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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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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心》作者:镜渠

☆、楔子

  在京城有一家豪华的酒楼,生意红火,无论刮风下雨,白天夜晚客人总是络绎不绝。
  酒楼不是什么皇宫禁地,也不是什么世外桃园,只要你掏了钱,老板就把你当爷往里边请,所以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人一多,嘴也就杂了,总有一些聊不完的小道消息供人茶余饭后来闲嗑牙。
  要说这最能让人津津乐道的事还是那些有名的人的家常理短,因为树大招风嘛。
  这不,三楼靠窗的两位大爷在酒足饭饱后就高谈论阔起来了。
  “你可知当朝皇帝最宠爱的臣子是谁?”首先发话的是一个略带醉意的红脸汉子。
  “这谁不知道,当然是穆丞相和傅丞相!”回答的是一个方嘴阔脸的络腮胡。
  “恐怕不是这样喽!”红脸汉子继续卖弄他的小道消息,“这伴君如伴虎,一个不留神儿,就一命呜呼!”
  “哦?这话怎么说?”络腮胡对他的话不是很在意。
  “这穆丞相为人太正直,不懂得拐弯末角。”
  络腮胡一听,有些奇怪,“为人正直难不成还有罪?”
  “官场如战场,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这穆丞相还直接硬碰硬。”
  “这朝廷中有谁敢给穆丞相放明枪的?”络腮胡也深知宫场中尔虞我诈,喜欢背地里伤人,“以穆丞相这样的地位,竟有人敢明着和他斗。”
  “这还用问,这朝廷中和穆丞相地位相等又奸诈狡猾的人是谁?”红脸汉子对络腮胡的不知情颇感得意。
  “你是说……傅丞相?”
  “穆丞相和傅丞相都是宫宦世家,从上一代起就因一件事而争执不休,现在又因别的事起了冲突,这梁子就越结越大了。本来皇上也对这两位臣子没怪罪什么,不过,傅丞相却乘机诬陷穆丞相,非要定他的罪不可,穆丞相哪容得了这等诬蔑,当然是据理力挣,一口气揭发了傅丞相一箩筐的罪行,皇上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两人闹别扭,但傅丞相心里有鬼,就使计抓住穆丞相的弱点,打算让他闭口。”
  “穆丞相和傅丞相世家恩怨是怎么回事?”络腮胡越听越来精神,连忙又问道。
  “跟一块什么玉有关,具体事我也不知道,听说当时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但详细内情没一个人知道,还跟皇家命脉有关,所以皇上下令将所有知情有关的人都杀了。”
  络腮胡听着啧啧称奇,那红脸汉子见状,忍不住又卖了个关子,“你知道穆丞相的弱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络腮胡果然顺着红脸汉子的话问下去。
  “嘿嘿,这事我可知道。”红脸汉子说到这儿,拿起早已凉掉的茶自顾自呷起来。
  络腮胡见他半天不回答,急忙催道:“你到是说呀!”
  “穆丞相家中有位公子,你可知道?”红脸汉子不答反问。
  “知道!叫穆水涵,怎么了,他跟这事有什么关系吗?”络腮胡不明白红脸汉子为何扯到穆水涵身上来了。
  “你可知道这穆水涵的脾气性格?”红脸汉子又问了个问题。
  “咱们说的是他老子,关他儿子庇事?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性格!”络腮胡一急,粗话不经意迸出来了。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我问这当然是跟穆丞相有关。”红脸汉子连忙制止他,怕他万一生气走了,他找谁闲嗑牙去,“这穆公子是穆家的单根独苗,性格温驯善良,鲜少与人来往,也从未涉及过宫场。”
  “一个爷们儿家,不让他见见世面,以后如何继承父业?”
  “你不知道,这穆水涵可跟一般家的公子不一样。”
  “难道他镶金不成?”络腮胡嗤道。
  “虽不是镶金,却也相差无几。听说当穆公子还没出生时,来了个得道高僧,说这孩子是命犯红昂星,不克别人就克自己,与他人接触越多,就克自己越多,一生命运多舛,一定要避开人群。”
  “哦?这可信吗?说不定是江湖骗子。”
  “穆丞相和穆夫人一开始也这么认为,但等孩子一出世就应验了,只要一有人靠近那孩子,不幸就会找上来,不过那孩子周围的人却安然无恙,你说奇不奇?”
  “那穆家人不就都不能接近他了?”络腮胡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唉,就是说呀,不过他爹娘靠近到是没什么事,这还不算更糟的。”
  “还有比这更糟的?”
  “这穆公子现在也十七了吧,生得是粉壮玉琢,唇红齿白,不仅模样生得俊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红脸汉子见络腮胡听得瞠目结舌,当下说得更卖力了,“正因为这样,穆家宝贝的不得了,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的。但是前两天听说穆公子被人掳走了。”
  “掳走了?”络腮胡疑惑地问,“那还得了,他不是不能近生人吗?”
  “就是说呀,这外面人多手杂的,还能活得了他吗?”红脸汉子夸张地大叹一口气,好像自己家儿子的事似的。
  “那是谁掳走的?”虽说是凶多吉少,但如此一个偏偏佳公子谁能下得去手?
  “你还不明白?”
  “明白什么?”络腮胡一头雾水。
  “穆公子就是穆丞相的弱点啊,抓了他向穆丞相要求什么都成。”红脸汉子故做神秘地说,“现在穆丞相就要被打入天牢了,因为他不否认傅丞相给他按的罪。”
  “你是说……”络腮胡没再说下去,只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兽心狙日01

  黑暗主宰了整个大地,月亮只是畏畏缩缩得露出少半个脸,给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投下鬼影幢幢。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而吹过的冷风从树缝间穿过,发出“呜呜”的怪响,仿佛某种妖魔的低笑声。
  忽然树影攒动,地上的鬼影跳起了张牙舞爪的疯狂舞蹈,像为将为送上门的猎物而欢呼,又像为不知生物地打扰而愤怒。
  一个瘦弱纤细的身形穿梭于鬼影之中,直到被什么物体绊倒那身形才不动了,如果不是一声急过一声的喘息,会以为那不是有生命的东西。
  朦胧的月光映照在他脸上,因为光线太暗再加上额头散落的头发,有些模糊,但可以看出那是一名少年。不知为何他喘得如此急,不过在他之后又有一群身影奔至而来,虽然声音不大,但以如此寂静的树林中,还是听得真真切切,还有些胆颤心惊。
  或许是听到后面的声音,那名少年猛得惊了一下。
  “穆水涵,你跑不掉了!”从那群人影中传来一道男声,突兀地响在树林间。
  被惊到的少年,猛得坐起来,在地上狂乱地摸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穆水涵,你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苦!”那个声音狠戾地说道。
  “你们是谁?为何要追杀我?”少年清翠的声音中透露出愤怒。
  “别管我们是谁,要怪就怪你爹不识抬举!”答话间,那声音已来到少年附近,正一步步向他靠近。
  少年仍在地上摸着,突然他摸到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体。
  “就是它了!”刚刚被绊倒时,他觉得碰到一个东西,硬硬的,应该可以用来防身!
  “哼!别妄想做垂死挣扎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话音刚落,少年就听见数十双脚在他周围落定,一把把明晃晃的利剑齐齐刷刷指着自己。
  “我穆水涵是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的!”少年使出全身气力,猛得将那东西自泥土中拉出。
  一把笨重巨大的石剑赫然程现在眼前,剑柄与剑身都雕刻着像鳞片一样的花纹,浑然天成的墨绿色,处处彰显着它的霸气。
  少年微微一愣,没想到□的竟是一把剑。
  “哼,你以为我会怕一个连拿剑都晃晃悠悠的小子吗?”在一阵短暂的静默后,那道男声又回响在树林中。
  虽然这把石剑不是普通的重,但为了不在敌人面前露出软弱的表现,少年也只能强克制着手腕的颤抖支撑着。
  周围的杀手们见少年只是握着剑,也没有什么动作,打算冲上去解决掉他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只见少年手中的墨绿色石剑发出光亮来,由暗转明,最后变成湛青色同时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像数千只野兽同时嗥叫,震耳欲聋。一股剑气“嗖”地自剑刃上窜出,正打在少年零乱的发髻上,发带断裂,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顿时像流水一样披泻下来,被剑气吹得飞扬起来,本来模糊的脸庞,借助石剑的光芒现在一览无遗。
  这少年美得让人心惊,也许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些不太恰当,可是除了美,再也找不出其它的字眼可以形容。
  周围倒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的杀手都怔愣地盯着眼前的美少年,似乎忘了此行的目的。
  诡异的树林,霸气的神剑,美丽的面孔,这三者完全不符合的条件搭配在一起使少年看起来有一咱魅惑人心的妖艳,让人失去心性。
  巨响过后,一切归于平静,剑气慢慢消失了,湛青色的光也渐渐由明转暗,朦胧的黑色又重新主宰了大地。
  只见少年像是用尽了力气,颓软地倒卧于地上,失去了知觉。
  
  穆水涵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口中不停地喘息,胸前也猛烈地一起一伏。
  那些人还在追杀他!他得想办法摆脱掉才行!
  思及此,穆水涵霍然起身,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连忙扶住身边的物体以支撑摇晃不定的身体。
  好难过!浑身僵硬迟钝,刺痛无力,脑袋像要裂开一样,胃部也翻滚欲呕。他这是怎么了?刚从悬崖上掉下来吗?好难过,难过得要死去!
  稍微等待晕眩过后,穆水涵才将眼前的景物瞧清楚。
  注入满眼的尽是漆黑,只有一盏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冷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灯光,才免强看出一些家居用品的模糊轮廓,但也仅限于一张檀木桌和一张床而已,其它的都是一些形状诡异、恐怖的浮雕和装饰。
  穆水涵不自觉地用双手搓揉自己,因为这地方冷得出奇。
  他怎么会来到这儿的?他不是正被追杀吗?虽然纳闷,但还是决定立刻离开,这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正在寻找门在哪边时,穆水涵觉得屋内的空气兀地一紧,气温也骤然下降好几分。
  “醒了?”一道冷酷无情,毫无高低起伏的低沈声音自穆水涵身后响起。
  这是怎样锐利冰冷的声音,税利得像冰锥一样刺入他体内又冰冷得足以使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粒散落于地。
  慢慢转身看向声源,在摇摆不定的灯光后站立着一名男子。身形瘦削有力,高大挺拔,一袭玄青色的衣衫,俊美的脸上有着一双充满残虐和危险的眼眸,浑然天成的划邪恶鬼魅气息,让人惊惧万分。
  在这样的男人面前,所有懦弱无能的人无疑是死路一条。
  “你是谁?”穆水涵全身紧绷戒备地看向来人。
  这男人一身的邪气,无声无息,如同鬼魅一般,绝非善类,说不定和追杀他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不必紧张,那些追杀你的人已经被我解决掉了。”仿佛看出他的心思,停顿了了一下,倏地来到他近前,低头俯视着他:“而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这儿的主人。”
  突然地靠近令穆水涵吃惊地倒退好几步,等稍稍稳住心神后,才开口道谢,“原来是你救了我,真是感激不尽,刚才失礼了。”
  穆水涵不疑有它的信任,本是因只在家中那片纯净的小天地里长大,鲜少接触外人又有父母的细心呵护,因而思想单纯,再加上天生的善良本性,所以在得知对方不是敌人后,就自动自发地归为亲友行列。但来人却对他的信赖充满了轻蔑与讥诮,眼眸中危险邪恶的光一闪而逝,快得令人无法察觉。
  “我叫穆水涵,还不知恩人的名字?”穆水涵见对方对自己的言谢半天没有反应,又受不了这沉默诡异的气氛,于是再度开口。
  “莫天啻。”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莫天啻看着眼前这张惊世骇俗的俊俏脸庞。
  这就是那个拔出“逆鳞剑”,把他从栖魂山的封印中解脱出来的人。他如此简单就相信了自己的话,还说要感激他。哼,多么可笑!若不是他还有点用处,早就成为他的盘中餐了!因为他讨厌欠别人人情,上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恩于他的人,那个把他变现在这个样子的人,也是把封印起来的人,被自己撕得四分五裂!
  感激呵?很快,你就会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既然感激那就留下来多住几日?”说出的是询问,但却是无全的肯定语气。说完这句话,也不等穆水涵的回答,就旋即离开。
  穆水涵怔愣于他的突然挽留,本想出口婉拒,便莫天啻已不见了。
  
  诺大的厅堂内,幽暗的灯光映照着四周墙壁上形色各异的野兽标本,栩栩如生的面部表情,仿佛正因承受着巨大的折磨而痛苦地扭曲着。
  所有的摆设装饰都是清一色的黑,即使原本白色的东西,也会被这漫无边际的黑色给吞噬掉。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使原本就诡异的气氛更显得阴森恐怖。
  一名妖娆美丽的女子胆颤心惊地跪在一名冷酷的男人脚下,嘴角边的血液因刚才的一击而汩汩地蜿蜒至颈项,滴落在地。
  “朱姬,你知道我不喜欢越矩的人,还是说在我被封印的这段时间你都忘了?”莫天啻幽蓝幽蓝的眼睛里透露着嗜血的残忍,“要怎么处置穆水涵不需要你来多嘴!”
  “属下知罪!”朱姬连忙低下头,全身不住地颤抖着,长时间跟在莫天啻的身边让她知道那是主人在杀戮前所特有表现。也深知其手法的触目惊心。
  “过来。”莫天啻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中的颜色又恢复成墨黑。
  一听到命令,朱姬不敢稍有迟疑地来到莫天啻身边。
  莫天啻伸出手抬起朱姬的下颌,轻轻地摩挲着,眼眸中流露出的像是魅惑又像是讥诮。
  “你一直呆在这狙日宫里?”
  “是、是的,朱姬一直……在等主人回来。”面对莫天啻邪气俊美的脸,再加上低沈蛊惑的声音,朱姬有些心神恍惚。
  “那我该怎么赏赐你呢?”莫天啻把脸埋在朱姬的颈项旁,以舌轻舔她从嘴角滑落的血,并时不时用齿啮咬周围光滑细腻的肌肤。
  “唔……朱姬……不敢……”沈溺于莫天啻的挑逗中,禁不住地从艳红的嘴中呻吟出声,一双玉手也迫不及待勾上莫天啻的颈,挺起胸索要更多。
  狙日宫真正的主人,天邪鬼,也是她雪坊妖朱姬一直追随迷恋的人。他魔力强大,俊美无俦。但世人和许多妖魔也惧怕他的嗜血成性,残酷无情,只要是惹到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自从数十年前被人封印起来之后,她就一直守着狙日宫,等着主人重获自由。终于等到这一天,但不知为何主人却带一个昏边迷不醒的少年回来。虽说是他救主人解除封印的,但主人是最憎恨人类的,无论那人是谁或跟他有何瓜葛,他都会毫不留情地以最残忍的方法将之杀掉,可是主人非但没有将他杀了,还让他在狙日宫中逗留,一时忍不住多问了句要如何处置那小子,才惹得主人动怒。
  莫天啻狂野地吻着朱姬,并一路下滑,手更肆无忌弹地向她的前襟交缝处伸进,抚摸着她的玲珑曲线。
  “啊……”朱姬急促地喘息着,不久便衣衫尽退地任由其在自己身上肆虐,双腿紧紧攀附于莫天啻的腰上,配合着他的手指律动。
  如此淫靡放浪的景象,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血脉喷胀,但莫天啻那紧抿的薄唇上却噙着一抹冷笑,深不可测的瞳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反而闪烁着锐利而又玩味的光芒,仿佛一头猎豹在逗弄自己的猎物,而朱姬则浑然忘我地随着莫天啻技巧纯熟的手指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狂潮。
  
  一连过了数日,穆水涵在最初的那间房间里等着人来,把话说清楚,他也好请辞,左等右等也不见动静,心想总得有个下人丫鬟什么的,让他们给带个话,可是却连半个人影也没见到过,连饭食也是直接放在门口。这地方冷清得甚至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荒荒凉凉的,仿佛千年没居住过人,令他坐立难安,本想一走了之,又怕失了礼数,正欲自行找主人去时,恰巧有人来请他到正厅。
  眼前这个自称家仆,面无表情,孔武有力的人虽说有些怪异,但也是这连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本想与他问些事情,但他自从见面对他说了句“主人有请”,便自顾自地往前走,也不管别人跟不跟得上,也便不好意思再问,只好作罢。
  那晚那个叫莫天啻的男人,留下一句“多留几日”的话就再没出现过,虽说是救命恩人,盛情难却,但是自从被人追杀,在外至今,未曾与家人联络,家中父母必定牵挂万分,娘的身体又一向不是很好,他这个作儿子的不仅不能为家里分忧,还让父母操心,心里着实焦急万分。今日要向主人家表明原尾,快快回去的好。
  “到了。”正想着该如何说明时,家仆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眼前的是一座黑黝黝气势雄伟的巨大邸舍,正中间黑色的匾额上写了三个狂妄不羁的腥红大字“狙日宫”。
  好霸气的行书,好霸气的名字!这字的主人,想必也是狂妄霸气的人吧。
  穆水涵微微敛起双眉,不禁又想起那夜那个如同鬼魅般的男人。
  仆人把它带到这后就不见了踪影,穆水涵只好自己举步迈入大厅。
  屋内的布置格局仍是阴森诡异,跟他这几日住的侵居一样有着怪异难懂的浮雕与漫天漫地的黑。唯一不同的是墙上那些凶猛野兽的标本,空气中还飘散着淡得几不可闻的腥甜味道,好像这些动物是刚被折磨至死挂于墙上的。
  想到这,穆水涵的胃就一阵翻滚,几乎要吐出来了。
  这莫天啻究竟是怎样一个性情的人,以他所见,他定是个霸气,冷酷,说一不二的人,但他又救过自己,还留自己在此作客,虽然言语上有些不恰,也可看出他是个善良义气,热情好客的人,难道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但旋即又想,只是门面装饰而已,也许只是主人家爱好兽猎,挂于厅堂只是想显示主人的英勇豪迈。虽然不很赞同,但也不好多作评论。
  “穆公子脸色不太好,难道昨晚没休息好?”从黑色的幕帘后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还是我招待不周?”
  自打穆水涵一进来,他就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他。看他紧蹙着淡淡的眉峰打量四周,粲若明星的朦胧双眸由一开始的温顺转为同情再转为困惑,一张细若凝脂的脸庞仿佛正因某事痛苦而略显苍白。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穆水涵猛得一惊,等看向来人时,才舒展开的眉头又紧蹙起来。
  这男人为什么每次出现都无声无息的,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看得让人呼吸困难,仿佛就要被吞噬掉一样,心里极不舒服。不想再与此人多做相处,还是把来意赶紧说明,也好远离这个男人。
  “多谢莫公子的款待,穆水涵不胜感激,我也出来多日,家中无人知晓,惟恐父母惦挂,所以……”
  “我看穆公子气色不是很好,想必伤势未愈,不如再多住些时日。”不等穆水涵把话说完,莫天啻就打断他。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在我还没有“报答”你把我从封印中解除的恩,在我还没有想放人之前,我要让你后悔跟我扯上关系,让你知道什么是痛苦,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
  

☆、兽心03

第二章
现在正值暮色晌晚,按理说应是撑灯时分,但是这里却一片悄然,没有一个仆人出来准备。
也顾不得奇怪,穆水涵快速行走著,想趁著夜色真正降临前离开。
不知家里现在如何了,他出事前,曾听爹说朝中有人跟他作对,这次那些追杀他的人也提到过他爹,说不定就跟这件事有关。
一思及此,穆水涵更是坐立难安,思来想去,决定不再去向主人请辞,自行离去。
走了半天,穆水涵已是满头大汗,出口还是没有找到。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是在一个地方打转,明明看到出口了,走过去一看又返回到原来的出发点。
就算自己很少出门,也不会方向感如此之差,连个府邸也走不出。
“穆公子这是何意?”暮色中有一道与这黑暗相融得格外相得益彰的人影快速向他靠近。
无法看清来人方向,穆水涵抬声问道:“来人可是莫公子?”
他认得这个声音,应该就是莫开啻。
“穆公子是对我有什麽不满吗?为何不辞而别?”
黑暗中莫天啻肆无忌弹地看著穆水涵,两眼灼灼。
对他的不答反问也不甚在意,穆水涵看著大概的方向说道:“绝非是有何不满,只是家中确实有事,待我处理妥当,再来登门拜谢。”
忽地一阵陌生气息在他身後落定,穆水涵惊得连忙转身。
“既然家中有事,为何不向我说明而选择不辞而别?”话中有著明显的责难。
不是他不说,只是每次想解释,都被你打断。
“是穆水涵考虑不周,但实在是挂念家中安好,还请莫公子体谅。”压下心中真正想法,穆水涵说道。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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