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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君漠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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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百里衍又笑得灿烂,“咱们快些走,应该还能蹭他们几杯酒!”
“那用轻功呗,别说你不会。”
百里衍脸上显了几分尴尬,“会是会,与你相比,却是差的太远。。。。。。呃,江湖中有名气有地位的人,我们当然要仔细注意几分。。。。。。”
“你们家的高手不少啊!”楚漓哼了一声,一把提了百里衍的胳膊,“我助你一把就是了。”脚步一迈,便带着百里衍飞身蹿了出去。
而此时在阳州城里一家不大不小的饭肆中,二楼雅间里的秦泊又抬手抹了把右眼。
他对面的乔漠语气有些玩味,“怎么?还跳?看来今晚秦兄要多多留神啊!”
秦泊笑道:“难道乔兄和我不是一条船上的?说不定这是哪路神仙在借我向乔兄提醒呐!”
乔漠一脸淡然,“不管什么,乔漠自认都能接得下。”
“乔兄这样说,倒像秦泊怕了什么似的。”
“那便走着看吧。”
“好!”秦泊点头,一脸随意。
第十六章 玉笛是谁
斜阳半坠,赤云绕空,阳州城内布满斜晖的大街小巷,美丽得一如既往。
“楚兄这是第二次来阳州城吧?”两人自进阳州城一路过来,百里衍便发现,几乎迎面走来的人不分男女都要把眼睛在楚漓身上定那么一会儿,而楚漓呢,却把眼睛定在路边各式各样的杂货小摊上移不开,他便突然想起来这少年说的,自己和他都是出来“放风”的话,不觉有些惺惺相惜之感,“今儿晚上我就带你在这儿好好玩上一番!”
楚漓终于把眼往百里衍身上瞅了一下,“不要再炫耀你们家负责情报的手下有多能干了。”
“不是啊,他们跟阎乐宫比差得远了,只是那领头之人很擅长分析猜测罢了。”
“那秦泊一定会很想跟那人较量一番。”
百里衍一愣,急忙道:“楚兄,不知怎的,我一见你便觉得投缘,这才将许多不该说的都说与你了,你可千万不能把我卖了!”
楚漓很是古怪地看着他,“原来是这样么?我还以为你这人本就是这么大大咧咧,一开口什么秘密都告诉别人了。”
百里衍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我若是那样,定早就被灭口无数回了。真是不知为何见到你,嘴就把不住了,你想知道的,我就是愿意告诉你。。。。。。”
楚漓诧异了,这人怎么说着说着语气就不对劲了,表情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哈哈!楚兄你别介意,我这人思绪总会变来变去,有时候就会把自己给绕进去。。。。。。”百里衍嬉笑了一下,把脸扭向一边。
“。。。。。。”这人真是。。。。。。楚漓一时连可以准确形容他的词都找不出来了,只好向两旁看看,“还没到么?”
“快了,”百里衍又扭过脸来,一脸讨好,“楚兄,我叫李演,今年一十七,是晋州州判杜文远的远房表亲,老家在柳州玉阳,这次是跟着表哥杜华章来的,你可记好了啊!”
楚漓撇嘴,“没再详细点儿的了?”
百里衍点头,咧嘴笑道:“有,但估计用不上,也不想累着你。”
楚漓哼了声,“多谢替在下着想!”
“朋友之间,应该的嘛!”
看着百里衍一脸笑容,楚漓突然有种气闷的感觉。真想一拳轰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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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如此说定了?”
“嗯。”
“好。”秦泊起身开了雅间的门,一个小二立即奔了过来,“客官,有何吩咐?”
秦泊道:“一壶月影流风。”
小二垂首:“好嘞!”然后转身跑开。
秦泊关了门,漫步踱到窗前,看着远山最后一丝金红的细线消失,手在窗棂上轻叩了两下,紧接着“嘣”一声,一柄三寸薄刃小刀就钉在了他的手边,余力未失,刀身乱颤。
秦泊面色如常地将小刀拔起,手指轻拨,细长的刀柄上便出现了一个狭小的暗格,他将东西放进去,重新锁好暗格,手一扬,小刀顺着来路飞了回去。
秦泊转身,却见乔漠嘴边挂着浅笑,不禁道:“小手段,让乔兄见笑了。”
乔漠摇了摇头,“不,很有意思,特别是飞那一刀之人,很准。我笑只是在想,这人定是对阎乐宫忠心耿耿的,秦兄才会如此信任他,不怕他万一失手偏了方向。”
秦泊一怔,随即大笑,“本以为乔兄冷漠,没想到竟也会说笑。”遂又在乔漠对面坐下,“忠心这东西,又怎么靠得住?若是抵不住利益的诱惑,就会被野心所取代。”
“秦兄你想多了。”乔漠顿了一下,转了话题,“今晚消息放出去,你猜那人何时会出现?”
“若是我猜。。。。。。”
门外突然想起叩门声,“爷,您点的月影流风送来了。”
“原来不是暗语,竟真有这酒。。。。。。”他竟猜错了,乔漠顿时对这酒满是好奇,眼光一转,却见秦泊脸色有些不对。
“这确实是暗语,”秦泊微微皱眉,“但若换成他们来说,意思便不同了。”他朝门外喊了声:“不要了,拿走吧。”
“好的。”门外脚步声远去。
乔漠见秦泊只静坐着不动,便也不追问那由小二来说的暗语到底是何意思,同样静坐等着。十息后,门外一人的话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饭肆二楼除了雅间,还是有很多单桌的,此时吃饭的人也不少,人声嘈杂,但乔漠还是将那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楚兄你是第二次来,定是不知道这家店是阳州城里的老字号了,虽然店面不算很大,但酒菜的味道也算一绝,比如那冬虫扒鸭,花菇鸭掌,随上荷叶卷。。。。。。楚兄你酒量如何?这家店有一种烈酒,味香浓郁,劲头十足,我们来两坛如何?。。。。。。喝醉不要紧!我知道这阳州城里最好的花楼在哪儿,到时候楚兄你就跟着我去享受吧!嘿嘿。。。。。。楚兄你不知道,那里的姑娘啊,那叫一个。。。。。。”百里衍自从上了二楼那张嘴就没闲过,左一口“楚兄”,右一口“楚兄”,叫得不亦乐乎。
楚漓却只一手托着下巴倚在桌上,懒懒地听他说。
“楚兄你这样不行啊!”百里衍突然放低了声音,凑向楚漓,“你得配合我说两句啊,不然他们怎么知道我说的‘楚兄’就是你啊?”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他们听出是我,就一定会现身?”楚漓扫了一眼那一排足有十几间的雅阁,问。
百里衍一脸笃定,“你不信便试试!”
楚漓放下手,“那好,我说什么?”
百里衍坏笑了起来,“你问我一句,‘玉笛是谁’,声音稍大点儿,自然一些。”
“玉笛是谁?”楚漓问得非常之自然,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这玉笛是谁。可他话音刚落,整个二楼瞬时静了。
感受着四面八方看过来不明含义的目光,楚漓额角一跳,联想到百里衍的坏笑,直觉这“玉笛”恐怕不是一个可以随随便便讲出口的名字。
却听百里衍装模作样道:“咳咳,楚兄啊,你从哪听来的啊?”他左右看看,貌似有些不自在,“这个,稍后再告诉你,嘿嘿,没想到你竟也如此。。。。。。”
听见百里衍那声淫笑,楚漓懂了。这玉笛,怕是这阳州城里如今家喻户晓的名妓吧。。。。。。居然叫他问这个!楚漓立时沉了脸,两眼凶光直瞪向对面百里衍,手指正要摸向袖口的暗兜里掏毒,却感觉桌下百里衍轻轻踢了他两下,耳中同时听到一人的脚步声从雅间那边跑过来。
伺候二楼的小二在两人桌边恭敬道:“两位客官,夏竹厅的客人请你们移驾过去。”
百里衍问那小二:“里面是谁啊?”
小二答道:“那位爷只说自己姓秦,说这桌的楚公子认识。”
百里衍“哦”了一声,暗暗朝楚漓挤了下眼,“楚兄要过去么?”
“去!”楚漓起身就走。哼哼,敢坑他!正好找个地方修理百里衍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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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衍讪笑了一声,不自觉地又往后挪了挪。
虽然猜到楚漓会生气,秦泊会不爽,可乔漠为何也是一脸的九幽寒霜?他就算是无动于衷也在计算之内,可这。。。。。。烟岚哪里猜错了?
楚漓把手中的杯盏摇了摇,抬眼看向百里衍,眼中厉芒一闪,杯子便递了过去,“李演兄,喝了这杯酒润润喉,好给我说说那玉笛是谁。”
百里衍看了那杯子一眼,对楚漓摆手,“不用了,楚兄想听,我讲就是了。。。。。。”
“李兄既然是柳州玉阳人士,为何会对阳州城如此熟悉?”秦泊插话进来,看向百里衍的眸子也闪着莫名的冷光。
“我有亲戚在这里,每年都会来住上一阵子,所以。。。。。。”
“玉笛到底是谁?”楚漓不依不挠。
“楚兄为何如此感兴趣?”一旁的乔漠幽幽开口。
楚漓脸色微微变了变,虽然做好了见乔漠的准备,可自从进来后,他除了匆匆一礼外,多余的一眼都没朝乔漠看过。现在乔漠主动朝他开口发问了,他倒觉得心里一紧。
秦泊也看向楚漓,他也想知道楚漓是从哪里得知玉笛这个名字来的。百里衍也装作一脸好奇地看着楚漓,心中却在猜他会如何编造。
“这个,”楚漓看了三人一眼,咳嗽一声,“无意中听光头胡他们说过,便留意了几分。。。。。。”
三人反应各有不同。
百里衍面上恍然,实际憋笑已快成内伤了。秦泊却把眉梢一挑,面色古怪的无法形容。乔漠倒是显得最平静的一个,只道:“原来如此。”
“倒是你二人,关系竟如此好,找这么雅致个地方小聚,也不喊上我。”为了转移三人注意,楚漓只好如此说了一句,却把眼睛瞟在秦泊身上。
秦泊笑了一声,“乔兄对阳州城亦是不熟,想来看看这里繁华的夜坊,便寻了我一道。”
“不错,若是早先认识李演兄,也不必劳烦秦兄了。”乔漠点头附和。
二人一唱一搭,虽无事先商量,见机行事的功夫却都不弱。
“那正好,我也说要带楚兄好好玩一番,看此时天色,夜坊也该热闹起来了,咱们这就出去逛逛吧?”百里衍从座椅上一蹦而起,满脸兴奋。
另三人一顿,同时道:“好。”
第十七章 百卉秦楚
阳州城的夜坊分东西两区,西区主卖衣食用器,一眼望去,篝灯遍地,货品花样繁多,数不胜数,什么帽服扇帐,玉饰字画,盆景花卉,鲜鱼猪羊,糕点蜜饯,时令果品,应有尽有。街上行人挤挤嚷嚷,吆喝叫卖,讨价还价,女子笑孩子闹,倒比白日更热闹了许多。
楚漓四人一并走在人群中,俱都是衣着金贵气质不凡的少年公子,特别楚漓又样貌出众,于是四人走到哪里,便会被瞩目到哪里,其中数女子投来的目光尤其多。
这四人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换做他人都要如芒刺在背之情景,他们却根本没有一丁点儿的不自在。
楚漓一步当先,在街两边的摊前左窜右窜,一个不落,都要好好看上两眼,遇到新奇的玩意儿,更是要驻足流连一番。
百里衍就紧跟着楚漓,看他对什么似有兴趣,就赶忙介绍一番,大到起源年代,小到质地做工,往往听得摊铺后的老板都是一怔一怔的。
而秦泊和乔漠便在那两人身后一步跟着,楚漓停,他们也停,楚漓走,他们也走。秦泊嘴角挂着浅笑,看楚漓满是兴致地在货摊上翻翻捡捡,偶尔眼光瞥向一旁的百里衍,却有几分凛冽的意味。乔漠仍是一脸的淡然,只是在楚漓手中拿起什么时,也会定睛过去仔细看看。
四人就这样大街小巷地晃荡了过去,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夜坊东区。
抬眼望去,道路两旁尽皆是朱灯高悬,绸绕丝坠,饰粉描金,雕梁画壁,楼上楼下句句莺歌燕语,楼里楼外声声琵琶瑶琴,好一派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百里衍立时大大欢悦了起来,转脸满面笑容朝三人道:“转悠了这么久,咱们也该歇歇脚了不是?我知道哪家人气旺口碑好,还有些特别的玩意儿,怎么样?要。。。。。。”
“不要。”楚漓一口拒绝了,“见过了真正的美人儿,谁还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
秦泊却道:“我倒同意李兄的建议,天色已晚,出城不易,既然已经行到了这里,不妨就进去坐坐,你说呢,乔兄?”
乔漠自然领会秦泊是何意,此时金玉山庄内怕是已经阴风四起暗潮涌动了,他们能置身事外当然最好。“不怕三位笑话,乔某还从未进过这花楼艳阁之地,今次有如此良机可以开开眼界长些见识,何乐而不为呢?”
同行四人中三人都同意了,唯一持不同意见的那人该怎么办呢?暂时结盟的三人俱看向楚漓,殊不知他根本已经改变了主意。
从未进过?!楚漓低眼暗笑,要是能看乔漠的笑话,真是何乐而不为呢?他心思急转,想找一个掩饰自己叛变初衷的好理由。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哄闹声,有好事者大吼:“大家快来看啊!百卉秦楚两楼又要开台比试了!大美人儿雪蓉对玉笛啊!”
玉笛!楚漓黑瞳一亮,嘴角斜挑,“也好,不如就先去看看这两家的比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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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卉楼是阳州城里资历最老的花楼之一,光老鸨就已换过了四五人,现今这个是位年近四十的半老徐娘,挑人很有一番眼光,调教人更是个中好手,自她手下出来的姑娘,才品样貌都是上等,阳州城的花魁之名就曾经被百卉楼的红牌独霸三年之久。
可惜,那只是曾经。
春娘坐在百卉楼门口,眼光恨恨地看向街对面的台子,狠狠啐了一口。想拿老娘当垫脚石?没那么容易!她扭脸朝身旁一个小丫头厉声道:“去告诉雪蓉,今儿个要是输了,老娘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小姑娘怯怯应了,转身刚走两步又停住了,喃喃喊着:“蓉姑娘。。。。。。”
“妈妈这话说得真是让人寒心,竟将雪蓉认为是和月柳、素香一样的没用么?”斜发挽髻,珠花压鬓,一身半透白纱若遮若隐,雪蓉绕过那小姑娘,摇步走至春娘身边,娇娇一笑,风情万种,“那若是雪蓉胜了呢?妈妈要如何奖赏我?”
春娘哼笑了一声,“你想要什么?”
雪蓉媚眼一凝,“这秦楚楼近来越发猖狂,可那玉笛也确实有些本事,”她嘻嘻一笑,转了话头,“我若赢了,便想问妈妈讨一张卖身契。”见春娘脸色一变,她继续笑道:“妈妈放心,我还没赚够钱,怎会想走呢?”
“雪艺的?”春娘眯眼想了想,点头,“好!”
“多谢妈妈!”雪蓉委身一福,抬脚跨出大门去。门外顿时响起一片哄声。
“快看快看!雪蓉姑娘出来了!”
“果然天香国色!啧啧!”
“春娘,竟将雪蓉也拿出来了,下血本了啊!”
。。。。。。
楚漓四人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貌似十八九岁风姿卓越的女子,面带一抹媚人的轻笑摇曳生姿地上了自家楼前铺着红毯的台子,朝台下顾盼生辉地从左向右一望,妖娆动人,美艳无双。
“这个还不错。”楚漓微微点头,评价了一句。
旁边百里衍忍不住道:“楚兄眼光果真挑剔,这雪蓉可是百卉楼为争今年这阳州城花魁之名重金培养起来的,在你看来,却只是还不错。。。。。。”他看了眼楚漓,心中暗道,若是按他自己的相貌来评判,倒也。。。。。。
“哦?”楚漓又仔细看了那女子两眼,转脸问乔漠:“乔兄觉得呢?”
乔漠淡淡道:“一般。”
百里衍被这俩字震得哑口无言,这,这两人的眼光,都是怎么养起来的啊?竟比他的还要刁!他转而看向秦泊,试探地问:“秦兄难道也认为。。。。。。”
“呵呵,”秦泊摇头失笑,“只看此女一颦一笑一姿一式都流露着浑然天成的媚态,便知确属尤物不假。”他又低了声音靠近百里衍道:“这二人,一个从未进过这烟花之地,一个虽去过一次,却吃了酒菜便跑了,他们哪里真正懂得欣赏这般女子?”
百里衍恍然了,心里终于顺畅了几分,却突然感到楚漓投过来的不善眼神。凭他二人耳力,秦泊的话当然听得一清二楚。
“哼,荒淫无度倒也可以拿来炫耀么?”楚漓心中大恨,秦泊这样一说,乔漠不就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比他强多少了。。。。。。
百里衍汗然,秦泊但笑不语。
恰在此时,围观的人们又迸发出一阵哄闹。
“快看!玉笛!玉笛!”
“哈哈!玉笛心肝儿,今天也好美呀!”
“啧,闻名不如见面,这真是。。。。。。”
。。。。。。
楚漓立时全部注意都被另一边秦楚楼前台子上的那个娇俏身影吸引了过去,他可要好好看看这玉笛到底是何模样!
只见身披嫣红大袍的那人皮肤甚是白皙,仿若上好的羊脂;满头乌丝松松束着,不饰金玉,显得有几分疏懒;额前的碎发半长,却遮不住那点着笑意的柳眉细目;秀挺的鼻子,湿红的嫩唇,尖滑的下颌。。。。。。
楚漓眼光猛地一顿,随即皱眉仔细再看,瞬时一脸呆滞,“他,他是。。。。。。”
“男人?”乔漠脸色没楚漓夸张,但语气中也有一股惊诧莫名。
百里衍等的就是这一刻,心中暗爽之极,笑容灿烂道:“是啊,玉笛现今是这阳州城声名最显的小倌,也是今年阳州城花魁的大热门之一。”
旁边的秦泊倒面色如常,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楚漓的神色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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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笑看了众人一眼,檀口微张,声音清越,“多谢各位捧场,玉笛感激不尽!”随即抬眼看向对面台子上的雪蓉,巧笑嫣兮,“雪蓉姐姐,没想到今天会是你呐!月柳、素香两位姐姐可好?请代玉笛向她们问候一声。”
雪蓉秀眉轻挑,柔媚一笑,“玉笛真是好心肠,还能记挂着她们,雪蓉就代她们先谢过了,”她叠手微一福,转而眼光一闪,又道:“素来好人有好报,明日她们定也会托人去问候你的。”
玉笛闻言嘻嘻笑道:“玉笛定会好好的,不用劳烦了。”
“希望如此吧。”雪蓉抿嘴轻笑,“玉笛善舞,今日我们仍旧比舞艺可好?”
玉笛低低笑了一声,“雪蓉姐姐想比的,玉笛自当奉陪。”
“那曲子我来挑,可好?”
“请。”
雪蓉抬眼看了看天上明月,弯了嘴角,“那就《月夜牡丹》吧。”
玉笛欣然点头,“好。”
这花街上对家开台比试是常有的事儿,是打压别人宣扬自己的好法子,特别是在每年八月十五选花魁之前尤其的多。
开台比试的两家,各出一位当红头牌,琴棋书画歌舞诗作,任挑一样来比,让周围看客当做评判,看好谁,就站入那家台边,最后以哪家台边人数多少定输赢。
秦楚楼原本叫做春花楼,老鸨不善经营,被对面的百卉楼打压得惨淡非常,便把楼子转手给了别人。谁知道新任的老板十分有手段,将春花楼改名重建,又招募采买来许多好苗子,区区两三年便有了和百卉楼并驾齐驱之势。
而在年初,随着秦楚楼重捧的新人玉笛一鸣而红,秦楚楼的老板便知道,秦楚楼压过百卉楼的那天,终于要到了。
第十八章 月夜牡丹
百卉楼秦楚楼开台对擂,雪蓉玉笛两大美人儿要比拼舞艺,这一消息似乘风而播不胫而走,转眼间,本来十分宽敞的街道上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人们。
见人越来越多,三人就将还在呆滞状态下的楚漓向后又拖了拖。
楚漓瞪着台上的玉笛,半天终于回了九成的神儿,僵僵地朝百里衍问道:“他怎么能是男人呢?”
“为什么不能?古来就有断袖之说,只是世人隐晦,大都刻意遮掩,但在这烟花糜乱消金享乐之地,龙阳男风却是再正常不过的,楚兄何必惊讶成这样?”百里衍笑得摇头晃脑,抬手一指乔漠,“你看乔兄,只惊讶了片刻就释然了。”
不得不说百里衍这句话误打误撞竟十分有效,楚漓看了乔漠一眼,果真见他又是一脸淡然,瞬时猛吸了一口气,强笑道:“我原本以为那只是书中杜撰的,万没想到。。。。。。真是,有意思。。。。。。”怎样也不能输给乔漠啊!
秦泊把楚漓的眉眼变化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有些失望。玉笛是阳州城里当红的小倌,他是早就知道的,之前在饭肆,楚漓问到玉笛,他表面平静,其实内里又是惶恐又是期待,既怕楚漓知道这种事,又想让他知道,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故而在那路口,楚漓说要来看这比试,他索性也就不再阻止,可如今真知道了楚漓的反应。。。。。。秦泊苦笑了一下,前路漫漫兮!
而乔漠呢,他此刻心中也在苦笑。什么叫他片刻就释然了?像这种有违伦理纲常之事,谁能如此快就全盘接受?他脸上淡然如常只是因为习惯这个表情而已。。。。。。
四人各怀心事间,百卉秦楚两楼相凑的五六位乐师已经商定结束,各自调音准备开场了。
舞艺之比,是要双方一曲同跳,谁的舞姿更绝更妙更吸引人,瞬间就可高下立判。
雪蓉挑的这曲《月夜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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