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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东篱菊也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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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慕白接过圣旨,无谓的朝致远笑笑,若是他的父亲愿意绕自己一命,那他应该也会被算在大赦天下的范围里,随便说个什么将功补过的名头,然后卸了他的实权,再把他送出京城回幽州做个安乐侯爷,若是他的父亲当真容不下自己,那无论将如何动手取自己性命,便也就是这五天里的事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全篇清水呢,肯定不大过瘾,所以应该会有个小肉番外,到时候看发不发的上来再说吧。。。。
☆、茅塞顿开
姬慕白被致远照顾的很好,不过短短四天的时间,比之艾墨刚刚将其救醒的那个时候,要精神了许多,那么多的补品汤药灌下去,姬慕白的脸色也一天天的好起来,很快就恢复到从前那种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蓬勃的样子。
致远坐在春日午后恬静的后宫小院中,看着院中已然康复的姬慕白舞剑,身形轻盈节奏轻快,一身深浅蓝相间的劲装束缚出姬慕白修长挺拔的身姿,那把柔软的黑色长剑跟随着他或上或下翻飞的身影,在空中描画出一朵朵如水墨画一般的莲花残影。
从前的压抑与自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一扫而空,姬慕白不过是希望得到一句嘉奖一次肯定,宋还说,我很满意。致远说,自然是喜欢的。这样就够了,姬慕白莫名的觉得一身的轻松,在这微温的春风中舒展四肢,再不需要顾及什么,再不需要压抑什么,这四天让他觉得过得无比的漫长,姬慕白只希望快些摆脱这最后的束缚,然后回到那塞北的苦寒之地,用尽自己的余生,造福一方百姓。
晚些时候,魏松月和谢渟岳的队伍也终于入了京,正好魏晚秋前几天也已经被皇帝勒令搬进了皇宫,魏松月便和谢渟岳换了衣服一同入了宫。
魏松月先去找自家大哥说话,谢渟岳则和姬慕白的小侍卫一路进了寝宫。
魏晚秋虽然有些面瘫脸,但是看到久违的自家弟弟还是掩饰不住的高兴,问得家中情况无恙之后便对着魏松月开始抱怨,“也不知母亲做了一辈子的聪明人,为何非得要在这种时候将我送来京城,这事本来就无人知道,瞒着便瞒着了,难道你们还不了解我的为人,信不过我愿意为姬家守北疆?”这些话魏晚秋自然是不敢对其他人讲的,但是眼前可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情绪难免就有点控制不住。
魏松月还是一副无甚在意的样子,与自家哥哥也不客气,走到桌边翻起个茶杯就给自己倒水,“哥,你既然知道母亲不傻,便要相信这一定有她自己的打算在,我们相信你,可保不齐别人不相信咱呀。再说了,你瞧瞧这住的用的吃的穿的,哪样不比在北疆好上千倍,我刚去参见了皇上,听那说辞,对你我都甚是满意,干脆你就安安心心在这封了太子,以后继承了皇位,也别少了兄弟我的好处。”
“松月!”魏晚秋万没想到自家弟弟这样不知轻重,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呵斥了一声,看到魏松月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复又叹了口气,“听你说的,似乎不大喜欢那位……嗯、小幽侯?”
“哈哈哈,你说慕白?喜欢的紧呢,你可不知道你那小弟弟闹起别扭来,可爱的不得了,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损招也不少,是个挺有趣的人。”魏松月自顾自的说笑起来,心里回忆起在幽州的时候,每次被致远故意抱在怀里就羞涩的满脸通红的姬慕白,忍不住就又哈哈笑出了声,“这样说来,慕白弟弟不是也住在这宫中,咱去瞧瞧他呗。”
魏晚秋有些迟疑,每次他与姬慕白见面,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魏晚秋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姬慕白,又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地方真对不起人家,于是便更不知道面对姬慕白该说什么,便越加不敢去见姬慕白了。
魏松月可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推着自家哥哥就一路出了苑门向姬慕白的寝宫行去。
可刚走出住的苑子没几步,魏晚秋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一把拉住魏松月的手臂就靠在走廊的一边,魏松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只一瞬间的迟疑,他就也听到了一些细碎的瓦砾声。
就在魏晚秋准备出手的那一刻,两步开外的屋檐上响起“啪”的一声脆响,然后兄弟两就看到一个白色的物体在眼前飞速的掉落下来,又是“啪”的一声人肉撞到青石板的声音,便有一人出现在面前。
“来者何人!”魏晚秋眉头微皱,一手护着魏松月,一手搭在自己腰间的佩刀之上。
“哎哟……人老了,眼神又不好,真是摔疼我了……”就见那刚刚从屋檐上掉下来的人,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不停的揉着自己硬生生着了地的屁股,似乎才注意到自己身前的两兄弟,立马抖了抖灰尘,站直了身体,咳了两声道,“前面的可是魏家两小子呀?哈哈哈哈,我乃是你们父亲的老师啊。”
魏松月从魏晚秋身后露出个脑袋,一脸鬼才信你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衣,行为诡异的家伙。
魏晚秋仔细打量了这人一遍,泛着紫色的长发,一双略带暗紫的眼瞳,还有这副未语先笑的模样,双拳在身前一拱道,“宋太傅。”
宋还笑着点点头,走进了魏晚秋凑上前去想要细看,奈何魏晚秋身量高大,比起自己不知高了多少,乍一凑近,就只看到一副重甲护胸横在自己面前。
魏松月忍不住大笑起来。
宋还便再走一步靠到魏松月面前,魏松月比魏晚秋矮了半个脑袋,宋还这一抬头,恰好撞在他的下巴之上,痛的魏松月捂着下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宋还一手揉着撞痛的脑门,一边还故作淡定的说道,“都长这么大啦,甚好甚好。”
魏晚秋一脸惨不忍睹。
好不容易三人终于在廊边的石凳上坐定,宋还才问起两人北疆的情况。
“家父新丧,导致塞外各族异动不断,本是要母亲亲自送吾父灵柩回京的,但是母亲放心不下北疆百姓,这才令我进京,没想到母亲居然瞒着所有人将我的身世写在信中,这才致使如今我深陷政局不得脱身。”魏晚秋无奈道。
“也并非舞邑有多舍不下北疆,不过是怕入得京来与我相见,她至今也是不愿见我罢了。”宋还淡淡道,眼中却带了些许唏嘘和无奈,魏晚秋不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本以为母亲即使不想入京,应该也是不愿见到当今皇帝才是,怎么会与眼前这位太傅有关系。宋还却不想多说,便转了话题道,“如今得见晚秋成长为这般悍将,使得魏家军威名声振寰宇,而松月破虏杀敌多年却也能初心不泯,心地纯良,足见新山教子有方,舞邑也是倾注了所有心血来教导你们。”
“多谢太傅谬赞。”魏家两兄弟齐声道。
听得年轻人这般朝气,宋还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笑眯眯的问,“你们这方向,可是要去慕白宫中探望?”
魏晚秋不语,魏松月便道,“是想去见见慕白弟弟,宋太傅可是要去我们一同前往?”
宋还笑着摇摇头,却看魏晚秋在说道姬慕白之事时,多少表现的有些局促,便凑近了魏晚秋,一双暗紫色的眼眸直直看着魏晚秋,魏晚秋不知所谓,却也没有避让,就这么坦荡荡的与宋还对视,宋还看了一小会儿后觉得甚是满意,才轻轻说道,“秉持本心,宠辱不惊,去吧。”说完便起身与两兄弟挥了挥手,一溜烟儿的消失在了宫墙的拐角处。
魏晚秋沉思片刻,顿时觉得茅塞顿开,又有种醍醐灌顶之感,难得扬起嘴角笑了一声,便再不迟疑,与魏松月一同向姬慕白寝宫行去。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最多再两章就要完结啦~还是决定把逗比宋小哥和二愣姬皇帝的前程往事写出来,只要还有小伙伴来看,我就有动力写~
☆、庆功大典
致远几番欲言又止,还是抵不过姬慕白和魏松月的软言相劝,最终带着一干人乖乖退到小院中,只留了魏晚秋和姬慕白两人在房中说话。
“致远先生无需挂心,我哥他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你难道还担心他会对慕白弟弟不利不成?”魏松月双手抱着胸站在小院中,语带调侃的说道。
“是呀致远先生,在下与魏将军虽然不甚熟悉,但幽州也曾多次受北镇军照顾,魏将军行军严谨纪律严明,是个值得信服的人。”站在另一边的谢渟岳也帮着开口说道。
致远非是不相信魏晚秋的为人,但在明日就要大典的节骨眼上,两位皇位继承人这样关着门说悄悄话的事儿,想来也是前所未有的。而且致远心中早已将两人都视为自己徒儿,又是偏袒不得,这局势难料,倒叫他更加坐立不安了。
致远坐到院中石凳之上,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始分析两人的局面,魏晚秋自幼行军打仗,与魏松月两兄弟一同率领一众镇北军能征善战,又有妙才薛舞邑坐镇后方,幽、并二州兵力粮草可供补给,更重要的是稳站嫡长子之位。反观姬慕白这边,若是自己所属的神农庄完全不参与政派斗争的话,姬慕白除了秦毅手中一支皇城禁军外,简直是孤立无援。当然致远也想好了,若是当真被逼入绝境,便设法将姬慕白送往南疆秦致与艾墨的镇南军中,多少还有条活路。
正思索着,房门便被推开,魏晚秋站在门边向屋中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出了姬慕白的寝宫,魏松月自然立马跟上,走在魏晚秋身边便开始不住的问东问西起来。
谢渟岳从未入朝为官,自然少了几分对于时局敏锐的洞察力和下意识站边的执行力,便傻愣愣的站在一边恭送两位将军离开,看致远似乎是有话要问姬慕白,便也识趣,躬身告退,便出了皇宫向官衙驿站行去。
致远刚想开口问个究竟,姬慕白却抢先说道,“这是他与我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能够解决。”看致远一副担心不已的表情,姬慕白还是很感动和受用的,便又补充道,“我知致远庄主与我一路走来顾念有加,救命之恩慕白心存感激,也知道致远庄主曾立言不入庙堂,此时却也为了我们的事情心力交瘁,但是我与晚秋哥之间,是一定要有个了断的,我相信致远庄主对我的照顾和庇护,所以我有勇气面对晚秋哥这样的敌人。”
致远看了姬慕白许久,最后反倒笑了起来,这个孩子是真的长大了,也许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做这样一个学生的老师。
当晚大家都早早散去,准备明日的大典。
第二天晨光微露,整个皇宫就忙碌起来,小侍卫捧着侯爵礼装来为姬慕白换上,又带了束发玉冠,姬慕白许久未着正装,此刻穿戴起来多少有些恍若隔世,当年与父皇一同祭天祈福的时候,自己也曾戴金丝织九冠,身着麒麟暗纹服,如今这侯爷的衣着虽说也是讲究,总是不如皇子时的那般意气奋发。
姬慕白对着铜镜微微一笑,便看到那镜中少年也跟着牵起一个自信的笑容,比之从前在宫中时的骄纵无礼,如今看来却是成熟内敛了不少。
踩着吉时的点,姬慕白仅带着侍从一人来到天坛群臣观礼处,一眼便看到仍旧身着一袭玄色重甲的伟岸身影,魏晚秋被姬慕白看着似有所感,便转过身去,正巧遇上姬慕白的目光,他便自然而然的,抬起手来轻轻挥了一下,似是在示意姬慕白上前去与他站在一处。姬慕白有些犹豫,此刻文武百官大多已经到场,就等着皇帝的大驾了,这个时候大摇大摆的穿过人群总觉得不够得体。
魏晚秋却没有姬慕白这诸般顾及,见他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便亲自下了台阶来邀,姬慕白虽说心中下了决心,但真当着这样的大场面与魏晚秋站于一处,又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正飘忽不定之时,就看到一身少师打扮的致远也正站在文臣队中,带着熟悉的平和笑容看着自己。
姬慕白便下定了决心似得,跟着魏晚秋一同站在天坛阶梯之上,他虽是被贬的侯爷,但按理说还是比魏晚秋现在这镇北将军来的大些,不过姬慕白却很是坦然的站在魏晚秋下侧,以示对兄长的敬意。
不多时,皇帝终于出现在天坛,带着后宫唯一的贵妃一同登上层层阶梯,最后站在天台之上,适时礼官高宣庆功大典开始。
从皇帝出现在天坛的那一刻起,姬慕白就有些不敢抬头,心中反复想着要与皇帝说的话,又怕当着满朝大喜,自己若是真顶撞了皇帝,或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是不是会死的很惨。思来想去了很久,最后自暴自弃的想着,死就死吧,死之前跟自己老爸掏心掏肺说点心里话总是可以的吧。
就在姬慕白默默坐着心理建设的时候,那边大典已经走完了匈奴义和的环节,进入了宣读各位将军封赏的环节了。
魏松月子承父业封镇北大将,给了远在嘉峪关的薛舞邑追封一品浩命夫人,秦毅将功抵过,重调回京城统领皇城禁军与鄱阳水军,封谢渟岳中山郡守掌管中山一并事物,封致远少师,入驻东宫教习皇太子。
宣到此处,礼官便先行退到一边,几位功臣跪于坛前受封听赏。
姬慕白看到致远拜倒下去,才渐渐意识到,也许以后便再也见不到这位庄主了,脑中响起宋还那句,“试着多去相信那些愿意对你好的人。”姬慕白感受得到致远是真心希望自己好的人,也已经渐渐的相信致远,愿意依靠他甚至依赖他,但也不知过了今日,还有没有机会将那许多感谢说给他听了。
等到几位都叩了谢,皇帝便站起来,走到天坛中央,想是要亲自宣布事情,全场肃静姬慕白的心更是跳的快要蹦出来一般。
皇帝不是个喜欢长篇大论的人,一上来就直入主题,“晚秋确实是当年朕的儿子,为避祸乱寄养在镇北将军魏新山府中,新山死时,将吾儿归还于朕也是情理之中。魏新山教子有方,晚秋镇守北方多年,与匈奴人多次交战,悍勇无比,确有当年朕亲征匈奴时的气概。”
说道此处停了话语,魏晚秋是时跨出群臣行列,向皇帝叩拜下去,“谢皇上谬赞,晚秋理应守护东虞河山不让半分的。”
皇帝听了甚是满意,姬慕白知道,封太子的话马上就要说了,他低着头握紧了拳头,只等着皇帝一旦册封,就不要命的冲出去谨言。
“恩,甚好甚好。”皇帝摸了摸下巴处的胡须,便接着道,“既是如此,朕便在今日还你皇家姬姓,册封为幽王,赐封地可执兵权,你可满意?”
原本姬慕白一只脚都已经跨出去了,一腔的视死如归,在听完皇帝的话后,完全反应不过来了。什么?封王?领封地?那太子之位怎么办!
不只是姬慕白傻了,连致远都懵了。这从来不安常理出牌的皇帝,今天玩的又是哪出啊!台下大臣们也都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微臣领旨,愿为东虞永守北疆国土,若有异族来犯者虽远必诛。”魏晚秋朗声回答,抬眼时一片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终于也有自己的兵了,从此以后开疆扩土破阵杀敌。
他这一声回答像是终于换回了姬慕白的神智,他看着意气奋发的魏晚秋,又抬眼去看高处的皇帝,皇帝也同时扫视过来,两父子目光一接触,又很快分开了去。
姬慕白心中震惊,不知道皇帝还有什么后招。
便听到皇帝已经又开始宣旨了,“慕白。”
“……臣……在。”姬慕白走出队列,站在自己父亲面前,按着君臣之礼叩拜下去。
“封太子之位,从此之后由宁少师亲自教习,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代明君。”皇帝对姬慕白的册封既没有前因更没有后果,措不及防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连有想要反对的大臣都来不及组织语言,还都全部愣在原地,身后礼官便已经捧了太子龙冠过来,皇帝亲自将姬慕白扶起,为他摘下束发玉冠,带上金丝玉龙的太子之冠,仍是板着张脸,却对着姬慕白轻声道,“仗打得不错,你也长大了,该多自信一些。父皇时时苛责你,也是希望你能快些懂事,东虞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多去学多去看多去了解,快些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吧。”
姬慕白望着自己的父亲,仍是那一脸的严肃和不拘言笑,但褪去皇帝的冠冕,他不过是个急于望子成龙的严父,姬慕白郑重的点头,皇帝便牵着嘴角笑了一下,用宽大的龙袖遮着群臣的视线,才伸手抹掉姬慕白脸上泪痕,“东虞自开国以来,还没有哪个太子在册封仪式上哭鼻子的,快些收拾干净了。”又是那有些严厉的语气,却仍是假模假样的帮姬慕白束冠,好用宽大的袖子挡住姬慕白哭的稀里哗啦的脸。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正式完结!新坑何时会开?这是一个问题。。。。
☆、拜师学艺
当天晚上的庆功宴上,皇帝早早的退了场,诸位大臣便轮着番的给姬慕白敬酒,陈尚书拉着姬慕白的手当真是老泪纵横,姬慕白只得开着玩笑的对陈尚书说,至少欠几位大人的钱粮可以先还上了,直说的陈尚书又是哭又是笑好不折腾了一番。
其余大臣与姬慕白都不甚了解,便礼节性的与这位新上任的太子爷敬酒,有些原本偏向魏晚秋的大臣也腆着脸来与姬慕白示好,姬慕白来者不拒,喝的简直晕头转向,幸亏致远及时出现,帮他从群臣堆中摆脱出来。
致远扶着摇摇晃晃的姬慕白坐回桌前,魏晚秋才举着酒杯走了过来,姬慕白迷迷糊糊又被致远扶起来,那边魏晚秋举杯敬道,“祝贺太子殿下了。”
“晚秋哥?来来来,干了这杯酒!”姬慕白拿着酒杯的手伸出去与魏晚秋的碰在一处,便要一口喝下去,致远急忙忙拉住他,姬慕白却不乐意,硬是又喝了一杯,才接着说,“今天我是真的高兴,晚秋哥你可知道我跟你说了要比一比,可是我又哪里是你的对手,这太子之位就算是你让我的,我也开心……”说到后来就有些胡言乱语了,致远一边劝着,一边就捂着姬慕白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了。
魏晚秋一愣,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对着照顾姬慕白的致远道,“我这位弟弟还是有劳致远老师多多照顾了。”
致远点点头,又似不放心的问,“晚秋……你,你真的甘心情愿?”
“这有什么甘不甘心,情不情愿之讲,我初入京城来你府上拜访的时候,就曾言不希望留在京城,至今仍未有一丝改变。皇上……父皇那时意气用事将慕白弟弟逐出京城,不过是想要为我保全这个地位,也是幸得致远老师答应了我的请求前往北疆战乱之地,晚秋便借着今次这个机会,也对您道个谢了。”说着魏晚秋便向着致远拜了一拜。
致远扶着姬慕白算是受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当时是为了什么原因,愿意只身前往北疆去寻那少年。
另一边,皇帝刚踏进自己的寝宫,遥遥就看见有一人站在雕栏月色下,身边侍卫皆是第一时间拔刀而出,便将皇帝保护在中间,却见月色下那人一身无垢白衣沾染了月色正莹莹翻着亮光,墨紫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随意而张扬的飞舞,那人听到身后兵刃相击的声响,便慢慢转过身来,一双未语先笑的眉眼便出现在皇帝面前。
皇帝不敢置信的踏前一步,挥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一众侍卫,双眼死死盯着眼前那人,似乎生怕一眨眼那人就又像二十年前一样突然就不见了。
“我可等了你许久了尚清。”宋还轻笑起来,从月色下走过来,在门槛处绊了一跤。
“……”一众侍卫识趣的退走了。
“……啊哈哈哈哈,好久不见啊尚清,最近过的可好!”宋还跌跌撞撞摸索着爬起来,皇帝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人拉了起来。
他还是这样的冒失,这样的温和,连一副皮相都与二十年前无异。
宋还个子比之这位马背上打天下的魁梧皇帝,多少有些矮小,咋咋呼呼的在皇帝的怀里站稳,又抬起眼来看,看着皇帝那一戳山羊胡,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也蓄起了胡子,看起来老了许多!”
“宋还!”皇帝低吼了一声,抱住怀里这副躯体的手又紧了紧,“你仍是没有找到解药?”
“这样不也挺好的,做一个死不老的妖怪,叫那些姑娘们多羡慕不来呢!”宋还低低的调笑,完全没有把皇帝说的话当一回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了一般,一把推开两人的距离,又咋咋呼呼的问道,“我以为你会晚些再封慕白的,怎么现在又如此着急办了?”
“他已经足够好了,不用再等了。”皇帝感到自己手中一空,有些黯然的将双手又背到身后,刚刚看见宋还时的激动,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又回归到那个严肃而不拘言笑的样子。
“慕白自然是好的,我这不是担心致远那边么,再说了,你真没考虑过晚秋那孩子?”即使说着十分严肃的话题,但宋还天生上翘的嘴角,总给人一种俏皮可爱的感觉,皇帝有些恍惚的看着他,仿佛觉得这二十年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眼前的人还是那个每晚爬到他寝宫中来教他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那位小老师。
“……不论晚秋有没有造反的心都不重要,那是慕白应该去面对的事情,晚秋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只会让慕白更加快速的成长,而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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