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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君漠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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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癖可不止这一点啊!
“什么?”
“没什么。”楚漓向旁边看看,“从这家开始好了。香漫天,嘿嘿,好名字。”随即率先踏进店门去。
与此同时,在相隔两条街那家阳州城最好的的玉器店中,一身墨绿长衫的乔漠正拿着一块淡红的玉佩品鉴,“他们进了一家香铺?”
“是。”雷鸣恭敬回道,心中却在疑惑,这秦泊就算了,难道那楚漓也是一风流荡子?
手指在玉佩上轻轻摩挲,乔漠忽然一声低笑,“臭小子,你若乱来,为兄定要好好管教你了……”
一旁的雷鸣一头雾水,却听乔漠吩咐道:“派人继续盯着,若是他们朝城东去,就立刻来告诉我。”
“遵命。”雷鸣垂首退了出去。
乔漠抬头看了眼一旁拘束不安的店老板,老板立刻会意地上前两步,脸上笑容却有些僵:“公、公子,有什么吩、吩咐?”
“这真是你店里最好的暖玉?”
“真的真的!再给小的几个胆儿也绝不敢骗您啊!”老板擦着冷汗,瞥了眼乔漠腰间的玉盘扣,不自觉腰又低了几分。
“那好,”乔漠将玉佩放回盒中,“这一对我要了,开价吧。”
……
待乔漠走后,老板娘掀了帘子出来,见自己老头儿捧着几张银票瘫在椅子里,不免有些气恼:“你啊你,怎会越活越懦弱,一个半大小子怎就把你吓成这样?”
“你懂什么!”老板把银票扔给自己老婆,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子,那是战天门的少公子啊!”
老板娘一惊,“就是那个什么三大派的战天门?你是咋知道的?”
“他腰间那个盘扣,就是咱玉生烟京城总号里号称十大藏品之一的渊湛!知道了吧?”
“渊湛!那,还有那个泸湘……”
“对!总号年初传来的消息,渊湛和泸湘这一对韩大师的遗世之作已被战天门买了去,奉为他们少公子的生辰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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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楚漓手中抱了一包糖炒栗子,转身悠悠朝城门而去,“那些女子定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宫大小姐,没看头。”
秦泊摇了摇扇子,“可那宫大小姐却不是你可随便摸得的。”
“那我娶了她不就行了。”楚漓怪笑一声,“很快的。”
“嘿嘿,不是哥哥我不看好你,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为好。”
“怎么?”
“不怎么,感觉。”
“哼,若是被你的乌鸦嘴不幸言中,我便去抢你的心上人!”
“呵……”秦泊语气一转,“少了一个。”
“是啊,前面就是城门了,这个比较聪明……又少一个……又一个!……又……”楚漓唉了一声,语气有些失望,“干嘛都跑了,也不留一两个让我试试毒。”
“你倒不好奇他们为何跟着咱们?”
“一部分是为了探究你我喜好,以便日后巴结,一部分是为了寻找你我弱点,好制定些计策,还有一部分嘛,应该是个人兴趣?”
“那宫家的算哪一种?”
“第二种吧。”
“那我猜战天门的是最后一种。”
楚漓嘿嘿一笑,“也许是第一种呢?”
“你大可这样想。”
……
晚饭过后,楚漓在房中实在待不住,便一个人在偌大的金玉山庄内晃悠,因为懒得与四散在山庄内的众江湖人士寒暄,他就只挑人少的地方而去,左拐右拐,最后竟摸到了一处不小的池塘边。
看着将晚的暮色下那青绿的水面,楚漓突然觉得有些冷,他左右看看,不远处正好有一颗歪向塘面水桶般粗的垂柳,便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那垂柳横于水面的一根粗枝上。
凉风袭来,柳枝微摆。侧坐着的楚漓闭着眼睛,闻着鼻间淡淡的水气,面具下的眉头不可察地皱了皱。
一串叮叮啷啷的清脆铃音急急朝池塘边而来。一个梳着垂挂髻,身着青粉色短衣长裙的女子快步跑了来,在塘边的一块大石边坐下,趴在石头上呜呜哭了起来。
暮光。水色。抽噎。
楚漓无声地叹了口气,慢慢睁开眼睛。可惜自己不是诗人,不然面对如此情景,定能写出一首流传千古的佳句。
脚在树枝上一蹬,楚漓飘上了岸边,正想要在不打扰忙着哭的女子的情况下,悄悄地离开,那背对着他的女子却突然一下站了起来,楚漓一顿,只见那女子转身面向池塘,“噗通”一声就跳了下去。
楚漓眨眨眼,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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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兄今日怎有雅兴找我喝酒?”乔漠冷然一笑,“不见楚兄,怕是绝学一事又有了变数?”
秦泊微笑,“乔兄猜得不错。”继而嗓音低了几分,“乔兄可听过江棋海这个名字?”
乔漠想了想,“失踪已久的武痴江棋海么?”
“对,就是他。”秦泊抿了一口酒水,一抹辛辣,满口余香,“江棋海对武学迷而成痴,为了阅遍天下武学而不择手段,曾在江湖中掀起过一阵血雨腥风,当年就连咱们三大派也受到了影响。可就在老头们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却忽然消失了……”
“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提起,该不会他这么多年就躲在这金玉山庄吧?”乔漠歪靠在椅背上,“宫家应该没有如此的保密手段,说重点吧。”
“呵呵,重点是,这江棋海有一个儿子,现在就在这金玉山庄之内!”
乔漠思量不语。
秦泊继续道:“你一定猜到了。江棋海这个儿子从小深受其父的影响,对于武学也有一种狂热,奈何,他却从小染疾,不能习武,因此,他转而分析各家武学精华,希望能创出一套绝世武功……”
“宫家拿女儿换来绝学供他参阅,他再用所识所学改之后供宫家练就,各取所需,真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呵。”乔漠语含笑声却冷,“所以,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了么?书,人,我们都要?”
秦泊摇开扇子,轻轻挥了下,“为什么不呢?”
乔漠勾起嘴角,“宫家,会非常生气。”
秦泊也笑了,“这样,才有意思,不是么?”
两人相视,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待到笑声渐停,乔漠墨玉般的眼睛微眯,冷言道:“那么,秦兄接下来是不是该说说,你今晚来此的主要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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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漓甩了面具,看了看紧贴在身上的湿衣,捋了捋还在滴水的头发,很是恨恨地低吼:“都怪你!偏要在我眼前自尽!”
靠在树下的女子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被楚漓吓着,抱着双膝微微颤抖,“你……你大可,不必救我……”
“我说了,谁让你在我眼前自尽的!见死不救有违侠道。”楚漓脱了外袍,拧出一滩水来,“等我看不见了你再死,我绝对不救了。”
女子咬牙道:“那你快走吧。”
“呵,你想得倒美!那我岂不是白湿这一身水?你今晚不许再寻死了!”
女子抿抿嘴,突然趴在膝上又哭了起来。
楚漓将外袍披上,皱眉,“被欺负了?看你穿着应该是这山庄的丫鬟吧?怎么不去寻管事的主持公道,却要这么想不开?”
女子抽噎着抬起头来,满脸泪痕,“我这种、下人,怎会、怎会有人管,何况,何况他们。。。。。。”
楚漓微微挑眉,“是江湖人士?”见女子轻轻点头,楚漓笑了,“正好,我正想试试毒,就顺手帮你教训他们一下,怎样?”
女子看着楚漓的邪邪的笑颜,怔仲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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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果然不虚,乔兄心思敏锐,竟能细致至此!”秦泊低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敢问乔兄,今日阳州城中所为,是何意?”
“呵呵,有意思,秦兄为何咬定那其中有我的人呢?”乔漠一脸兴趣。
“乔兄忘了么,我们阎乐宫就是以情报线索起家的,身为少主,秦某还是有些查探分析之能的。”
乔漠恍然,“原来如此,这倒提醒我了,若是以后要跟秦兄为敌,须得谨慎万分才行。”
秦泊笑,“乔兄还没回答我啊。”
乔漠抬眼看他,“秦兄尽管放心,我意不在你。”
秦泊面上不动,心中却道,果然如此!遂为乔漠和自己斟满酒,“乔兄何必如此在意,在我看来,楚漓远比不上乔兄,他,也许天分聪慧,但心性却不成。。。。。。”
“这是我的事,秦兄是否管的宽了些?”乔漠冷了声音。
秦泊微愣,随即大笑,“乔兄就当秦某多事好了,”他端起酒杯仰头饮尽,“秦某自罚一杯,仅当赔罪!”
乔漠低了低眼,轻笑一声,正要开口,屋外却突然隐约传来一阵喧闹声,还不时夹杂着惨叫痛呼。
两人对视一眼,乔漠起身开了门,雷鸣正快步走来,停在他身边小声说:“有几个小门派的弟子中了毒,他们的领事之人闹了起来,要金玉山庄给个说法。”
乔漠还未言语,便听屋内的秦泊笑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在金玉山庄胡来?”显然他也听见了雷鸣的话。
乔漠转身进去,“让他们远些去闹,听着烦心。”
雷鸣有些犹豫,“有传言是漓辰公子下的手。。。。。。”
屋里两人同时一顿,向雷鸣看来。
“当真?”秦泊皱眉。
“他?”乔漠弯了嘴角。
雷鸣看看秦泊又看看乔漠,有些讪讪道:“因为中毒的那几人,性命虽无忧,却全身红肿,疼得不行,便有人猜测这样折磨人的毒,就只有坠辰谷出来的。。。。。。才会有。。。。。。”
秦泊起身向外走,路过乔漠时匆匆抱拳,“他家老头儿托我照应他一二,我去看看,告辞!”话毕,身影翻上院墙,左右看了看,寻了一个方向施了轻功离去。
见秦泊身影消失,乔漠淡淡问了句:“坠辰谷出来的什么?说完。”
雷鸣一脸难色,见乔漠不耐地瞪了过来,只得小声说:“狼子野货。。。。。。”
“狼、子、野、货?”乔漠眯了眼,一字一字冷冷重复。
听出了乔漠的怒气,雷鸣小心解释道:“是说漓辰公子心肠狠辣,还、还是楚老谷主捡来的孤儿。。。。。。”
“那么,这‘野货’二字,是不是也有人用在我身上?”
雷鸣慌忙跪下,急道:“怎么可能!虽不知为何门主让对外宣称是远亲,可属下却知道,您是门主的。。。。。。谁若敢胡言乱语,我第一个剁了他!”
乔漠闭了眼,冷声道:“列一份这么辱他的名单出来,金玉山庄事了,一个不留!”
第八章 苏宁儿
楚漓躺在床上假寐,耳中听见窗户响动,却丝毫不在意。
秦泊朝床上看了眼,径直走到桌边,将手中一壶温茶放下,“你干的?”
床上传来一声懒懒的“嗯”。
“你倒敢作敢当。”
楚漓闭着眼嘿嘿一笑,“这不是看你特地跑来帮我嘛,我当然得以诚相待啊。”
秦泊苦笑摇头,拿了两个杯子,提了茶壶一杯斟了小半,一杯斟了大半,“你也起来装装样子,我一个人要怎么演?”话音刚落,院外一阵嘈杂声渐近,到了院门前,一声问话压住了众人的议论声:“漓辰公子可在?小的是宫家的管家,有要事前来拜访!”
接着便传来胡正阳雄厚且饱含怒意的大嗓门:“我们少主睡了,你们改日再来!”他对刚发生的中毒事件也有耳闻,也知道这宫家管家为何会来,当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人们的议论声又起,有人大声嚷道:“这才酉时刚过,怎么就睡了?怕不是心虚吧?”
胡正阳吼:“心虚你奶奶个腿儿!你想跟我们坠辰谷过不去是怎的?我都说。。。。。。”
“正阳兄,你这样吼,谁会相信你家少主在睡觉呢?”秦泊推开门出来,从二楼俯看下面众人,款款笑道:“秦某和楚兄正探讨些诗文,为明日的比擂临时抱抱佛脚,故不想被打扰,就着了正阳兄这般说辞,可惜正阳兄为人刚正,这种推脱之事倒真不该交与他来做。”
秦泊寥寥几句说得滴水不漏,那挑事之人也不再吭声,倒是宫赐犹犹豫豫地开口:“那小的。。。。。”
“上来吧。”房里传来楚漓的声音。
秦泊紧接一句:“只宫管家吧,屋里茶盏可不多。”
众人无语,不少人更是心中叫绝,瞧人家这将人拒之门外的理由,多正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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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赐带了一个小厮进来,对着秦泊、楚漓二人分别一礼,见秦泊朝他身后的小厮看了眼,忙解释道:“小人身边常跟着这么一个跑腿传话的,习惯了,所以就。。。。。。”
“无妨,直接说你的要事吧。”戴着面具的楚漓一手撑着下巴靠在桌上,面前放着两本诗词。
“这个。。。。。。”宫赐斟酌了下说辞,复又开口,“刚刚山庄的宾客中有几人莫名中了毒,庄主知道后非常重视,特派小人来查看一番,可小人愚笨,对毒药是一窍不通,这就忽然想起漓辰公子是用毒的行家,故前来请教一二,希望公子不吝给些提示,让小人可以回去交差。。。。。。”
楚漓“哦”了一声,“你将那些人中毒的特征详细描述一下。”
“是,这几人中毒的症状相同,均是全身红肿隐见血痕,疼痛难忍,触之身体发凉,虽没有性命之忧,却痛苦不堪。山庄里的药师说,这应是独家秘毒,江湖中是从没见过的。。。。。。”宫赐很想看看楚漓是何表情,却只能看见一双黑亮的眼睛。
秦泊又问道:“可是同一门派的?知道他们得罪过什么人吗?”
“不是,是分属三四个门派的,所以庄主很在意。至于仇家,想来不至于他们都得罪了同一个使毒高手吧。。。。。。”
楚漓站了起来,“你说的还是不够详细,我又没亲眼看见,不敢妄下判断,不如我跟你去看看吧,他们现在何处?”
宫赐心中急转,嘴上却道:“已被送至山庄的医馆。。。。。。”恰在此时,楼下又传来胡正阳的大嗓门:“不行,就在这儿说!”
那人怔了怔,只好朝楼上喊:“管、管家,林医师让我来告诉你,那几个、几位少侠中的毒,突然自己好了。。。。。。”
院外等着看热闹的众人又是一阵议论。
房中却是短暂的沉静后,宫赐讪笑道:“看这事儿闹得,误了两位公子这么大时间,实在对不住!小的得再去看看,这就告辞了!”刚转身又停下,朝身边小厮厉声道:“眼睛长哪了?没看马上天黑了,快替两位公子点上灯,暗处看书伤了眼可怎么好!”那小厮忙应了,拿出火折子吹着,将屋里的蜡台脚灯一一点亮。
楚漓看着那小厮在屋里忙活,笑道:“宫管家真细致。”
宫赐俯首自谦道:“小人的职责可不就是这些琐碎事务,公子过赞了!”又转向那小厮道:“把那提神静心的香片也给燃上!”
待到宫赐及院外众人都离去,秦泊朝楚漓笑道:“你倒不傻,留了后手。”
“过奖!”楚漓摘了面具丢到一边,打了个哈欠,“你也走吧,今儿玩的累,我真是想睡了。”他看看离自己最近的那盏蜡台,不满地嘀咕:“真麻烦,就这样亮着吧。”
秦泊眼光暗暗闪了闪,“那好,”走近楚漓两步,低了嗓音,“若有事就来找我。”
楚漓不耐,嗓音却也低了两分,“啰嗦!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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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刚过,金玉山庄一片暗沉宁静,放眼望去,只有寥寥几处巡夜的灯火蹒跚移动。当然,这要除了迎宾苑里属坠辰谷的院落中,那灯火通明的二楼正屋。
夜风刮过,院后的几棵大树枝叶摇摆,可沐在月光下倒印在地面上的投影,却有一些不太和谐。
苏宁儿一身夜行衣,斜靠着树身站在一根碗粗的树枝上,一双秋水美目紧盯着那紧闭的窗中印着的微闪烛光,心中默默算着时间。
又过大约两刻,苏宁儿掩在面巾下的嘴角微挑,右脚轻轻借力,人便飘在了院墙之上。抬头再看,二楼正屋已因烛蜡燃尽变得黑暗一片。
轻松摸进屋里,苏宁儿直奔到屋角的香鼎前,小心取了刚刚燃尽的香灰包好放进袖中,这才扭头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影。
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这人安静沉睡的模样似乎更俊了几分。苏宁儿轻轻坐在床边,听着他安稳细腻的呼吸,仔细打量起来。
黑挺的眉毛,比女儿家细细画过的还要好看,高挺的鼻子让人很想拧一把,嘴。。。。。。苏宁儿脸微红,眼光又移了上去,停在那一双闭起的的眼上。没想到这双仿佛黑宝石的黑亮眼睛闭起来时,竟也是如此美丽。。。。。。
“你如此俊俏,却为何要戴那劳什子的面具?”苏宁儿轻轻问,仿若自言自语,“不过也好,免得引来许多不要脸的狐媚子。”
月影微偏,苏宁儿轻叹一声,起身在床边的衣架上摸索起来,可几件外衣摸遍也没有找到她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明明看见他的毒都放在这儿。。。。。。”
“知道今晚有客人到访,我怎么还能把东西随便放呢?”一声少年的笑语惊得苏宁儿猛然转身防备,却见是靠坐在床边本该还在熟睡的楚漓。
苏宁儿一步跃向最近的窗边,却突感全身一阵无力,腿一软就跪坐了下去。
“你早该倒了,若不是你已吃过‘迷离’的解药的话。”楚漓下床随手拿了件外袍披上,走至苏宁儿面前蹲下,伸手点了她几处大穴,继而低笑一声,“你果然听话,叫你昨晚不许再寻死了,你就真活到了现在。可这三更半夜来找我,竟不是来感谢我,而是为了我的毒药,我真伤心。”
苏宁儿渐合未合的眼中全是讶色。
“干嘛这么惊讶?”楚漓返身回床边摸出一个寸大小瓶,拿至苏宁儿鼻下一晃,一股奇特的幽香透过她的面巾刺激着她的嗅觉,苏宁儿突觉身上轻了不少,抬眼看向已坐在桌边的楚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说从水里救你起来我就有了疑心你信么?”
苏宁儿皱眉回想,她哪里漏了破绽?
那边楚漓却幽幽说道:“是你用的香粉。”
“我的香粉?”
楚漓笑道:“是啊,味道虽然很淡,但我可是玩毒药的,嗅觉本比一般人强些,当时离你又很近,便一下注意到了。”
“难道丫鬟下人就不能用香粉了?”
“当然能,只是昨日上午我去了哪里,宫家的情报没有传到你手里吗?”
苏宁儿一怔,“香漫天。。。。。。”话出口才觉失言,见楚漓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她抿了抿嘴,突然也笑了,“公子竟连这点也猜到了,小女子佩服,天色还早,就请公子详细说说,小女子也好知道到底是失误在哪里。”
楚漓倒了杯凉茶,看着杯中的水色,朝苏宁儿道:“香漫天有一种价值千金的香粉,叫做‘染水香’,遇水香味更浓,可以很好掩盖女子出汗后的体味,你听过吧?”
“我用的不是。。。。。。”
“我知道,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我对此香印象深刻,救你起来后,发现你用的竟也是不溶于水的香粉,”楚漓一手支了下巴歪头看着苏宁儿,“这样的东西定也价值不菲,不然就是你自己制的?这样的女子,竟是金玉山庄的下人,我却是不太信。”
“那你还去毒了那几个人。。。。。。”
“不顺着你,怎会知道你想干什么?”楚漓的笑突然带了一股邪邪的味道,“我寻着你说的找到那三人,他们正和一堆人在赌钱,我本想随便用点小毒算了,谁想却被我发现他们联合那几个外派的坑骗一个呆头呆脑的小子,我一时看不过眼,他们连带那几人就好好地享受了一番。”
苏宁儿低眼轻笑一声,“他们后来无端好了,是因你先前就将解药掺在医馆静神止痛的熏香里了吧?那‘迷离’呢?它无色无味,你总不能也是闻出来的吧?”
“这个嘛,是独家秘诀,你要是跟我姓楚,我就告诉你。”楚漓嘿嘿一笑,见苏宁儿抬眼瞪了过来,便又道:“刚才好像有人说我俊俏来着。。。。。。”
“你。。。。。。”苏宁儿猛然想起自己以为楚漓睡熟时说的话,又羞又怒,眼见楚漓面带调戏地低笑,一咬牙,狠狠道:“好啊!我跟你姓楚!我又不亏!”
楚漓的笑僵在脸上,苏宁儿也因自己竟然真的说出这种话而脸红尴尬不已,屋里一时静了下来,直到楚漓伸手摸了摸他自己的脸,轻声嘀咕道:“看来我真的要娶一位绝代佳人才不会亏了自己。。。。。。”
这是在说她不美?苏宁儿顿时将那一半羞涩也转为怒火,可转念一想,楚漓根本没见过自己的真颜啊!“其实我。。。。。。”
“刚是跟你闹着玩的,别当真啊,”楚漓打断苏宁儿的话,一脸正经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答了就放你走,怎样?”
第九章 猜谜
苏宁儿沉默了,心中在想,他一定会问为何金玉山庄要取他的毒吧?自己该怎么说他才会信?没想到这楚漓竟也是如此精明之人,自己之前真是小看了他,果不然是三大派的继承人之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楚漓紧盯着苏宁儿的眼睛,“今天下午跟着宫赐来的那个小厮到底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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