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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刺如心(不事风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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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谁啊?”灵升看着柳向净问,柳向净微微向她点头。
“我哥哥的朋友,你叫他……小净就行了。”
“是秉阳的朋友啊!”灵升听到柳向净是戚秉阳的朋友,又向他看看,点点头,然后别过脸去。
灵升的骑术很好,所以戚秉昭即便尴尬,但也更兴奋。
“灵升姐,我们来比赛如何,看谁先跑到对面对面山底的那个亭子。”
“好,我还怕你不成!”灵升亦是兴奋的。
“小净,你现在这里练,累了就叫喜福送你回去。”
“好,我会的。”柳向净轻轻地点头,并不见愠色。
马场的另一条路上,赵显廷与六皇子赵逸忻骑在马上,飞驰着。
“太子把药给了云氏了,相信不用等得太久。”
“去告诉武精,可以调兵了。”
“知道了!”
马儿继续飞驰,卷起滚滚的尘土。
柳向净再骑了一会儿,便受不了了,他有些沮丧,对于骑马,他很没天赋。
回到马场的亭子,小厮喜福正在那里等。
“净公子,您回来啦!二少爷呢?”
“他和灵升郡主在一起,叫我们先回去。”
“好——哎!公子你小心点。”喜福看见柳向净颤巍巍的下马,连忙去扶。
“没关系,我们快些回去吧。”
房间里,戚秉阳正在给骑马回来的柳向净上药。
“疼吗?”戚秉阳的眼中满是心疼。
“还好。”
柳向净的大腿内侧,被磨得青一块紫一块,腰上也仅是红紫的伤印。
“小昭也是,为何要带你去骑马!”
“是我自己要去的,不怪他的。”
“你想学骑马?”戚秉阳手中抹着药,对着柳向净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揉。
“是想的。”柳向净弯着眉眼笑笑:“可是好像没什么天赋啊。”
“还是不要学了,免得伤到。”在戚秉阳看来,柳向净学不学骑马并不重要:“好了。药上好了。”
“谢谢戚大哥。”
“你好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好。”
“嗯,我会的。”柳向净的目光浅浅的,好似流水:“我会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请多给意见,谢谢!
☆、钉如美人
朝堂上变得很平静,似乎平时争锋相对的两党已不愿意再多费唇舌。而崇帝近日染了些风寒,并没什么精神。
太监姜蓉递给梨妃云氏一碗药,道:“娘娘快些喝吧!别为难奴才。”
梨妃云芝歆宛若玫色花瓣的唇颤抖,眼圈晕出一弧粉红,瞪着姜蓉:“他不要这个孩子?”
“娘娘,那位既然叫奴才把药送来了,自是不要的。娘娘还是快些喝吧!”
云芝歆伸手接过那小小的瓷碗,颤了颤,一饮而尽。
“去告诉他,我喝了。”
太监姜蓉把碗收回食盒子里,躬身行礼:“多谢娘娘配合,奴才告退了。”
云芝歆不看他,手掌放在腹上,五指狠狠地抓,然后柔柔婉婉的笑:“宝宝,你父王不要你呢……你都一点用处都没有啊……”
赵显廷答应她,会兑现他的承诺,只是这承诺还有意义吗?还有吗……
老祁南王妃坐在院子里,凉凉的细风吹过,杯中的清茶漾起浅浅的波。
丫鬟青华在一旁为老王妃添茶,老王妃抿了一口茶,抬头,看见柳向净在不远处,正向着这边走。
“王妃安康。”柳向净知道老王妃并不怎么喜欢他,便想离去。
“等等,陪我坐一会儿。”老王妃摆手,指着对面的石凳。
“好。”柳向净面色平静,将衣摆轻提,看上去乖顺的坐下。
老王妃没有先说话,就这样盯着柳向净看。
柳向净低低垂眼,细弱的睫毛在浅灰色的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脆弱得犹若幼蝶纤薄的翅翼,被世上疾劲的风雪撕裂。
一片菊花的花瓣被风吹到了他的脚边,附着在他的衣摆上,他抬眼看老王妃一眼,继而将目光落在那片花瓣上。
“听说你姐姐在华国府去世了,所以阳儿才把你要来的?”老王妃说得很慢,却不显得失礼,也不显得傲慢。
“是。”
“阳儿对你很好。”
“嗯!”柳向净乖巧的点头:“戚大哥是好人。”
“只要是好人就会这般对你好?”听起来不像嗤笑,倒像是平常唠家常:“你是不知道阳儿为什么对你好,还是装作不知道?”
老王妃看上去并不像在责怪他。
柳向净抬头对着她露出一笑,是属于那种这个年级少年该有的单纯的笑:“戚大哥对我好,不是因为他是好人吗?”
老王妃看着柳向净的脸,幽幽的叹气。
“青华,扶我回去吧。”老王妃回首吩咐,又再看了柳向净一眼:“你也回去吧。”
“王妃慢走。”柳向净说得诚心有自然,不见端倪。
赵崇帝的风寒一直没见好,反倒是越加的严重了,大多的事务都交给了太子与八皇子。坐了太久的皇位,喜欢把别人放在手心耍,一面表现着对八皇子赵显廷的偏爱,一面又给予太子改得的权利,除了遇到关于那人的事,他时时都是个睿智的君王。
柳向净一直过得很平静,即便戚秉阳近日忙些了,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夫子昨日请了假要回家几日,戚秉昭高兴的手舞足蹈,一早便拉着柳向净出去了。
远远的,依旧能听到巷子里传来的鞭炮声,激烈又热闹,该是在办喜事。
穿过一条细长的巷道,戚秉昭得意洋洋的声音传来:“到了,就这里。”
没有招牌,只是小小的木牌悬挂在一侧,书着一个“兵”字。
“你别看他这样,这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兵器坊,里面的兵器是整个赵国最好的,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买到的。如果你要看中什么,便可以买下来。”
这兵器坊的人很少,一个瘦削脸颊的中年男子坐在里边算账,并不抬头看是否有客人来。
柳向净环顾着四周。
确实,每一件都很好,刀锋锐利,削铁如泥……
一直在华国府里,他见兵器的机会不多,只一次便印象深刻。
那漫天几近燃烧天迹的火焰,在其中,透着白亮的森寒的冷光,挥动着如狂兽的利爪尖牙,无法逃脱的,透过薄薄的皮脂,直刺向心脏,于是呼吸便停滞,记忆便尽是恐慌——
然后,血色染红了皇城宽广的天空,染红了曾经的精致繁华,染红了王朝新的史书,染红了稚弱孩童呆滞凝望的浅灰色的眼瞳。
“咦!你怎么了?”戚秉昭问。
“没什么。”柳向净松开握住一把匕首刀柄的手指,摇摇头:“你看中什么了吗?”
“还没有,我要挑把最帅气的。”戚秉昭看着兵器的眼睛透着兴奋的光。
在一柄柄银青色的兵器中,看见一柄闪着红晕的兵器,柳向净走过去将它拿起。
真好看的兵器。
“我想要这个。”柳向净拿起一条三寸长似钉子般的兵器,圆形的尾部镶着一圈绯红的宝石,妖娆若银雪梅花,幽幽初绽。
戚秉昭凑上前来,瞪眼打量:“这种美人钉是女人用的吧!”
这种兵器适合没有什么力气的女子,她们把它当做簪子,在无知无觉中将钉尖刺向对手。
“可是我很喜欢,而且也觉得比较适合我。”
戚秉阳转过身去,无所谓道:“你要是喜欢,那就买呗!”
柳向净走到里边,找那瘦削脸颊的男子付钱。
戚秉昭问:“咦?你现在去干嘛?”
柳向净停住向外走的脚步,回首对着戚秉昭笑笑:“我到外面等你。”
昨晚的京都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整下了一夜,今日却停了,便不觉着冷。
松软的雪花飘落,便积攒着凝结成细细的冰沙,在晾得凉冷的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金缕梅开得得早,却只是零星几朵,在行人轻呼一口,便缭绕成云的霜雾下,迷幻地化作瑶池的莲花,美得不分冬夏。
有人倒在铺满细雪的泥土上,喘息间喷出零星的血液,裹在雪里,是个少年,衣服有些破烂,该是给附近的地痞流氓打了。
递出一个尚冒着热气的馒头在那个少年的面前,柳向净问:“要吃吗。”
那少年感激地看了柳向净一眼,取过馒头,快速地啃咬起来。
在他身侧放下几两银子,柳向净说:“你自己去看大夫,可以吗?”
那少年抬头,猛然拉住正欲起身离开的柳向净,盯在他的脸上。
柳向净回首:“有事?”
少年张了张嘴,眼中水色闪了闪,因干渴而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唇剑逸出:“谢谢……你!”
“嗯。”
为什么要帮他?因为就像看到了曾经那个无力可怜的自己,只是那个时候一直守在身边照顾他的人,不在了!
戚秉阳回到祁南王府的时候,面上不禁有些疲色,柳向净正坐在房里看书,余晖浅浅的,洒在窗棂,照在少年的脸上,像笼着一层迷幻的光。
“戚大哥,你回来了!”柳向净把书放下,对着戚秉阳温柔的笑。
“嗯,净儿在看书啊。”
柳向净将书合上,为戚秉阳倒了一杯茶:“戚大哥今天的事很多吗?”
“怎么这样问?”即便疲惫,戚秉阳看着柳向净的脸依旧是温柔的。
“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从缓缓的声音从柳向净嘴中逸出,让戚秉阳觉得他很关心他:“要不要净儿给你弹曲听?”
“好啊,弹什么呢?”戚秉阳落在少年脸上的目光很柔和,像冬日里初阳的暖照。
“高山流水,高山流水如何?”
“好啊!净儿把我当知音吗?”
“不,戚大哥就像净儿的哥哥一样,待在戚大哥身边的时候让净儿觉得很安心。”柳向净看着戚秉阳,眼里是依赖。
但这种依赖的目光却让戚秉阳觉得有些心凉失望,但他依旧抚着柳向净的发,温情地说:“那戚大哥便一直陪在净儿身边,好吗?”
“好。”柳向净回首对他笑笑:“净儿现在去取瑟。”
舒缓的曲声扬起,摇摇荡荡,空气中,细细的尘埃起伏,泛出余晖浅黄的的光晕。音乐可以荡涤人心吗?谁知道呢。
反正那琴音戚秉阳到没听进去多少,他看着柳向净低垂着眉眼,柔和清婉的面容,有些痴痴的。
他觉得自己就快疯了,那匆匆的一面,便让他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人,满心满眼的全是那清浅的脸,那细软的睫毛,那浅灰的瞳孔,那浅浅樱色的唇。
这种难诉于口的爱意都在心底化了脓,他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曲毕,柳向净抬头望着他,静静的。
“净儿,其实我……”
“戚大哥,好听吗?”柳向净打断他的话,微笑着望着他的眼睛。
那样的微笑,那样望向他的眼神,戚秉阳在心底默默抬了一口气,也回之一笑,目光温柔宠溺:“好听,净儿弹得很好听。”
终究,难说出口。
赵崇帝的病越重,太子赵彰贤就越焦躁。他给梨妃云氏的药的效果已然显现,他还需要别人的支持,他不能相信赵崇帝,即便他是他的父亲。所以他想到了曾经的伴读,四大氏族的戚家家主,祁南王戚秉阳。
灯火如星,闪在暗暗夜色下,摇颤着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彰贤试着去劝说戚秉阳,他希望他与他合作,他许他一族繁荣昌盛,许他一生卓绝高位,许他荣华,许他富贵,可是会有什么能如此轻易获得。
作者有话要说:请多多指教!
☆、京都宫变
太子赵彰贤日日担心心思难测的赵崇帝会罢了他而改立他最偏爱的八皇子赵显廷为太子,这已然成为心病,而且病入膏肓。他要先下手为强,联合崇帝新纳的梨妃,欲行逼宫。他要得到戚秉阳的支持,他需要祁州的兵力。
柳向净掩在暗处,紧拽着衣角,看着戚秉阳送赵彰贤离开书房。
他不希望太子当皇上,不希望。
“戚大哥。”柳向净唤了戚秉阳一声,少年纤细的身体在透出窗子的忽闪忽闪的烛光显得隐约如梦。
“净儿,你怎么来了?”戚秉阳对少年一贯温和的笑。
柳向净将手中的食盒提高了些,也对着戚秉阳笑:“我想你这么晚了该有些饿了,便来给你送夜宵。”
“快进来吧!”
两人坐在桌上,戚秉阳一口一口地吃着,柳向净便这样看着,有些沉默。
“净儿饿了吗?要不要也吃些。”
柳向净摇头:“我不饿。”
继续看着。
“戚大哥会帮太子吗?”柳向净支着头,表情简单得绝不会让人多想。
“净儿在窗外听到了?”
“嗯。”柳向净点了下头:“戚大哥不要帮太子可以吗?”
“为什么?”戚秉阳看着他,他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因为他恨,他恨华国府,他恨和华国府出去的欧阳皇后,也恨欧阳皇后的儿子,当今的太子,他恨,他开始恨很多人。
“很危险,那样做一定很危险。”但是柳向净的眼中好像满满都是对眼前人的担心:“我不希望戚大哥遇到危险,我不想再只有我一个人了,可以吗?”
就这样被这个放在心里的少年注视着,戚秉阳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暖暖的,他将柳向净揽进怀中,声音很轻很柔,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抛下你,不要怕!”
太温柔了,柳向净心里颤了一下。
“好……”
然后少年在他怀中轻轻地点头。
天色还尚早,远远地传来几声婉转的鸟鸣。祁南王府里驶出一辆马车,那马车很简单,就是平常人家用的马车,看起来毫不起眼。
京都的气氛变得压抑,戚秉阳拒绝了太子赵彰贤的邀请,决定不参与夺位之事。怕横生枝节,将老祁南王妃与其弟戚秉昭送往蜀州,蜀州州令是老祁南王妃的长兄,定会多加照顾,而柳向净仅是一名乐师,并没有什么影响。
已经过去一年了,又是新年,柳向净今日要与戚秉阳一同去逛长宁街。
戚秉阳为柳向净穿衣,轻轻地,将绸缎的青衫为他穿上,一层一层,很小心仔细,连小小的褶皱也要翻平。
柳向净低垂着眼,就这样感受着戚秉阳轻轻的指尖,任他微微分散的发尾似有似无的扫过他的脸颊。
“好了,可以走了!”
整理好衣衫的柳向净与戚秉阳便要出发。
门外忽闯出一个人影,是府里的下人。
“王爷,太子殿下来了。”
戚秉阳皱了下眉头,似有些不耐:“就说我出去了。”
“王爷,太子殿下让奴才转告您说,说……”
“什么?”
“他要派人去蜀州接老夫人会京都过年。”
戚秉阳的神色变得阴翳,冷冷的扫了眼传话的小厮,那小厮抖了抖,显然是害怕。
“净儿,今天不能陪你出去了。”戚秉阳歉意的看着柳向净。
柳向净五指收缩,紧紧地往里捏着。
他抬头对戚秉阳柔柔的笑:“没关系,你去吧。”
年越来越近了,戚秉阳离开了京都,前往祁州,整个祁南王府,只留下了柳向净。有时候太无聊了,他就只坐在那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去做。下雪的天,却没有风,柳向净穿着厚厚的衣服,却觉得身上有些空落落的。
这几日他变得嗜睡了,许是天气越发的冷,莲花池里已经没有了莲花,结着厚厚的冰,白色的,上面一圈一圈的深色的圆。
房间里放了暖炉,好几个,好让屋子里暖和些。
柳向净躺在床上,看见柳毓璃带着一个华服的男孩,那男孩追着她打闹,发出咯咯的的笑声,然后那男孩撞上一个穿着黄色袍子的男子,那袍子上有金丝绣了个奇怪的图案,男孩抬头看,是一张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长着血淋淋的嘴唤着他,他好怕,他四处寻找着柳毓璃的身影,然后他看到了一滩肉,上面爬满了白色蠕动的蛆虫。
四周全部,全部都是……
男孩尖叫,然后漫天的火焰将满是死人的宫殿吞灭,他却突然觉得寂寞,好寂寞……
那些死人在唤他……
净儿……净儿……
殿下……殿下……
殿下——
柳向净猛然睁眼,坐在床上,急急地喘气。
“净公子,你怎么了?”红衣的丫鬟在床边唤他。
是这个梦,他日日做的都是这个梦,就像叮咬着皮肤的蚂蝗,只会不断往你身体里钻,吸尽你的血。
柳向净死死地盯着丫鬟大红的衣衫:“你怎么穿这个颜色的衣服?”
“公子,过年……”小丫鬟看着柳向净面色不善,急急地解释。
“换了!”柳向净吼出声来:“换了!给我换了——”
丫鬟怯怯地回应,含着泪跑了出去。
柳向净躺在床上,一口一口的喘着气,好似要将一切都呼出去,都呼出去——
今年的宫宴,很是冷清,赵崇帝卧病在床,便只是几名宫妃和些个皇子在一起,都是漫不经心的。
年过了之后,赵显廷去了京都城外的寒云寺,一如每年一般,为其母妃祈福。
今日的天很晴朗,没有下雪,风也没有,感觉是僵滞的。
凤翔宫中,赵国尊贵的欧阳皇后一身素衣,手中的佛珠在手指的动作下,一个轮过一个的滚动。
“啪——”
一声响,银绳断裂,一百零八课佛珠四散落在地上,声音不重却让人心惊。
欧阳皇后愣愣地看着满地散落的佛珠,突然站起,尖叫似的往外喊:“来人——来人啊——”
而此时赵崇帝喝完梨妃云氏喂的药,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有些急促。
耳边的嘈杂声突然想起,赵崇帝立刻睁开眼,哑着嗓子问了句:“怎么了?”
门外守着的公公便扯着嗓子叫:“太子逼宫了!太子逼宫啦——”
太子逼宫!赵崇帝心下猛地一颤,呼吸便更加急促了。他怕死,像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尤其的怕死!
但他没有力气动,便只能坐在那,用手推着身边的梨妃云氏。
梨妃云氏娇娇柔柔地对他一笑,声音百媚横生:“皇上不要急,在这里等着就好,一会儿太子就来了。”
赵崇帝瞪着眼睛看着她,咬着牙,什么也不说,只是这样死死地看着她,似要把她那张脸看穿。
“皇上,你别这样看我。”梨妃漫不经心地看着指甲,时而把手掌并着,仔细的瞧:“你这样看我,会让我想到你那个心心念念不忘的柳国皇后殷氏的。”
果然赵崇帝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爱的人,是柳国皇后,这是他的忌讳,他恨柳国的国君柳和,也恨柳氏一族,很恨!
“怎么?这张脸很像吧?比音妃娘娘还像对不对?”梨妃云芝歆眯着眼,将脸凑近,那眼神好似再看一个落在泥土里的丑陋的蛆虫。
赵崇帝狠狠地瞪着他,满是怨毒。
“你看你,多可怜,最爱的女人不爱你,连儿子都算计你!你娶了那么多长得像殷岁雪的人,还是没人爱你,都只是想要你给的荣华富贵。”梨妃别过脸去,斜睥着他:“你看你现在没用了,谁都没有来看你,像你这种人,死了该是比活着好多了——”
语气里,满是嫌恶与怨恨。
是他破了她的身子,是他让她顶这个皇子后母的身份,在她看来,赵显廷嫌弃她,都是因为赵崇帝,都是因为他,她恨他!
重重珠帘,露出朦胧人影,夜色如水,映照空野繁星。
黑衣的侍卫从飞鸟的腿间取出书信,递给倚在软榻上的人,道:“殿下,有蓝风传来的信。”
赵显廷横眉略扫一眼,便将那卷卷的纸条扔在了烛花亮影中,耀出一眼愈发明亮的光。
“祁南王其弟已经携同其母连夜离开了蜀州,好像去往池国方向。殿下,是否要去拦截。”那侍卫继续道。
“嗯,通知蓝风,就地解决。”
而祁南王府外的声音依旧喧天,如浪潮般,一波一波,那一波还未落下,下一波已然赶上。
柳向净坐在院子里,玉白的指尖嵌入花瓣里,挤出汁液,不自觉地,残花便碎了满地,沾污了衣摆。
“净儿——”戚秉阳身上有些伤,身上的铠甲已经脱去了,目标太明显了,穿着是不方便离开的。
柳向净猛地起身,戚秉阳回来了,他反而更加的茫然。
戚秉阳骑马带着柳向净离开,一直的跑,一直的跑,磨得柳向净的大腿渗出了血。
他要怎么办?逃得掉吗?真的逃得掉吗?
飞奔的马慢了下来,缓缓地终于停下,戚秉阳将柳向净抱下马,靠在一棵树上休息。
柳向净表情茫茫然的,重重地喘着气。
戚秉阳将衣摆撕出长长的布条,用牙咬着一端,左手一圈一圈的将布条缠在受伤的右臂,不快而且别扭。
柳向净看着戚秉阳的动作,微微抬手,张开嘴好似要说些什么。眼眸间却又一黯,垂眼,抿嘴,并不发声。
轻轻的喘息声湮没在空幽的树林里中,时间似乎漫长得难忍,但又短暂。
远远传来的是马匹奔驰的声音。
☆、我不想死
戚秉阳将柳向净抱在怀中,很紧,跃上马匹,对着他说:“净儿,我们现在……呃……”
跌下,两人都这样从马上跌下,那马匹受了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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