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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竹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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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说,由于操心蛊的效力,太子将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只要殿下您事先在太子耳边说出您需要他做的事,到时他便会自动完成。此蛊的效力只有二天时间,到时便会自动消失,不留痕迹,而太子也将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但他只会记得自己所做过的事,不会知道是殿下让他这么做的。”
  德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很快收敛,起身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道:“这件事你办得很好,等会儿你把这个带去给大师,想来大师也会满意的。”说着,从怀中掏出另一个盒子递给他。黑衣人赶忙恭敬接过,小心收入怀中。
  等黑衣人收好东西后,德鸿又道:“等等你将太子送回他的房间,不可让旁人发现。”
  “是,属下知道。”
  等黑衣人再次将太子扛走后,德鸿心中暗暗想着: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我现在便进宫再给这把火加加油。皇后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如此一来皇父在这两天内一定会来。要不然的话,这戏就演不下去了。
  …………………………………………我是借刀杀人的引线……………………………………
  翊坤宫
  “启禀娘娘,二皇子殿下求见。”
  “快传!”皇后一听德鸿来了,立刻从床上起来,但因为身体尚未恢复,一时使不上力,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惊得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乱作一团,连忙去请太医,而德鸿进来时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幅忙乱的场景,他的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随意敛眉低头,给皇后请安。
  皇后挥手示意让他免礼,焦急地询问起太子的情况:“德鸿啊,德林的情况如何了?”
  “太医已经前去看过了,但是九弟他……”德鸿迟疑了一下,引得皇后更加焦急,拔高声音问道:“他怎么了!” 
  德鸿一咬牙道:“九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高烧不退,太医说情况不容乐观,还请母后赶快去看一看吧。”
  皇后闻听此消息,情绪激动,高声喊道:“快,快替我更衣,我要见陛……”话还没说完,人就晕了过去,再次把周围的人给吓得不行,顿时宫内又是一阵慌乱,德鸿见状,高声喝道:“慌什么!你,去请太医来,你,赶快去禀报皇上……”
  很快,太医赶到翊坤宫,见德鸿在,赶忙行礼,德鸿阻止了他,让他先行给皇后医治。太医略一检查,给皇后施了几针,她才幽幽醒转,太医连忙让宫女端上一碗汤药给她服下,并殷殷关照道:“娘娘这几日忧思过重,还请娘娘保重凤体,少思虑,多休养,若是就此落下病根,以后恐怕……”
  皇后闻言更是落下泪来,慌得太医连忙下跪口称恕罪,此时,宫外值守的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瞬时宫里宫外跪倒一片。皇后挣扎着想要起身,庆帝入内,扫了跪在一旁的德鸿一眼,上前阻止了她的行动,温言道:“秀儿身体不佳,不必勉强。”
  皇后红着眼谢过庆帝,然后紧紧抓住庆帝的衣袖,流着泪道:“陛下,德林的情况很不好,还请陛下恩准臣妾前往探视。”
  庆帝脸色一变,不语,皇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陛下,臣妾,臣妾就他一个儿子,如今他生命垂危,难道我这做娘的连看他一眼都不成吗?”
  庆帝方才开了口:“不是不可以,可如今秀儿的身体如此不好,你现在过去也不过是徒增麻烦,不如等你身体好转了再去如何?”
  “启禀皇父,九弟的情况十分凶险……”
  “住口,没见你母后身体不好,你还插什么嘴?”
  德鸿连忙伏地请罪:“是儿臣考虑不周,还请皇父恕罪。”
  “陛下,你不要怪罪于他,是臣妾让他时时来通知德林的消息。”皇后眼泪汪汪地看着庆帝继续说道:“陛下……”
  庆帝打断了她的哀求,说道:“你先好好养身子,朕去看他便是。”
  皇后闻言,不禁大喜过望:“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而此时的德鸿,脸朝下伏于地,所有在场的人都没有发现他脸上那抹深沉的笑意……
  
  




☆、震惊;骤变突生

  安抚完皇后之后;庆帝便准备出宫探望那个号称重病不起的“逆子”,刚跨出几步,眼角瞥到仍跪在一旁的德洪,似乎有些惊讶,对他说道:“起来吧,带朕去你府上探望一下你九弟。”
  “是,儿臣尊旨。”说罢,德鸿等到庆帝走出几步后,方才起身跟上。
  虽然皇帝出宫是件大事,但庆帝这次出去只带了几个侍卫随从,轻车简装来到二皇子府。原因嘛很简单,第一,庆帝不想大张旗鼓,惹人注意,当然这条理由很值得探究。皇帝看太子还不想让人知道,这里面的文章容不得别人不多想。第二嘛,二皇子府里皇宫也近,也就刻把钟的路程,庆帝颇为自信的觉得,以自个儿的能力,想来皇城也没什么人大胆到敢在光天化日下刺杀自己的。当然,一路也是的确如庆帝所想般顺利。
  很快,便到了德鸿府上。德鸿亲自将庆帝引至太子床边,庆帝看了太子一眼,随意地问着一旁伺候的太医:“太子情况如何?”  
  “启禀陛下,太子的情况十分凶险,之前太子一直高烧不退,臣尝试了很多办法,直到今日才起了效果,但太子仍然昏迷不醒,臣恐怕……”
  “如果太子有何闪失,你提头来见。”庆帝的话语声并不响亮,但吓得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道:“臣定当尽力医治。”
  德鸿此时正伏于太子床头,轻轻说道:“九弟,九弟,醒醒,皇父来看你了!”连声说了几遍,太子仍是没有反应,德鸿有些着急,轻轻摇着太子道:“九弟,醒一醒,皇父来看你了!”
  庆帝见状,皱了皱眉,道:“德鸿,让你太子弟弟好生休养着,你莫去吵他。今日,朕便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他。”说罢转身就走,此时,异变陡生,太子霍地睁开双眼,眼睛亮得吓人,他猛然从床上跃起,直扑向庆帝,沿途更是抽走了一名侍卫的随身佩刀,然后直刺向庆帝。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德鸿慌忙高喊道:“皇父小心!”说罢便向太子冲去,想要赶在他之前将佩刀夺下,而庆帝闻声回头,却见太子举刀向他刺来,不禁震怒,大喝道:“逆子,你想做什么!?”但太子仿若未闻,似乎他的眼中,只有庆帝,周围的侍卫也赶忙向太子扑来,但仍是晚了一步,庆帝虽慌乱着步步后退,却仍是比不上太子的速度,眼见着太子刀已然碰触到自己的龙袍,只差一步,刀就能刺破龙袍捅入自个儿的身体里,庆帝的的心脏骤然紧缩,他怒吼道:“你个逆子。”举掌运起全身功力,意图将太子毙于掌下。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房内所有的人仿佛都被定住了,维持前一刻的姿势不动,好似雕塑一般,周围人那震惊的神色,侍女扯张开樱桃小嘴尖叫不止的姿态,其中尤以庆帝和太子的姿势最为有趣,而微风过后,一道绿色的人影就这样毫无踪迹地出现在房中。
  来人正是算到太子有难的朱墨静,他叹息着环顾了下房间内的情形,随即来到太子身边,轻轻将太子手中的刀取下,仔细看了下太子的情况,不禁皱了皱眉,运气于指,点了太子的风池、巨阙等几个胸腹的大穴,随后右手握掌成拳,重击其丹田,顿时太子整个人向后微弯了下,但朱墨静的拳头并未离开太子的丹田,而是竖起拳头大拇指直竖,一路用力直线朝上,至太子喉头,只见太子的喉间一阵异常的蠕动,仿佛有东西般顺着他的喉咙而上,不多会儿,从太子的嘴里爬出一条软绵满白乎乎的胖虫来,“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朱墨静嫌恶了看了一眼,一脚将之踩死。与此同时,德鸿的胸口一阵骚动,朱墨静随即聚气于指,射出一道绿光只指其胸口,又是“啪”一声轻响,好似什么东西爆炸,但因为在德鸿衣内,也看不清到底怎么回事,而德鸿仿若遭受重击一般,脸色苍白如纸,一道血流沿着他的嘴角而下,想来如果不是他不能动的话,估计就是直接口喷鲜血了。
  朱墨静将太子的穴道解开,同时也解了他的定身法,又点了他的昏睡穴,太子软软倒在朱墨静怀里(太子:什么!?我倒在美人怀里我自己居然还晕过去!可恶啊,你是后娘吗?我:发出了巫婆的笑声……),朱墨静赶紧将他置于床上。安顿好太子好,他虚空一抓,一人赫然出现在他的手里,这人竟是当场假扮太子的二皇子的手下蓝。蓝脸上的易容未除仍旧是太子的模样,他虽然睁着双眼,但是好像没有知觉一样,听凭朱墨静的摆布,朱墨静将他放于之前太子所在位置,然后将刀放在他的手里,使他握住,一切似乎看来和原来的情形没什么区别。朱墨静叹了口气,将蓝脸上的假面具掀起一个小口,如果仔细看得话就会发现。随后他抱起躺在床上的太子,一个鱼跃上了最高的横梁,接着解除了房内众人的定身术,在一秒内,大家都似乎有些迷茫,庆帝看着眼前举刀刺向自己的太子,不禁怒从心来,一掌击下,而“太子”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吓到,手一抖,“哐啷”一声,刀便落在了地上,而他也被庆帝的一掌给击个正着,随即喷血倒飞出去,撞上身后赶来的德鸿,两人一同摔倒于地,不省人事。
  周围的侍卫赶忙将两人控制住,庆帝气得怒吼:“将这两个逆子给我拖下去!传朕口谕,太子大逆不道,联合二皇子企图弑父篡位,着即废除太子之位,除去二人皇室宗籍,择日问斩。”说罢拂袖而去。周围众人一起倒抽一口气,庆帝居然连审都不审就废了太子,还要将他斩首,委实气怒。而侍卫在拉起太子和二皇子时,有个细心的侍卫发现太子的脸有问题,随即摸了几下,在脸和颈的边缘处找到一处凸起,他一把将之掀起,面皮之下居然是另外一个人!这侍卫不禁呆住了,有个似乎是统领模样的人见状,连忙将妥贴面皮收好,吩咐在场侍卫不要将此情况传出去,先将两人押往天牢,等庆帝气过这阵后,再行其事。
  没想到,庆帝回宫便下旨正式废除周德林的太子之位,除去德林德鸿的皇室宗籍,明日午时问斩。有求情者即视为二人共犯,一同处斩,一时间朝野震惊,但慑于庆帝威严,竟无人敢求情。而得到面具的侍卫统领见势不妙,以有人冒充太子陷害二皇子为疑,冒死进谏,庆帝仍不肯免太子和二皇子死罪,而且更加愤怒,居然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冒充太子行刺于己,更陷害了自己另外一个儿子。想来太子已然落入歹人之手。是以该侍卫被当庭仗毙。而庆帝在气怒过后,细细思考了一番,忽觉此乃除去德林的良机,反正“太子”行刺自己是事实,自己也已经下旨将德林德鸿斩首,到时候只要得到太子消息便可将其杀死,没有人会知道。不过要先将当时看过假太子真貌之人统统封口,而殿内众人则是听到并且见过这张面皮的,所以也不可放过,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当然,皇帝要弄死几个奴才宫女实在太容易了,赐一壶毒酒犒赏众人即可。随后他又召来暗影调查当日见过假太子真貌之人,并吩咐暗影将他们统统除去。等一切安排妥当后,庆帝又再次打开密室之门,不知所踪……
  
  




☆、结果,一切的开始

  朱墨静在等房内所有的人走后,便带了太子潜回冷宫。他虽然可以化形;但太子不可以,而且他的法术也不适用在太子身上,好在宫里的人为了“太子”谋逆之事而慌乱着,这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总算顺利回到冷宫中。高毓婷也一直在等待他的消息,见他抱着太子出现,赶忙上前问道:“德林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了?”
  “没事的,高姨,我只是点了他的睡穴,方便我将他带回来。毕竟,他要是在路上挣扎的话,我也很难将他带进来的。”朱墨静唯恐高毓婷担心,索性省去了太子中蛊这段,只说是为了方便将他带回,才点了他的睡穴。
  “嗯,没事就好。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朱墨静想了想,说:“我已经解了他的穴道。应该快醒了。”他看了看高毓婷焦急的神色,又补充道:“不过因为我点穴手法比较特别的关系,约摸还是要二个时辰以后才会醒。”
  高毓婷闻言,安心了一点,她上前细细地摸着太子的脸庞,带着些兴奋的口吻喃喃自语道:”像,真像,瞧着眉眼,这嘴,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不是和他皇父一般温和仁爱。”
  朱墨静宽慰着高毓婷道:“虽然不知道陛下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但是小白的眼神很清澈纯粹,他是个好孩子。”
  “是了,陛下像他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善良宽厚。”高毓婷颤抖着手,一遍遍地抚摸着德林的脸庞,忽地,她像想起什么似的,疑惑地问着朱墨静:“你怎么叫他小白呢?”
  朱墨静微微笑了一下,回道:“我当初碰到他的时候,他大概从宫里偷溜出来的,结果忘记带银票,以至于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不过想来是不愿意让我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化名叫林白,于是静儿就一直叫他小白了。想来他应该也是常常从宫里偷溜出去玩的吧。”
  高毓婷听后不禁笑了:“这个小顽皮,就知道玩,要不是遇上你,恐怕有的苦吃了。”说到这里,她紧张地问道:“静儿,这里有没有吃的?万一德林醒过来饿了怎么办?”
  朱墨静想到自个儿虽然帮太子除了操心蛊,但短时间内不能进食,否则容易出现一些严重的后遗症,于是说道:“高姨,不用操心,我点穴的手法比较特殊,如果醒来后就进食,容易产生呕吐等反应。还是不要让他吃的好。”
  高姨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什么手法?怎么有这么多问题?”
  朱墨静苦笑了一下,转移话题道:“好了,高姨,还有两个时辰呢,你先休息一会儿,你看,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的脸色又差好多。等会儿小白醒了,我马上把您叫醒,您看好不好?”
  高毓婷想了想,自己这会儿也帮不上忙,短时间内德林也不会醒,于是点点头同意了朱墨静的提议,在一旁躺下休息起来。不过此刻她的心情还是很亢奋的,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只是合眼假寐一下。朱墨静叹了口气,盘腿在太子身边坐下,运功调息起来。
  ……………………………………………我是混乱开始的分割线…………………………………………
  翊坤宫
  庆帝下旨当日,皇后尚在翊坤宫休息,人一直昏昏沉沉,待得第二日,居然梦到太子浑身是血的前来告别,吓得皇后惊叫着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连忙抓住一边伺候宫人的衣裳,焦急地询问着太子的情况:“你快告诉我,太子现在情况如何?是不是有所好转?”
  宫人迟疑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皇后越发惊慌,指着另外的人说道:“你们快说,太子到底怎么样了?”宫人们顿时跪了一地,口称恕罪,皇后怒喝道:“你们倒是给本宫一个准信啊!太子到底怎么了?”
  一直跟随皇后多年的朱嬷嬷一咬牙,跪行至皇后跟前,磕头说道:“启禀娘娘,今日太子和二皇子意图弑父篡位,被陛下以谋逆罪给;给斩了。”
  皇后闻听此消息,再次晕厥过去,朱嬷嬷连忙唤人去找太医,同时指挥宫人将殿内门窗打开,她则猛掐皇后人中,给她拍胸顺气,片刻后,皇后终于醒转,却如同失了神志般,只是躺在朱嬷嬷怀里颤声叫着:“我的皇儿啊!我的皇儿啊!”朱嬷嬷连忙宽慰道:“娘娘,您先保重身子,凤体要紧!”太医赶到殿内,想要给皇后诊治,皇后好像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推开太医的手,吓得太医连忙磕头恕罪。她挣扎着起身,同时喊道:“来人,把本宫的朝服拿来,本宫要亲自面圣!”朱嬷嬷想要阻拦她,也被她一把推开,怒喝道:“今天,谁敢拦本宫,谁就是和本宫过不去!本宫第一个就要他的脑袋!”宫人吓得纷纷磕头求饶,朱嬷嬷不死心,还想劝着皇后娘娘,反被皇后娘娘喊人给拖出了殿去。许久之后,宫人搀着换好朝服的皇后娘娘,坐上宫辇,直奔居庸殿而去。
  居庸殿
  庆帝从密道回到殿内,便听得屋外一阵喧闹,似乎是殿外值守之人正在奋力拦截某个意图硬闯的人士,庆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厌烦,随即走上主位,拿起桌上的奏折阅读起来,好像他不曾离开过一般。不一会儿,皇后跌跌撞撞地开门冲了进来,见到桌后的庆帝,立刻下拜道:“臣妾给陛下请安。”值守的太监也连忙下跪请罪:“陛下,奴才劝过娘娘,但……”
  庆帝打断他道:“朕知道了,你们都先出去。”
  “是。”宫人们纷纷退出殿外,同时将殿门关上。
  皇后红着眼对庆帝说道:“陛下,您也知道德林的性子,他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陛下不要被奸人所骗,到头来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不免追悔莫及。”
  庆帝闻言不禁大怒,呵斥道:“大胆!皇后怎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更何况祖宗早有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就凭你今天说的话,朕就可以废了你!” 
  皇后痛哭流涕,伏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说道:“陛下只要能让德林活转,今日废了臣妾,臣妾也绝无半句怨言!”
  庆帝更怒,喝道:“你当朕真的不敢废你吗?”
  皇后哭得几乎晕厥,她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说道:“陛下,您忘了当日您答应了念妃什么?”
  庆帝浑身颤了颤,一手倏地握拳,手上青筋暴起,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克制自己一般,皇后再次开口道:“臣妾知陛下爱念妃甚深,可惜念妃红颜薄命,生下德林不久便去世。德林自小由臣妾抚养,臣妾待他视如己出,他也与臣妾骨肉情深,孝顺您这个皇父,也宽待他人。当日陛下立他为太子之时,不就是说他像陛下您的兄长,先帝德帝嘛,怎么如今……”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庆帝置于背后的一手松开又握紧,然后又松开,不发一言,殿内只余下皇后的嘤嘤哭泣之声。
  不久,庆帝软下口气,叹道:“是朕对不起念儿,但很多事情,并不是如皇后所想的那般,皇后跟朕这么久的夫妻了,想来也该了解,朕不是那么草率无情之人。”说着,他将皇后搀起,用手轻轻擦去皇后的眼泪,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宫中耳目众多,很多事情,朕也是身不由己,德林的事情,你是不是觉得朕处理得太快太草率了吗?因为朕要派他和德鸿出去办点事情,并且不能让人知道,如果他们哪天不在了,岂不是会引起对方知觉?但现在这样一来,他们的不在也就合情合理了,事先不跟你说,也是怕你心软会露了马脚。德林是念儿唯一的血脉,你以为我真的会让她的血脉不保吗?灵秀,你是朕的妻子,更是一国之后,很多事情你应该了解……”
  皇后一下子恍悟过来,惊喜又带着点怀疑地问庆帝:“陛下的意思是,德林他……”
  庆帝一指点在皇后嘴上,轻轻说道:“还请皇后为朕保守这个秘密,不过要辛苦皇后了,这段时间还请灵秀乖乖待在自己的宫内不要出去,我会暂时让淑贵妃掌管后宫事务。”
  皇后欣喜地点点头,伏地谢恩道:“谢陛下。”
  庆帝点点头,轻声说道:“你就继续装出虚弱的模样即可,等德林回来了,我自会解除禁令。”说罢,对着外面的值守的宫人人喊道:“来人。”一群宫人入内,跪地听命,庆帝缓缓说道:“皇后教子无方,本应废其后位,念其多年统领后宫有功,且身体虚弱,准其交出凤印,在翊坤宫养病,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凤印暂由淑贵妃掌管,由其统领后宫,免去各殿晨昏定省。将皇后送回翊坤宫。”说罢转身,不看皇后一眼,皇后自得知德林没事后,精神上一下子松懈下来,人早已不堪负荷,浑身无力,在庆帝下旨后,便任由宫人拖出殿外,浑浑噩噩地被人推上车辇,送回翊坤宫去。
  庆帝在殿内沉默着,皇后刚才的一番话令他想起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念妃,他更为愤恨,当年,自己的亲哥哥居然横刀夺爱,夺走了他最爱的。虽然他得到了帝位,但念妃却仍然香消玉殒,而他的一腔执念也就此全放在了如今他坐的这把龙椅上。庆帝的眼中闪过令人心惊的疯狂,他喃喃道:“既然如此,谁都不能夺走朕的这个帝位,就算是老天也不可以!”
  
  




☆、迷茫,到底何去何从

  冷宫
  太子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刻把钟醒来,一旁的高毓婷早已辗转反侧许久,最后索性坐在一旁看着他,等他醒来。所以等太子醒转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有趣的场景,高毓婷和朱墨静并排坐在一块儿,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顿时太子一头大汗,总觉得高毓婷的眼神好像要吃了自己一般……
  朱墨静微笑着对他说:“小白,你醒了?起来看看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太子起身试了下,觉得自个儿肚子有点酸痛,胃里还有点犯恶心,谨慎地看了高毓婷一眼,照实说道:“肚子有点酸痛,还有点恶心,其他没有什么了好像……”
  高毓婷连忙上前,关心地问道:“要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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