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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严纪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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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仲轩缓了缓,抬手阻止他们继续说。“你们不必慌乱,我相信皇上是个英明圣主,不可能自毁长城,这一定是敌军的计谋,想要打乱我们的军心,我们更应该镇定,不能中计!”
众人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便放下心来各自散去。众人散去后,仲轩将那纸条捏在手里,指节都泛白了。
“苏青远,镇国府被抄也有你的功劳吗?!”
☆、第三十一回
夏茉去镇国府之前,将秋茗安顿在了自己家中,并让她不要乱跑,免得被人认出来是镇国府的人。秋茗也知道自己应当如此,也免得节外生枝雪上加霜。
至于青远,则是依旧回了酒楼,毕竟镇国府纳男妾的的事情没有大张旗鼓,知道的人并不多。
青远虽说回来了,却也寝食难安,反倒不如同大家一起关着安心。青远也知道,自己虽是田大人派去的,但是不知不觉的,这一年多来,早真心把他们当成一家人了。
想起慈祥的老太君,敦厚仁善的大爷,聪明活泼的三爷,还有惠娘,青远更加心如油煎。
青远第二日算账也是没精打采,苏父看他那样,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再次叹息一声罢了。
正在出神之际,眼前出来一个姑娘,那姑娘带着紫纱帘帽,看不见面容,猛然的一敲桌子,倒把青远唬了一跳。
“这位姑娘有何贵干?”
“苏公子,我是锦绣。”
青远一愣,赶紧四处看看,发现没什么人盯着,才赶紧带人去了后院。
到了自己房间,青远关了门才放心说话。“锦绣,你怎么来了?是淑媛让你来的?”
“正是,”锦绣摘了帽子,“小姐让我告诉你,皇上的反常是有原因的,抄捡镇国府也不是他的本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绣紧抿着嘴,还是深吸一口说了出来。“小姐让我告诉你,是因为田大人指使她下了药,皇上中毒才这样的。”
一听皇上中毒了,青远吓得心惊肉跳,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若是变天了,不定要出多大的震荡,百姓要遭什么难呢!
“到底是什么毒?皇上有没有性命之忧?”
锦绣拿出一张纸,上面写三个字——摄心蛊。
“小姐让我把这个给你,小姐说了,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迟早要变成活死人的,如今皇上成了傀儡,听田大人的话,这才出了这样的事情!”
青远是个平民家庭长大的,何时听过这样危难的事情!这可是改朝换代的大事,而且会不会发生似乎是看自己能不能处理好!这完全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
青远深吸一口气,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是在镇国府里当过一年多细作的人,大家族里历练过的,自己早不是当初的小掌柜了,一定可以阻止灾难发生的!
青远接过那张纸,指尖轻微颤抖着。
“锦绣,你快走吧!小心些,别让别人看见!”
锦绣点头,小心的又回到皇宫里了。
青远坐立难安,原本自己只是一介草头百姓,现在却卷进了这样的政/治漩涡中,自己的一个决定可能会影响天下,这是他从此前从未想象的。
青远拿出秋茗送来的斗篷拿出来,仔细的抚摸着上面的纹路。青远想着在镇国府里的点点滴滴,又想起自己小时候逃荒。他知道,如果这次坐视不理,任由田大人为所欲为倾覆皇权,那么不但镇国府的人没有好下场,只怕天下苍生也要受到涂炭。
“恩公,这次,我要对不起你了!”
众人被监禁在祠堂已经二三日了,想不到这一日竟迎来一个熟人。
惠娘一见是青远,不由得心情复杂起来。若是来看他们的,那青远还算有一点情谊,若是落井下石,可真是可恨了。惠娘之前毕竟真的拿他当弟弟看,这会儿见他来了多少也有些温暖。
可是没有想到,青远一进来身后就跟着刘全,刘全是田大人最亲信的走狗,惠娘岂会不知?登时心里冷了半截。
“怎么,诸位不识得我了?”青远笑的傲慢又挑衅,屋里所有人除了惠娘都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叔凯立即问道:“青远哥,你怎么了?二哥不是说你回家了吗?为什么和姓田的走狗一起出来了?”
青远暗暗咬牙,逼着自己把话说出来。“我自然是要来的,因为我混进镇国府就是为了这一天,如今我的目的达到了,如何不能来亲自看看呢?”
惠娘心中发冷,当初即使他走为了过去的情面都没有让旁人知道他的真是底细,如今竟然来这里落井下石!
“是啊!你的目的达到了。”惠娘莲步轻移,做出不急不恼的模样,“我们王家的确是遇上了劫难,可是你,苏青远,这改变不了你是田衡的走狗的事实!狗只要有一块骨头就得到了一只狗的幸福,不知现在田衡给了你多少骨头?!”
惠娘在想尖酸刻薄的时候定然是真的能做到刻薄,所以现在青远心里如同被针扎了一般。
伯德一听心中怒火便起来了,上前怒喝道:“苏青远!原来你是卧底!枉仲轩惠娘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苏青远上前冷笑着问,“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青远说完脸色陡然一变,伸手就将伯德推了一把,伯德大怒,可是却在张口要骂他的时候顿住了,安安静静的踉跄几步退到一边去。
太太方才知道青远是个细作,心中依然气愤难抑,见他又这般嚣张将自己的长子推了,更是不能坐视。
太太走到青远面前喝道:“放肆!你这样的宵小之辈竟然敢来这里落井下石,田衡的亲信都不敢来,你居然有这个胆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青远被她这样一骂,心里的确是有些害怕的,在府里的时候太太对他就不大好,如今双目满是怒火仇恨,更让青远不敢面对。
但是想到自己在做戏,青远也只能狠狠地怒视回去。“太太,你现在说这些未免太过啰嗦,我知道王家根基甚深,你们家族的势力在朝廷可谓是盘根错节,即便今日败了也有人会帮你们不那么惨,可是别忘了,皇上现在是真想把你们灭门,就等着诛九族吧!哈哈哈……”
青远转身离去,满屋的人都恨不得杀了他,却只有伯德静静的站着,也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回
众人还在气恼青远的所作所为,唯有伯德不发一言,反而像是在考虑什么似的,不断地踱步。
惠娘看他这样,上前问道:“大爷,莫不是有什么事?”
伯德张张口,却只是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夏茉明天还会不会来。”伯德道。
惠娘安抚道:“大爷别急,想着夏茉明天也会来的。”
只可惜第二日夏茉再也没有进来,无论给看守的人多少钱,都不让进去了。伯德急得不行,却不想夜晚来了另一位客人——柳蓉裳。
“三爷,醒醒!”蓉裳轻推他。
叔凯本就坐在椅子上睡,睡得并不好,蓉裳一叫他就醒了。
“小妹?!你怎么回来?没被人发现吧?”
“我打晕看守的,三爷,我带你逃出去,你有那么多钱去哪里都可以的。”
叔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小妹,你这是什么话?我的家人都在这儿,我怎么可能自己走?”
“可是……你知不知道姓田的都把折子送到皇上面前了?听说会满门抄斩啊!我不想你死的!”
叔凯心中一动,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蓉裳也自知失言,眼神闪烁间也红了脸,所幸是夜里,看不真切。
“小妹,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是王家的三公子,我不可能抛下大家独自逃生,那样是虽生犹死。王家的男人,绝不会是逃兵!”
“说得好!”只听大爷的声音传了进来,“想不到三弟平日里像小孩子一般,这时候却也顶天立地!”
蓉裳小声的叫了一声大爷,大爷笑着点了点头。
“我原本就没有睡着,听到有动静便来了。老太君他们在前殿歇息,我就在后殿同你说一件事。”
“何事?”蓉裳问。
“这个东西,请你交给苏青远!”伯德将一封信给了蓉裳。
“这是什么?”蓉裳问道。
叔凯有些无奈,“大哥,你不会想让那个混蛋帮我们把这个交给皇上伸冤吧?”
“想到哪里去了?总之听我的就对了,此事事关重大,还不方便让更多的人知道,若是成了,再告诉你们不迟。”
伯德是个宽厚的大哥,不如仲轩那么锋芒毕露,但是在弟弟们心中却是威望甚高,此时他这般严肃,叔凯本想提出异议,却也只得闭口不谈,反而嘱托蓉裳要照着大爷的话做。
蓉裳又飞身出去,连夜赶到了青远家中。
青远正睡不着,眼见着一个黑影从窗前掠过,青远更是立即起身。甫一起身,蓉裳便推门而入。
原本青远拿着木棍蓄势待发,但是一见开门的是蓉裳,便松懈下来。
“柳姑娘,你怎么会来的?”
“是大爷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啊!”蓉裳将书信交给他。
青远拿着信,稍稍安心一些,果然大爷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
蓉裳不愿多问,送了信便走了。青远打开信看了起来,原来是配制解药的方式。
青远收起信,仰头看着月亮,不知仲轩此时怎样呢?他知不知道京城里发生了巨变?虽然二人决裂了,可是青远和王家千丝万缕的联系还在。
三日后,青远偷偷带着药丸想要混进皇宫,可是皇宫哪里是容易进的?青远想来想去只有再找淑媛帮忙,幸好锦绣等宫女偶尔出来办差,淑媛早就定好今日来拿解药。锦绣一出皇宫,青远就上前拉住她。
“锦绣。”
锦绣回头一看,大喜道:“小姐正让我找你呢!现在你来了正是好呢!”
青远摸着药瓶,原是想着将药给锦绣,让她带回皇宫想法子给皇上吃了,可是始终觉得不放心,不免要冒一次险,亲自进皇宫,亲眼看着皇上将解药服了才好。
“锦绣,求你想个法子带我进皇宫,让我想办法见见皇上!”
锦绣吓得脸色登时就白了。“苏青远,你休要玩笑,私自带人进宫,可是杀头的大罪!”
“锦绣,这事情你们小姐也是愿意帮我的,不然又何必让你去找我呢?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人发现的!我有办法的偷偷出来的!”
看青远这样,锦绣心道:小姐都不顾生死了,既是这样,我又何必贪生怕死?拼死帮小姐将这件事做了就是了!哪怕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事,我都要做的!
“那好!你先同我来!”
锦绣带着青远去了一家裁缝铺,让他换了一身女装。青远虽觉得十分别扭,可是为了进宫也别无他法,乖乖照做了。
“你就假扮成宫女回到宫里就成了,侍卫会查牌子,这是我的腰牌,你收好,到时候给侍卫看,低着点儿头就进去了!”锦绣看青远扮成女人还真颇有姿色,想来也能蒙混过关的。
“千万要在一天之内出来,只有今天宫女们进进出出是正常的!”
青远点头,小心的收好腰牌去宫门。果然如锦绣说的,见了腰牌他们也没有太过严查,青远镇定的进了宫门。
远离了侍卫,青远才觉出双腿发软,心肝直颤,再一摸额头,也满是冷汗。
轻呼一口气,青远循着记忆去找淑媛的寝宫,这一路青远有意的控制自己的走路姿势,尽量不露马脚。连青远都在惊讶自己竟然这样沉稳缜密,往日里的迷糊全都没了。
到了淑媛的住处,青远再次见到了淑媛。比起上一次,淑媛此时气色好多了。见到青远,淑媛先是一愣,她怎样都没想到青远会打扮成这副模样;不由得嗤笑出来。
原本青远就尴尬,被她这么一笑先是不好意思,随即也跟着笑起来,这一笑,倒是不见了尴尬。
笑完之后,二人含笑相视。此时青远心中百感交集,这次会面,青远分明感觉到二人之间的情愫没有了,彼此倒有了些海阔天空。
“青远,你把解药交给锦绣便好了,亲自进宫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不放心,我想亲眼看见皇上吃了药。”
“那过一会子皇上定会来的,你将解药放到茶水中,将茶水交给卜公公便好了。”
青远心中始终忧虑淑媛的安全,“淑媛,倘若皇上解了毒,恢复了神智,你的安危怎么办?田大人又怎么办?”
淑媛淡淡一笑,玉手轻抚腹部。“青远,我会这样做就是因为我有底牌,我怀了皇上的骨肉,已经三个月了。”
青远只看到了淑媛说自己孩子时候微笑的嘴角,却没看见她眼神里闪过的一丝阴沉。
“此事本来就与我无干,皇上不会怪罪于我,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想来是会饶了田家一命的。我原想着田家就不该在官场上沉浮了,若是能就此归隐田园,也未尝不是好事一件。”
听她这么说,青远也算是放心了。
淑媛说的不错,过了一会儿皇上果然来了。青远等人跪下行礼,皇上扶着淑媛站起来,却听不见他说话。
卜公公尖声尖气的说了声“平身”,青远等人站起身。青远正想抬头看看皇上,却还未抬头便被卜公公叫去奉茶。
青远只得转身去端茶,他与皇上就在同一间屋子,皇上背对着他,却偏偏看不见正脸!
青远将解药放倒茶水里,端进了屋去,正想放到皇上面前,却被卜公公端了过去。
青远不敢说话,害怕露馅,只得将茶水奉上。
“你是哪位宫女?!锦绣呢?你怎么这么愚笨不懂规矩?还不到一边儿站着去?!”卜公公训斥着他,青远赶紧走到一边儿去等着。
从皇上的身后青远看见他拿起茶杯喝了下去,青远松了口气。
送走了皇上,青远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了皇宫,将腰牌还给了锦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回
风并不大,可是到了边塞却有着刺骨的寒冷。琅琊王独坐驿亭,面前摆着一壶酒。
不久,仲轩骑着马不疾不徐的来了。下马,入座,自然的如同两人不是针锋相对的敌人,反倒像是老友一般。
琅琊王一甩手,不知什么暗器飞向仲轩两侧,仲轩也不躲避,像是知道暗器不是对他一样。
暗器的确不是对着他,而是两边的蜡烛,一瞬间两边的蜡烛全都亮了,几十根蜡烛明晃晃的。
“相爷果然是智勇双全,连这种单刀赴会的事情也敢做,就不怕在下设埋伏?”
“为何要怕?这些日子与王爷交战,倒觉得王爷是个可敬的对手,这样的下三滥的事情,想来是不会做的!”
琅琊王一笑,“何必叫我王爷,不过是大王半路认得拜把子兄弟,我可不是天生贵种,你叫我名字吧!”
“才不叫你名字,每次都好像你占我便宜似的。”仲轩眉目之间不自知的有一丝娇嗔,看的琅琊王心中一动,心里可明白为何中原会有他睡龙床的流言蜚语了。
“你不想被我占便宜,难道你们皇上可以?”琅琊王笑的别有意味。
原本微笑着的仲轩僵住了表情,“你不要乱说,我们皇上英明神武,不会做任何罔顾祖制的事情,我也并非以色侍人之辈。”
琅琊王也自知失言,赶紧倒了一杯酒,笑道:“是我说错了,开个玩笑,莫见怪!说实话,相爷这样的经天纬地之才,若是到了我们党项……”
“我不用到党项也能得到你想说的那些好处,更何况,你们的军队已经被我们打得节节败退,相信明日一战后你们就会退守党项,不敢来犯,我为什么反而要被一个败军策反呢?”仲轩笑的嚣张又明亮,俨然是少年得志的英才。
“倒是早知道你不会答应了,可是出于尽职尽责,还是要说一遍的,我也觉得无趣得很。”
“那便不说了,今晚出来就是想和你好好喝酒的!不过你别喝多了,明日决战,我可不想和一只醉猫做对手。”
“只怕喝醉的人是你啊!”
两人举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仲轩,”琅琊王忽然改口,“当日我拿走你的汗巾,其实是真的想要以后帮你解毒的,可是你居然没跟我提过,是不是解毒了?”
“解了,那个汗巾送你了。”
“那我便留下了。仲轩,若是明日我注定一死,那我希望是被你亲手杀死,其他人,不配取我的性命!”
“我也一样!若是明日死在你手上,也算快事一件!”仲轩举杯,琅琊王与他碰杯。
两人对月畅饮,简直是忘记了明日要战场一决胜负一般。
第二日,两人再度战场决战。一番厮杀之后,党项的军队果然被打退了。琅琊王策马奔向别处,仲轩立即追了上去。
二人跑到山崖边,再没有去路了。
仲轩坐在马上,神色冷峻,没有得意,更没有软弱。
“梅郎,你没有退路了,我们何必拼死一战呢?你签了降书吧!就算你不签,又能如何?党项败局一定,就算现在你杀了我,一样挽回不了颓势。”
琅琊王冷笑,“倘若今日调换,你一样宁可战死以报结义兄弟的恩义的!你我不必多言,决一死战吧!”
仲轩轻叹一声,举起剑与他相对。
青远在厨房里催菜,眼见着大厨快速的将青菜盛盘,青远说道:“下一个是葱爆羊肉!快点儿啊!”
“好咧,麦子!快端羊肉给我!”
大厨喊了一声,那个叫麦子的打杂小跑的端着一盆羊肉过来。那羊肉还被水泡着,羊肉上的血将清水染成红色,看起来有些怕人。
麦子走得太急,脚下一个不稳摔了出去。手里的盆也扣在地上,血红的水洒了一地,青远看着如同血液一般的水不断地流着,逐渐流到了自己脚下,可是青远却像钉在那里一般,不知为何动不了。
青远看着自己的靴底沾染上血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端的不安。
梅郎被仲轩打了一掌,险些掉下山崖,仲轩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一拉将他拉了上来,自己却闪了下去。
梅郎伸手想要拉住他,却怎么也来不及了。
梅郎只看见仲轩那双美丽的双眼仰视着自己,而他的手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抓住,只有呼啸而过的风。梅郎心中是真的遗憾和内疚,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仲轩不会掉下去的。看着自己的手,梅郎心中若有所失。
京城政局可谓是经历了一场大地震,前些日子还对田大人唯命是从的皇上,不知怎的,吐了一次血以后便对田氏一族痛下杀手,除了已经入宫的田淑媛,其余人都被满门抄斩了。
至于王家,则是迅速的恢复了势力,不但悉数归还了抄走的东西,还给大爷加官进爵了!一时间,坊间纷纷说着圣意难测、伴君如伴虎一类的话。
青远在酒楼里听着他们那么说,心中情绪有些复杂。田大人的确是该死,可是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今却正是自己害死了他,淑媛在宫里只怕难过的了不得呢!
正想着这些,苏父面沉如水的过来,青远也知道是因为田家垮了的事情。
“青远,随我来!”苏父一向慈爱,严厉的是母亲,可是如今苏父严肃起来,却比母亲更加有威严,更令青远害怕。
甫一进屋,苏父便厉声质问道:“孽子!还不从实招来,田大人满门抄斩,可是你同王家里应外合?!”
青远沉吟半响,道:“爹,是我做的,可是你知道田大人在做什么吗?他给皇上下毒,想要操纵皇上!最终的目的是想谋朝篡位!倘若真的那样,你可知晓又有多少百姓因此遭难?我们大汉又要生灵涂炭了!”
“呵呵,好啊!在镇国府里待一年,都知道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爹,不是我忘恩负义,实在是不能愚忠啊!我们当年险些饿死,如今若是任由田大人篡位,毁了新政,必定会再有人像我们当年那样!”
父子两个正在对峙,家丁此时跑来通报,说有一位韩大人来了,要见少掌柜的。
青远巴不得赶紧离了父亲眼前,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回
青远到前堂一看正是韩良平,刚刚官复原职的韩良平此刻笑得春光灿烂。
“韩大人,快随我到屋里去,这里人多太吵了。”青远拉着他想去后院,韩良平却阻拦下来。
“青远,我是来找你去我家的。”
“哦?有什么事啊?”
“有两件事,一是夏茉有了身孕,想请你去陪我们喝一杯庆祝,二来么,是有人要见你!”
“见我?谁啊?”
“你到了就知道了!”
一路上青远都在想是谁想见自己,可是韩良平今日得知夏茉有了身孕,心情极度的激动,根本不听青远的话,一路都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到了府里,青远刚一入大厅,夏茉便迎了过来。
“公子,等你半天了呢!”说着拉他坐下,结果青远竟然看见了惠娘坐在里面。
惠娘见他来了,是冷也不是热也不是。青远见到惠娘更是尴尬,甚至比此前见到淑媛还要尴尬。
“二奶奶。”青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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