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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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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檀看似也挺好的,王妃与楚寻都没有消息,想来也应该过的不错。
我道:“最终倒是我欠你的人情还没算还清,牢里的时候故意吓你一回挺对不住的,这次最后又托你相送。”
柳桐倚道:“我觉得……并无什么人情相欠。何况赵老板还赠了我一笔大买卖。”
我道:“那这样罢,若是梅老板有朝一日出海进货,路过我落脚的地方,食宿一应由我包办。”
柳桐倚顿了顿,在灯下笑道:“相信赵老板定不会食言。”
我看着柳桐倚,忽然颇有感触,不管是三年前,还是如今,熟人之中陪我到最后的,都是柳桐倚,虽然都是我故意找上了他,亦算是种缘分。
我回到舱房中,夜半的浓黑有点清凉的寂寞。沉静中,有呼啦呼啦的划水声,接着,舱房的窗轻轻地响了两下。一个娇糯的女声微有些大舌头地道:“客官,夜晚寂寞吗?可要奴家做伴?”
我哑然,心道拉客的方法能否改一改,没被勾到,先被吓到。
窗外的人再叩了几下窗,见无人回应,水声就又呼啦呼啦地向旁侧去了,跟着,我听着邻船的窗棂叩叩地响:“客官,夜晚寂寞吗?要奴家陪伴吗?”
跟着,有窗扇开合的响动,一个声音低沉道:“不知佳人要如何作陪?”
我心中一震,凑近窗边,娇糯的女声道:“客官,怎样陪都行,好便宜的来。”
那声音笑道:“佳人怎可轻贱?”
我把窗闪开一条缝,只见隔壁停泊的大船灯火明亮,正有一人倚窗而坐,朦胧的轮廓似曾相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嘿嘿(*^^*)
囧,去炒了几锅菜回来看回帖才发现贴少了,只到了叔昂昂昂的地方,少黏了一段……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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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四章 。。。
我觉得此人似曾相识,是因为他的身影依稀仿佛像足了云毓。但我一眼看去,又知道他不是云毓,只是觉得像。连同他此时坐的姿势,同那女娘讲话的腔调,都带着云毓的味道,是三年前的云毓,而非今日今时的云毓。
他说话的声音与云毓不同,倒是有点像云毓的老子云棠。
可今年云棠都五十有余了,即便从小庙中跑出来,也不至于聊发少年狂,如此倜傥。
但,如此相像,难道是云家的亲戚?
我索性打开窗,一旁大船甲板上几个打灯笼的下仆拉扶着女娘上了船。那女娘整整裙子,随着仆役往舱中去了。载着她的小船竟然又呼啦呼啦往我这边划来,划船的艄公弯腰道:“客官,不好意思来,方才没回声,以为你不想要陪。岸上还有别的娘子,我再给你栽一个哩?”
我只得道:“罢了,今夜可能是与佳人无缘。”
那艄公立刻道:“有缘有缘,缘分大着来。岸上的姑娘们,都盼着客官的缘分。”
十分不屈不挠。
我正要再答话,靠窗坐着的那人忽而扬声道:“临船的仁兄,夜色清幽,酒伴佳人,何妨过来同饮?”
我稍微有些心动,还是道:“多谢相邀,只是在下不禁熬,夜里要早睡,明天好行船。”
那人笑了一声:“那在下便不勉强了。”遥遥拱了拱手。我这里也抬手还礼,只是乌漆抹黑的没灯火,他应当看不到。
片刻之后,临船的那扇窗便合上了窗扇。我再婉言回绝了还撑着船在窗下殷勤等待的艄公,也合窗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毕,想去问问柳桐倚知不知道隔壁船上的人什么来历,却听得小厮道,临近几艘船上的客商前来拜会,柳桐倚正在与他们说话。
我到了当厅堂用的舱室内,果然见柳桐倚正与几人坐着叙话,见我过来就都站起身,彼此见礼。其中一人,应该就是昨夜隔壁船中那人,柳桐倚道:“这位万老板是做珍宝生意的大客商。”
我立刻道幸会,那人笑道:“梅老板过誉了,在下万千山,算是个倒卖石头的而已。”
旁侧的其余几个客商立刻呵呵道:“万老板这般过谦,我们岂连做买卖几个字都不敢提?”
我抬袖道:“在下赵财,就是个南北捎带小杂货糊口的,此次搭梅老板的便船去南边进货。”
一旁的几个客商又笑道:“赵老板果然更谦虚了,可见刚才万老板的确是谦虚过分了。”
白天看来,万千山与云毓并没有昨天夜里隐约间那么像,年纪应该比云毓大几岁,约莫近三旬,与我应该差不了多少,此时的云毓也比他瘦削多了。此人极擅言谈应对,又带着一种不羁的态度,约莫另有出身来历,并非一般的商贾。模样与云毓依稀有几分肖似,细看却又都不像。此人长着一双天然带笑的双眼,让人不由感觉容易亲近,只有衣饰华美一项,与云毓又有些像了。
我思忖,如此频频打量万千山,可能会惹人起疑,便在又一次打量时道:“万老板就是昨夜相邀共饮之人罢。”
万千山满脸恍然:“原来赵老板就是昨天夜里那位佳人敲窗也不应的君子兄。”摇了摇手中扇子,“在下便是因为也有些想拜会昨夜的仁兄,今晨方才前来拜会。”
众客商们坐了一时,彼此联络完情谊,道完来日若有生意来往,互相多关照之意便纷纷告辞离去。
船不多时离开双河码头,继续赶路。我和柳桐倚方才得闲用些早饭。
柳桐倚船上的厨子十分不俗,清粥小菜两碟蒸饺,样样精致。
我向柳桐倚道:“方才那个万千山,你看他像谁?”
柳桐倚道:“初一看,很像云侍郎。”
我道:“不错,我昨天晚上刚听他的声音,又觉得有些像云棠。”顺便将昨晚的事情说了,再道,“但,刚才再细细看又没那么像了,之前还在想,该不会也是云家人吧。”
柳桐倚慢条斯理地吃完一个蒸饺,方才道:“说不定。”微凝眉道,“我记得,云侍郎是还有位兄长吧。”
我怔了一怔:“你说云载?”
云毓在云棠的子女中排行第三,上面有一兄一姊。他三人都是云棠的正妻所出。这位云夫人出身不好,貌似是个买卖人家的千金,当年云棠未考取功名前,家境破落,据说为了支持生活才娶了这位夫人。云毓的祖母很是挑剔,等云棠中了功名发迹之后,横看竖看儿媳妇都不顺眼,觉得实在不够高贵,没有官太太的款派,给云棠丢脸,不免常常后悔,早知道儿子能那么年轻就中功名,便不娶这门亲了。云夫人成天听在耳中,心中自然不舒服。云棠年纪轻轻便得了功名,身侧不乏佳人投怀送抱,如夫人蹭蹭蹭地娶了好几个,各个相貌美,擅才艺,云夫人郁结在心,生云毓之弟时难产而死,孩子也没保住。据说当时云棠正在给其中一个小妾贺生日。云毓和其姐都还年幼,但长子云载已经很懂事了,十分怨恨祖母和云棠,十三四岁时就留书离家,声称与云家再无瓜葛,从此杳无音信。
掐算年纪,倒与万千山相似,假如云载当时是去投奔外祖父家,现在做生意正刚好,只是,云棠的夫人似乎不姓万,或许有意隐姓埋名。
柳桐倚道:“方才听万千山说,他是去扬州做买卖,多半路程与我们相同,若是想查探,机会甚多。”
我道:“查探了也没什么用。即使他是云载,一不会造反,二不会替云棠报仇,三这是云家的私事。只是昨夜乍一看如此相像有些好奇罢了。”
柳桐倚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等我去甲板上站站透气时,果然看见万千山的大船遥遥在不远处。我没打算再查探,但等到了傍晚,再到一处码头泊宿时,万千山却主动过来,相约一道吃酒。
万千山长年走水路运货,各处码头城镇都熟稔,他在自己船中摆宴,却是从岸上城中请了厨子做菜,灯火亮如白昼,盘碟堆叠满桌,还有酥胸半露美貌女娘弹唱斟酒,我三年没见过这般阵仗,竟然被那些女娘晃得有些头晕,倒是柳桐倚一派淡定,两个女娘缠着他挨了又挨,摸了又摸,摸得我嘴角抽搐,他依然神色如常地喝酒。
万千山道:“等一下,我还有个好去处,与两位仁兄一同前往消受。”
我坚决垦辞,眼前的都消受不了,好去处我怕顶不住了。
万千山眯着笑眼道:“何妨先听一听其好处?”向我和柳桐倚凑近了些,满脸神秘低声道,“城里刚有一家浴堂内到了几位东瀛美人,推拿手法与众不同,不去享受一番岂不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再更一章。各位大人新的一周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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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四十五章 。。。
他说到东瀛美人,我倒又有几分心动。早听闻东瀛小国的女子天生顺从,男人要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比之我中土女子,另有一番温驯情趣。
想当年我的那班皇侄们便商议弄几个耍。启礼还曾摩拳擦掌和我道,命人到时也寻几个美貌的东瀛少男来给我尝鲜。
可惜当时正赶上朝中几名清流力谏管制奢靡之风,皇上的一道圣旨下,东瀛少女与东瀛少男们便俱都化作泡影。可算昔日的一件憾事。
不想今天竟有一偿所憾的机会。
万千山道:“此番便由我做东,只当开开眼界如何?”
我道:“这怎行得,我与梅老板已经白吃了万兄一顿酒席,无论如何,去城中这次轮到在下回请了。”
万千山抚掌笑道:“赵兄如此说,就等于答应要去了。既然说要请客,更不能赖账。”
我一口应允,待话出口,又想起答应的有些急了,只怕那种地方,柳桐倚不会去。
正想间,柳桐倚已微笑道:“那我便跟着万兄一同沾光了。”
我却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会去,明知道他在朝许多年又开了这几年商行,烟花局必然常见,但总觉得那地方和他有些不搭。
万千山所说的那个浴堂名唤馥香苑,就在岸上东平城中的主街之上。万千山只喊了两个家仆跟随,上了岸步行不多时,便到了门前。
东平城的街市与双河镇相似,因它的城更大些,主街比双河镇更繁盛几分,挨着馥香苑的还有几家浴堂,都不如它家门脸华丽。刚进门,便有小伙计带着两个身穿露脐肚兜扭动腰肢的胡姬迎上来,态度非常殷勤,捧来一本册子,内绘浴堂的格局图纸一份,供我等挑选。
据图纸上所绘,浴堂内一大厅中有大浴池一座,名唤馥香池,可供寻常客人多人共浴,单池的小间又分两大处,一处叫品幽,内有杭州阁、苏州阁、京阁等等,皆本土名处。另一处唤作赏怡,内置波斯间、高丽间、爪哇间等等,都是番邦风情,连那赫间都有。
小伙计指点着最内里一角道:“这是新开的东瀛间,池也是新的。只剩上等池一间了,真是恰刚好。”
我问:“一间内有几个浴池?”
小伙计道:“只有一个。不过爷请放心,再添三位也不会局促。”
东瀛上等池间内陈设雅致,分为内外两间,外间设着桌椅席榻,桌上有茶水果品,软榻上铺着细竹凉席,墙上的字画虽非名家手笔,却也撑起了几分雅致,门边跪着五名少女,伏身行礼,我与柳桐倚都道起身,几个女子却依然跪着,小伙计道:“她们是正宗的东瀛姑娘,都是这样跪着服侍客人的,几位爷习惯就好。”
万千山道:“若要宽衣,她们够得见么?”
小伙计连忙道:“需要站起来的时候,自然就站起来了。”
我等只得一步步体会。先让那小伙计退下。屋内的地面是长木铺就,极其干净,我三人走进室内,身后便有一名少女手拿布巾膝行擦洗地面,她的衣饰与其余四名女子不同,看样子是专司此职。
万千山先在软榻上坐下,就有一名女子膝行到他面前,为他脱下双履,我与柳桐倚亦是这般各有一女子服侍。等到宽衣时,跪地的少女果然站了起来,只是一直温驯地低着头,手法也格外轻柔,衣领处露出雪白的颈项,甚有番邦韵味。
我正稍作赏玩,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另一名女子正替柳桐倚宽下外衫,衬袍处衣襟半开,内间池水腾来的雾气中,却与平常的柳桐倚不大相同。
内间雾气腾腾,一汪热水清透见底,浸在其中十分舒适。三名女子跪在池沿边服侍,按捏推拿的力道稍嫌弱了,但另有一种贴心之感。
万千山显然是个惯客,靠在池边任身后的女子在他颈肩处按捏,兀自与我和柳桐倚闲谈,柳桐倚在他身边不远处,照例话不甚多,斜靠在池边,略有慵懒之态。昔日我曾梦寐以求见一见不穿衣服的柳相,此时得偿夙愿,心中感觉有些复杂的异样。
些许时候后,第四名女子捧着一个托盘在池边跪下,托盘内放着银壶酒盏,万千山就着服侍他的女子的手饮下一杯酒,抓住那女子的手腕向下一拉,池水飞溅,那女子跌在他怀中,温顺地主动仰首,万千山在水中扯开她的衣裙,霎时已缠在一起。
在我身侧推拿按捏的女子滑身入水,娇嫩的双唇酒香飘逸,我品她口中之酒,绵甜浓香,但少了醇厚的酒意,倒有些像糖水。我将其推开稍许,一眼望见服侍柳桐倚的那女子正攀坐在柳桐倚身上,两人双唇相接。
我起身出了池到外间去,服侍我那女子跟过来,见我披上里袍坐在榻上,就跪在榻边仰首看我,神色微有些惶恐。
我向她摆摆手:“你去里间服侍那两位爷罢,我自在这里歇一歇。”
她立刻顺从地走了,竟然听得懂我的话,我想这几个女子可能不是东瀛来的,说不定就出自东平城本地。
万千山与柳桐倚不知一时半刻出不出得来,我暂时在软榻上困了个小觉。
梦中又回到京城,雅室之内,楚寻为我斟满面前的酒杯,对面那人揽过身侧的美姬入怀,举着玉杯笑向我道:“今日之酒可还入得了王爷的口?”
我听得自己道:“云大夫难得雅兴亲自煨的花雕,谁说得了不好?”
出得馥香苑时,万千山很是意犹未尽地长叹一口气:“赵兄与梅兄的眼光真真是高,今天这几个女子已是中上之资,你二人一个沾上就走,另一个也只敷衍片刻,在下便也没兴致多呆,唉。”
我拱手赔了不是:“在下今天不知为何,意兴阑珊。说好要做东,反扫了万兄的兴致,真是对不住。”
柳桐倚的神色自方才起就有些异样,似乎若有所思,此时忽然凝眉道:“浴堂中的几位东瀛女子,举止中的可疑之处甚多。”
我道:“当然可疑,刚从东瀛运过来的女子,怎么可能听得懂我朝言语?肯定是东平本地的姑娘。”
柳桐倚摇头:“不是指这个。她们一直跪在地上,似乎对我们的衣服之下十分感兴趣。之后在池中一番主动,更是似有所图。”
我和万千山同时看了看他,咳嗽两声。
我道:“咳……然……梅老板,这几个女子,自然是有所图的……她们图的……咳咳……”
万千山接话道:“是啊……咳咳……能让她们有所图也是对在下和二位的肯定么,哈哈~~”
柳桐倚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你真的没有发现那几名女子在刻意察探我们的身体?我还以为你提前出去是有所察觉。”
他的声音不算大,我下意识地立刻向四周看了看,还好,貌似没人听见。
万千山大笑道:“梅兄真乃妙人也。不错,可惜我们没有满足她们,那几个女子必定失望得很!”
柳桐倚眉头紧皱:“我所指不是此意,而是那几个女子的确……”
他话未落音,我停下脚步。
前方,有一人缓缓从旁侧巷口踱出,站在前方十步处。
灯火耀目,满街喧嚣。他负手看向这方。
“叔,东瀛女子合心否?”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更新。
许久没更,倒半盆狗血,小皇帝终于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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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四十六章 。。。
柳桐倚在船舱过道拐角处低声问我:“要如何招待?”
我瞥了一眼那道半开的门缝:“避开大概忌口就行了,你该知道的罢。”
柳桐倚苦笑:“我如何知道。所以方才来请教赵老板你。”
我低声道:“然思你应该陪宴甚多,府上也没少接过驾吧。”柳家世代高官,出过皇后,是忠心耿耿的清流,柳桐倚更与启赭一道合计着对付当年以我为首的奸党,虽然亲厚必定远不及云毓,可对启赭的喜好脾性,亦应了解一二才是。
柳桐倚道:“实不相瞒,昔日家中承蒙恩眷,于先代几位喜好略知一二,可如今这位,与先代不同。家中不曾接驾,偶尔奉命陪宴,更难知喜好忌讳。”
我当年常听到些私下议论,说启赭比之先帝,样样皆强,唯独不如先帝简朴。这话我也赞同。怪只怪太后是个挑三拣四的女人,对儿子太娇惯,把他惯得什么都挑。昔日启赭是太子时,到怀王府中来一趟,全府上下都像迎接敌军来犯一样一丝不敢懈怠。坐的吃的用的,样样不能出差错。最后干脆把正厅后隔着偏厅的那间屋子专门布置出来供太子来时做休憩之处。
说到启赭的忌讳,不是一般的多,我记得当年怀王府上有本册子,密密麻麻记的全是他不吃不用不碰的东西。据说长大之后,为了明君风范,改了很多,我也不知如今他忌讳什么不忌讳什么,只能约莫和柳桐倚道:“葱姜蒜之类,做菜时当放就放,但菜好之后一定要把葱末姜丝都挑干净。鱼只要腮下两瓣蒜白肉和侧腹上的,万不可有刺。口味淡些,最好无辣,夜已深了,不要甜食……”
柳桐倚一一记下,亲自去后厨吩咐。
我折回那扇半掩的门内,启赭正在和万千山说话。
万千山正在道:“……布料生意这块,利润极高,可惜一层层需要打通的关节太多,所以当年在下思虑再三,还是选了贩贩石头玩器。似令叔侄这样各样买卖都做,又是更宽一番的心胸了。”
启赭道:“生意上的事情,我碰的不多,都是家叔在做。”
万千山道:“像少公子如此资质,上手一二年,必定青出于蓝。”转头和我笑道,“我这样说,赵老板不介意罢。”
我道:“怎会,怎会,万老板这般说,是太抬举我了。”
我本以为万千山连同那几个疑似西贝货的东瀛女子都是启赭的探子,但看此时谈话的形容,又不像。如果万千山是探子,启赭必然不会和他在此处一道做戏。
我进了房中,倘若自行落座,算是逾越,但若不坐,在万千山面前显得不自然,就道:“厨下正备着宵夜,片刻就好。”
万千山很识趣地起身:“哎呀,不早了,在下先告辞了。此行同路,改日靠岸再来拜访。”
我寒暄着留了留一同吃宵夜,来往几句后,送万千山离去。
待我回到房内,启赭负手站在桌前,当时他在街上蓦然出现,我始料未及,他已走到我面前道:“叔,我有好些话要和你说,我们先回船上去罢。”我就只能引圣驾到柳桐倚船上,直到现在方才是可以敞开说话的时机。
恰好此时,柳桐倚端着茶水进来。我关牢房门,柳桐倚放下茶水,行叩拜礼,我也跟着跪下。
启赭道:“罢了,此处不便行大礼,柳卿和皇叔都起来吧。”
缓步踱近了些:“张屏当日的猜测果然不错。皇叔诈死。柳卿,有人曾见到张屏在皇叔诈死之后深夜到你府中,想必是他猜到了,皇叔诈死出逃,有你暗中协助。”
柳桐倚再度跪倒,平静道:“草民罪犯欺君,罪该万死。”
我立刻道:“皇上,当日诈死之事,草民有意在柳相面前做戏,蒙混过关。之后事情,乃我一人所为,与柳相的确没有丝毫干系。”
启赭笑了:“柳卿,苏州芹菜巷那个院子,是你的罢。”
芹菜巷?这三个字击中了我的天灵盖,我缓缓看向柳桐倚。
我诈死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院中只有张萧和他师父。我没有主动问这里是何地,只从后来两人的言谈中得知,已身在苏州,小院所在的这个巷子,名叫芹菜巷。
那个院子不是张萧师父的么?怎么会变成了柳桐倚的?
我尚在昏乱中挣扎,启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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