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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君漠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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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遥接过毛巾先给楚漓擦了把脸,两人又合力给楚漓抹了一遍上身,香墨转身去洗毛巾,青遥正低头要伸手去解楚漓的裤带,却突然闻见一股幽香,接着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刚走了两步的香墨也身子一软,眼看就要倒地,被楚漓一把捞住了。
将两人安置在床上,楚漓大大出了口气。本以为装醉就能糊弄过去,没想到差点被男人脱了自己裤子!怪不得这秦楚楼生意红火,只看这小倌伺候人如此周到便可一窥而知全豹了。
突然一阵目眩,楚漓闭眼晃了晃头。这百花醉果不然是被百里衍津津乐道的好酒,后劲当真十足,虽说他喝得也不少,但早已暗下吃过了他独门秘制的解酒药竟还会如此,就只能说这酒果真对得起它那不菲的价钱。
楚漓拿起自己的上衣外袍套上,穿好鞋袜,开了后窗遁了出去。床让给了那两个孩子,他得去另找地方睡觉了。
秦楚楼的后院不算小,一二十间厢房俱是独门独院,专为那些有钱有身份的贵客准备的。
秦泊乔漠百里衍三人应该也被带来了这里,却不知是分在了哪个院里。楚漓回想离开锦香阁时的所见,那百里衍恐怕是真醉,瘫在桌下起不来。而秦泊虽酒量不浅,但色心却不小,此时定已搂着那俩小倌快活去了。至于乔漠嘛,楚漓印象中他好像喝的和自己差不多,最后却还能自己站起来走出去,啧啧,这酒量!。。。。。。
楚漓头带着不时的小晕,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这秦楚楼的后院里悠悠晃荡着。一阵夜里凉风迎面刮来,楚漓一擞,左右看了看,见右手边的小院中正有一颗枝繁叶茂高高大大的槐树,他咧嘴一笑,脚尖一点就轻身飘了上去。
挑了个结实的粗枝,楚漓歪靠着槐树的主干抱着胳膊窝着,闭了眼,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秦泊正站在楚漓原来的厢房中,看着床上昏睡的两人,眼光暗闪。
第二十一章 漠醉
楚漓被一阵突来的干渴生生逼醒了,身子一歪,熟悉的下坠感。。。。。。
踉跄落地,楚漓倒清醒了不少,头却开始闷闷发疼,他皱着眉站在原地想了想,抬脚朝着这院中的厢房走去。
轻轻推了推门,不动,看来是从里面插上了。楚漓向旁看了看,没办法,只能再翻一次窗户了。
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屋,楚漓却迎面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他皱着眉揉了揉鼻子,借着外面隔窗射进来的朦胧月光朝床上看了眼,只见一个盖着单被的身形紧靠着床边侧身躺着,脸被垂缦挡着看不见,呼吸声虽轻,却绵长且均匀。
“酒鬼!”楚漓嘟囔了一声,径自走到桌边,大大咧咧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就咕咕咚咚开始灌。这么浓的酒味,床上这人不睡到明天日上三竿怕是绝对不会醒的。
楚漓一口气喝干了一壶茶,才觉得嗓子舒服了几分,他放下茶壶,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一扭脸却被吓得狠狠一哆嗦。
床上酣睡的那人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正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呼。。。。。。”楚漓扶着桌子深深呼吸了几下才将那种差点窒息般的惊吓感压了下去,扭脸恶狠狠地瞪还回去,“大爷的!你有病啊?干嘛不声不响的。。。。。。”
那人不吭声,站起来抬脚朝楚漓一步一步走过来,却被身上掉落的单被绊了下,瞬间变走为扑。。。。。。
楚漓眉角一跳,毫不犹豫向旁闪身。
“砰”一声,那人结结实实地拥抱了大地。
“喂。。。。。。”楚漓有些发愣,这人真的假的?他在那人身边蹲下,伸了一根指头点了点那人的肩,那人身上一抖,侧过身子抬脸看着楚漓,定住。
“噗。。。。。。哈哈、啊、喂!。。。。。。”看见那人鼻间两道鲜红慢慢流下,楚漓实在忍不住坐在地上笑了起来,谁想刚笑了两声,那人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在了楚漓身上,楚漓瞬间失衡,两人一起轰隆倒地。
觉得脑中一震,楚漓不由雷霆大怒:“混蛋你干嘛!给我滚。。。。。。”
“别走。。。。。。别丢下我。。。。。。对不起。。。。。。对不起。。。。。。”那人紧紧搂着楚漓,如梦呓般的低喃在楚漓耳边响起,淡淡的鼻音却夹杂着浓浓的悲意,竟是如诉如泣。
“什、什么。。。。。。”楚漓不觉一呆,有些不明所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抓紧你。。。。。。对不起、你不要怨我。。。。。。不要怨我。。。。。。”那人这样喃着,双手却将楚漓搂得越来越紧。
肩膀被勒得生疼,楚漓倒吸了口凉气,“你他妈的真醉假醉啊?这还叫没抓紧?滚开!”楚漓抬手狠狠点了那人双臂曲池穴,搂着他肩头的双臂立时卸了力,楚漓趁机推开他,翻身起来后退两步,咧着嘴大甩余痛未消的胳膊。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怨我。。。。。。”地上那人慢慢坐起来,抬头直直看着楚漓,细长的眉毛微斜着,眼中不知何时氤氲起了一层水汽,倒像被谁欺负了一般……
楚漓觉得额角在抽,这人醉酒的模样,真是天下罕见啊!与他平时的沉稳冷漠简直天差地别……原先还以为他酒量大,现在看来倒像是硬撑的。。。。。。
“那个,乔兄,我扶你到床上去吧?”楚漓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番,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欺负乔漠的绝佳机会,谁让他是少侠呢?怎能趁人之醉!
可乔漠根本不答他,只是嘴上翕翕合合地说着“对不起”“不要怨我”,墨玉般的眸子就那样湿湿地看着楚漓,连眨都不眨一下。。。。。。
楚漓“唉”了一声,他干嘛要和一个醉鬼这么正式地问话?直接上手不就得了!
重新走到乔漠近前,楚漓提着乔漠的一只胳膊想把他架起来。乔漠却很是配合,没让楚漓费太大事就站了起来,只是这整个过程中,他水汽朦胧的眸子就一直跟着楚漓的脸在转,楚漓走近他,他就仰起头,楚漓架着他,他就侧过脸。。。。。。
将乔漠按坐在床上,楚漓说:“躺下。”
乔漠不动,楚漓汗了一把。他可没伺候过人,更别提是醉成这样的人。难道要他把乔漠按倒在床上么。。。。。。好别扭,他做不来。
一时间,两人无言对视了起来。
一炷香后,楚漓败下阵来。
“你行!小爷我服你了!你都不带眨眼的。。。。。。”楚漓揉眼的手突然顿住了,他真是傻了!让人乖乖睡觉不正是他最拿手的吗?楚漓真想扪自己一拳,咬牙切齿地朝乔漠洒了一抹迷药,只过了两息,穿着里衣没佩戴渊湛的乔漠就慢慢阖上了眼,倒了下去。
楚漓帮乔漠躺好,捡起来地上的单被给他盖上,转身刚迈了一步又回转了过来,嘴里念叨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俯身将乔漠鼻下的两道血痕轻轻擦去,这才真正转身离开。
又从窗户遁出来的楚漓抬头看了看天色,应该快到卯时了,是时候回他自己的厢房了。可是,那是哪一间来着?
按着印象摸走的楚漓没有听见,他身后的房中一声如叹息般的低唤。
“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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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漓终于摸对了地方,却站在厢房外苦命地叹了口气,还是得走窗户……
进了屋里,床上的两人还是原样不动,楚漓一时有些愧疚。保持这一个姿势躺了一晚,醒来不知会不会比不睡觉还累……
他正想着,却见青遥的眼皮似是微微一颤,立即明白这人应是要醒了。
咬咬牙,楚漓又脱了外跑里衣鞋袜,轻手轻脚上了床,躺在两人中间,闭眼装睡。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青遥轻咛了一声,睁开了眼,朦朦胧胧地眨了眨,看着床的帏顶呆了呆,猛然身子一挺坐了起来,看着旁边还在睡着的香墨和楚漓,他也顾不上背腰泛起的一阵酸麻,小心翼翼地越过楚漓下了床,返身使劲推了推香墨。
香墨不耐地“嗯”了一声,慢慢睁眼,迷迷糊糊地呢喃:“青遥哥哥,让我再睡呜呜……”青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皱眉小声叱道:“懒皮货!也不看看是睡在了哪里!赶快起来!”
香墨迷蒙地看着青遥,想了想,圆圆的眼睛猛然大睁,转脸一看身边还在熟睡的那张俊颜,立时慌慌张张地爬了起来,拽着青遥的袖子小声急道:“怎么办怎么办!我都不记得是怎么睡着了的!竟还睡在了楚爷身边……王婶儿知道了我又要挨打了!”
这花楼艳馆有这么个规矩,除非客人要求,否则妓女小倌是不能陪客人过夜的。因为在大多数人眼中,他们只是花钱雇来的玩物,玩一玩还行,搂着睡觉就太过别扭倒胃了。
因此,青遥香墨也本是想替楚漓清理干爽后便自去休息的,谁想却稀里糊涂地和这位爷在一张床上挤了一晚。万一楚漓醒来不乐意,一顿狠揍他们俩定是跑不了的了。
“你别急!楚爷、人挺好的……等他醒了,咱们俩好好求求他,应是没事的……”青遥轻声安抚着香墨,转眼看了看床上的楚漓,暗暗咬了咬唇,“若是楚爷不愿意,我就求他让王婶儿罚我一人好了,你别怕……”
香墨一怔,眼中竟渐渐积起泪光来,“这怎么行?青遥哥哥你……”
“唔,你俩这么早就起了,真是勤快的小美人儿啊……啊哈~”楚漓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坐了起来,心里却在郁闷,他放这俩孩子在这儿睡了一晚听着倒像是做错了……
那俩人却被一惊,回过神来,香墨扁着嘴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楚漓,楚漓登时想起来某人那双全是水色的墨玉眸子,嘴角隐隐抽了抽,却听青遥犹犹豫豫地开口:“爷,您,昨晚睡得可好?”
“好啊!唔,就是头还有些疼……”
“香墨,快去倒茶来。那个,爷,青遥想求您个事儿,可以么?”
“说来听听。”
青遥张了嘴又闭上,顿了下,一咬牙道:“爷,一会儿要是王婶儿问起来,您就说是您留我俩过夜的,行么?”
楚漓挑挑眉,“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俩不就是来伺候我过夜的么?”
“可是……可是,您醉了,什么也没做……”
楚漓脸色一僵,这烟花行当里的条条框框他虽真是不太懂,但过夜就非要做些什么么?这小倌也太实诚了吧?“咳,咱们可以当做已经做了。”
香墨这时端了茶过来,耐不住插了一句嘴道:“那爷您岂不是吃亏了……”遂转向青遥说了一句让楚漓心惊肉跳的话:“反正天色还早,青遥哥哥,要不咱们补给爷吧?”
第二十二章 风雨欲来
“楚兄!你走这么急干嘛?早点都还没吃呐!”百里衍抚着额皱着脸痛苦不堪地跟在后面,“咱们好歹找个地方吃个馒头喝碗粥也行啊!哎哎!秦兄!乔兄!你们怎么也……唉!”眼看三人越走越远,百里衍只好小跑跟上,谁知一跑一颠,宿醉后的头痛也跟着变得一揪一揪的,他不得已又停下,看着三人健步如飞的背影,心里满是哀怨。
身强体健武功好就能这么欺负人么?
楚漓又是一如既往地一人当先走在最前面,如玉的俊颜上却满满布着不爽的阴云。
不爽别人大可以挥挥衣袖粉粉一洒,想疼想痒想毁容想毒哑,随他高兴。可现下不爽的对象是他自己,却该怎样才好?
被两个小倌吓跑,这种丢人事儿恐怕要名列他楚漓今生最不堪回首往事风云榜之首位了!而且很可能会此生不下榜。。。。。。
这样想着,楚漓更想扔自己一把粉粉了,最毒的那种!
在楚漓边走边和自己闹别扭的同时,他身后的两人却也各自琢磨着自己的心事。
秦泊看着楚漓疾走的背影,喜忧参半。
他昨夜当着众人的面要那伺候他的两个小倌陪夜当然只是个幌子,入了厢房后便点了他们睡穴扔在了床上,连看都没再看一眼。他自己却默算着时间,犹豫要不要去看看楚漓。
虽然不知道楚漓为何突然就对那两个孩子变了态度,有说有笑地嬉闹起来,但这对他来说,也算是好事吧。可之后,楚漓喝醉被扶走,他却再也沉不住了。
“酒后乱性”四个字,可不是凭空而来的。楚漓虽然对这种事毫无经验,但伺候他的那两个孩子却可谓是身经百战。怎样挑起男人最原本的欲望,本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何况还是一个醉酒的男人,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想到自己在乎的人就要和别人鸾合凤鸣,秦泊全身气息骤然一沉,眼光幽暗,冷如寒霜,双拳死死一握,终是耐不住,起身悄然出了门,朝一早打听好的楚漓住处寻去。
可最终见到的,却只是已经昏睡过去的两个小倌。
楚漓是假醉。。。。。。秦泊眼光明灭不定,这样看来,楚漓与小倌的亲昵怕也不会是真心实意的了。。。。。。竟被他骗了!秦泊不禁自嘲一笑,都说关心则乱,果真不假。现在细想,楚漓每每与那小倌触碰前,便会有轻微的僵停。。。。。。当时没发现,也许是他太想楚漓接受这种事了吧。。。。。。
秦泊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长空流云,嘴边漾起一抹苦笑。本以为自己看见了一线希冀,谁想到头来却还是镜中花水中月,摸不到,碰不得。。。。。。
相较秦泊的苦闷而言,一旁的乔漠却是在自警自省。
长这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醉酒!对昨晚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入了厢房轰了两个小倌那里便中断了,之后的事是一丝印象也没有。
乔漠狠狠皱了下眉,他太疏忽大意了!习武之人最忌如此,就算睡觉休息也该是七分眠三分醒,时时谨慎万不能睡死。。。。。。他倒好,若不是楚漓让人来叫,只怕他不知要到何时才能醒过来。。。。。。百花醉,此酒初尝清香甘甜,不想酒劲却如此之大,以后定不能再碰了。。。。。。
不过,为何他除了有些轻微的头疼外,鼻子也会有一丝闷痛?乔漠抬手摸了摸鼻子,纳纳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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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大早空气就显得十分闷热,朝阳如隔在纱后般红得一片朦胧,暑气熏蒸,风流黏缠,稍稍一动,身上就是一片湿汗。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便是雷雨来袭的前兆。
一路出了阳州城,楚漓终于想起来百里衍了,脚下一停对身后二人道:“还是等等李兄吧。”
秦泊乔漠随之停下,却是无人说话。
楚漓看了看两人,不解起来。乔漠就算了,素来冷淡,可怎么秦泊今日也如此寡语?轻咳了声,楚漓决定出言打破这诡异的沉默,“你们昨晚睡得可好?”
秦泊突然就笑了,“这是我该问你二人的吧?我当然不在话下,昨夜的美妙滋味实在难以形容!”
楚漓立马暗自汗然起来,他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将近一日来他好像真是笨了不少!脸上却笑道:“我喝醉了,一觉睡到天亮,哈哈!”
秦泊低了眼,语气却是了然,“怪不得这么有精神,一早就吵着要回去。”
“今儿咱们还有要事在身,怎可还在那烟花之地流连不返?若是让宫家知道咱们昨夜是在哪儿过的,就算宫庄主不说什么,宫大美人儿定是要伤心的!”
乔漠却紧接着凉凉插了一句,“只怕他们此刻没有这般心情。”
楚漓挑眉,嘴上问道:“乔兄这话是何意?”心中却已然明白这定是和百里衍所说的“浑水”有关。
“咱们回去你自然就会知晓,我若此时点破那还有什么意思?”乔漠噙着浅笑,无视秦泊投来的目光。
楚漓却在与那清澈的墨玉双眸一对视之下,突然就想起了昨夜某人的醉态,脸上遂泛起意味莫名的笑,“乔兄昨夜看来休息得也不错哦?”
“还好。”乔漠隐了笑意,是他的错觉么?楚漓这话的语气听起来倒像是另有含义。。。。。。
秦泊当然也听出了一丝蹊跷,这才猛然忆起楚漓昨夜后来去了哪里他竟是不知道的。
“三位这是在等我吗?在下真是感动啊!”百里衍终于一晃一晃地从后面跟了上来,却是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三人一顿,同时挑眉看着他,百里衍立刻觉得本就不怎么明媚的阳光突然更黯淡了几分,身上的热意也骤减不少。。。。。。“咳咳,感动是真的,你们别不信。。。。。。咱们赶快回去吧,别误了你们的大事。。。。。。”
百里衍这“大事”两字,可谓一语双关,对那三人来说,什么才是大事,当然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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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山庄乱了。
仅仅一夜之间,如巨石入湖般,波涛接连起,变化及万千。
一切都出乎了宫正沧的预料。谁能想到原本不足在意的流言之语竟能翻起如此滔天大浪?
宫天翔默然立在一边,宫赐跪在堂下,战战兢兢。
“呵,倒是我糊涂了,”宫正沧哼笑一声,眼光沉了沉,“事关风云一时的廖家绝学,闻见了腥味的苍蝇怎会轻易罢休。。。。。。宫赐,这事怪不得你,起来吧。”
“谢、谢庄主!”宫赐擦了擦额头的汗,跄跄起身,“那,现在。。。。。。”
宫正沧语气一肃,“你带甲字卫去传我的话,挑惹是非者即时逐出山庄,不论何人!”
“是。”
看着宫赐退出去,宫天翔才开口道:“爹,我昨夜探了廖习风的话,听他的意思,此次前来那剑诀他却并没有随身携带,而是秘藏在了某处。”
宫正沧嗤笑了一声,“他倒也不傻。这么说,他的意思就是白露嫁过去,东西才能拿过来?”
“应该是如此。”
“呵,他最好别想耍什么花样。。。。。。”宫正沧突然住了声,挑眉看向门口,宫天翔也听见了响动,心中诧异,这宫赐,怎又如此匆忙地跑回来了?
“庄主。。。。。。”
“进来。”
宫赐推开门进来,神色慌乱,满脸大汗,“庄主,有人汇报说,晴泽河边发现了这个。。。。。。”说着,双手递上来一块已然半碎的玉牌,隐约可见上面残留着半个精雕细琢的“晨”字。
宫正沧立时觉得脑中一震,胸间瞬息燃起了无边怒火,他一把抓过那块半碎玉牌猛掷在地上,满面凶容恨道:“江、书、晨!你竟敢叛我!”
第二十三章 异象
金玉山庄向左一里外那条数十丈宽的大河便名为晴泽。虽然还未到汛期,但晴泽河上已是一片烟波浩渺,碧浪顷顷,河面看似平静无险,可生活在附近的人们却知道,靠近河中心的水面下却是暗布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激流漩涡,大的可达三丈之宽,小的也有五尺余,人或船一旦陷进去,那绝对是再也出不来的。
也是因了如此,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金玉山庄安排在河边的守卫便会松减几分。毕竟有如此天险相阻,就算是绝顶轻功水上漂怕也是过不来的!
可现下看来,倒真有人悍不怕死,想与天搏命一番呐!
宫正沧看着眼前的汩汩东流之水,面目森冷,“可有人亲眼看见他们入河?”
宫赐一怔,赶忙跑去问了一圈今日驻守河畔的宫家守卫后又来回话:“回庄主,没人看见有人渡河。”
宫正沧沿着河岸向远处看去,皓目微眯,讽笑一声自言道:“书晨兄弟,如此声东击西的伎俩就想骗过我,”他双眼猛地怒睁,“你是在小看我么?!”
“宫赐,你派人沿河向两边去找,后山也不要放过,山庄各门对出入之人必须仔细留意,见到相似之人定要严加盘查!”
“是,属下这就去办。”
天色将阴,骤雨欲来。
宫正沧背手静立在河畔,双目阴沉俨如此时天色。
江书晨啊江书晨,仅仅两个时辰而已,你便给了我如此惊喜!可就算无意如今武功不俗,带着你一个几若半残之人又能跑到哪儿去?不过,你连毕生所愿都可抛弃,确实让我吃惊不小!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的心意,我可真是好奇之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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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漓四人终于赶在暴雨倾盆之前进了山庄。沿路走来,楚漓很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山庄大门处的守卫突然多了不说,看人的眼光也锐利了几分;走在山庄内,四处都弥漫着一股萧肃之气,不时可以看见路边某某门派的小弟子三三两两地挤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表情有的神秘有的兴奋有的却忧心忡忡。。。。。。
楚漓有些不高兴,现在看来,整个金玉山庄怕是就他一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可不会再巴巴地问身边的三个人。秦泊本来就一副不想他参合的模样,他才不想碰钉子呢;乔漠却是一副“你有本事就猜啊”的神色(楚漓自己认为的),看着就不爽;百里衍倒是睁着两汪大眼无辜地看着他,脸上五官好像都在说“千万别问我千万别问我”,嘿,他又不是傻子,此时问百里衍岂不是把他俩都卖了!
如此,一直到了宾客住地,百里衍不得不向另一边的朝廷众人所在过去时,楚漓都没有提一句关于这金玉山庄的诡异情形之言语。
百里衍看了看楚漓,对三人抱拳告辞,“三位仁兄,我这就回去了,咱们后会有期!啊,差点忘了!呵呵,在下提前祝三位中午马到成功。。。。。。”突然想起宫大小姐只有一位,忙改口,“呃,还望胜不骄败不馁。。。。。。”还是别扭,干脆再来个双关算了,“祝所图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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