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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严纪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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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奶奶，太太要是一直不肯承认孩子的身份，不肯让他入家谱怎么办？”
惠娘一脸轻松，并未担心什么。“放心吧！太太早晚会承认这个孩子的，而且我敢说，她迟早要来亲自接我们回去。”
“为什么？”
“因为离了我，镇国府的大小事情就够她喝一壶的，三爷还没娶媳妇，大奶奶是个一问摇头三不知的主儿，我不在，她只怕就要辛苦了。”惠娘嘴角噙着笑，语气却又风轻云淡得很。
小妹心里暗道：平日里二奶奶仿似对太太百依百顺唯命是从，竟不是她离不得太太，竟原来是太太离不得二奶奶。更想不到，二奶奶平日里贤惠的如同假人儿一般，二爷天天宠爱青远，她都不生气，反而对青远那么好，心里竟然什么都算得清楚，看来大宅门里的事情果然复杂，我这样的人，怕是一辈子也学不会如何在宅门里活着吧！
青远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喝着酸梅汤，吃着水果，整个人懒洋洋的。这些日子体态一天比一天笨重，连带着呼吸都不畅了，甚至心口都发闷，半夜时常惊醒。不过这些，他都不想告诉仲轩。
倒不是不信任仲轩，只是觉得女人怀胎十月尚且受不少苦，自己一个男人受苦不是也正常？如果因为这一点不舒服便去四处说，岂不是更加不像男人？！
“青远，你今日可觉得好？”仲轩的声音清朗朗的从后头传来。
青远回头去看，只见仲轩的衣角飞扬，整个人几乎是小跑着到了自己面前。
“我自然是好的，倒是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稳重都没有？”
青远说着拿出手帕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汗，仲轩拉住他的手，坐到他身边，笑道：“我这不是急着回来见你，上午刚跟那群老朽吵了一番，肺都要气炸了，早想回来见你了。”
仲轩说着低头看他的肚子，惠娘说五个月的时候应该比枕头大一些，可是青远怎么看起来更大一些？
“青远，我找了大哥，一会儿他来给你把脉。”
青远脸一红，但是想到先前便是大爷给他诊出的喜脉，这会儿倒也没必要再不好意思。
“也好。”
仲轩附身，把耳朵贴到青远肚子上，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全然不像是那个相爷。
再一抬头，仲轩便见青远脸庞通红，满眼的羞怯。仲轩便开口逗道：“你这么害羞可如何是好？你都不知道，趁你睡觉的时候我都偷偷的听了好几回呢！”
青远被他一逗更是局促不安，抬手就打他一下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仲轩捉住他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整个人都搂在怀里，两人都笑起来。
太太坐在账房内，翻看着那些往日里不常看的厚厚账本，只觉得那上面的字如同会跳动一般，晃得她眼花。
“太太。”老管家走了进来。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
“回太太，查到了，二爷他们住进了一个大宅子，那个宅子好像是三爷的。”
“哦？”太太抬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叔凯居然会自己置办宅子了，果然人长大了，翅膀也硬了。”
“请太太示下，要不要我们去找二爷，或者赶走……赶走那个谁？”管家问。
太太想了想，道：“先这么着吧！倘若逼的太紧，日后也不好收场，仲轩是我儿子，怎么都好说，只是惠娘毕竟是媳妇，让她觉得我心狠也是不好的。”
太太说着叹了口气，“她哪里知道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呢？”
“太太别难过，二爷二奶奶只是一会儿糊涂了，迟早会明白过来的，到时候一定会做出对镇国府好的事情来。”
“希望如此吧！”
“对了，太太，租田的陈升来了，说是几年收成好，有点闲钱，想要提前定了明年的。另外表姑奶奶下个月过生日，要准备贺寿礼物了，还要太太费心，另外太子要过满周岁的生辰了，也得准备着，太太，您看着怎么才好呢？”
“你先下去，我头痛得很，一会子再说吧！”
太太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真是大事小事一团糟，这些年不管家，早就生疏了，这时候再捡起来也不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回
大爷坐在床边的鼓凳上，右手把着青远的脉搏，惠娘仲轩分别立在一边。
大爷收了手，放下袖子，脸上表情说不出悲喜。
“大哥，到底怎么样？”仲轩心急的不行，哪里还容大爷慢条斯理的？
“这是双生子，我摸到了两个胎息！”
仲轩惠娘青远三人都喜上眉梢，惠娘更是喜不自禁的说道：“难怪肚子这么大呢！原来是双生子！真是双喜临门！”
仲轩青远也是笑着对视，大爷却说道：“可是有点问题。”
“什么？”仲轩紧张地问道。
“当年青远为了救你割开了心口放血，伤到了心脉，如今只怕会受到影响。”大爷说着看向青远，问道：“你近来是不是觉得心口发闷，呼吸不畅，半夜时常惊醒，严重时甚至头晕。”
青远见他说得都对，只得点点头，原本听说是两个小孩子的高兴也被大爷的一句话搞得喜悦全无。
“青远，你这样竟然不跟我说？！”仲轩坐到床上只是青远，眼里既有气愤又有担心，“这不是小事，你竟然自己撑着！”
“二爷，我不是想瞒你，我是以为这没什么大事的，人家女人怀孕还有个不舒服呢，我一个大男人有点小毛病不是也正常么？”
青远越说声音越小，漆黑的眼睛垂下去，仲轩也不忍心说什么了。仲轩叹口气，转头问大爷：“大哥，现在怎么办？青远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肯定是有，但是应当没有严重到威胁生命的地步，只是千万要小心保养自己了，不然……”
“大爷，这对孩子没什么影响吧？”青远如今才明白为人父母的心情，当真是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孩子好好的就可以。
“孩子影响不大，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吧！虽说不会要命，但是你若一个不小心，可就要出大事了。”
仲轩拉住他，“你呀！可好好保重自己，别让我担心了！我决定暂时告假，从今以后，在家里陪你，确保你什么都万无一失才行！”
青远听得心里特别甜蜜，但是还是说道：“二爷有这个心我就开心了，只是你不上朝，就不怕那群老朽把朝政搅合的乌烟瘴气，毕竟还要将近五个月呢！耽误太久了，再说家里还有惠姐姐，有什么不放心的？”
惠娘说道：“二爷要想陪你也是好的，朝政还有其他大臣辅佐皇上，可是你却只有二爷，这怎么一样呢？”
“惠娘说得是，皇上没有我还有其他贤良之臣，可是你只有我！”仲轩说这话时双目与青远对视，眼中深情款款，看的青远心都要化了。
青远此时心里波涛汹涌，暗道：你这个傻子可算明白谁才是真的需要你了，我是你的家人亲眷，当然要先考虑我。
自从青远去边疆找回仲轩后，两人的感情就比以往还要好，毕竟没了谎言与欺骗，两人便是纯粹的感情了。
“好啦，你们两口子就不要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了。”叔凯走了进来，打破了此间的亲昵氛围。
仲轩站起来，青远也想起身，仲轩立即扶着他起来。
“叔凯，你怎么来了？”惠娘问道。
“听说大哥来给青远哥诊脉，我自然要来看看，看看我的侄子好不好啊！”
惠娘笑道：“我看你啊，又是来找小妹的。走，我带你去找她。”
惠娘说着便带他走了出去，叔凯还问着青远的情况，惠娘温声细气的回着。
大爷收拾收拾东西，说道：“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青远，我过一会子就让金喜儿把药送过来。”
“我送你。”仲轩说着便要送他，青远也想去，可是大爷马上阻拦了，便只有仲轩一个人送他出去。
青远独自坐在床上，看着远远的肚子陷入沉思。
这里面有两个孩子，如果都是女孩子那无所谓，倘若里面有个男孩子呢？若是像自己一样继承了神族后裔的血统呢？即便是没有继承，那么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的身世呢？
若是说他是自己这个男人生的，且不说旁人如何看他，他自己又能接受吗？他是仲轩的孩子，以后面对的必然是经济仕途，作为他的爹爹，青远不想他有一丝的污点和不堪被人诟病。
心里想着这些，青远便怎么都不能安心了。仲轩回来看他眉头紧锁，忙问缘由。“青远，你怎么了？是不是担心身体啊？”
青远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二爷，我有件事情同你商量。”
“什么事？”
叔凯惠娘两人坐在花园里闲谈着，小妹在一旁给他们端上茶点。
叔凯笑道：“二嫂，就知道你最贤惠能干，你看这院子里的下人，让你□□过后多能干。”
惠娘笑道：“你呀！我几乎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有什么事情是瞒得过我的？少同我绕弯子，直说了吧！”
“嘿嘿！”叔凯不好意思的笑笑，“还是二嫂懂我，我跟太太说了我和小妹的事情，太太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你看怎么才好？”
惠娘故意说道；“那就换个人啊！”
“二嫂你开什么玩笑！我就认准她了！非她不可！”
叔凯的一句话仿若一个开关，开启了惠娘深埋于心底的记忆。曾几何时，也有一个翩翩少年在她面说：“我的妻子非你不可！等我回来！”
可是后来呢？斯人已逝，物是人非，恍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叔凯看惠娘两眼放空，眸中似是有哀戚之色，这样的惠娘叔凯从未见过。
“二嫂！二嫂，你怎么了？”
惠娘立即收回心神，笑道：“我自然是同你玩笑的，你呢，千万不要直接跟太太硬碰硬，前一阵子我们几个着实让她动了肝火，只怕没个一年半载，不会消气了，你就让她别生这么大气了。”
“那该如何是好？”
“枉你还是纵横天下的财神爷，你就不知道曲线救国。”惠娘说着招手让叔凯附耳上来，低声说了几句，叔凯逐渐喜笑颜开，小妹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二嫂，真可惜你是个女人，倘若是个男人，必是成就一番事业的伟丈夫！”
惠娘一敲他额头，“你就会花言巧语。”
两人如同亲姐弟一般，这种感情觉不会受到惠娘是不是石女的影响，即使她生不出孩子，即使她与仲轩没有夫妻之实，但是她在王家的地位也是不易动摇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回（1）
太太顾不得什么体面，当着一众下人的面摔了杯子，一切皆因她的最小的儿子叔凯近来给她出的难题。
两个月前，叔凯说要娶一个番邦蛮夷女子，这样的事情怎可答应？太太自然是驳回了，叔凯眼见不允许，虽未大吵大闹，但是却开始整日酗酒，流连于花街柳巷。
太太原想着，无非是小孩子闹脾气使小性儿，过一阵子也就好了，哪里想到不止是去花街柳巷……
“太太，我们查清楚了，三爷这两个月都去了一家小倌馆，还与许多小倌儿不干不净。”老管家虽然面露难色，但是还是直言不讳了。
这才惹得太太摔了杯子，什么仪态都顾不得了。
“混账竖子！如何便堕落到这般摸样？！小倌儿，哼！都是仲轩这个不肖子带坏了他的弟弟！不是他先纳男妾，怎会出这样的丑事？！”太太深吸一口气，道：“走！我们去找叔凯，把他带绑也要绑回来！”
太太怒气冲冲，想着去那里把叔凯抓回来，关他一阵子再说！太太哪里知道，所谓的蛮夷女子就在那个私宅里呢？
其实若是单单这件事，太太断不至于如此。只是进来老太君念着轩儿好几个月没看见了，吵着要见，太太不敢说实话，又不能说是男妾怀孕的事情，恐骇着了老太君，只得瞒着仲轩出去私访了。可是老太君是什么样的人？如何看不出各种蹊跷？近来越发的给太太施压，眼看就要遮掩不住了。
再加上府里大事小情着实熬人，太太更加心烦气躁，这才大动了肝火。
与她怒火重重相反，叔凯此时却在私宅内与小妹谈笑风生。
“三爷，现在外面的人都说你流连花街柳巷，还同勾栏院里的小倌儿不干不净，你的名声……”
叔凯满不在乎的说道：“名声算什么？世人都是健忘的，过一阵子还不是都忘了，若是这样你我得结良缘，岂不是合算的很？”
小妹见他这样看重与自己的姻缘，不由得喜上心头，亲昵的靠在了叔凯的肩头，两人就在大秋千上轻微的摇着，甜蜜自不必说。
再说另一个院子里的仲轩和青远，两人正拿着说文解字给孩子取名子，虽说仲轩是跟着太傅帝师学习过的人，可是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字，总是慎之又慎，这个觉得不够好，那个又觉得不好听。
“哎呀！真是烦死了，不然我们就叫孩子包子饺子吧！再不然汤圆也成！”青远一扔书，颇为烦恼的样子。
仲轩瞪着眼睛吃惊的说：“你是在玩笑吗？难道你要我们的儿子顶着包子饺子汤圆这样的名字出去为官做宰？”
“叫汤圆多可爱！”
“郑庄公的母亲因为生他的时候难产，所以给郑庄公取名寤生，结果他们母子俩感情相当恶劣，最后到了不到黄泉不相见的地步，如果你给孩子取名汤圆，那后果你自负。”仲轩桃瓣双目里充满调侃。
青远一想，的确不好，干咳了一声，说道：“大不了当做乳名好了！”
两人还没想好名字，青远倒是先肚子饿了，仲轩立即出去帮他买他点名要了的糕点。仲轩一走，青远也不想再屋里呆着了，便去花园里散散步，看叔凯小妹依偎在一起，青远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正在这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对着叔凯说道：“三爷！太太来了，我们拦不住，硬闯进来了！”
话音刚落，太太便带着许多人来了，吓得叔凯青远几人脸色都变了。太太这阵仗，显然今天不是来善了的。
“太太，您怎么来了？”叔凯问道。
太太冷笑一声，“哼！我若是再不来，只怕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只认得这个番邦女子了！想不到，你居然早就将这个女人藏在这里，还真是金屋藏娇啊！”
“太太，我说了，若不是她，我宁可同男人厮混。”
“混账！”太太大怒道：“你们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让她住在自己的宅子里，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她也做得出来，凭什么进我们王家的门！”
叔凯的火气也涌了起来，“你说我好了，你怎么能侮辱她？！”
母子两个越闹越僵，青远早就吓得想躲起来，趁着没人注意他，便悄悄地挪到太太身后，想要溜之大吉。
太太见叔凯为了番邦女子顶撞自己，更加怒不可遏，抬手便要甩一耳光上去，叔凯躲避不开，也不想躲避，可是小妹怎能看着叔凯挨打？上前抬手便挡了下来，小妹自幼习武，即使不是进攻，也够让太太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受了。
太太连连后退，眼见就要摔倒在地上，下人们反应不及，只有她身后的青远来得及出手。
青远知道自己的身子不该轻举妄动，可是他看到太太倒下的地方是一块石头，倘若摔在上头只怕不是小事，青远来不及思量，立即上去扶住。
“太太小心！”
太太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一向不喜的人竟然也在这里，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扶住了自己。
青远说完那句话，却因为扶着太太而一起倒下，青远自己垫在了下面。太太感觉到下面的异样，慌忙的起身，结果站起来再一看已然惊骇的不能说话了。
青远躺在地上，脸色青白，痛得咬住下唇，满头冷汗。在看下身，已经是血水横流。
叔凯小妹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手足无措，闻讯赶来的惠娘甫一到便见此情形，更是担心。
“快！快去请郎中！”惠娘大喊一声，一个人立即跑去请郎中了。
太太深吸一口气，道：“惠娘，他只怕是要生了，快点将他抬到床上，命丫鬟去烧开水吧！”
惠娘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听了太太的话，让太太做了主心骨儿。
太太虽说厌恶青远，也想过杀了那个孩子，可是方才青远毕竟救了自己，不然便是自己的头摔在石头上了。更何况，如今孩子已然七个月了，若是再伤害孩子，便无异于是杀人。
太太虽然保守封建，但是大是大非还是懂的，更何况常年吃斋念佛，苍天有好生之德，抹杀一个活生生的人命的事倒是真做不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回（2）
太太跟着众人一起到了青远的房里，见青远已经躺好了，便让下人们都出去，只留下几个小丫鬟忙进忙出，惠娘也留了下来。
“太太，青远怎么样？”惠娘急出了汗，绞着手里的帕子，心里有些慌神。
太太十分镇定，说道：“只怕方才跌倒在石头上坏了事，他现在羊水已经破了，不得不生了。”
“什么？这不是不足月份了么？”惠娘惊慌起来。
“莫要慌，早产的妇人多得是，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太太虽然这时候答应帮忙，可是却依然不是好脸。
惠娘深吸一口气道：“太太有所不知，三年前，为了给二爷解毒，青远割开心口伤了心脉，这会子又有了身子，身体负荷非常重，这几个月来他时常心口发闷，连好觉也不曾睡过，大爷说过，若是不小心，还会没了性命！”
太太心中一凛，想不到这个人居然对自己的儿子一片痴心，宁可拼了性命也要生了他的骨肉。
太太脸色缓和起来，“别怕，我生养了三个儿子，这会子也能帮上忙，我来给他接生。”
太太话音刚落，惠娘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真想不到她会帮忙。
太太说完去脱青远的裤子和衣物，原本意识昏沉的青远却在此时清醒过来，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腰带，不让别人动。
“青远，我是太太，我来帮你接生，你松开手！”太太居然语气这样的温和。
青远咬着牙，冷汗将他浸透了，可是却还是咬牙摇头拒绝。
惠娘知道青远是不好意思，连忙上前劝道：“青远，太太是二爷的母亲，是孩子的祖母，并不是外人，你不必不好意思，若是你因为这一时的害羞，耽搁了孩子岂不后悔终生？再者说，就算太太不帮你，待会儿也还会有产婆来帮你的。”
青远听到了，也的确是这样的道理，手上便松了，太太将他衣裤褪下，实际上，那裤子已经被血染的不堪入目。
仲轩拎着青远喜欢的吃食回来了，可是刚一进府便觉得不对劲，如何一个下人都不见了？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似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样。
仲轩心中不安，脚下加快步伐往自己的住处赶，刚进院子便见一群人在外面，有些丫鬟还端着盆子进进出出，进去端的是水，出来却是血。
仲轩害怕的不行，两腿都开始发抖。
“二哥，你回来了！”叔凯赶紧上前，说道：“青远好像是早产了。”
“早产？”仲轩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战栗，“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一顿饭的光景，他就……”
小妹上前，歉疚的说道“是太太来了，她是来找我的，可是我们起了争执，她被我推倒了，青远是为了救太太才去扶那一下，自己便跌倒了，撞在了一块石头上，太太刚才说是要早产了。”
仲轩听了心中如同油煎，抬腿便闯了进去。
“青远！”仲轩开门唤了一声，青远似乎听见了，向门口看了看。
仲轩赶紧跑到床边，拉住青远的手，也顾不得见太太行礼，只是在这里守着。
这个时候也没人计较这些了，惠娘上前道：“二爷，青远现在不是太清醒，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太太在的，你还是先出去吧！男人在这种地方不吉利的。”
仲轩摇摇头，说道：“青远在这里命悬一线，我岂能因为不吉利便出去弃他不顾？”
青远疼得两眼发黑，耳鸣也出来了，周围什么人说话都听不清，只觉得乱糟糟一片，疼的太严重反而觉不出疼来了，只觉得昏昏沉沉，疲惫的很。
“太太，青远好像不对劲！”仲轩看向太太，他也觉出青远手上的力气愈发的松了。
太太表情凝重，说道：“青远现在怕是昏迷了，伯德不是说他心脉受损么？只怕这时候是因为这个才昏迷的，寻常的妇人生产之时，如何也是一二个时辰才会筋疲力尽，他这么早便没了气力，只怕是因为这个了。你快点跟他说话，让他清醒一下，不然只怕一尸两命了！”
仲轩眼泪都要出来了，连连呼唤，“青远，青远你清醒一下，你这样很危险啊！你不要离开我！”
“说点儿有用的！”太太厉喝一声。
仲轩赶紧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让自己冷静，“青远，你听我说，你撑下去！把孩子生出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我这辈子已经很孤独了，不是你出现我会怎么样还不知道，你一定要继续陪我！”
青远只觉得昏昏沉沉，眼前似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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