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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的马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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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回应,尔朱荣便起身整理衣带,而后匆匆离去。
成熟的男人愿为他的事业卑贱苟活。
第三十四章,兄弟(2)
“上党王他来了多久了?”尔朱荣问道。
“大概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吧。”随行的贺拔岳答道。
掀开账门,便见元天穆起身迎了上来。望着眼前带着温驯笑容的兄弟,整整一年未见了吧……久别重逢,尔朱荣竟说不出任何话来,他只疾步上前将元天穆紧紧拥抱。
“哥哥,你……”心里虽有千言,却只化作一句,“久等了,好兄弟。”
“久违了。”元天穆亦道不出任何话语,只轻拍着尔朱荣后背,哽咽道,“好兄弟……”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且陶陶,乐尽天真。
“阿干,你若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不知过了多久,总之过了很久,该叙旧该煽情的也都聊得差不多了,乘着酒兴上头,尔朱荣便开始胡闹打岔道,“反正我也帮不上你!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元天穆亦喝的酩酊大罪,也跟着胡扯道,“天宝,你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尽管说出来,让哥哥高兴一下!”
“噗哈哈……”尔朱荣仰天大笑,而后又拿其他人调侃道,“前些日子,我军中来了个叫独孤如愿的人,他可爱打扮自己啦,总穿着奇装异服。有一天,他把自己打扮得像一只纸鸢……”说着,尔朱荣将脸贴向元天穆,瞪大眼睛煞有其事的说道,“而后他走着走着……就飞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元天穆一把搂过装腔作势的尔朱荣,拍手大笑道,“一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二'逼了!你要是哪天不幸身故,必定是二死的!”
顺势躺于元天穆的膝盖,尔朱荣又扭头将酒污蹭在他腿上,“哥哥我哪里二了!我可是名震天下的太原王!”话至于此,他忽然又正经了起来,“你刚才是不是问我,为何热衷打猎?”
话说那尔朱荣喜好打猎且不论寒暑,每当围猎之时,他皆使军队列队四面围狩,令士卒一定要整齐划一,行动一致,即便遇到艰难险阻,也不得逃避,若有一鹿逸出,必数人坐死。某次狩猎中,有一小卒见到老虎后被吓跑了,尔朱荣便将他擒来问他道:“你怕死?”而后当即将那小卒斩杀。自此每每狩猎,士卒们皆如登战场。
“嗯。”元天穆答道,“天宝,你已然建立丰功伟业,宜兴修德政、休养生息、顺时狩猎。可你却偏要不舍四季甚至于盛夏酷暑之时劳军狩猎,到底是何缘故?”
“何谓丰功伟业?”尔朱荣摇头笑道,“灵后女主,不能自正,推奉天子,乃人臣常节。葛荣之徒,本皆奴才,乘时作乱,譬如奴走,擒获即已。”倏尔起身,尔朱荣又接着说道,“我受国家大恩,却未能混一海内,何谈勋业?!我素闻洛中朝士犹自宽纵,待收拾了元颢与陈庆之以后,今秋便与哥哥你整顿兵马,带上那些脑满肠肥的贪官污吏入围搏虎,而后,我等兵出鲁阳,扫荡三荆,擒获南蛮,北抚六镇回军之际,再驱兵扫平汾胡!”
他说这话之时,眸中燃烧着蓬勃朝气,恰似筑梦的少年,虽他已年近不惑。
“明年,简练精骑,分出江、淮,萧衍若降,乞万户侯。如其不降,则以数千骑径渡缚取!”尔朱荣起身踱步道,“然后与哥哥奉天子,巡四方,此时,方可谓丰功伟业!如今若不频猎,兵士懈怠,安可再用?”
“天宝,你……!”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因为呵欠,元天穆听罢,竟激动的落下眼泪,“太、太好了……!”元天穆啧啧称叹道,“但知你如此,我愿誓死相随!”
“我们本来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尔朱荣笑道。
“哥哥,我看你眼皮瞌睡的,你累了吗?”尔朱荣又说道,“那你……先休息吧?”
“倒也真是累……”话甚至尚未说完,元天穆便倒头深沉睡去。
第三十五章,第八夜
心想着返帐休憩,可尔朱荣所到来的,却是元子攸的住处。与其说这是何种怪力乱神的鬼使神差,到不如说自始至终,他的内心都不曾真正放下过他。
为什么?仅是因为他长得够漂亮?因为他能骤然挑起并满足自己的性'欲?还是因为从他身上可以获得前所未有的征服感?
“拜见大王。”奚毅一见尔朱荣,便招呼道,“大王,至尊已经睡了。是否需要通报?”
“不必了。”尔朱荣摇摇头,而后又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后有没有再出去过?”
“回禀大王,至尊未时回帐,之后再未出门,酉时食过御膳后,没多久就睡了。”
“哦。”尔朱荣答应道。
踌躇片刻,他选择入帐。就看一眼而已,他这样告诉着自己。而真正望见他时,望见安详熟睡的他时,他却终不自已——俯□去,对着元子攸的额头,尔朱荣深深吻下……
自此以后,一切因果,皆是咎由自取。
第八夜。
第三十六章,对决
尔朱荣与元颢正相持于黄河。陈庆之镇守北中城,元颢据守河桥南岸。元子攸所能知道的仅是这些。自赦免高敖曹那天起,元子攸就被尔朱荣软禁在这御帐内。或许用“被软禁”一词并不怎么贴切,因为在这些日子里,元子攸未曾靠近账门,也未有出账的打算,只安生处在那里,或坐或卧,或读或写,或埋头沉思,或倒头大睡,膳来即食,漱来即洗,不曾与下人多言半句,甚至连一抹微笑、一缕目光都很是吝惜。
今天却与往日不同。
“陛、陛下?”守卫帐门的奚毅见到元子攸竟欲出门,神色看似很惊讶,“陛下,你要去哪里?”
“朕有要事,要见太原王。”
“陛下,请入帐稍候片刻,”奚毅拱手低眉,恭敬道,“臣立刻传旨,宣太原王觐见。”
“不必。”元子攸没有停步的意思,“朕自己去就好。”
“陛下!不可呀……”望着他的背影,奚毅那话尚未说完,已有几十个兵卒围上了元子攸。
“请可汗入帐!”带头的兵卒趾高气扬道,“太原王有令,可汗不得出帐!”
看着那个小卒,元子攸冷笑一声,出其不意他抽出佩剑,剑起黄尘,迅如闪电,胡卒一个闪躲不及,剑锋便抵在了他喉间。紧握剑柄,元子攸微微使力,剑刃刺破那胡卒的表皮,渗出的几丝血液滑过他的喉结,淌溢至黄土地上。
“跪下。”
小卒依言下跪,周围几个胡卒却欲拔刀相向。此时,奚毅便适时上前大骂道,“你们这些狗奴,竟如此放肆!难不成是想要打着太原王的名号图谋弑君?!”
“小人不敢!”周围小卒们皆缴械伏地。
回望奚毅,元子攸什么都没有说,只收剑离去。
奚毅跟了上去。
他二人到达中军大帐时,尔朱荣正与众人军议。守门小卒见到元子攸以后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元子攸,准确来说是他身后的奚毅制止了。于是他二人便这般立于帐外,静静聆听内帐军议。
“既然我军无船渡河,”声音属于尔朱荣,严肃、低沉,“不如先回晋阳吧。待十月,黄河冰封……”
“这怎么可以?!”帐内瞬间沸腾了起来,“不可!”,“绝对不可呀!”
“大王,如今我军未有所损,岂可因区区小事顿废众谋?!”
“大王,我大魏子民皆视元颢为乱臣贼子,盼望将军护驾归洛,若将军未施展拳脚便引众北还,岂不是让天下百姓失望?”
“大王,我军可以征调百姓多造木筏,间杂小舟,沿河排列数百里,皆作渡势以惑元颢,使他不知该防守何处,如此,大事必可成!”
“大王,末将以为此计甚好。”,“末将附议。”,“末将也以为此计一出,必能扫平敌军。”
“大王?”,“大王,你去哪里?”,“大王?”
帐门被掀开了。尔朱荣站在了元子攸的面前。
“大将军。”元子攸微笑道。
“陛下。”尔朱荣行礼道,“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众人亦随之肃然行礼。
“你们都先退下吧。”尔朱荣转过身去,对着众人冷冷说道。 “奚毅,你守好帐门。”待众人皆离散以后,尔朱荣又说道,“若无大事,勿作打搅。”
“什么事?”帐门合上以后,尔朱
荣的声调虽未有大的改变,脚步却下意识的放轻松了。盘腿坐回榻上,见元子攸只笑但不语,他便又问道,“你笑些什么?”
“我笑大将军帐下良将如云,且都追随你多时,却无人懂你。”元子攸答道。
倏尔停下斟酪的手,尔朱荣举眸望向元子攸,神色略有惊讶。
“你的意思是,你懂我?”
见到元子攸摇摇头,尔朱荣不禁有些失望。
“但我相信你,将军。”行至尔朱荣身边,立于他跟前,元子攸说道,“将军,说到底,我与你之间,相处不过八夜,何谈懂与不懂。”
“你特地数过吗?”凉笑着端视元子攸片刻,尔朱荣又挪眸瞥向别处,口里问道,“真的只有八夜吗?”
“嗯。”元子攸点点头,正视着尔朱荣,他盘腿坐下,“将军,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想法。”他说,“你想班师回晋阳,一定有你的缘由。”
“说来话长。”尔朱荣低头轻笑道,“不过,你愿意听倒也好。”
“愿闻其详。”
“首先,我们的军队虽号称百万,其实也不过几十万而已。”尔朱荣正色谈道,“且多是去年伐葛荣时的降军——自由散漫的乌合之众,时间仓促未曾严加训练,实不可用。”
“那将军自己的秀容骑兵呢?”
“有一部分分派给了尔朱兆、贺拔胜以袭河南,剩下的这部分嘛……”尔朱荣顿了片刻,“前几天,有位夏州义士为元颢镇守河中渚,他暗中联系我说要投靠我军,为我军破桥立功,可当我带兵赶去河桥时,他们早已被元颢杀害。”
“这……真是天意难违。”
“怎么能说是天意?!”尔朱荣忽然拂袖而起,“如今时至六月,酷暑难耐,战马羸弱。我秀容战马素日本可日行八百,如今却只日行六百,怎能不生事端?只是可惜了那位义士……”言至于此,尔朱荣便没有再说下去。
“敌军为守,以逸待劳;我军为攻,势必事倍功半。”安抚着尔朱荣,元子攸轻声说道,“将军若是为难,我可以下诏敕令大军回晋阳。不过……”元子攸笑道,“在外人眼里,似乎也没什么大的差别。”
“我终究不能像他一样。”取下马鞭,把玩着那玩意,尔朱荣凉笑道,“若于十月,必能策马饮长江水。若是今时,顶多夺回失地罢了。”望向元子攸,尔朱荣的笑意渐渐升温,“多谢你的好意。但如今我为众人相逼,为情势所迫,也没有其他选择。”
“将军,你……”望着那条马鞭,当元子攸再次移眸凝视尔朱荣之时,眼周竟渲染着红晕,“你一直带着它吗?”
“我……”尔朱荣只觉自身正被他的惹火眼神迅速溶化,“你可不要误会了。我带着它、只是……唔。”
酌君杯酒,若饮春风。
第三十七章,第九夜
跨坐于尔朱荣的膝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元子攸的吻恰似灸烤的醇酒——莫说他热情灵舌的温润触感,只单单嗅闻他鼻腔中吹拂涌散的煦暖气息,就足以让人神迷心醉。
“你、你想干什么?”望着满面春'色的元子攸,尔朱荣有些手足无措。潮红着面容,他的声音越发沙哑,“你想……上我吗?”
“傻羯胡,”微微仰头,嘴边滑落下几丝晶莹唾液,元子攸笑了,抽开衣带,他笑得很迷人。“我想被你上。”
……
…………
午夜。
这是尔朱荣头一次与元子攸相拥而眠。从深沉、安稳的睡眠中醒来,尔朱荣下意识移开元子攸的手臂,方要起身垂足下榻,却被身后不知何时醒来的元子攸紧紧拥抱。
“你去哪儿?”那声音携着倦意,好似掺着奶油的蜂蜜。
侧头看看元子攸搭在自己肩上的脸,尔朱荣有些不知所措。半晌,他才答道,“你……想我留下来?”
“嗯。”元子攸莞尔微笑着,“将军,你可以抱抱我吗?”
微楞片刻,尔朱荣便依言躺下,紧拥着伏在自己胸口的元子攸,抚弄着他的发丝,尔朱荣很久都没有说话。
“将军,”良久,元子攸先打破缄默道,“你的心跳的好快。”但见尔朱荣无甚反应只胡乱哼嗯,他便又说道,“你对我到真是敷衍。”说罢,元子攸便仰头看着他,视线自他的下巴扫至他的双眸,互相交视着眼色,尔朱荣突然凉笑道,“你忘了吗?”他说,“你之前还要杀我。”
“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将军,难道你就没想过要杀我吗?”元子攸淡然笑道,“我之前在洛阳的时候,就听闻皇后时常与人抱怨,说我是将军你拥立的傀儡,说若是将军自己做了皇帝,也就不再需要我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边携着轻松笑意,仿佛他所诉说的皆是别人的遭遇。
“而到那时,将军就会杀我了。”说着,元子攸便翻身辗转至尔朱荣身上,一边将脸庞凑近尔朱荣,一边接着问道,“将军,我说对了吗?”
“不,不对。我从没想过要杀你。”直直注视着元子攸,尔朱荣不假思索道,“就算有朝一日我夺了你的江山,我也不会杀你。”
“我若不死,你如何夺我大魏江山?”元子攸笑道。他说这话时,故意不睁全眼睛,他将双眸藏匿于狭长眼缝,却放任他那撩人眼神夺眶踊跃——性感、性感、性感……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你这是干什么,又痒了么?”尔朱荣释然而笑道。“你那么喜欢做,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解决?”他又问道。却不等对方回答,又抚上元子攸的脸庞,拿开黏在他皮肤上的发丝,对视着他的双眼,尔朱荣叹了口气。踌躇片刻,他终究还是说了那句话。
“子攸,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真好。”蹭着尔朱荣的手掌,元子攸亦辗然而笑,“真好……”撇过脸去轻吻尔朱荣的指尖,元子攸忽被他拇指上套着的佩韘所吸引,伸手触向那小玩意,元子攸一边将它旋出尔朱荣的拇指,一边说道,“这东西旧了。”
“用了很久了。”尔朱荣答道。眼睁睁看着佩韘跑到了元子攸的手里,尔朱荣却只单单微笑。
“同我交换吧。”取下自己的佩韘,元子攸将它套在尔朱荣的拇指上,“可以吗?”注视着尔朱荣,元子攸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
“你会弄丢它吗?”
元子攸摇摇头。
“那就好。”抓起元子攸的手,尔朱荣轻轻吻去,“子攸,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巡查中军了。你可以再睡一会。”
“好。”元子攸点点头,“将军,待你凯旋。”
“那你可别睡太沉,”尔朱荣边着衣边笑道,“不然可就要错过了。”
第九夜。
第三十八章,北秀容的秋天
“将军。”临门之时,元子攸的声音又从耳后传来,“我听说北地八月即飞雪,北秀容现在可是秋天?”
“还要过一阵子。”尔朱荣没有回头,只驻足原地颔首轻笑道,“不过……用不了多久吧。”
第三十九章,对决(2)
为剿灭元颢,尔朱荣制定了如下战略:
一,遣小军虚张声势佯攻北中城,以吸引陈庆之部队火力。
二,亲自率领精锐铁骑暗渡黄河,直逼洛阳,速攻元颢。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闰六月,十八日,尔朱荣的军队渡过黄河。尔朱兆、贺拔胜袭击了元颢之子元冠受的部队,擒之。安丰王元延明的部队闻之,大溃而走。元颢被迫率领麾下数百骑南走。魏军夺回了洛阳。元颢所占领的城池皆复降魏。北岸的陈庆之听闻消息以后,亦整顿步骑,结队东归,尔朱荣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弃置南逃的元颢于不顾,尔朱荣的选择是:率领几千精锐铁骑,亲自追杀陈庆之。
三,生擒陈庆之!
陈庆之逃跑的途中,恰逢嵩高水涨。洪水饕餮参天,白袍军多丧于此,死散略尽,所剩仅陈庆之一人。而大自然亦不会厚此薄彼,尔朱荣亦因此被迫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
闰六月,二十日,孝庄帝还洛阳,入居华林园,大赦天下。二十三日,元颢被临颍县卒江丰斩杀,其首级被送至洛阳。二十五日,尔朱荣归还洛阳,孝庄帝设宴慰劳众将。
洛阳·华林园。“周武奉时,藉十乱以纂历;汉祖先天,资三杰以除暴。……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丞相、太原王荣,蕴伏风烟,抱含日月,总奇正以成术,兼文武而为资。……非常之功,必有非常之赏,可赐天柱大将军。……馀如故。”
“臣恭谢陛下恩赏。”尔朱荣伏首一拜,抬头看看正襟危坐的元子攸,二十二岁的他今日正著着衮冕衣冠,赫斯威严,在尔朱荣眼中,他比现世的任何人都更适合位居九五。元子攸亦对视着尔朱荣,“爱卿,你为大魏立了大功。”他点了点头,神情依然保持着肃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皇魏的天柱。”
子攸……在笑吗?
“在笑啊。”
转眼间,他二人已独处于苗茨堂。
“你没有看到吗?”说这话的元子攸斜倚在榻边,将头靠在尔朱荣膝上,他缓缓眨动着眼皮,双眸凝视着尔朱荣,语气却有些漫不经心,“我是在笑啊。”
“可能是我太累了吧,总之没看到。”尔朱荣笑道。俯视着元子攸,尔朱荣不禁伸手抚摸起他的发丝,“子攸,对不起。”他的声音越发柔软,“我没能把陈庆之擒拿回来,你失望吗?”
“不。这不是你的错。”元子攸脱口而出,而后,他又忽然站立,背过身去向外踱着步子接著说道,“将军,刚才所宣读的诏书是我自己写的。”伫足窗边,元子攸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回眸微笑道,“你喜欢吗?”
这方才是在笑啊,子攸。
“嗯……有些浮夸了吧?”尔朱荣下意识挠了挠脑袋,原本该是戏谑的笑竟显得有些童真,“你这样可给了我不小的压力。”
“是吗?”元子攸见状,却依然面不改色,只温和笑道,“不要有压力。”说着,他又将视线移向窗外,“将军,我现在要见一个人。”
“谁?”
不知不觉,尔朱荣已悄然行至元子攸身后。展开双臂,尔朱荣拥抱着元子攸,并没有太多的重逢该有的激情,他只轻轻将头埋入元子攸的肩膀摩擦。
“临淮王……”元子攸微微扭动着脖子迎合,语调亦越发温软,“元彧。”
“投降元颢的那个临淮王?”
“嗯。你看,”轻触着尔朱荣的脸颊,元子攸向着不远处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他就在那里。”
尔朱荣顺着指示望出窗外,果见有一人正跪於殿前。着着齐整而素雅的衣冠,好似一朵正历枯萎凋零的幽兰——他的躯干笔挺如松,头却深深垂埋。尔朱荣虽看不到他的脸,却看得出他的疲惫与逞强。
“懦夫,竟然没有投奔萧衍?”尔朱荣轻蔑笑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我还没想好。”元子攸转身看着尔朱荣,神色带着些许无奈,“将军,我想和他谈谈。你先去休息吧?”
“你这是要赶我走吗?”抓起元子攸的手轻轻触吻,尔朱荣又戏謔道,“就为了他呀?”
“哪有赶你走?”元子攸伸手轻轻捏了捏尔朱荣的鼻尖,“将军若是愿意的话,也可以待在这儿旁听。”
“我不喜欢听那些精心修饰过的话。”尔朱荣伸了个懒腰,而后点头笑道,“好吧,那我就先去睡一会。”刚转身没走几步,尔朱荣突然回想起方才元子攸的十指竟皆是空空如也,便又转身问道,“子攸,佩韘呢?”伸出拇指,尔朱荣微嗔道,“我可是一直带着它的。”
“藏起来了。”元子攸轻笑道,“认识
它的人太多了,实在不方便佩戴,所以就藏起来了。”
“哦,也是啊。”尔朱荣听罢舒了一口气,而后话锋一转又说道,“子攸,我替你把临淮王请进来吧?”
“嗯。”
步出殿门,尔朱荣径直而缓步走向元彧,理所当然他携回了以往那副乖张、桀骜的颜色。驻足元彧跟前片刻,见对方竟还是埋头不语,尔朱荣便冷冷地嗤笑了一声,本打算再接上几句讥讽,可当元彧真正抬头仰视他时,仅在那一剎那,尔朱荣便发现自己竟道不出任何言语。
眼前的幽兰正历的不是枯萎,而是腐坏。
“臣参见陛下。”
“临淮王不必多礼。”放下书卷,元子攸将视线移向正门,见元彧依然埋首长跪,他便走上前于他跟前坐下,“临淮王?”元子攸唤了一声,元彧却仍没有回应。
地板一如既往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他二人相对而坐诸上,不复聊赖。元彧埋头缄默,元子攸亦垂头沉思,过了一会儿,透过光可鉴人的地板,元子攸忽瞥见元彧的脸上竟默然滑落着泪液。
“文若,你怎么了?”抓起元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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