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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严纪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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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姐姐,我真的没有介意这种事。”
  见他死不承认,惠娘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惠姐姐,我想过几日二爷情况稳定了,我回府里准备一番,将夏茉嫁出去。”
  惠娘一听点头称是,“这事的确不该耽搁,夏茉是个好丫头,我们不该亏待她,过几日我们便把韩大人请到府里商榷一下相关事宜好了。”
  第二天青远去看仲轩时,皇上已经走了。青远便问留下服侍的小太监,“这位公公,敢问皇上去哪儿了?”
  小太监道:“皇上一早就走了,今日还有早朝呢!”
  二人正说着,仲轩醒了。青远走过去问道:“二爷现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仲轩昨晚发过高烧,现在正口渴的很,“要。”只说了一个字就声音嘶哑,底气也无。
  青远拿着一杯水将他扶起一些,小心的喂下去。“二爷不要着急,我们在太医院修养几日,等能挪动了再回府里。”
  仲轩点点头,小声说道:“这几天你们一定也没休息好,你们放心去歇一歇吧!我已经没事了。”
  青远面无表情,语气也平淡的很,说道:“我和惠姐姐没甚么休息不好的,因为晚上是皇上守着你呢!”说完故意去看仲轩的脸,只见仲轩并不很惊讶。
  青远又说道:“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过几日便准备一份嫁妆,将夏茉嫁给韩大人。”
  仲轩点头,“已经耽搁一段时日了,现在更该加紧一些才好,过几日你便准备吧!”
  仲轩只觉得青远好像怪怪的,有些疏离。
  惠娘青远先是将夏茉的生辰八字用锦袋封了送到韩府,又择了良辰吉日,两边算是定下来了。各自都准备了一番,镇国府这边虽说是嫁出去一个丫头,但是也是嫁给状元的,故不能大意。惠娘青远准备了三十二抬嫁妆,寻常的富贵人家嫁女儿也不过如此。
  出嫁前一日,千春秋茗将各自喜欢的首饰送与夏茉。夏茉也将自己亲手绣的香袋、手帕等物赠与千春等人。
  秋茗笑道:“妹妹如今要做状元夫人了,以后怕是不得常见了。”
  “姐姐说哪里话?嫁给谁我不都还是这府里的人,总是会回来看你们的。”
  几位姑娘正说笑着,惠娘青远进来了,又将各自的礼物送上。
  夏茉跪着接下了礼物,说道:“若不是二奶奶的宽宏大量,夏茉只怕当日就被发卖配小子了,又有公子的赠药之恩,夏茉才没有毁容。不是你们的恩德,夏茉哪来今日的福气?你们的恩德犹如日月江河,夏茉今生无以为报,就算是来世也要结草衔环。”
  惠娘青远忙将她扶起,惠娘道:“当日你也并不是偷窃,况且主动同我讲了,这也是你本性良善的造化,个人的路都是个人走出来的,这全是你该有的福分。”
  主仆三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次日夏茉便风光大嫁。看着夏茉的花轿走远,青远心里不由得想起昨日惠娘那句话,个人的路都是个人走出来的,想他又是如何沦落到今日这般的田地的?一个七尺男儿,却沦为了侯门之内夹层主子。
  想要报恩却又认同了二爷的政见,心里恋着淑媛,却又于二爷纠缠不清。这一切都该做个了断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回(1)

  夏茉嫁出去的前几日仲轩便回到了镇国府,只是因为伤势尚未痊愈,因此除了送夏茉出嫁外,都是在自己房中休养。
  这几日伤口总算结了痂,仲轩赶紧出了屋子到园子里去散散心。自然,身旁少不了青远和玉城。
  仲轩其实不是感觉不到青远最近的怪异,只是青远一直躲着他,忙活着夏茉的婚事,这阵子便只是匆匆见了几面,很多话都没机会问。
  “玉城,你去厨房给我们拿点点心过来。”仲轩对玉城说。
  玉城应承着便走向别处,青远已经跟他成婚快一年了,他的一些行为和眼神已是完全可以心有灵犀的。
  “二爷,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青远问。
  仲轩领着他去了凉亭里,到那里坐下,仲轩方开口,“青远,你最近好像在躲我,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出来啊,我们是一家人。”
  青远站起身,背对着仲轩看着那干净的池水。“二爷,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你的过去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你的现在。”
  “我的现在?”仲轩重复一遍。
  “你过去是皇上的,现在你有我和惠姐姐,你依然是皇上的!”青远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转过身盯着他,“二爷,我不想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继续下去,你心里头装的都是皇上!如果没有我,我们就此别过好了!”
  仲轩立即站起来,走向青远,说道:“青远,你怎么这样想?我早就告诉你我放下了,早在我娶妻他封后的时候,我们就注定有缘无分了,如今我们得配良缘,也是上天注定!”
  “你们有缘无分不假,可是如今你们之间牵绊那么深,就算你们结不成夫妻,有些事也比夫妻更亲密,你敢说你当初不惜以身挡熊只是为了江山社稷,没有一分是为了他的儿子吗?”青远咄咄逼人,眼神中的犀利是仲轩从未见过的。
  仲轩上前抓着青远的手,道:“青远,你听我说,我不是那样的人,王家世代忠良,我便是同皇上没有私情,我也要帮他治国安邦,我是为了保护皇族血脉,真的没有私情。”
  “你一直在用这个借口骗别人,也用这个借口骗自己,为了皇上你能舍了命去,为了他的儿子你一样能舍了命去,我问你,你能为了我不要命吗?”青远眼看着他,让他连说谎都说不出来。
  仲轩低头,叹道:“我不知道,没有那种情况发生,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青远冷笑两声,“那就等你知道了再来找我罢!”
  青远转身便走,仲轩想要追他回来,他知道青远这会儿走便是离开镇国府,一时片刻不会回来了,哪里想到之前同青远说话太过激动,牵的自己伤口又发疼,只好不动。
  “青远,别走!”仲轩说着,可是青远哪里肯听,一样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仲轩抬手狠捶一下柱子。而青远跑出镇国府,只觉得心里发堵,弯腰就吐了出来。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惠娘发现青远没来,便问:“青远呢?往日里吃饭他可从来没晚到。”
  仲轩低着头,用筷子扎着碗里的饭,也不往嘴里送。“青远说他娘最近身体不好,回去照顾几天。”
  惠娘放下碗筷,看着仲轩道:“你在说谎吧?若是果真如此,青远断不会不跟我说一声就回家去。莫不是你们吵架了?”
  “没,没有!”
  “别管是不是真的,明天我都要去一趟酒楼,你也必须跟着我去!”
  “不要吧!”仲轩放下碗,抗拒得很,“你就不要去了,过两天青远就回来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岳母病了你做儿婿的原该去探望,怎么可以不去?”
  仲轩叹口气,说了实话。“青远生我的气了,因为我为皇后挡熊的事,他说我对别人旧情难忘,跟他不是真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回(2)

  惠娘嗤笑出声,“我当是什么事呢,怎么你们俩倒同小孩子一样,还吃上醋了。罢罢罢,明日我去酒楼给你们说和说和。我们成亲也二年了,你和……”惠娘做出那两个字的口型,伸手指指上方,“……的事我从没过问过,今日我倒想问个明白,你们俩是不是真同坊间流传的那般。”
  惠娘倒不关心仲轩的过去是如何的,只是如今不弄个明白便不能去劝说青远。见惠娘问的认真,仲轩也不想再隐瞒什么。索性竹筒倒豆子,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们以前确有儿女私情,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越过雷池,一直就是安分守己的君臣。”
  “现在还有私情么?”
  惠娘是真的害怕仲轩这时候还说有私情,一来这样二爷岂不是还在痛苦?二来对青远也不公平。这桩姻缘是自己极力促成的,要是因此两人都不幸福,自己岂不是害了两人?
  仲轩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这会儿还……还爱不爱他,只是在成亲以前,我想到今生与他有缘无分便觉锥心刺骨,如今有了青远,我倒觉得不和他在一起也很圆满,和青远成亲后,我觉得还是幸福的。偶尔想起他,也只是想起过去的开心之事,再无他尔。”
  惠娘轻出一口气,笑道:“既是这般,那你也不算作愧对青远了,你还爱不爱那个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对青远的心可不是假的,我们明日便去将他接回来罢!”
  “当真如此么?”仲轩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粲然一笑,窗外的夕阳投照进来,更衬得仲轩光彩照人。“好,我们明天去找他!”
  夏末秋初的京城正是热闹,卖水果的沿街排开,卖杂货的走街串巷的吆喝。虽隔着帘子,却也感受到了这热闹。过了一会儿,马车方停在了酒楼千头。
  玉城千春秋茗几个下人陪着惠娘,仲轩独自走在旁边。走到柜台前,见到了苏父,仲轩行了个礼,惠娘也盈盈的行了个礼。“苏伯父近来可好?”
  苏父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见他们夫妻来了笑吟吟的迎了出来。“二奶奶来了,快进里院。”
  几人一边走着一边就聊起来,惠娘试探着问了句:“青远昨天就留在了原来的房间睡么?”
  “是啊,他走以后我们也留着那屋子了,就想着以后回来看看我们也方便住着,这不,青远昨儿说心口疼,不想来回折腾,想在这儿住几天,就正好用上了。”
  惠娘心道:原来是用这个借口留在这儿的啊!“正是呢!幸亏伯父伯母想得周到,青远离开府里那一日便和我们说了,要是身子不好不愿意劳动,便在家里歇几日,我看他没有回去,便知他身子不好,故而不放心来看看他。”
  几人说着到了青远的房前,苏父敲敲门,说道:“青远,你开下门,仲轩和二奶奶来看你了。”
  里面一阵响动,门开了看见青远略带尴尬的表情。
  “爹,你们怎么都来了?”
  “二奶奶看你没回家担心你身体来看看,你们先去聊着,我去厨房给你们准备午饭。”说着就走了。
  青远将仲轩惠娘两个让进屋里,然后拿起茶壶给二人倒茶,秋茗赶紧拿过来,说道:“怎么能让你动手呢,我来!”
  倒好了三杯茶,却也面面相觑彼此无话。“惠姐姐,我去给你拿点点心吧!”青远起身想先出去,不想跟仲轩这样耗着。
  惠娘一下按住他,说道:“瞧你,仲轩就是特意来找你的,怎么让你出去?我去帮苏伯父,千春秋茗,同我一起吧!”
  “诶,别……”青远站起来,但是惠娘却对他摆摆手,用眼神示意他同仲轩好好说会子话。
  青远尴尬的回头看了仲轩,仲轩正眼中含笑的望着他。青远走到窗口,推开窗子,阳光洒进来,让两人感到一阵舒适。
  青远看着窗外的绿树和盆栽,仲轩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回

  仲轩又饮了一杯茶,然后走到青远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唤了一声“青远”。
  青远一哆嗦,后背紧贴着仲轩的胸腹,腰上还环着那人的手臂。
  “青远,我们家去吧!每次因为皇上受了伤倒要让你来服侍照顾,你心里一定是憋闷委屈的。”
  这话倒是说对了,凭什么为了别的男人舍生忘死,受了伤倒要回家来找我?合着就是我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好为别人送死么?青远挣了两下,仲轩抱的更牢。
  “我跟他真的没有儿女私情了,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而已。我现在心里爱的人的的确确是你的,我们回家吧!”
  青远听他说得情切,也不禁思量起来。且不说他二人先前的那番心思,单是他与皇上两个打小儿一起长大,这几年更是同心同德协力治国,也是情深义厚的。不论他爱不爱自己,或者爱不爱别人,皇上在他心里只怕都是特殊的存在,地位是断乎不容他人染指的。
  想到这里,青远灰心极了,他不止想要爱,还想要更多,可是还想要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他推开仲轩的手臂,回头看着他。
  两人面面相对一言不发,只听得窗外树上的蝉儿在夏日的最后几天使劲儿叫着。
  “二爷,你能明白这些话我听着是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吗?我要是告诉你,在跟你以前,我有五六年的光景爱着一个姑娘,而且在跟你以后,听说她过得不好我也寝食难安,你能接受么?”青远索性将实话告诉他一半,没告诉他的另一半便是那个姑娘是田大人的女儿。
  仲轩难以置信,问道:“即是如此,你当初为何嫁我?”
  “阴差阳错造化弄人,她另嫁了他人,我又赶上了酒楼出人命,到了你家。”
  仲轩沉默半响,心思百转千回,一时间如同打翻了陈年老醋,只恨不得上天入地挖出那个女子,一时间又想如同青远那日一般质问个明白,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那又如何?即是你们无缘我们反倒婚配,岂不是天意如此?你我成亲已大半年的光景,我又岂会不知你对我是真心的呢?”
  青远看他这样的心中更是纠结,哪里想到仲轩心思的百转千回?一方面想着他对自己的过去竟然如此豁达,可见他不是像自己在乎他那般在乎自己了,另一方面又想到自己对他的确是动了真情,已然是愧对恩公和淑媛,更加不能容许自己再这样下去。索性下一记猛药,让二人断个彻底,岂不干净?
  “真心?”青远冷笑,“我竟不知自己待你是真心的,你可知当初你为何会中了七日斩?”
  仲轩向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毒是你下的?”
  “不错,正是我!”
  仲轩撑着桌子占着,声音抖着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还记得那把昆山玉琴么?那正是我的祖先的宝物,因为子孙不肖家道中落典当了,后来我几经打听才知是让你们镇国府买走了,为了寻回那把琴,我才故意在你们门口冻着,趁机进了王府,给你下了药又帮你解了毒,得到了你们的信任,和你成了亲!”
  “就为了一把琴,你就这么大费周章?”
  “不错。”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镇国府一定会收留你?”仲轩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青远道:“当日可是惠娘说我能以男子之身怀孕生子?”
  “你知道?难道这也是你之前就安排好的?”
  “我之前机缘巧合偷听到了惠娘跟尼姑庵的住持说话,知道了你们之间的事,也知道惠娘在找手腕上有流云纹的男人,她一定告诉你那样的人是神族后裔可以生子吧?也是赶巧,我偏有一个这样的胎记,所以我知道惠娘一定会留我,一定会极力撮合你我。”
  仲轩的脸色逐渐铁青,想起就是大半年前自己在这里对天发誓,竟然那么可笑。
  青远看他这样,虽然心里难受的要死了一般,却也只得继续。“你何必今日惺惺作态?当初你娶我也只是为了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做个给你传宗接代的男妾,我岂会不知你心里的人是皇上?你不是真情,我也是假意,今日就好聚好散吧!”
  仲轩脸色铁青,一个箭步冲上来,举起拳头就向青远打去,青远闭了眼,却只听见一声响,而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睁眼一瞧,却是仲轩将拳头打在了自己旁边的窗框上。
  “我今日才识得了你,原以为你天真无邪,想不到你心机这样深,我在朝堂里虽说步步为营,却对家人一片赤诚毫不设防,如今竟是我看错了你!也罢!算我学了个教训。”
  仲轩说着就怒气冲冲的走了,青远见他走了,整个人的魂儿也像被抽走了,只能瘫坐在地上,一丝力气也无。“走了好,走了好,以后我们两不相干,断个干净!”
  说完这句又扭头搜肠刮肚的吐了起来。
  惠娘带着丫头们去青远屋里,却不想仲轩怒气冲冲脸色铁青的出来。
  “二爷,你怎么了?”
  “别问了,先回去再说!”仲轩拉着惠娘便要一起走。
  惠娘挣扎,说道:“走了总该跟人家说一下声啊!”
  “别说了,走!”硬拉着,一群人匆匆走了。
  一路上仲轩脸色都难看得紧,惠娘认识他这么多年,竟是第一回见他这么生气,吓得也不敢问。
  仲轩心里也想着这些事,该不该告诉惠娘,该怎么告诉惠娘。要是告诉他青远从头到尾都骗了她,岂不让她伤心?
  “惠娘,”想了那些,仲轩叹口气说了出来,“青远方才跟我说以前,不,是从以前到如今,他都喜欢一个姑娘,我不屑跟一个女人争抢什么,想着跟青远就此丢开手,成全了他们。”
  “那怎么行?你们是成了亲了的,那个女人便是之前私定了终身这会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你怎么能白白让出去?更何况,人家青远还没说什么呢?你何苦先推走他?”
  “惠娘,这些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你就不要操心了,过几日我们都冷静了再作打算罢!”说着叹口气,将头靠在车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惠娘见他疲惫的很,怕是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得由他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回

  仲轩因为这事寝食难安,自己当时气他骗人失去了理智,这几日回去总是百思不得其解,若是真为了琴,为何还没有骗到那把琴便坦白了这一切?
  而且成婚之前那次逛庙会,青远便说过想与心爱之人永结秦晋之好,想来那时候他便是爱着那个给他馒头银子的小姑娘吧!只是自己那时心不在他身上,听他同意结契便也同意了,没有想到这些。如今的情况,自己并不是没有责任。
  自从那日酒楼回来,仲轩的不好便被众人看在眼里,只是人家夫妻间的事旁人不好插手,便也只得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且说这王三爷自幼被二哥带大,兄弟两个感情自与旁人不同,见哥哥这般情形,自是不能坐视。
  三爷心道:哪儿有这样不清不楚的就分开的?当婚姻大事是儿戏吗?这会子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女的,说喜欢就比得过二哥这拜过堂行过礼的了?更何况还有婚书媒证,岂能说散就散!自己必须去酒楼找青远哥问个清楚!
  而青远这边厢也不好过。自从那日气走了仲轩,青远的心口就又疼了,不但如此,还添了许多新的症候,嗜睡又头晕,好容易有会子清醒了,又吐得昏天黑地,着实把他折腾得不轻。
  苏父苏母也着急,只是青远也不让请郎中,又没有更多的不好,便也只好让他静养着。青远自己倒不当回事,反而想着离二爷受伤已经快一个月了,不知道他的伤好彻底没。
  青远正在窗口站着,敲门声让他以为是酒楼里的小二来找自己去帮忙,想也没想便把门打开了。不想开门一看竟从未蒙面的一男一女,二人皆是收腰紧袖一股江湖之气。
  “你……”青远来不及问一句,就被捂着嘴巴推进去。
  “别叫!敢叫我就杀了你!”那男人说着亮出手里的剑,横在青远颈间。
  青远当然不能叫喊,只用正常的音量同他们交谈,尽管心里害怕,但是却也没有失态。
  “两位侠士,在下只是一个小本生意人,并无什么钱财,不知道二位今日所图为何?”
  那女子说道:“公子倒也别怕,我俩只是被官兵追捕,慌忙之间进了一条死胡同,后有追兵便跳了进来,只要他们走了我们便走,自是不会伤你性命。”
  三人正沉默对峙,青远原想着管她们是什么人,等官兵过去了走了便是,却不想敲门声又响了。那男子反应迅速,长剑再次横在了青远颈间,用眼神威胁他不准乱说。
  “把门外的人弄走!”那女子说道。
  叔凯在外头隐约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是极小,也不敢确定。“哥,我是叔凯,我来看你的,你能开门么?”
  青远真是不敢乱说,那剑的凉意都侵袭了皮肤。“三弟,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太累了。”
  叔凯在门外甚是疑惑,无论和二哥怎样,青远哥都不会不给自己开门啊?而且称呼也不对,平时叫自己三爷,今天怎么叫三弟了?莫不是在给什么暗示?
  叔凯说道:“那好,我先走了!哥,你注意安全啊!”
  叔凯抬腿就出去,穿过酒楼快步回到自己的马车,想要回家去问二哥,结果可巧遇上了许昭平。“表哥!你干什么去?”
  许昭平走过来,答道:“别提了,上次楼兰国进贡的熊不是惹出了大事么?我们抓到了那个饲养熊的人,想是他们给熊的食物里下药导致野性大发的,结果他今日竟然打伤了看守逃了出来,我们追到那条巷子他们就不见了,不知道躲进哪里去了。”
  叔凯心里一惊,想到先前青远的反常,说道:“我知道,可能躲进这家酒楼的后院了!”
  许昭平一听立刻想法子,他没有惊动别人,而是脱下官服与一部分官兵悄悄翻墙进了院子。
  再说青远屋里,因那女子容貌可爱,眼神也并无杀意,青远并不害怕。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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