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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竹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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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人收敛了周身气势,两人身上压力骤减,暗自松了口气,朱墨静上前道:“师父,师兄顾虑得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不如这样吧,我们这次先带他一起走,碰到谁,我们便给他介绍,也不刻意让他去知道,您看如何?”
吴道人点点头,赞同道:“可以,德昊,你要记住,德林乃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身上流的是和你一样的血脉,虽然他是被庆帝抚养长大,但血脉天性不可违,就算他不支持你,也必然不会害你,你不可像防他人一样防备于他,这样也不利于加深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须知人心是肉长的,你待别人如何,别人也会同样回报于你。”
“是,师父,徒儿明白了。”
“好了,你们去吧。明天一早你们三人就出庄,不用来和我告别了。现在你们到庄园北面去把德林找回来。恐怕这小家伙都该吓坏了。”
周德昊和朱墨静皆诧异了下,作别吴道人后,立刻赶到庄园的北面,在假山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缩成一团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太子,估计他是误触了庄园机关,陷入了幻阵之中,被自己内心的“鬼”给吓了个半死。两人好不容易安抚好太子让他入睡,天色已然开始泛白,不由相对苦笑。有这么个活宝在,估计三人这一路也不会寂寞到哪里去。
翌日,当太子醒来之时,自己正躺在颠簸的马车内,而周德昊则在一旁闭目养神。太子疑惑道:“我们这是往哪儿去?”
周德昊恍若未闻,太子久等不见他回答,于是又提高声音再问了一次,还是没有任何回答,不禁感到气结,嘟嘟囔囔着你是坏人之类的话,起身想要撩开车帘问驾车之人。此时,周德昊方才开口说话:“去瑛州。”
闻言,太子脸色略变。瑛州乃是大周皇室祭天之所在,想想皇父,不,应该说是自己的皇叔,他近日去祭天的可能性极小,但心里仍是觉得怪怪的,就算别人觉得自己是个逃避现实的懦夫,在自己尚未决定要如何之前,真的不想碰见和“他”有关的任何人或事。
周德昊显然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入眼中,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的微笑,一如了解他的想法般说道:“你亲爱的皇父准备在下一个黄道吉日之时祭拜天地。而且听闻你的兄弟当中正有人蠢蠢欲动,准备伺机篡位。呵呵,若真是如此,倒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了。”
顿时;德林神色大变,一跃而起想要抓住周德昊的衣襟,无奈车内空间狭小,这一跃脑袋就直接撞上了车厢顶,太子也顾不得疼痛,再想去抓他衣襟时,被早有准备的周德昊轻松避开。太子急了,脱口喝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本太子!”
周德昊脸上的讥嘲之色更浓,他不屑地道:“尊敬的太子殿下,哦,不对,是前太子殿下,不就是有人想对你亲爱的皇父动手罢了,何必如此焦虑?以他的本事,难道还真会着了暗算不成?”
太子征住了,想起自己早就被废了太子之位,更被逐出皇室,早就不是那人的儿子了,今天只是听到有人要对他不利,自己便如此激动,连称号都说了出来,反而被人嘲笑了。呵呵,自己还真是……太子神色黯然,整个人看上去都蔫了,复又躺回原位,假寐起来。周德昊将他的神色举动一一收入眼中,眼底的凝重之色加深,或许自己的这个弟弟对于周永庆的感情比他们想象的都要来得深。这,恐怕不是个好现象。
此时,车帘被掀起,车外的朱墨静看了依然“睡着”的太子一眼,轻声道:“师兄,我们快到张大人府上了,是不是?”
“不用,继续走。”周德昊没有变化的声音传来,朱墨静微讶,师兄竟然生气了呢,这小太子果然好本事,能把师兄给气道。想想又觉得好笑,不自禁地露出淡淡的笑意,回道:“那我们到下一位大人府上再说吧。”也不待他师兄回答,放下车帘,继续驾车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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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密室
“还没有那小子的消息!?都过去多少时间了?怎么让你们找个大活人都这么难?朕养着你们难道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吗?”庆帝恼怒地呵斥着地上跪着的两个黑衣人,“一群饭桶!朕再给你们一周时间,若是再没有消息,你们自己提头来见,朕不想再看见你们!”
“遵旨。”两个黑衣人脸上都蒙着黑色的布巾,看不清神色的变化,可是两人的眼中一点波澜起伏都没有,好似庆帝的威胁只是小孩的玩笑般,对他们不起任何作用。
“还有,给我好好监视德鸿的一举一动,若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庆帝的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意,也许对他来说,德鸿这个儿子,不,可能是所有的孩子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个棋子,舍弃一个棋子是再轻易不过的了。
“遵旨。”黑衣人仍是不变的回答,随后闪身离开,快得好像不曾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此时,对庆帝而言,任何会威胁到他皇位的人或物,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照样要抹杀干净,这个皇位除了他,谁也别想拿走!他的内心早已让执念占满,容不下其他任何人或事……
☆、阴谋;阴谋中的阴谋
德昊三人一行;因着他的一句“不去”,现下都只能在荒郊野外的一座破庙内休息。好在天气并不寒冷,又有朱墨静这个“全能”在,防护幻术之阵一启,莫说舒适度,连安全性都直线上升,三人在破庙内睡了一个好觉。只不过在太子睡着之时,德昊和朱墨静叽里咕噜商量了半天,看他们凝重的神色,以及不时看向熟睡中的太子的眼神,就知道这些事必定和太子脱离不了关系。当然这些事情也自然不会让太子知道。
第二天,他们照旧上车,赶往英都,只是这次,周德昊没有再拒绝朱墨静的要求,一路上带着太子去拜访一些在朝中手握重权之臣,令的太子震惊万分,毕竟像朝中执掌兵权的兵部尚书李齐贤、掌管官吏任免的吏部尚书苏拱都在其中,若是这两人一同造反,那朝野的局势可就难说了,而且这两人在朝堂上总是针锋相对,分属不同党派,原来私底下根本就是一伙的。德昊仿若没有注意到太子震惊担忧的复杂神色,说道:“你在宫内那么些年,恐怕没有见过我们皇室的几位长老吧。正好柳长老在英都,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自当前去拜见。”太子闻言更是惊得瞠圆了双眼,皇族长老,不是都因为坐连高太后谋反一事而被诛杀殆尽了吗?德昊不屑地轻哼出声:“哼,周永庆这个小人,用高姨谋反大肆诛杀异己,尤其是知道皇位承继内情的几大皇族长老,更是被他一并去除。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柳长老和璟长老仍是在那场浩劫中存活了下来。”相当然尔,太子被一连串的事实打击得晕晕乎乎的,一路上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久之后,民间便有了这样的流言:太子之所以被杀,是因为皇帝怀疑太子是德帝的骨血,自己被戴了绿帽子,震怒之下便杀了太子,以绝后患。再加上太子言行相貌素来和德帝颇为相似,广大民众都多信了几分。于是流言就越传越广,越传越厉害,由原来的这一个版本扩展成了几个,最后甚至还传出庆帝根本就是夺权篡位之辈,一时舆论哗然,朝野上下民心浮动,庆帝盛怒之下颁旨严禁臣民议论此事,如有违者,统统监禁,这才勉强压下了流言,但私底下却传得更广了,说什么庆帝就是被说中心事才恼羞成怒云云。更有一些不满于庆帝的势力趁机作乱,打着为德帝复仇的旗号,四处行事,虽然规模都不大,但起义颇繁,令的各地官府都疲于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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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居庸殿
“混账,一群饭桶!”庆帝素来以和蔼仁善的面目示人,此时却如地痞流氓般破口大骂,显然是气得不轻。殿内跪着一群大臣,在庆帝的暴怒下,都惶恐着不敢开口。这些人何曾见过这样的庆帝?
“你们倒是给朕说说看啊,平时你们的意见不是最多的嘛,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成了哑巴了?国家拿俸禄养着你们,难道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庆帝重重地一拍桌子,继续喝斥:“今日,你们若是不给朕想到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你们就给朕滚回家去!”
跪了一地的大臣更是深深地低下头去,不敢看庆帝一眼,许久之后,一人颤巍巍地开口道:“陛下,臣,臣有一策,不知当讲不……”
庆帝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有话快说,朕赦你无罪。”
“启启禀陛下,此事因太……前太子而起,自然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能让前太子出面,必然能平息民愤,令的天下太平。”
庆帝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话语中却听不出任何感□彩:“苏大人倒是好主意啊,德林早就被朕砍了头,你说,朕现在去哪里再找个一模一样的人来,嗯?”
听着庆帝拖长的尾音,工部侍郎苏显浑身一颤,死命磕着头:“陛下,是臣考虑不周,还请陛下赎罪。”“咚咚咚”一声声的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仿佛要敲入其他诸位大臣心上一般,使得各位大臣再也忍不住一起喊道:“臣等无能,还请陛下恕罪。”
庆帝眯着眼,过了一会儿,重重的一挥手道:“出去,统统给朕滚出去。”
底下的大臣恍若得到大赦般,一个个慌乱地退了出去,居庸殿的大门又再次关上。庆帝死咬着牙关,眼内的愤恨简直像要烧起来一般,紧握的双拳无一不显示出他正处在极度的震怒之中。许久之后,他才慢慢松开紧握的双拳,艰难地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内命令道:“传朕旨意,若是发现德林踪迹,立刻将他带来见我,只要活的,其他不论。”
“是。”殿内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答。
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庆帝心中虽然愤恨,却也不敢光明正大的下旨彻查流言的来源,只能暗中查找,但却发现似乎有两股力量同时在散播这个谣言,制造事端,挑起民愤,搞得庆帝一时间焦头烂额,须知民心这种事情乃是国之根本,一个处理不好,极有可能造成皇朝的根基动摇。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庆帝在德帝忌辰即将来临之时表示斋戒一月,为德帝祈福,同时颁诏大赦天下。和德帝之间的兄弟情深。这是之前都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足见庆帝对德帝的敬重。而百姓深感先帝和庆帝之间的兄弟厚谊,对之前流言的不禁有了几分怀疑。虽然戴绿帽子这种事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承受得了的,不过他们兄弟情深,就算太子时德帝遗孤,照道理嘛庆帝也会好好照顾,说不定还会直接将皇位传给他,没道理会赶尽杀绝啊。不久之后,另一个流言也慢慢开始流传开了,说是有人阴谋篡位,太子为了皇朝安稳,跟庆帝定下此金蝉脱壳之计,以假死迷惑对方,暗中彻查此事,等事情平息了,自会回到宫中。一时间两方对峙,相互僵持不下,普通百姓也被搞得晕头转向,不知该信哪个。连之前接连不断的动乱都在军队的扫荡之下慢慢平息下来,虽然仍有零散的动乱发生,却再也不足以对皇朝的稳定产生任何影响。当然这只是目前的情况,若是太子不能及时露面的话,恐怕又会被有心人士大肆宣扬,唯今之计也只能尽快找到太子了。庆帝恨恨地想着,这散布谣言的人害他不能借机除去那个逆子,反而还要将他保护起来,要是被他知道是谁干的,他一定要将之活剐!
正这般思考着,庆帝面前的案桌上突然出现一张纸条,他拿起一看,眼露喜色,思考片刻后,喊道:“来人。”
“是,奴才在。”
“传朕旨意,等斋戒过后,即刻前往瑛洲祭天,一切事宜由五皇子偕同礼部操办。”
“是,奴才遵旨。”
…………………………………我是阴谋中的阴谋……………………………………
德鸿在这段时间内一直由人“保护”着在皇城四周的郡县转了个遍,不过他重伤初愈,还未能及时调理,又颠簸了一百多里地,整个人都衰弱下来,虽不至于到一步三喘,但五步一小喘还是经常有的,惹得“保护”他的人都对他露出了不屑的眼神,不过他们掩藏得很好,虚弱的德鸿倒是未曾发现他们的异常。
行至一偏僻小县,德鸿便再也走不动了,只能在唯一的一家小客栈歇脚,顺带补充干粮之类的,方便日后行路。
是夜,德鸿的房内窜入一群黑衣人,而熟睡的德鸿则陡然睁开了双眼,炯炯有神,哪里还有半点虚弱不堪的样子。黑衣人像他行礼之后,领头之人开始向他汇报情况:“启禀殿下,监视殿下的两队人马都已被符大师所控制,今后这些人都将会听命于您。但符大师因为不久前被操心蛊反噬,再加上这些人意志力极强,难以控制,所以如非必要,还请殿下不要随意命令他们。”边说边递上一只短笛,继续说道:“殿下只要吹起这只笛子,那些人就会陷于混沌状态,只认殿下一人的命令。不过时间不过超过一刻钟,还请殿下小心使用。”
德鸿微微颔首,接过短笛,在手中随意的把玩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事情准备的如何?”
“一切按照殿下吩咐,已将所需物资分散运入瑛都,并未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你们做得很好。”德鸿嘴角微勾,突然发问:“有没有前太子的消息?”
黑衣人目露难色,迟疑道:“他的行踪很诡异,我们有好几次查到他的消息,却在转瞬间失去了他们的影踪。”
“哦?可还有其他人和德林在一起?”
“另外还有两人,一人就是当时救下太子的人,还有一人始终未曾露面,属下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探知他的来历但仍一无所获。而且根据属下的大胆推测,他们的目的地应该也是瑛都。”
德鸿的脸色变了变;沉吟片刻;吩咐属下严密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一有消息立刻来报。之前的事仍旧照计划进行,但一定要加倍小心,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宁可慢一点也不要急躁冒进,以策万全。他想了想;又问道:我皇父那边可有何消息?”
“庆帝最近正为太子乃先帝遗脉之流言甚感苦恼,更有不少势力借机作乱,之后又传出太子名为假死,暗中查访为实的流言,再加上军队镇压,现在动乱已基本被压制,但由于太子仍未现身,老百姓对此也是将信将疑。”说到这里,黑衣人停顿了下,又继续道:“监视殿下的人目前得到的旨意是寻找太子下落,一定要将之活捉,连同殿下也要活着带回去。”
德鸿的脸上微露喜色,又迅速敛起,恢复平静,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把流言坐实,让太子永远也回不去。你们该知道怎么做吧?”
“是,属下明白,但上次救太子之人……”
“这还要本殿下来教你们怎么做吗?”
“是,属下即刻去办。”黑衣人抱拳行礼,飞身而出。德鸿心里很是高兴,如今,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将皇父和太子、五皇弟一并除去,剩下的兄弟当中没有人会是自己的对手,登上皇位便是指日可待。皇父,不要怪儿臣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识人不清。思及此,德鸿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重新躺回床上,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醒来过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唉,总算是把之前没更的给补上了,加起来的话更了三章,嘿嘿。现在的剧情发展可能会比较快一点,这次主角应该是三个,周德林,周德昊和朱墨静。最近的风头都被小静抢走了,我们小太子的戏份变少了,估计这个家伙肯定会和我抗议,所以最近他的戏份会比较多。德昊几乎没什么出场,不过后半段,他是除了太子以外的重要人物,至于这位二皇子嘛,嘿嘿,是个推波助澜的人物哦,相信看到后面大家会知道他是个什么角色了。好,明天继续二更,加油加油。亲们多多点击多多收藏,在这里先谢过大家啦。:)
☆、“身亡”,我死了?
太子这一路上吃好喝好睡好,除了面对自己大哥的冰块脸导致胃部不适的情况以外,这段时间过得也算是滋润了。真可谓是游山玩水,令人心情畅快无比。不过路上不时碰到一些衣衫褴褛,甚至带伤的老百姓时,太子生了疑心,莫不是朝堂之上发生什么变故了?当然,找他大哥问是肯定问不出什么来的,可奇怪的是,一向对自己还挺和蔼的朱墨静这次对自己的发问却是无动于衷,红润润的小嘴愣是闭得比那蚌壳还紧,无论怎么说,都套不到半点讯息。沮丧之下,太子也只能悻悻然一边怨念去了,而周德昊和朱墨静的眼神中却显出了复杂的情绪,对这样的情况好像早就知道,却好像又不知道,也许某些事情已经脱离他们的掌控了吧。
去到下一个县城时,虽然天色仍早,周德昊一反常态地早早找了家客栈歇息。自然有钱的是大爷,身上一分钱都木有的太子也只能听从安排,在客栈住下了。可惜他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十足一个被抢了玩具正在赌气的小孩一般,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一直把自己关在房内没有出来过,连朱墨静去请他吃饭,他也不作理睬,看来真是气大发了。朱墨静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自己对哄小孩可不在行,只好随他去了。
半夜,从客栈窜出两条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不远处的山林而去。而在他们离开的同时,另有一拨黑衣人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的房间周围,在仔细检查过他们的房间,确认房内只有太子一人时,领头的黑衣人向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将窗户的糊纸轻轻捅开一个小洞,往里吹入一丝白烟,不多会儿,背对着窗户的太子在床上一阵抽动,忽地两腿一伸,便再也没有了动静。黑衣人在房外又待了片刻后,才示意手下跟自己一块儿进去,当他慢慢靠近太子的床边,想要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时,太子倏地睁开了精芒四射的双眼,骇得黑衣人不禁倒退一步,但他毕竟是训练有素之人,立马拔除佩刀,运劲向太子砍去。太子只轻轻伸出两指,将到死死夹住,无论黑衣人如何用力都无法将之抽出。黑衣人情知不妙,连忙扔下佩刀,就地一滚,示意手下赶快撤退,却发现房内所有的人,除了他和太子以外,所有的人都不动了,而从离他最近的手□后,一个黑影踱步而出,身上的王者之气毫无保留的四散而出,令得黑衣人几乎无法动弹,他简直有种见到庆帝的错觉,不,甚至比庆帝更可怕。他背对着房门,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看见他那双精光四射的双眸,如同盯住猎物的狮子般死死盯着自己。一瞬间,黑衣人的冷汗就流了下来,自己的功力远不如此人,更何况身后还有个情况诡异的“太子”,恐怕今天自己和自己的手下都无法全身而退了。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黑暗中,这一句问话虽然并不响亮,可却也震得黑衣人从恐惧中清醒过来,眼神也越来越坚定,他并不回答,只运起全身的功力,以最快的速度攻向说话之人,而那人只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神色,只等黑衣人的手掌离自己只有一个指尖的距离时,才一个侧身避过,单掌似乎只是轻轻地在黑衣人的后背上拍了一下,而黑衣人却在这一拍之下,“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扑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还手之力。来人仍是缓缓问道:“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周永庆还是周德鸿?”黑暗中,黑衣人的眼睛在听到这两个名字后,闪过一阵诡异的光芒,喉头发出“咔咔”声,似是想要说什么,但突然没有了声息,来人皱眉,连忙去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在刚才就断了气。此时,一道紫光从床上射出,笼罩了剩下的黑衣人,等到光芒退去,“太子”前去察看之时,这些人也都没了生息,他还是慢了一步,没有赶得及在他们服毒之前将他们定住。“太子”皱眉,对着房内另一活人说道:“师兄,这些人和上次派来阻截我和太子的应该是同一批人。”边说,边隔空在脸上缓缓一抹,一道浅浅的紫光过后,正是应该离开客栈的朱墨静。
周德昊不语,在领头的黑衣人尸体上一阵搜寻,果然发现了一枚令牌,赫然是“金龙令”,见此令者如见君,看得朱墨静两眉之间的“川”字更明显:“难道是周永庆?”
“也许,但是现在的流言对周永庆很不利,我想他应该不会傻到再派人来杀那小太子。恐怕是周德鸿那混账想要栽赃嫁祸。不过金龙令向来只有皇帝近臣持有,周德鸿想要搞到这玩意儿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这事值得玩味下了。可惜死人不会说话,要不倒还能知道一些情况。”说到这里,周德昊忽然笑了,“既然他们想让我那弟弟死,不如就遂了他们的愿,让他死了便是。”
“师兄的意思是……”
“小静,这事还得靠你了。根据我们的探子来报,周德鸿那厮目前正在离这里不远的另一处县城内歇息,想来应该是在等德林的“死讯”,你就扮作他去报告我那堂弟这一好消息吧。”周德昊指着地上黑衣领头人的尸体,冷冷说道,“这样一来也可以免得他们再来骚扰我们,二来也可以降低他们的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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