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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几时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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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才领旨。”马总管此刻竟有些心酸不已。
  这一夜,马总管看著皇帝在御书房内无眠到天亮,他在第二日提心吊胆地服侍著皇帝上朝,本以为接下来还会有什麽事情发生,可是事实却出乎他的预料,以後的几日真是可以用风平浪静来形容,
  除了在听到柳言希因身体不适而在府中休养几日後明世云的脸色有阵难看之外,余下的还真是没有什麽大事发生,只是……这样的平静却让马总管越发心悸。
  
  御医所诊断的并没有错,柳言希的确是病了,如果按御医所说的那便是思虑过甚所致,需安心静养为佳,於是,柳言希难得听了一回医嘱,看似老老实实地呆在了柳府,许是他隐瞒地太过完美,竟然没有人发现什麽不对,柳言希除了神色苍白一些,其余一切作息一如往常,而这一切,也终於在一封书信的到来後有了变化。
  柳言希看著那封书信,纵使心中早有预感,但他仍是不愿拆开那封书信,只是最终还是心中那股莫名的渴望战胜了犹疑不定,慢慢地展开了书信,在看到上面的寥寥数语後,柳言希又终化为一声苦笑。
  而在接到这封书信的第四日柳言希借口出府散心独自一人来到了京城中那座僻静的小院,还是那位老者为他开的门,当柳言希一人进入那间卧房後看著那张往日他们在其上不知缠绵了多少回的床榻,轻轻地坐在榻边出起神来,就这样,在这间一直没有人进来打扰的卧房中,柳言希一直从早上坐到了傍晚,直到卧房中再次有人进入……
  柳言希听到了向这里而来的脚步声,只是不知为何他连抬头看上一眼的勇气都已消失,他怕,他怕……若不是那人,又该如何……,柳言希垂下眼眸,缓缓地闭上眼睛,等待著那一刻的到来……
  “言希……”发丝被人轻柔地抚摸,让柳言希的心竟在这一刻变得柔软起来,柔软到竟然想哭……,柳言希缓缓地抬起头来看著那张熟悉的面容,良久仿佛才寻回了自己的声音,“今日……叫我来这里……”
  “想要见你。”明世云一直站在柳言希的身旁,那专注的目光仿佛要把柳言希整个人都刻在心上。
  那样的目光似乎让柳言希承受不了,为自己在心里做足了准备,他才毅然决然地开口道:“我们……断了吧。”
  痛!这是柳言希的第一个感觉,那本该轻抚发丝的手在柳言希说出那话一瞬间不由用力了几分,让柳言希皱了皱眉。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明世云将手收了回去,此刻夕阳渐渐落下,整间卧房中也变得暗淡起来,两人之间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直至黑夜的降临……
  “为什麽……你还是选择了她?”明世云像是自言自语般道:“从一开始你就如此,在我们之间你总是会首先考虑到她,就因为她是你的血亲吗?原本以为、原本以为……这一次你不会放弃的,没有想到一关系到她,那麽事情的最後往往总是会出乎意料。”
  明世云的语气中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仿佛只是旁观者一样淡淡地说著这一切,柳言希默默地听著,对於这一切既不反驳也不辩解,孰不知,他这样的态度看在明世云的眼中则更加地……可恶。
  “不要总是这样沈默!”明世云的情绪终於有了起伏,他强硬地抬起了柳言希的下巴,纵使现下是处在黑暗之中,他也希望这人不要再漠视自己,“你有没有想过我呢!想过我该如何?我不是你们兄妹之间推来让去的一件死物!纵使我们分开了,我和你妹妹也还是如今这样,不、会、有、任、何、改、变!”明世云说到最後已然附在了柳言希的耳边,他要把每一个字都让这人清清楚楚地听进去。
  两人之间的气息离得是如此之近,这让柳言希的呼吸有了片刻的急促,但,也仅仅只是片刻而已,随後他还是用那在明世云眼中此刻最为厌恶的平静神态回道:“她,是我妹妹。”仅这一点便已足够,“我们或许早该在她成为你妻子的那一刻就该断了一切。”
  只是那时有太多的不舍,总以为这样的日子不会太早结束,所以才会有贪心与侥幸,而现在……一切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明世云静静地听著柳言希把话说完,放开了他的下巴,缓缓地直起了身子,不一会儿便低沈地笑起来,“断了吗?你,如此认为吗?我们……应该断了?”预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明世云心中的那根弦也随之绷断,猛然俯下身去啃咬上那带著温热的嘴唇,并把这个吻在不断地加深,完全制住了那人的挣扎,直到那人难耐地发出声音,明世云才缓缓地放开了他,而在两人之间拉出那道银丝更是显出了几分淫靡的色彩,一时间只余下两人的喘息声。




204

  片刻後只听得明世云轻笑一声道:“这样……你还会认为我们应该断了吗?”
  柳言希的脸上满是红晕,心中更是羞恼不已,用力想要挣脱明世云的束缚,“放开!”
  而明世云此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更是把冰凉的手指伸到了他的内襟里去,让柳言希情不自禁地一颤,也更是让他接下来挣扎地厉害。
  “让我走!”柳言希明白下面将会发生什麽,只是……他不想,而明世云沈默地强硬也更是让他心中害怕,怎奈他在床榻上坐了许久,身子也不太灵活,他的挣扎很轻易地就被明世云制住,并很快地把他拖拽到了床榻上,把他压制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明世云这样一言不发的沈默更是加剧了柳言希心中的恐惧,“我不想……”
  他接下来的话在看到明世云那近似於骇人的神情後猛然打住,随著那大片肌肤的裸露更是让他轻颤起来。
  明世云粗暴地将柳言希的衣衫扯开,手掌轻轻地抚上那轻颤的身躯,似乎是由於手掌的冰凉让掌下的身躯抖得更是厉害,慢慢地,手掌顺著胸膛渐渐滑向了小腹,还要往更深的地方而去……
  “不要!”柳言希的上半身挣扎起来想要阻止。
  明世云眼神一暗,动作极为迅速地扯下了柳言希的腰带,握住了柳言希的双腕,在柳言希的轻呼间将身下的身躯翻转,用腰带将柳言希的双腕紧紧系住,腰带上之前用作装饰的两枚玉佩在柳言希的挣动下不断发出撞击的轻响声,阻力小了许多,柳言希的下身很快便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明世云的面前,这让明世云的神情阴晦起来,视线顺著柳言希散落在脊背上的长发而看向了他束发的玉簪,将玉簪轻轻拔下,用那尖细的一头轻柔地滑过柳言希的背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一直未吭的柳言希呜咽了一声。
  明世云对於这身躯再是熟悉不过,玉簪轻轻地滑过各处的敏感,甚至还会在某处久久停留,这样的动作让柳言希由一开始的呜咽渐渐在忍耐不住後转变为了低声的啜泣呻吟。
  明世云知道底下的这幅身躯已然情动,将玉簪抛至一旁,俯身搂住身下那人,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看,你离不开我……”
  明世云没有得到回答,他的眼神中有了一瞬的黯然,一连串的吻印在了那光滑的背部,他的一双手也抚上了那人胸前的两处敏感,在他的揉捏下,更是让下方那人终於忍不住越发大声的呻吟,仿佛像要摆脱什麽一样地摇著头,明白那人已然动情,明世云却停止了动作,将双臂撑在那人肩处静静地等待著……
  柳言希感觉到身上那人的离去,他的眼泪也无声地流下,他明白这是那人对他的惩罚,此刻除了伤心欲绝,柳言希更是难以忍耐那身上被明世云撩拨起的欲火,下身此刻已是肿胀非常了,即使明知身上那人在看著他的一举一动,柳言希也是忍不住一点一点地摩擦著下身想要平息他的欲火。
  明世云此刻看著柳言希的眼神更加晦暗,直到那呻吟终於转为了带著哭腔的时候,明世云的身躯终於覆了上去……
  从始至终两人就这样背对著,双方都不想或亦不愿看到对方的表情,当最终一切结束之时,明世云从柳言希的身上缓缓离开,一言不发地穿戴整齐後,这才回身看向床榻上悄无声息的人,默默地来到床榻边,将缚於那人双手的腰带一点点地解开,怔怔地,看了不知多久之後终於悄然离去。
  柳言希知道那人已然离开後便缓缓起身,手腕的疼痛还有刚刚那场欢爱所带给他的不适使他在离开床榻时险些站立不稳,他慢慢地将身上的衣物穿戴好後,抚著一直隐隐作痛的手腕,甚至凄凉地笑了一下,最终也离开了此处,唯有房内隐隐留下的适才欢爱的气息,见证了刚才的那一段情事。




205

  数日後,皇後从皇庄返回,宫中本来还因柳丘两府婚事而对皇後心中不满的刘太後在看到回来向她请安的柳皇後时,心中那股不满倒是消去了不少。
  “皇後快点过来坐下。”刘太後一边吩咐宫人在自己身边备座一边打量著皇後,“这是怎麽回事?怎麽在外面休养了数日反倒是看的越发清瘦了?这宫中跟去的御医都老糊涂了吗!他们怎麽连声禀报都没有!”
  “劳太後挂心了,还请太後息怒,其实也不是什麽大事儿,贸贸然惊动了宫里那怎麽行。”柳言贞温言回道。
  “去见过皇上了吗?”
  “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禀报过了,不过皇上那里正忙著国家政事,这点小事儿也用不著惊动他。”
  “那怎麽成!”刘太後眉头一皱,“这政事是不能不顾,但皇後的身子也不小事,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可哀家还是要说上一句,也别太不顾惜自己了。”
  “谢太後关心。”柳言贞起身施礼,“这在皇庄内就让御医瞧过了,也没什麽大事,也许是换了地方不太习惯,说不定回来一段时日就好了。”
  “好了,快坐吧。”刘太後在柳言贞重新落座後这才说道:“本还想和你说说你家兄长的亲事,如今你这幅样子,正巧又赶上了各国使臣要来,皇上那里又忙,这亲事说不得就要往後推推了。”刘太後没有注意到她在说起柳家兄长时柳言贞的神情在那一瞬间略有僵硬,“对了,说到这儿,哀家也想起来你十六弟如今也分府单过了,他也不小了,虽然这些日子也跟在一些大人们身边学著些东西,但还是没有经过大场面,这次正好赶上这次各国使臣来朝,不如就让他办点实际的差事也好,哀家这里先和你通个气儿,到时皇上那里还要你说上一二。”
  柳言贞点应允,她明白这是刘太後想先让她去皇上那里探个口风,如果可以,那麽接下来就是刘太後亲自开口了,这对她来说倒也不是什麽,只是……,一想到自打她回宫後就尽量避著那位皇帝,现在去找人,她的心里有些事仍旧是没有放下……
  想必明世云和柳言贞也是同样的想法,在她从刘太後那里离开後一直到晚膳时,明世云那里才使人传过话来,说他有事不过来了,并且也表示太後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请转告太後让她放心。
  柳言贞默默地听完了传话後,她忽然觉得疲惫异常,便也就早早歇下了,若是一切若前,那该有多好……,她和皇帝之间连那种假象都已经维持不下去了吗……
  
  十六皇子明世和很快就随著皇帝的一道旨意,手头上有了实际意义的差事,而同样的,明世云也没有厚此薄彼,十七皇子明世英也一起参与到了这场为新帝登基後第一次向内外树立国威的活动中,刘太後也在得知两位皇子当差後就把他们召进了宫中好生叮嘱了一番。
  也就在众人的忙忙碌碌中,明昊那因先帝驾崩而带来的黯然气氛被冲散了不少,明昊京城在各国陆续派人来後又真正地热闹了起来,这对百姓们来说则意味著之前因先帝而需禁止的许多玩乐也可以恢复了,所以当众多商队在这个时候入京也是不太显眼的,一辆极为普通的车驾也随著商队进入了明昊京城。
  坐在马车中的裴立掀开车帘看著车外热闹繁华的景象,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放下了车帘他转过头向同在车内的袁栉说道:“这里还和上次来时一样呢。”
  袁栉则没有心情去欣赏什麽街景,苦著脸说道:“裴沙使节应该在两天前就到了驿馆了,这次您非要和商队一起过来,虽说是您这样轻松些,可是这路上也太不安全了。”
  “好了,这不是已经平平安安地到了明昊吗。”裴立对於袁栉的抱怨当下温言安抚道。
  “幸好是安全到达了。”袁栉还是不情愿地低声嘀咕道。
  “好了,好了,你就先去驿馆吧。”裴立已经吩咐前面的车夫停车了。
  “您要干什麽去?”袁栉一看这情况立马问道。
  “去看看老朋友。”裴立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就下了马车,只留下袁栉一个人在车里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什麽。
  
  明世云在回到御书房一侧用於休息的暖阁中,神情间难掩疲惫,一旁的几名内侍连忙上前将他的朝服替换下来,同时还有宫人端来了温水为他洁面,亦还有宫人将茶水点心奉上,明世云只是尝了几口便罢了,尽管他连早膳都没有用。
  一旁的马总管见状担心地说道:“陛下,您还是再多吃一点吧。”
  “不了,撤了吧。”
  “要不您先歇一会儿?”
  明世云点点头,“若是有什麽事再叫醒我。”
  马总管示意宫人上前将明世云扶去休息,当明世云躺在床榻上後摆摆手示意他人退下後,马总管则是迟疑了一下却没有退下仍是站在了那里,明世云虽然是闭著眼睛,但也感到身旁有人,而不用睁眼便也知道是谁,不由出声问道:“怎麽?有事?”
  马总管迟疑了一下,终於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您……,要不奴才去请柳大人……”
  “你敢!”本来闭目的明世云立刻睁开了眼睛呵斥道。
  “奴才该死!”现在马总管之前已经渐渐地从跟随明世云多年的王府总管处接收了皇帝身边的大小事宜,也多少明白了皇帝的性情,知道此刻皇帝是动了真怒,连忙请罪道。
  而明世云却没有太过计较,只是示意马总管退下,可是在马总管走到门口时却又突然叫住了人,“等等!柳……柳大人那里有什麽消息?”
  “回禀陛下,”马总管尽量让自己的口吻显得平静,“柳大人那里一切如常。”
  “好了,退下吧。”
  “陛下,这几日各国使臣来京,您也太累了些,请您保重龙体。”马总管当然知道皇帝那日出宫去见了谁,但是皇帝却在回来以後就只字未提柳大人,使得马总管这些时日也分外担心,不由出言说道。
  “退下吧。”明世云重新闭目吩咐道。




206

  待马总管退下後,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避免去想某些事情的明世云终於让那个人的身影浮现在了脑海里,也直到这时他才很不情愿地承认自从皇後这次回宫以来,他对她既有歉疚又有迁怒,若是那人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恐怕又会著急吧,而这份著急却一肯定不是为了他,想到这里明世云的心头却又是一阵恼火,向来有所决断的他对於柳言希的事情却迟迟无法做出决定,纵使有那日在宫外不愉快的事情,明世云在最後也没有给柳言希明确的答复,是断……还是留,明世云不得不承认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他不想放手,可是他不放手又能如何,那人……早已放手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凭什麽非要让自己退让!那人凭什麽会认为自己不会受伤!
  明世云恨恨得捶了一下床榻,同时也睁开了双眼,难道自己真的要放手吗……
  
  如同明世云一样柳言希这几日也是在表明上一切如常,即使在那日回府後身子一直不舒服却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忙了起来,没有人看出什麽异常,可是不包括敏感的吴含,终於在一日傍晚吴含找了上来,在柳言希回府的必经之路堵住了他。
  “走走走,今日无论说什麽你也得跟我出去轻松轻松,瞧瞧你都忙成什麽样子了!这差事又不是离了你就不行!”本来吴含开始也只是想找个接口说说,可是在一看到马车内柳言希的气色後便不由分说地非让柳言希与他一道走。
  柳言希最初只是推托一下,可是在吴含的坚持下柳言希最终还是上了他的马车,一路就向霍香阁驶去。
  两人一来到霍香阁就被领进了一个清静的雅间中,将楼内的喧嚣隔绝在外,柳言希默默地被吴含带到座位上,在酒菜端上来後,也不用吴含催促就用了起来。
  “真是,都饿成这样了,你说你忙个什麽啊!”吴含只是在最开始说了那麽一句便也就默默地开始用膳,可是他吃了一会儿便发现了不对,“言希,别喝了……”
  柳言希倒了倒空空的酒壶没有理会吴含便吩咐外面再上几壶酒来。
  “言希!”这下吴含真是急了。
  “吴含,今日让我喝个够。”柳言希平静地说道。
  吴含看著柳言希的神情便没有再阻止下去,待那几壶酒端上来後,他也开始陪著柳言希一杯一杯默默地饮了下去,只是不同的是,他很有分寸地不让自己喝醉。
  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地饮著,直到柳言希的脸颊满是红晕,眼眸中也泛起了水意时,吴含这才阻止了他饮酒,按住他的酒杯轻声道:“言希,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柳言希怔怔地看著吴含,仿佛脑中也许才接收到了吴含的意思,随後轻轻地点头。
  “那好,言希,我送你回家。”吴含看出柳言希已有了几分醉意,便准备起身去掺扶於他。
  不料柳言希却是稳稳地站起身来,“没事,我还能走。”
  於是,就在吴含担心的目光中柳言希登上了霍香阁外停留的马车上,吴含也本以为接下来就会顺顺利利地一路到达柳府,可却没有想到柳言希在半路上那脸色就已经开始越发苍白。
  “言希!没事吧?”吴含担心地问道。
  柳言希只是轻轻地摇头,而这个动作却又让他难受不已,吴含见状知道了这是多喝了酒的原故,当下也不放心地吩咐车夫找一家最近的客栈停下,车夫与吴含一起把柳言希扶进了客栈内,匆匆要了一间上房,就在他们刚迈进房间门口时,柳言希便已吐了出来,让吴含和车夫一通忙活,就在柳言希在不那麽难受时,吴含把他安置在了床榻上,柳言希也经过了刚才那阵已经好受了许多,渐渐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睡著的样子,吴含见状连忙吩咐车夫去柳府告知一声就说柳言希今夜在吴府歇下了,在车夫除去後,吴含坐在床榻旁为柳言希擦拭著头上的汗水,他的动作又让柳言希再度睁开了眼睛,一直看著吴含的动作没有言语,吴含也不知这人看清是他没有,但还是说道:“言希,今晚先在这里歇息一晚,你这样子就是回去也不太方便,我已经让人给府上传话了,言希?”柳言希突然抓住了吴含正在为他擦拭的手腕,惹得吴含疑惑的眼神。
  可柳言希就是不松手,他这样吴含也没有办法为他擦拭,“言希,你怎麽了?”
  “别走。”柳言希低语道。
  一开始吴含还没有听清,待柳言希又说了一遍之後,吴含才用哄孩子的口吻说道:“放心,我不走。”
  得到了吴含的保证,柳言希安心了不少,他的神情变得像是懊恼,又像是在撒娇一样,“我说错了,我不该让你走,也不想和你断开,所以,别走。”
  柳言希自然不会知道他的话语让吴含的神情僵硬起来,然後只听吴含轻轻地说道:“言希,你醉了……”
  吴含想把手腕挣脱出来,怎奈柳言希却握得死紧,毫不放松,不得已吴含也只好任由他握著,一边听著柳言希的醉言醉语。
  “你是不是以後再也不会理睬我了?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必须顾忌到贞儿啊,难道你要让我顶著贞儿厌恶的目光再像以往那样?我做不到的,你有你的顾忌,我也有啊……,你为什麽不能明白呢?”柳言希说到此处竟然从眼角滑下一颗泪水落在了两鬓。
  “言希,你……,”吴含此刻心疼不已,抬起另外一只手为柳言希擦去眼角的泪水,“言希,你别哭了……”
  “别走,好不好,别丢下我一个人……”
  柳言希现在的神情是吴含从来没有见过的脆弱,他不断地在哀声恳求,像个孩子一般恳求不要抛弃他。
  “言希,”吴含的声音已有些哽咽,“我不走,我陪著你,言希,那个人不值得的,为了一个皇帝不值得的,他会把你毁了的……”




207

  吴含不知道他最後的话语有没有传进柳言希的耳中,因为刚刚那个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的人此刻已经睡著了,吴含这时把他的手腕挣脱了出来,为柳言希把被子盖好熄了房间的烛火後,就这样一个人呆坐在床边一直守到天明……
  
  柳言希觉得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香甜了,他都不愿意睁开眼睛了,只是从小养成的作息迫使他清醒了过来而後便看著这样一个陌生的房间,若说一个人醉酒後便能把醉酒时的言行都忘个一干二净的话那倒也不尽然,昨夜的记忆悉数回笼,他放轻动作从床榻上起身,不意外地就看到了那个趴在房间内桌上的人影,神情复杂地看了那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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