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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严纪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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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请便。”
秋茗一走,青远赶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过了会儿,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青远猜想应该是一群女子。果然,先是秋茗开了门,然后在门边低头等着。接着进来一个贵妇,想必就是二奶奶林惠娘了,小丫鬟跟着在后头,秋茗见二奶奶过去了才与那个小丫鬟一齐向前走。
“千春,快把准备好的衣物给公子。”惠娘说道。
那个叫千春的丫鬟将几件衣物放到他床上,青远看着那千春,鹅蛋脸型杏仁眼,十分的可爱机灵,身穿淡粉半袖齐胸襦裙,头梳两把刷子,头插一朵玉兰绢花,甚是清新可人,不像一般人家的下人,倒像是一个小家碧玉。
“多谢千春姐姐。”
千春抿嘴笑着,对他点头回应。
惠娘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青远站起身,弯腰作揖,说道:“在下苏青远,是醉太白酒楼的少东家,多谢二奶奶的救命之恩。”
“快快请起。”惠娘扶他一把让他起来,“原来是苏公子,按说你家酒楼一向财源广进,昨天怎么会……”
青远苦笑一下,道:“自从……酒楼里出了人命官司,客人就不大来了,去公堂那天又招惹了麻烦,有个当差的非说我是什么神族后裔,要娶我,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以嫁给男人呢?那个当差的三天两头就去我家找麻烦,被逼无奈,我只好先出去躲避几日,不想刚走没多久就被偷了钱和包裹,我不能回家,就只好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太累了,便找了个地方歇息,哪知道一下就被冻晕了。”
惠娘轻叹一声,“这原是我家二爷惹出的祸,也是真的对不起苏公子了。”
“二奶奶这样说折煞我了,叫我青远就好,这原怪不得二爷的,是那个差役无耻。”
“那就叫你青远了,”惠娘笑的亲切,“此事确实由我们家二爷引起的,不如这样,你就索性留在这里吧!离你家不远,时常可以回去看看,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差役,虽说我们家二爷如今被革了官职,但是这府邸也不是由人造次的,你留在这里再好不过的,我也让二爷派人去守着醉太白酒楼,想是没人再敢去撒野了。”
“这不方便吧?非亲非故怎好叨扰呢?”
“有什么不好的?本来是二爷生出的事端连累了你,这时候我们不帮你谁帮你呢?”惠娘说的坚决,不容人拒绝,“青远,你且在这里安心住着,我将秋茗送与你,若不嫌她粗手粗脚,日后就由她服侍你吧!”
“岂敢岂敢!秋茗姑娘蕙质兰心,服侍我屈尊了。”
秋茗抿嘴笑,惠娘也笑道:“青远既不反对,就这么办吧!想必你也饿了,千春秋茗,给青远摆饭。”
惠娘一声令下,二人立刻迈着莲花小碎步去准备,不多时就准备好了一桌精致的饭菜。
一小锅牛奶梗米粥,几个银丝花卷,另有四个小菜,虽不是什么名贵菜肴,却处处透着精致。
惠娘与他同坐,布菜倒水甚是热情,青远几乎觉得自己要是有个姐姐也不过如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回(1)
青远来这里已有些时日,却未曾见过仲轩,起先他是晕着,醒来的时候仲轩便走了,待他醒了,仲轩却与剑舟去了雪山赏雪莲一直没有回来,也真真是不凑巧。
这日青远与秋茗在花园子里散步,虽说是花园,可是毕竟是冬天了,只有几株枯荷残藕,着实凄凉无可观之物。
秋茗递上来一个荷包,里面装着瓜子等干果,说道:“青远,这里荒凉无可看之物,不如我们去二爷的颛顼园可好?那里有许多的梅树桃树梨树,现在梅花一定开得正好。”
青远这几日拜见许太君老爷夫人时方知,原来镇国府每个单独的院落都有自己的小花园,如今青远住在客房,所对着园子自然是众人都能观赏的花园,与寻常的府邸相比没什么特别之处,精彩之处定然是藏在各自院落的花园了。
“这恐怕多有不妥,我不好私自去的。”
“二奶奶说了,不必拿你当客人,像家里人一样相待才好呢!逛园子没什么不好的,走吧走吧!”
秋茗带着他去了颛顼园,尚未进园子就先嗅到一股梅花的清香。青远心中一喜,与秋茗两个快步走了进去。
桃树苏树都光秃秃的,却有两排梅花开得兀自恣意,青远沿着梅花走进去,八九步一折,竟又别有洞天。
却见前方一株大梅树下,一男子身披大红猩毡斗篷,青丝披肩,站在树下看着梅花。雪白的大地,纷飞的雪花之中,着红衣的男子甚是惹眼。
察觉到有人来了,男子回头,看是青远笑了一下。青远刹那间心脏猛地一突,只觉眼前男子的容颜无法方物,玉净花明尚不足以形容。男子大红斗篷之下是一件雪白长衫,宽松的斗篷还可以看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手中又有一支梅花,恍若谪仙。
“阁下是苏公子吧?前些日子我与朋友去看雪莲,一直没有机会看你。”那人笑着走近,清淡的香气也飘了过来。
秋茗先福了身子,“见过二爷。”
青远这才如梦初醒,恍恍惚惚的也行了礼。
仲轩笑道:“秋茗何时这般客气了呢?苏公子也不必客气,切莫恩公恩公的叫。”
“那我叫您二爷吧!”
仲轩一笑,“也好,那我也跟惠娘一样叫你青远吧!”
“那自然是好的。”青远也笑着,天真粉嫩的笑脸在红梅白雪的映衬下,也有一种别样的可爱。
遂两人并肩,逛了颛顼园。
“二爷,如何园子取了古代先贤帝王的名字?”青远问道。
“这园子是我小时候建的,那时候我做太子伴读,太子时常来这园子,就送了我几株别角晚水。那时,太子说日后定要效法古代先贤,做个明君,所以这院子就取名颛顼,时常提醒告诫自己。”
二人正说着话,雪飘到青远的头上,仲轩下意识的伸手替他拂掉,手收回来方觉不妥,可是青远似乎并未察觉。
二人正相对而立,彼此无话,此时惠娘也进了园子,瞧他们一红衣一白袍,皆是玉树临风。
惠娘上前,笑道:“你们可算是见着了,昨儿我跟二爷说了你呢!二爷听说我想同你做干姐弟欢喜得很呢!”
青远上前略作揖,“二奶奶。”
“还叫我二奶奶,不是说了叫我惠姐的。”惠娘佯装生气。
“惠姐。”青远软软的唤了一声。
“这才是呢!”惠娘笑道:“二爷,青远,你们今晚去街上逛逛如何?”
仲轩道:“有何不可?今晚我便带青远去游玩一番。”
十里长街花灯霓虹,小贩的叫卖此起彼伏,行人的说笑声不绝于耳。
二人行至一处小摊前,上面摆着许多的面具。青远拿起一个银质面具,花纹繁复,做工精致。
“二爷,戴这个。”青远举带他面前。
仲轩戴上,一身大红斗篷与这银色面具交相辉映,青远心里略略一惊。
仲轩拿下面具露出面容的时候,天上也放出一朵烟花。一时间青远只觉得喧嚣人群都不见了,只有雪白的大地,坠落的烟花,和眼前的人。正是烟花衬得美如许,黯然雪柳黄金缕。“青远,好看么?”仲轩拿着面具问道。
青远正欲开口,却有一人抢到头里先说道:“自然是好看的,陆某这几十年再没见过比公子好看的了。”
二人看去,却是一个小胡子男子,头戴方巾大袖袍子,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便是算卦摊子,招牌上书“十卦九不灵”。
青远笑道:“你这个算命也真有趣,十卦九不灵,谁找你算命?”
“这位公子就有所不知了,我陆仟一天只要算准一卦,我就能一日衣食无忧。”那人笑呵呵的,摸了两下小胡子。
二人倒也觉得有趣,仲轩先一步走到算卦摊子,青远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板扔给面具摊老板,将面具揣在怀里才随着仲轩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回(2)
二人坐在一条板凳上,与陆仟相对而坐。
“那先生你不如算算我的命格如何?”仲轩似笑非笑,他素来是不信这些鬼神的,连惠娘去拜佛都从不跟随。
陆仟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他的面容,说道:“公子你举止端庄,从容淡定,必是氏族大家的公子。”
青远听后冷笑,道:“光看他衣着用度也知道他家世不凡了,哪里要你多嘴!”
“你且听我说,”陆仟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公子你目若桃瓣,双目含情,可见是痴情之人。然你剑眉入鬓,英气斐然,又是克制之人,故而不因情困心,因爱误事。小人断言,你这一生,必有一次有缘无分,一次有份无缘,一次有缘有分。”
仲轩原本冷笑,现在却敛容端坐。
“你鼻挺唇薄,仕途顺遂,年少居高位,然而流言蜚语却又阻挡不住,我说的对也不对?”
仲轩不说话,只道:“先生请继续。”
“公子坦荡磊落,眉宇间一团祥和之气,前世曾积过性命攸关的大恩德,故而今生有人欠你一笔债,他日若有大灾大难性命之忧,必有人舍命相助以还恩情。您是多福多寿之人,命中多子多孙。”
原本端坐的仲轩这会儿却嗤笑出来,“这你却错了,我命中不可能有子了。”
陆仟意味深长的笑道:“现在断言未免为时过早,不如你等上三年,如果三年后有子,你届时给我十两黄金,若无子,我卷包到你府上叩头请罪,如何?”
“好!一言为定。”
青远瞧他们一来一往,也觉有趣。“算命的,你若能算出我,我就给你明天的茶饭钱。”
“好,不知你是想测字还是相面呢?”
“测字。”青远说着,提笔写下一个“远”字。
陆仟拿过来瞧瞧,说道:“公子写字有风骨,祖上应非宵小之辈,然收笔失去力度,说明家道中落,两个偏旁空白过大,幼时有过大难。字体雍容圆润,日后定会衣食无忧大富大贵。此字“袁”字从“走”,你这姻缘也是情由心生,顺着缘分走。”
“那你说,我未来的姻缘如何?”
陆仟沉默半响,又说:“公子‘袁’字上头一竖过界,姻缘会阴差阳错并非初心所想所念。”
青远不以为然,“你这些都是我还没发生过的,我哪里去说你准不准?”
“你也可以同那位公子一样,三年为期,到时再来与某裁断,可好?”
“也好。”
“三年之后你们必定还是一起的,”陆仟捋捋小胡子,阴阴一笑。
仲轩青远起身离去,才走几步就听得算命先生在后面说道:“公子你隐隐有一丝仙气,想必血脉不凡,定要小心,小心啊!”
二人回头,竟然短短时间没了算命摊子没了算命先生,可是刚才的声音却又近在身边,着实奇怪。
方才卖面具的小摊贩看他们,惊讶的说道:“真真是奇了,方才二位凭空坐着闲话,竟然坐了许久都没有腿麻,还健步如此。”
二人一听着实惊了一番,“刚才我们何曾凭空坐着?莫非您没见着刚才的算命先生?”
“公子莫要玩笑,小人今日老早就在这街上摆摊了,根本没见到有算命的来此摆摊,刚才不是二位公子说话么?何曾有算命先生?”
青远只觉得自己后背一凉,转头看仲轩,小声的问道:“二爷,我们会不会见到了什么污秽之物?”
“怎么会呢?”仲轩笑道:“江湖术士的话如何信得?定是联合那个小贩哄骗我们呢!”
“其实那算命的倒有一事说得对,我确实幼时遭过大难。”青远从荷包里掏出一块儿杏仁,放进嘴里嚼了起来,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我十一岁那年,老家遭了洪水,一家人死了大半,只剩下爹娘和我一路要饭到了京城,险些就饿死了。”
仲轩是衣食无忧的,自然不懂各中酸楚,可是见青远这般无邪可爱的面容说出这样的事,心里自是不好受的。
“后来又如何了?”
“后来我们一家三口在城根儿下头等死,万幸路过一个富贵人家的马车,那马车里的小姑娘掀开帘子可巧看见我们了,觉得可怜就下车给了我们几个馒头,他爹爹又给了我们几两散碎银子,这才捡回条命。后来在这里做些小本经济过活,日子才算好过。”
“可说呢!难怪你荷包不离身,从不让嘴巴歇一会儿。你且放心,有我在,你日后断不会缺衣少食的。”
青远抬头瞧他,仲轩满眼似水柔情,闹得自己心中一跳。
“说得好像我要在你府上呆一辈子似的。”青远说完自己也脸上一热,忙开口岔开话题,“我们去放河灯吧!那条河终年不冻,传说直达天庭,一定灵验的。”
说罢快步走了,仲轩轻笑着,随着去了。
河水冰冷刺骨,却也不妨碍人们放河灯。青远写了几个字,将何等放了下去。将手浸入水中便冻得红了,仲轩看在眼里,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放到嘴边轻呵。
“你许了什么愿?”
青远想了想,笑道:“自然是希望有幸能与我心上人结了秦晋之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回(1)
转眼到了叔凯的寿辰之日,兄弟几个都为他忙得团团转,不为别的,皆是因着贺礼着实难送,叔凯富可敌国,要什么稀罕的没有?
青远瞧着仲轩烦恼,笑道:“二爷何须苦恼,骨肉兄弟哪里需要什么金的银的,送些有心意的稀奇东西才好呢!”
“正是呢!”仲轩道:“三弟要什么没有?我只是想不出送些什么才稀奇。”
“不如自己做件小玩物送他?”
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仲轩方才想起,说道:“青远,且随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青远随他去了一间小库房,打开门进去,里头倒没什么金银珠宝,反而是一些零七八碎的小物件儿。
“你看,这个风筝是我小时候做的,彼时叔凯还是小孩子,喜欢放风筝,可惜我爹总恼怒我们贪玩,打了他一顿,从那以后就不放风筝了,我做的这个风筝原本便是送他的,后来也搁置了。”
“那你送他真是再好不过的。”青远说这话,眼睛却飘向别处。
那是一把古琴,琴身是昆山玉做的。昆山玉本就难得,这么大的一块更是稀有,偏又遇上了能工巧匠,将玉刻成了琴身,花纹精美,线条流畅,抚之温润,即之细腻。当中一条血色脉络贯穿首尾,酷似一条红色飞龙。
仲轩瞧他这般目不转睛,便上前说:“这把琴是制琴名家苏柏定的手笔,千金难买,却不想子孙不肖,耽于声色犬马,败坏了家业,将这稀世宝物送进了典当行,日后又没有赎回来,倒让我祖父低价买了回来,也算天意了。今日你喜欢,不如弹一曲?”
“不可不可,我这两年才学了一点,琴技浅陋,不可辱没了这好琴。”
“若是琴能化成人形,应当就是你这般了,你们定是投缘的,不妨弹奏一曲。”
青远不再推辞,坐下轻抚一曲。仲轩闭目凝神细听,琴技确实平平,毕竟是长大之后才学的两年,但是却有一种宁静的感觉,而且有一阵幽香传来。
“琴香?!”一曲终了,仲轩拍了两下掌,道:“凡人只知琴为听物,不知琴亦有香,我守着这琴多年,竟不能唤出他的灵性,今日你弹了,才让他复苏,可见是遇到知音了。”
青远站起来,眼睛些微的湿润倒似是要哭一般,“知音未必,故人却是。”
“何谈故人?”仲轩问道。
青远尚未作答,玉城进来说道:“二爷,快去看看吧,夏茉偷了二奶奶一个簪子,现在冬晴要打死她呢!”
仲轩听了赶紧出去,青远紧随其后,玉城将门锁好也紧跟着去了。
大户人家就是容易出这样的事情,爷们儿走鸡斗狗,媳妇们争风吃醋,婆子使坏,丫头挑唆。即便是自家的子孙训有方,却也保不定别人家的孩儿也一样规矩。
三人到了惠娘房里,惠娘坐在美人凳上,眉头紧锁,一边站着一个美艳的小丫鬟,杏眼圆瞪柳眉直竖,发怒的样子甚是怕人。
仲轩上前细细端详,夏茉哭的眼睛都红肿了。
“夏茉,你为何偷了二奶奶的簪子?”
夏茉一边抽噎一边磕头,答道:“婢子的娘病了,本来我娘就是寡妇失业的,婢子才来府里一年又是一个做粗活的丫鬟,并无什么积蓄给我娘治病买药。那日在院子里扫地捡到了二奶奶的簪子,明知是二奶奶的,可是一时猪油懵了心,就拿出去当了!”
仲轩问惠娘,“是别人告诉你的,还是她自己说的?”
惠娘道:“是这丫头自己来说的。”
夏茉再磕头,“二爷,按照家法要打二百棍子赶出去,您也不必为难,既然我说了实情就没想得好,请二奶奶放心,我就算要饭也会攒够银子赔给二奶奶的。”
青远玉城在外头,听着哭声也不好受。
“夏茉怎么这般糊涂啊!”玉城忍不住叹息,“平日里万般规矩勤恳的人,怎么就一时糊涂出了这样的差错!要是单告诉二奶奶还好,偏让冬晴那块爆碳知道了,这下要阖府皆知了!”
青远瞧了一下,只见冬晴拔下簪子到她面前骂道:“不知羞耻的小蹄子,才来一二年就敢偷卖主子的东西了,若留下你还了得?这个不要脸面的!”
一边说一遍拿簪子戳她的脸,夏茉被戳的哭了起来,却咬着嘴唇不出声。
“住手!”仲轩轻喝一声,冬晴方住了手。
“二爷,二奶奶,若不将这坏了规矩的小蹄子赶出去,日后再出了更大的事情,拿谁立规矩?若我说,须将这小蹄子赶出去发卖了配小子!”冬晴说道。
仲轩道:“明知是二奶奶的东西还拿出去卖是犯了家法,但念在你主动承认的份上,就不撵你出去了,但是板子却免不了,玉城,将夏茉待下去带一百板子。”
“谢二爷!”夏茉重重磕了个头,额头上立刻出了淤青血痕。
玉城将她带下去时,仲轩悄悄对玉城伸出了三根手指,玉城意会,带人下去打板子不提。
仲轩看着冬晴道:“冬晴,你对主子忠心甚好,但是夏茉年纪太小,此事你还是不要声张的好,二爷的院子出了这等事情毕竟不光彩。”
冬晴不满,眼里满是不服,但口中也只得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回(2)
青远与玉城一同去看夏茉,青远想着冬晴那般作为,忍不住问道:“玉城,我看冬晴好像与千春秋茗不大一样。”
“自然不同,她打小儿就在太太身边服侍,风流灵巧的,太太喜欢她,一直就想让她给二爷做姨娘,这府里谁不把她当半个主子?太太的意思原是二奶奶一有了身子就给她正式的请客开脸,正经收了,奈何二奶奶一年多了还没消息,二爷也对她不理不睬,心里自然是憋闷。”
青远叹一口气,“便是这样又如何呢?她不也是做下人的?刚才主子面前还那般手狠,何必呢?”
“说的就是啊!她口口声声说谁不比谁高贵些,却将别人看低一等,平日里我们不愿惹事,便都让着她,不想夏茉做了这等糊涂事,还让她抓住了。”
青远略想一下,道:“一般人家的姨娘不都是干脆让正房的陪嫁丫头做么?如何二爷的姨娘不是秋茗?”
玉城脸一红,道:“秋茗许了人家了。”
青远瞧他这神态,心里已明白这是二爷惠娘将秋茗许给他了,便也不再多说。
正说着,到了夏茉房里。青远进去一瞧,确实寒酸些,不但没有什么精致的物件儿,连梳妆台上的脂粉都是廉价粗劣的,更别提什么钗环了。
“苏公子,玉城。”夏茉下身被三十下实打实的板子打得肉都裂开了,这会儿着实起不了身。
“你别动。”玉城拦住她,“我和苏公子来看看你。”
青远将一个小瓷瓶放到她床边,道:“这是前阵子二奶奶给我的药膏,用了连手上的疤痕都没有了。你的脸被划伤了,要是不及时处理留疤就了不得了,你要记得擦。”
夏茉见二人并没有轻蔑自己,反而来热心探望,不由得热泪盈眶。“苏公子。”
青远玉城安慰她一番,又共同离去了。
三爷的寿宴是在他自己的欢沁馆中,几个小伶人唱了一出戏,几位年轻人倒也尽兴。
且说仲轩回了自己的院落,凉风一吹只觉得头晕脑胀,起初仲轩还以为是喝醉了,便由玉城扶着回去,却不想越走脚下越无力。
“二爷,您怎么了?”玉城也发觉不对,连连呼唤。
青远在后面跟着,瞧他们不对,赶紧上前扶着。却不想仲轩还是一头栽倒,失去了意识。
玉城千春等下人慌乱了,只有惠娘冷静,立即命千春去请大爷来看。
伯德彼时刚宽了衣要歇息,听见下人来报,赶紧披衣出去了。
惠娘青远立在床边,伯德坐在床边把脉,眉头紧锁,看的惠娘心里发紧。
少顷,伯德收手站起来。
“大哥,情况如何啊?”惠娘问道。
伯德皱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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