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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的马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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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北魏军队昼夜围攻刘宋的悬瓠城,遭到了顽强的抵抗。短兵相接、激烈搏斗,双方将士均损失惨重。悬瓠将陷,刘宋举朝心急如焚、诚惶诚恐之际,只有刘宋文帝刘义隆与中兵参军柳元景两人气定神闲、咸淡自若。
  四月,太武帝拓跋焘突然撤军,十三日,太武帝抵达平城。
  “不用说了。”辞色俱厉,拓跋焘喝止了几位想要进言的鲜卑大臣。他独独望向拓跋晃,“太子,现在就去把你老师高允唤去偏殿候着,朕有话问他。”眼见拓跋焘正色厉言、俨然道貌,太子晃也只得唯诺照办,不敢有二言。
  简单接风洗尘一番——其实就是洗了把脸、擦了把身子、换了件衣服、喝了几口羊奶,拓跋焘便匆匆赶往偏殿。一踏入门槛,便见到太子晃和高允二人,似乎已等候多时。拓跋焘鹰视虎步走向殿上,太子晃二人照例行礼下跪,佛狸却迟迟没有让他们两起身。
  “抬头。”良久,拓跋焘终于开口。高允、拓跋晃二人缓缓举头,惟见佛狸正襟危坐、陵厉雄健、凛凛不可侵犯。
  “太子,城东石碑是怎么回事?”
  “启、启禀陛下…… 一切都是崔、崔浩的主意…… 和高侍郎没有关系……”
  “那么和你有关系吗?”佛狸的语调阴森肃穆,仿佛来自地狱,“你是太子监国,没有你的允许,石碑是如何树起来的?”
  “臣…… 臣……”太子晃吓得体若筛糠,浑身颤抖不已,“我、我……”
  “启禀陛下,国书的大部分内容都是臣撰写的,崔司徒他事务繁忙……”
  “我让你说话了吗?”
  “臣死罪。”丝毫没有被这冷峻萧杀所震慑,佛狸只见高允俯首一拜,神色泰然,“臣所犯的罪行,是足以诛族的,不敢不如实禀报……”
  “族株?”拓跋焘冷笑一声,“我先打你个三百鞭,再夷你的三族如何?”
  “悉听尊便。”高允挺直身躯、仰头望天,“死亦何惧?”
  “来人!”拓跋焘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给我捆下去!”
  “不!”太子晃溘然而起,“陛下你天威浩荡,高允小臣惊慌失措是故无语伦次,请陛下不要和他多做计较!况且……”已不见之前的恐惧惊慌,太子晃的语调越发坚定,“这国书是崔浩写的,石碑是崔浩立的,父亲为何不找崔浩过来,而要迁怒于其他人?!”
  “太子,国书是我写的!”高允斩钉截铁、不容置啄,“启禀陛下,太子一直以来很同情我的遭遇,所以想替我说好话,放我一条生路,请陛下明察秋毫。”
  “很好……”望着高允屹然不屈的目光,拓跋焘长长叹了一口气,“太子,你看到了吗,高允临死不易辞,是为诚信;为臣不欺君,是为忠贞。” 只见佛狸神色有所缓和,而语调里竟夹杂起暗暗的悲怆,“拥有这样臣子,是你的幸运。”
  “谢陛下!”太子转忧为喜,顿首叩拜,“谢陛下赦免高允!”
  “宗爱,去召崔浩来见我。”
  第30章,国史案(下)
  崔浩来了。他依旧是那般肌如白玉,发如青丝。他依旧是那般眼若星辰,齿若皓石。正如同初见,他着素色淡雅的衣袍,身披着白色大裘,发髻绑着玛瑙玉带……一切正如同初见。
  他望了佛狸一眼,温暖而和煦。他提着衣袍,缓缓走去,只是手边已不提那柄宝剑。
  “臣拜见皇帝陛下。”
  四目相见之时,佛狸竟下意识得闪躲开去。
  “崔浩。”待到他颔首低眉,佛狸才冷眼望去,“城郊石碑是怎么回事?”
  低头缄默,良久不语。
  “说话!”倏尔暴怒,只听得佛狸的声洪如雷,“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吗?!”
  崔浩依旧不语。佛狸定睛一瞥,只见他浑身打着哆嗦、身体犹如筛糠般阵阵颤抖。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语调里带着刺耳的不屑与恼怒,拓跋焘忍不住上前捉起他衣襟,却撇头向右不看他的双眼,“害怕有什么用?!”佛狸狠狠把崔浩推搡到地上,转身悻悻回座。
  “咳咳……”崔浩缓缓抬头,方才还如点漆般双眸,竟瞬间暗淡无光,“陛下…… 你,你要杀我吗?”
  “我不仅要杀你,我还要夷你五族!”远远的,拓跋焘才冷漠的直视于他,“怎么?你现在怕死了吗?”
  “不。”崔浩摇了摇头,半翕着眼望向佛狸,嘴角竟带着笑意,“陛下,臣还不能死。”
  “你……!”佛狸抽出身旁系着的马鞭,疾步上前,扬手起鞭却停顿于半空,“崔浩,你这是向我求饶是吗?!”明明该是强硬而愤怒的语调,佛狸竟让它带上了些许不为人察的哽咽。
  “求…… 求饶……?”冷笑一声,眼眸游散至马鞭,而后,又集拢向佛狸的脸庞。
  崔浩望着佛狸,口齿轻轻扣动三下。
  “你…… 你…… 还敢……”几乎是使用了浑身的气力,狠狠得向着他的股腿鞭去。刹那间,血沫横飞,皮开肉绽,几露白骨。崔浩应声倒地,不省人事。
  我不怕死亡,只怕我死之后……
  大口喘着粗气,佛狸望向高允,“拟,拟诏!夷,夷……崔浩……五族!”
  平城?东宫。
  “太子,你方才为何要强拉着我离开!”高允愤愤拂袖,“陛下要的诏书,我是绝对不会写的!”
  “老师啊,你是真得糊涂吗……?人都应该知道要见机行事!”太子晃拉住高允,心有戚戚焉,“方才我想替你开脱死罪,你非但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反而火上浇油激怒兄兄…… 你这是何苦啊?”
  “太子殿下,我本无意苟活。”高允转过身去面向太子,语气冰冷、面如死灰,“我教出你这种学生,我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什么?”太子晃满面疑惑,“你…… 你说什么?”
  “当日我在窗外听的一清二楚。”神色严峻,高允步步逼向太子晃,“你等几位先向陛下进谗诋毁崔浩,而后又阴谋收买闵湛、郗标二人,唆使他立国史碑于城郊。太子啊,太子…… ”他摇着头,眼中充满了失望与悲伤,“我真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得麻木不仁!”
  “不,不,这不是我的主意!”太子晃后退至墙角,依着墙壁软瘫下去,“而且我真的没有想到崔浩会如此轻易中计…… 况且…… 他若不听不从…… 又何从加害于他? ”
  “可这
  最终的决策权确确实实是在你手中!”手指着太子晃,高允言辞激烈,“你明知崔浩此行凶多吉少,仍选择冷眼旁观,姑息养奸,是为不仁。”居高临下、目光如炬,“你作为拓跋家族的太子,眼睁睁看着祖先斑斑秽迹立于阡陌交通却不加以阻止,是为不孝!”说着,他转过身去,不忍再看太子晃的脸,“太子……你是我的学生,你不仁不孝,乃是我教导无方,我理应受惩。虽然崔浩他确实是作茧自缚、咎由自取,可他的罪行又何尝需要波及他的五族?这是你我的罪孽啊!”
  “我当初同意这样做,目的只想让崔司徒他卸甲归田,不再僭越干政…… 而我真的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太子晃抱着高允的大腿,纵横满面,“老师,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我虽然猜到兄兄他终究不会想要杀崔浩的…… 但我真的没料想到兄兄会拿他的手足来泄愤啊! ”
  “什么,你说陛下不会杀崔浩?”
  “对,对……”太子晃起身,掰过高允的身子连连点头道,“兄兄他一定不会杀崔浩。兄兄他的脾性我是知道的,但凡他想杀的人,他便不会用马鞭抽打…… 可他方才明明狠狠的鞭笞了崔浩…… 他一定不会杀崔浩的。”
  “宗内侍到……”
  带着满腹疑惑,高允坐上了前往西宫的车驾。待到他茅塞顿开之时,眼前端坐凛然的拓跋焘已然注视了他将近半盏茶的时间。
  “诏书写了吗?”
  “没有。”
  “回去写好,明天交给我。”
  “臣拒绝。”高允正襟危坐、浩然坦荡,“夫史者,记人主之善恶,为将来以劝戒。崔浩孤负圣恩,此其罪也,但此罪又何至波及五族?除非他还有什么其他的重罪,不然这诏书我是绝对不会写的!”
  “你想抗旨吗?”
  “陛下又想杀我了吗?”
  “你会怕吗?”佛狸冷笑一声,慑人目光锐利直逼过去,“我最讨厌你这种不怕死的东西!”
  “臣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高允同样也直直仰视拓跋焘,一字一顿、抑扬顿挫。
  威武不能屈。对峙相看,眼前这个瘦弱枯槁的汉人,远比他所遇到过的任何壮士都刚强。
  良久,佛狸低头轻笑道,“你够骨气,可是他不。”这笑容似是夹杂着暗暗的苦涩。
  “你错了。”高允依旧直视着佛狸,斩钉截铁、坚硬果决,“他绝非畏惧死亡。”
  “你又是从而得知?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他如果贪生怕死,就会选择独善其身。而今他信任于你,你却辜负于他!”
  “我辜负他?呵呵……”拓跋焘忽然仰头长笑,笑声中似带着凄凄抽噎,“你说我辜负他?好,好极!”佛狸拿起手边的书信递于高允,高允接过这份信件,抽出信纸,只见白纸四角微微起皱,纸上斑斑水渍溶化了部分黑字。
  “这是崔浩的笔迹……”而后,一阵怵目惊心让高允不复言语。
  “不……”十指颤抖,信纸从指缝间滑落下去。高允抬头望着拓跋焘,目瞪口呆、舌挢不下,“不可能…… 不可能…… ” 
  “这可是崔浩的笔迹?”
  “是。 但是……”
  “有没有可能是由他人冒充?”
  “崔公……”高允六神无主、惶惶而不可言,“他…… 他的书法技艺精湛,自成一派、独树一格,旁人不太能模仿……”
  “所以这都是他写的了?”佛狸死死盯着高允,“勾结刘宋重臣,密有异图,这都是真的了?”勃然拔剑斩案,佛狸剑指高允,“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不…… ”高允始终还是不可置信,“陛下,这…… 这不是真的…… ”
  “证据确凿,你还要替他狡辩?!”佛狸脚踢开案桌,仰视睢盱,只见他面容扭曲、眼神狰狞,“高侍郎,谋逆叛国该当何罪?!”
  “诛…… 诛三族……”
  第31章,元嘉草草(上)
  建康?太极殿。
  “陛下,中兵参军柳元景求见。”
  “哦?快,快宣!”皇帝放下手边的奏折,急急起身相迎,“柳爱卿,你可来了,免礼免礼!”柳元景抬头,终于有机会细看他了。只见眼前这个皇帝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平日里,他眉宇间总带着几分忧郁,可今天,他却拊髀雀跃、喜不自禁。“内侍,你快传王玄谟等人觐见!朕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于众人!”
  他就是刘宋文帝——刘义隆,刘宋武帝刘裕的三子。他登基以后,励精图治、推广改革,在他的治理下,南朝经济飞速发展,人民安居乐业,史称“元嘉之治”。一直以来,文帝刘义隆都憧憬并崇敬着他的英雄般气吞万里的父亲。同时,他也期许着,有朝一日,自己将会挥师北上,讨伐索虏,自己将会光复华夏旧地,一统中华河山。
  可惜事与愿违,现实往往是最残酷的。
  “众爱卿……”刘义隆端坐正殿,“今日,朕有一喜讯,欲言于众卿家。”只见他欢心之态溢于言表,“崔浩他死了!”
  “啊?崔浩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爱卿,由你来说吧。”
  “是。”柳元景清了清嗓子,“前些日子,索头虏佛狸下诏,斩崔浩三族。与崔浩属于同一宗族的清河崔氏,不管血缘关系的疏密远近,都死在了佛狸的屠刀下。而与崔浩有姻亲关系的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也都被诛灭全族……”
  此话一出,刘宋臣子们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许久,才有人开口道,“佛狸这索虏竟残暴冷血至此!”
  “柳爱卿,此次崔浩即除,真是多亏了你啊。”刘义隆望向柳元景,“只是佛狸这个索头虏竟然株连了那么多人……”他的言语似是夹杂着惋惜,“佛狸的残暴不仁……真是超乎朕之所料啊。”
  原来那崔浩之前一直假意投诚——他写信给南朝的士族姻亲,向他们承诺有生之年必然会极力阻止佛狸南征。待他博取柳光世等人的信任后,便旁敲侧击以获取刘宋的各种情报。但佛狸执意南征让南朝士族对崔浩不仅失去了信任,而且平添了万分的怨恨。于此,柳元景便将计就计,借信离间他君臣二人。
  为你众叛亲离,为你孑然一身,而你却……
  “陛下,既然崔浩已死,我等何不举兵北伐?”王玄谟揣测到了刘义隆的心思,“陛下,索虏暴虐无道,北方汉人久受鲜卑索虏欺凌,我等理当顺应民意,兴兵跨江讨虏,封狼居胥,光复河山!”
  元嘉二十七年,公元450年七月,刘义隆下诏北伐。他派遣宁朔将军王玄谟率领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镇军谘议参军申坦率领水军进入黄河,受青、冀二州刺史萧斌的督统。太子左卫率臧质、骁骑将军王方回直接到许昌、洛阳。徐、兖二州刺史武陵王刘骏,豫州刺史南平王刘铄各目统领自己的部队,在东西两个方向一起举兵进攻。梁州、南秦、北秦三州刺史刘秀之在、陇一带骚扰破坏。太尉、江夏王刘义恭出驻彭城,但任各路大军的调度、指挥。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平城·永安宫。君臣对弈。
  “陛下,刘宋大军压境,围攻滑台,直逼虎牢……”执白的是北魏尚书李孝伯,“陛下,我们是否应该引兵援救呢?”
  “专心下棋。”拓跋焘凝视着棋局,指尖捻动着黑著,语调平静冷淡,“你再三心二意就要输了。”
  “让我见陛下!”门外传起一阵喧闹,“我要见陛下!”
  背门而坐,佛狸不为所动。
  “陛下!”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陛下,刘宋大军已经进逼虎牢了?!”
  “笔头奴,”佛狸对古弼的质问充耳不闻,只低头仔细着钻研棋局,“你怎么就自说自话得进来了?”
  原来那名官员叫做古弼,古弼因为脑袋尖,被拓跋焘戏称为“笔头”。而古弼也不多啰嗦,冲上前去一脚踢开胡床,撩起尴尬倒地的李孝伯便是一阵狂锤猛打,口中还跟着悻悻唾骂道,“李孝伯,你身为人臣,国难当头,你却还有心思下棋?”古弼越打越来劲,竟更口无遮拦的道,“如果崔司徒还活着,怎么会有今天这个场面?!”
  不知道从何时起,那个名字已不再让他感到撕心裂肺,只仿佛寒冬饮雪水。
  “笔头公,放手。”扶好棋盘,拓跋焘终于抬起头。只见眼神依旧镇定、言辞依旧故我,“李宣城已多次向我进言,是我没有采纳。”
  古弼这才放开手,转而面向佛狸问道,“陛下,你这又是何故?”
  拓跋焘起身,伸手搀起狼狈不堪的李孝伯,同时缓缓说道,“如今天时尚热、马亦未肥,我军若是仓皇而出,必定毫无斩获。如果贼军真有能耐打到平城,我们就去阴山暂避。鲜卑人本著羊皮裤,何用绵帛?”佛狸冷笑一声,眼露灼灼,“等到十月,黄河冰封,我就带着我的军队渡河南征……”
  “到时候,谁欠我多少,我都会十倍得要回来!”
  第32章,元嘉草草(下)
  论统兵作战,佛狸就如同鲲鹏展翅,敢于孤军深入,也甘于退守千里。进既可吞山河万里,退又何计锱铢毫毛?常言道,文如其人。武亦如此。
  话说那刘宋军队本应是士气旺盛,武器精良,而且在当时,居住在黄河、洛水沿岸的老百姓们都争先恐后地给刘宋军队送粮秣,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人拿着武器前来投奔。但主帅王玄谟借由战争搜刮民财,使得本一心向往南朝的百姓们大失所望,而他的刚愎自用、贪婪自私也让刘宋军的优势瞬间化为子虚乌有。兵贵神速,可刘宋军包围了滑台数月仍久攻不下,战机贻误。眼见天气已慢慢转凉,黄河也渐渐结冰……
  刘宋元嘉二十七年,公元450年九月,太武帝拓跋焘引兵救援滑台。十月,太武渡河,众号百万,鼓崐之声,震动天地。王玄谟惊惧而宵遁,北魏军队连夜追杀,死者万余人,麾下散亡略尽,委弃军资器械山积。
  青、冀二州刺史萧斌闻讯后,派沈庆之统领五千士卒前去援助王玄谟。沈庆之拒绝,对曰,“王玄谟的士卒身体疲惫、士气不足,而寇虏已经逼近,得数万人乃可前进御敌,如果派遣区区几千人的军队轻率前往,必然捞不到什么好处。” 萧斌却坚持要他去。争论不下之时,正赶上王玄谟仓皇逃窜回来。萧斌要斩王玄谟,沈庆之坚决劝阻,曰:“佛狸威震天下,控弦百万,岂玄谟所能当?况且斩杀战将削弱自己的力量,此非良计也。”萧斌于是没有斩杀王玄谟。
  初战大捷,太武帝乘胜反攻。秉承并坚持自己的作战原则,拓跋焘全然不顾西线以柳元景为首的刘宋大军已攻陷潼关,下令永昌王拓跋仁从洛阳向寿阳挺进,尚书长孙真直逼马头,楚王拓跋建直取钟离,高凉王拓跋那从青州直取下邳,他自己则率军从东平直入邹山,五路大军皆直赴东线战场。一将功成万骨枯,古来征战几人回。东线刘宋军节节退败,北魏军队深入刘宋国境。刘义隆只得下诏让柳元景等人退守襄阳。至此,元嘉北伐草草收场,刘宋转攻为守。
  十一月,北魏永昌王拓跋仁乘势进攻悬瓠、项城,拔之。十七日,拓跋仁率领八万骑兵追击刚刚从西线撤返的刘康祖,意欲一雪西线虎牢陷落之耻。刘康祖只有八千将士,副将胡盛之建议可以依靠山势的险要,让军队从小路到达寿阳。刘康祖大怒,对曰,“我等临河求敌,遂无所见,今幸其自送,我军奈何避之?!”
  于是宋军结车为阵,掉头迎击北魏骑兵,刘康祖下死令道,“回头者斩首,转步者斩足!”北魏军队从四面包抄围攻,刘宋军将士们同心协力、视死如归,拼死同北魏军队搏斗。自旦至晡,宋军杀魏兵万余人,尸横遍野,流血没踝。刘康祖身上十处受伤,却意气弥厉,越发得斗志激昂。拓跋仁改变战略,将部队一分为三,采用车轮战术,且休且战。这时,正赶上夜幕降临,风力很大,北魏军队借此就
  用战马驮草,火烧刘宋军营,刘康祖随着救火随着补救营垒。一支流箭飞来穿透了他的脖子,刘康祖从马上栽下,壮烈牺牲。主帅即死,群龙无首,刘宋军随即崩溃。北魏军队追击堵截,几乎将刘宋军斩尽杀绝。
  一切正如佛狸所云,刘义隆为他的仓皇北顾付出了十倍以上的惨痛代价。
  二十六日,太武至彭城。久攻不下,遂立毡屋于戏马台,居高临下俯望城中。
  彭城城楼。
  “城下来者何人?”说话的是刘义隆的三子——武陵王刘骏,日后的刘宋孝武帝,“你且报上名来!”
  “你可是刘车儿之子?”
  刘骏定睛细看,城下的人脚跨汗血宝马,身背射雕弯弓。高鼻深目,相貌威风凛凛;耀武扬威,气焰不可一世。于是他便问道,“你可是魏主佛狸?”
  “没错。”城下的人轻笑着挥舞着马鞭,“我就是你佛狸爷爷!”
  “你……!”刘骏转念一想,索虏戎狄就是这般口无遮拦,自己是文明人,又何必与他作多计较?话说这佛狸围城多日,弄得他自己是日日胆战心惊、夜夜不能安寐,简直是让人恨之入骨,恨不能生啖其肉!但不知他今日忽然单骑前来到底有何指教?刘骏便带着疑问气沉丹田,稍作镇定道,“我正是当今圣上之子,武陵王刘骏。不知道魏主你今日亲自前来有何赐教?”
  “也没什么大事。”佛狸取下'身后铁弓,又取出一封信件向刘骏示意。随即他开弓引箭,嗖的一声,箭簇飞逝,入墙三分。刘骏欲拔箭取信,却怎么也拔不出来,好一阵狼狈尴尬。待他唤来大力士取信并拜读之后,城下佛狸早已不见人影。
  “这个佛狸,竟然要用骆驼良马来跟我换甘蔗美酒?”刘骏读完信后简直哭笑不得,“他到底是来打仗攻城的还是来狩猎巡游的?”
  都不是。
  


☆、佛狸的梦

  第33章,桃简居士(中)
  自打佛狸得到了甘蔗美酒之后,整日在军帐中饕餮海饮,看似很是滋润快活。
  “陛下。”进帐的白衣男子是北魏尚书李孝伯,“陛下传唤在下?”他抬头,只见佛狸斜靠于床榻,一边啃着甘蔗,一边看着书。呃…… 书?李孝伯奋力睁了睁眼睛,好像真的是在看……书。
  “嗯。”佛狸应声放下甘蔗,正襟端坐,那卷叫作《食经》的书却依旧攒在手中,不曾释卷。“昨天我问刘骏要了点甘蔗美酒,没想到今天他就送来了。明天你去彭城南门,送些貂裘、骆驼及骡子当还礼吧。” 
  “是。臣遵命。”
  “没有其他事了,下去吧。”
  自崔浩死后,李孝伯成了北魏智囊团的一把手。李孝伯的从兄就是李顺,当初李顺收受贿赂被崔浩检举揭发后,李顺一族都太武帝的冷落。崔浩又三番四次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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