明白只要自己在言语上稍有隐瞒恐怕今日就性命不保,他的面上有惶然之色,咬咬牙全部坦白道:“奴才隐瞒了七王爷在宫中安插眼线的事情……”
“这是小事,还有呢?”明惠帝对於许九的回答完全不满意,继续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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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许九在这时明白了明惠帝想要问的究竟是什麽,他明白已经再也无法隐瞒,遂说道:“还有就是、就是七王爷与柳府早有接触的事情。”
“好,真好,老七和柳家人在朕面前演了一场好戏!那麽你呢?你从一开始就对朕隐瞒了如此重要的事情,许九,朕可真没有想到你还是如此知恩图报的人啊,嗯?”明惠帝的表情越来越危险,“你就拿朕对你的信任来报恩吗!?”明惠帝说到最後已经勃然大怒。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许九磕头砰砰作响,声音中已然有了惊慌之意。
“够了!”明惠帝心烦意乱地阻止了他,“朕问你,除此之外,你还隐瞒了朕什麽?”
“没有了,奴才不敢再欺瞒皇上,真的没有了!”许九连忙答道,而明惠帝沈吟不语,也不知他相信与否,许九见状继续说道:“陛下,奴才虽凭往日旧情对於七王爷之事有所隐瞒,但是奴才对於陛下从来不曾有过背叛之心,对此奴才敢对天发誓!”似乎是许九誓言坦坦的神色让明惠帝的表情有所缓和,许九赶忙接著说道:“陛下,奴才虽曾在柳府之事上有所隐瞒,一来当时七王爷未曾得势,与其他皇子相比与柳府相交也并非多深,所以奴才才会有所疏忽,可是到了最後就连奴才也没有想到七王爷竟然能将柳府收入掌中,奴才当时也只是想看看七王爷还能做到何种地步,而私心中却也有著报恩之意,但是奴才也绝不敢把陛下的利益放在奴才的私心之下,既然陛下您可以坐视其他几位皇子各自笼络势力,当时奴才就想不妨让七王爷也放手一搏,看看能有何种结果,奴才在这其中决没有插手一丝一毫,也不曾想过七王爷会有如今的地位,奴才本想将此事早就告知陛下的,但越拖到最後奴才就越是害怕,所以……”
许九偷窥著明惠帝的脸色,也同时如他所愿,明惠帝的表情也趋於缓和,而明惠帝此时即使内心有所芥蒂,恐怕也在感情上原谅了许九。
“许九,朕其实并不介意老七与柳家有什麽瓜葛,而让朕介意的是你是否还对於朕有所忠心,明白吗?”
明惠帝的这句话仿佛是一道赦令让许九一下子摊软在了地上,“陛下,奴才……”
“好了,”还不等许九再说什麽,明惠帝打断了他,“朕只要知道你的忠心就够了,因为剩下的事还需要你去做。”
许九不解地望向明惠帝,而他接下来的表情在明惠帝的话语中变换不定。
明昊要变天了,不止是因为天气骤然转冷,更多的还有流言不断,似乎在一夜之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当今皇帝病重不起的消息,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无法阻止地飞入人们的耳中,有人惴惴不安,有人跃跃欲试,在明昊历代帝王的更替中极少是平静度过的,每一次帝王的交替便意味著在明昊顶尖权贵之间的一次洗牌,这其中自然伴随著残酷的血腥味,而自从明惠帝的四十大寿过後皇子中也唯有二皇子与七皇子才有这个资格了,所以在京城中的官员自然纷纷开始钻营起了门路,而皇宫中的肃穆气氛也一日比一日浓重。
这日在一连几日的阴天後难得出现了晴朗凉爽的天气,但是对於早早便来到寝宫这里等候的朝堂重臣们却一点也体会不了这种难得的好天气,直至看到许九出现,他们将目光纷纷投注在了这位明惠帝最信任的大总管的身上。
“各位大人请进来吧。”许九对於这些经常打照面的朝堂重臣也不多言,微微点头说道。
重臣们沈默地依次进入寝宫,原本在他们想象中会以为看到皇帝病体难支的景象,而事实却正好相反,明惠帝仿佛也受到了这样好天气的影响,他此刻显得神采奕奕,正负手站在寝宫中阳光最充足的地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同时也让他的龙袍上散发出一种金色的光晕,似乎连那龙袍上的条条金龙都活了起来,明惠帝眯著眼睛看著重臣一一进入并且在他面前跪下,而他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不知在想著什麽,那麽这些年老成精的重臣们也不会有任何失态,只是将心底的疑惑重重掩盖起来,跪在明惠帝的下首一言不发,在这显得空荡的寝宫中一切都是安静地让人心慌,当许九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时,重臣们虽然无法看到身後,但是却也能从脚步声中知道这次进来的不止许九一人。
“陛下,两位王爷到了。”许九的声音让那些重臣们心神一凛,他们这时意识到即使在等候宣召前已经对於这次的召见已经有了多种准备,但是在此种情况下仍是觉得所有的准备还是徒劳。
“儿臣叩见父皇。”两个声音在寝宫中同时响起,此时对於重臣们来说这个声音已是再熟悉不过了。
“都平身吧。”明惠帝说出了听在重臣耳中的第一句话,“你们想必对於朕在今日把你们都召进宫来心中有数了,”明惠帝看著全都低垂头颅的众人缓缓说道:“今日是个好天气,朕的精神也好了许多,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越早安排越好。”
即使皇子重臣此刻都面无表情,但明惠帝的话语在他们的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自然都想到了明惠帝想要越快安排好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朕这些时日真是要多亏了众位爱卿才能让朕在政事上不至於有所疏漏。”
“臣等不敢负陛下所托。”重臣们不约而同地对於明惠帝的称赞表示不敢居功,同时也比等待著明惠帝接下来的话语,因为那,才是至关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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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能老是如此延误政事,致使政事不畅,所以,朕决定让──,”明惠帝说到这里时话音一顿,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只是在看到一旁垂目的许九时微微一顿,他没有拖延太久,很快地便说出了後面牵扯众人心神的话语,“朕决定让七王爷明世云行驶监国职责,二王爷明世玄从旁辅助,还望众位爱卿能够全心辅佐。”
“儿臣(臣等)遵旨。”不论对於这个旨意众人的心思究竟如何,但无论是欣喜还是沮丧,在此时此刻更不会有人愚蠢地提出异议。
“有诸位爱卿在此保证,朕也就放心了。”明惠帝不管众人心思如何却是心情极好地说道,他也相信这个消息不出半刻左右便会传出皇宫,“好了,今日无事了,你们可以退下了,”可是众人告退的时候,明惠帝还特意把明世云叫住,在其他人那若有若无飘来的视线中向他叮嘱道:“你等一下去和许九把朕的私印取出来,老七,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明世云无言地颔首,对於他来说今日的一切也并不是那麽容易让他能够马上冷静下来的,他也明白对於刚刚的旨意恐怕无论自己还是他人接下来便会有种种应对,这对於他来说是一种极好的机会,同时也是一种挑战。
虽说之前的监国皇子明世华如今远离了皇权的中心,让“监国”这个皇子在特殊时期承担的职责蒙上了种种阴影,明惠帝之前把“监国”这个诱饵撒了下去从而让王李两家失势,那麽这次呢?谁也无法猜测皇帝的心意,谁也不知道这次皇帝放下这份监国的职责是真是假,可是这同样是一份机会,无论真假……
明世云仅在一日之间便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他几乎在那日从寝宫中出来後就没有停歇地被许九灌输作为监国皇子所应尽的职责,尽管这个位置显得炙手可热,但是对於明世云来说它最大的用途还是在为今後铺路,让他在名义上先於他人一步,但是对於监国皇子的职责,明世云想要做到不露锋芒,却还要让明惠帝满意的程度,仍需好好思量一番,而且明惠帝在这其中仍是语意不明地指明了二皇子的辅助,而具体怎麽辅助?这个辅助的权限有多大却是没有明确地指出,这就让明世云不得不对於这样一份大有深意的旨意三思再三思,因为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的下场,明世云的野心完全被这种考验激发出来,他对一切都显得那麽兴致勃勃,而同时也出乎人们预料的是,二王爷明世玄对此在一开始也没有什麽太大的反应,仿佛对於此种结果已经开始默认。
明世云地位突如其来的提高,同时也就把柳家放在了风口浪尖上,柳大将军每日要见的人也不少,就是连柳言希也从户部那里请了长假来应付府中突然增多的来客,他也是在这时才见识到了柳大将军那些人脉关系究竟有多麽庞大,暗暗心惊之余同时对於父亲竟然开始动用那些暗藏的人脉而感到忧心,而他这些日子也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至於和宫里的联系他更是没有什麽空闲来关心,只能从柳大将军那里得知那人这些时日老持城重的的表现已让一些大臣放下了忧心。
“把这些书信一定要尽快送到。”柳大将军的话打断了柳言希的沈思,几封已经写好的书信在盖上了柳大将军的私印後放到了柳言希的面前。
“父亲……”
柳言希是在柳大将军的书房中一直看著这些书信一封封地完成的,那书信上的名字看得让人心惊,他完全不明白为何在这种时候一定要让他离开京城。
“这些书信只有你亲自送去才能表现出诚意,”柳大将军看出了柳言希的疑问,开口解释道:“你将来即使不准备走上为父的老路,那麽与这些人多多接触也是有益无害的,也许这些人中将来会有其中一人能达到为父如今的地位,况且……在这种时候更是少不了他们的帮助,这些人中只要有一两人完全倾向於七王爷,那麽,大势已定。”
柳言希无言地点点头把这些书信都贴身收好,如果这些书信被他人知晓那麽在蓄意夸张之下柳府一个谋逆的罪名是跑不了的,光是这些书信上将领的名字就占了明昊有实力将领的一半左右,任何一个帝王,哪怕是心胸再为宽广也不会允许柳府这样的存在吧,这一下子把一切都亮出来准备这场夺嫡之争,那麽柳府就是赢了这场争斗以後又会怎样呢?
似乎是看出了柳言希的担忧,柳大将军安抚他道:“既然你将来的志向是文道,那麽为父的这些力量此时不用,还能轮到何时呢?将来……也就可以让帝王放心了,而且……你以为这些就是全部吗?”
“孩儿明白了。”柳言希不禁感叹自己还是年轻以致顾虑不周,看来父亲已经连柳家的後路都想到了,“那孩儿明日马上就走。”
“嗯,去吧。”柳大将军也自书案旁站起身来,很是自然地轻拍了柳言希的肩膀两下,这种亲密的动作在他们父子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让柳言希一时呆愣在那里,“今夜已经太晚了,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天不亮就走吧,路上要自己小心。”
“是。”柳言希为柳大将军这难得表现出来的温情心下感动,却也飞快地掩饰主了自己的情绪,可同时也有担心的地方,“可是,父亲,如果孩儿这些日子不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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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柳大将军明白柳言希的顾虑,“这些日子为父会休养谢客,你自然一会陪伴在为父左右,这样还能瞒得了一些时日,但是你也要尽快赶回,路上千万要小心,”柳大将军再次不放心地叮咛道:“这次你身边必须有两个家人相随,他们跟随为父多年,万一路上有什麽事情也会护你周全,至於其他的人你还可以再选几个,但是记住,人数不要太多。”
柳大将军一再地细细嘱咐,这让柳言希心下感到暖意的同时也明白了自己这次出行的重要,心下虽然忐忑不安,但更多的还是对於此行的志在必得。
明世云在那日进宫後便被许九安排在宫中住下,他开始的这些日子每每都是忙碌到深夜才能睡下,也就在刚才,一名内侍在伺候他更衣时,一个纸卷已经悄然地滑入到了他的手中,在无人时明世云展开纸卷,那上面的寥寥数语马上印入他的脑中,这是七王府中的总管传入的消息,上面写了柳府的动向,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柳府特意使自己知晓的消息,这上面写的既让他欣喜又使他担忧,没有想到柳大将军已经准备全力背水一战了, 既然知道柳大将军必须要坐镇京城,那麽派到外面的人也就只有柳言希一人了,希望这路上能够顺利吧。
二王府前一辆马车急匆匆地从远处驶来,使得王府门前的仆人们纷纷张望并心下警惕,可是等到看清了那马车的样子後,又慌慌张张地将王府大门打开,而同时那辆马车也停在了王府门前,并带起了大片的尘土,还不等尘土散去和门前的仆人迎到车前,车门便被打开,本应该这时在宫中的忙於政事的明世玄动作利落地从马车上跳下,快步向王府中走去,而在王府总管得到消息後连忙迎了上来。
“人在哪儿?”明世玄一上来便直接问道,同时步伐也毫不减慢。
“在书房。”王府总管也不敢耽搁地连忙回道。
明世玄制止了他人的跟随自己一人向书房行去,而他的突然归来也让王府中的仆人们议论不已,但也在王府总管的瞪视下渐渐无声。
明世玄用力打开房门,巨大的动静让书房内站在书案前的人猛然回过头来,明世玄也不顾忌自己的失态,语气烦躁地说道:“究竟是什麽事让你这样传信到宫里?这样一路匆忙赶来想必各种谣言都满天飞了!”若不是这人是吴含,明世玄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用这种“心平气和”的语气说话。
“王爷,自然这件事要比那些将要出现的谣言重要,如果不阻止此事的话,恐怕以後连这些谣言产生的机会都没有了。”对於明世玄的怒气完全无动於衷,吴含径直说道。
“究竟是什麽事情?”明世玄皱眉坐下,既然吴含能够这样说那麽也就证明此事绝然不小。
“今日一早柳言希早早地便出京了,”看到一听此言便露出深思表情的明世玄,吴含接著说道:“据在下所知,柳言希的身上还有几封重要的书信,而这些书信极有可能是柳大将军写给一些将领的……”
吴含没有将话说完,但他相信明世玄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果然明世玄在听完後大惊失色道:“这怎麽可能?!柳府难道就不怕皇上……”
“王爷,现在可是到了图穷匕现的时候了,这个时候谁还管得了皇上那里会怎麽想?落了先机那就是个‘死’字了,”吴含看到明世玄仍是面露犹疑之色,不得不加重了那最後几个字,“您再想想,以柳大将军的威望,这些书信要是全部一一送出,就算京郊大营在皇上的控制之内,恐怕也无法抵挡其他大营的兵力,而且对於此事没有确凿的证据,皇上那里是无法取信的,到时候恐怕不用皇上再费心皇储人选了,光是将领们的压力就可以让皇上为了不使明昊大乱而立七王爷为太子,更何况七王爷又不是一个草包,皇上还能有别的选择吗!”吴含一字一句将明世玄心中最後的侥幸给完全打消掉。
“就算您先前接手了三王爷的势力,可是您也知道虽然那些能有一时之用,但是与军队相比那完全是不堪一击!”吴含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些,便紧紧地盯著明世玄,期望从他那里能够得到他想要的回复。
“那你想怎麽办?”明世玄反问道。
吴含毫不犹豫地说道:“派人把柳大将军的书信在途中截住,同时在宫内想办法让皇上马上立下太子人选……”
“你是说……”
“如果太子之位属於您,那一切都好说,如果事与愿违,那也只有看您的手段了,反正您也绝对不会想让自己处於内外交困的境地,对吧?”吴含目光炯炯地注视著明世玄,反正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至於最後的决定如何那就不是他能够干涉的了。
明世玄只是思索了一会儿,表情上有些许挣扎,但最後还缓缓点头,表明认可了适才吴含所言,“那麽你留在京中……”
“王爷,”吴含贸然打断道:“京中有您与贵妃娘娘,有无在下都无关大事,倒是柳言希那里,在下想请求王爷允许在下追上去,一来在下与他还算有些交情,二来柳言希此人看似无害,但恐怕一般人也对付不了他,恐怕还会因为大意而坏了您的大事。”
“既然你看上去如此有把握,那麽你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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