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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异宝 +番外 by 陶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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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毛被子。他站起来过去摸摸,“毛毛,你身上好暖和哦。”
大雕侧头瞧他。
泠默抱住它脖颈,十分亲热地说,“毛毛,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
大雕拿头拱拱他,顺从地卧下身子。泠默喜笑颜开,急忙爬进它翅膀下面去,将大雕肚上的毛拢一点出来,将身体紧紧靠上去。
小蛇此时也回来了,在旁边左右盘旋一会儿,趁大雕不备,向泠默爬过来。大雕眼睛瞪的溜圆,刚要拿翅膀扇它,那小蛇动作十分迅捷,已经一下子窜进泠默怀里去,只露一只小头。泠默唇角弯弯,笑着拍拍它,“小乖,你也冷啊?那你跟我们一起睡吧。”
大雕扭着头看一会儿,眼里有些无奈的神气,只得将翅膀拢得紧一些,包着他们,蜷起头,闭上眼睛。
这一夜虽然腹中饥饿,好在还不算太冷,泠默终于是睡着了。只不过不是特别踏实,梦里全是从前在家里吃过的可口点心,却不好端端在盘子里盛着,而是在眼前乱飞,跳着脚去捉,怎么也捉不着,气得泠默眼泪汪汪,委屈地大叫,“哥哥!点心都欺负我——”
云笙哥哥还没出现,泠默小身子被猛地一颠,一个机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地上,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向四周看。
天已经亮了,有鸟儿在树上叫。
毛毛已经起身了,站在旁边,连小乖都不知何时溜下了地,正嘶嘶吐信。泠默还想说毛毛你怎么也不叫我就起来,害我摔一下,话没出口已经发现不对。大雕跟小蛇都朝着一个方向虎视眈眈,摆出一付要上去斗架的姿势。
泠默转头瞧,吓一跳。
十几步远,溪边的大石上,赫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声不出,正静静看着自己。
泠默先是一呆,即刻高兴起来,真的是人哎!有了人就可以问路了,问到路就可以出去了!此时那人身形一动,泠默立时大叫起来,“喂喂,不要走!不要走!先告诉我出去的路好不好?”
那人却并未远去,反而从石下跃下,慢慢向他走过来。
近了泠默才看清,这人穿着一件黑袍,一头长发几乎垂地,漆黑发亮,松松挽在身后。他容貌十分普通,却有些怪异,看似还年轻,眼神又带了点沧桑。
“你迷了路?”那人轻声开口,语气十分温和。
泠默呆呆点头。
这人虽然不认得,感觉却很亲切,可是他这一刻的眼神却好奇怪……目光定定落在自己身上,竟似万分吃惊的模样。
“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我,我叫许泠默,”泠默被那眼光一看,着了魔般乖乖回答,“我要跟风大夫去长津府找画师画像儿,可是半路上遇到强盗……”
那人怔怔看着他,低喃,“真的是……可……怎么变成这样……”
“什么?”
“你真的是许泠默?”那人问,“家住淮州,有个哥哥叫做许云笙,你今年十五岁?”
泠默睁大眼睛,“你认得我?”
那人没回答,表情愈加奇特,似笑似哭,眉尖微蹙,十分想不通的样子,还在自言自语,“怎么会……”
那人自己思量一会儿,表情忽然又恢复如常,柔声道,“我虽不认识你,不过听说过的。”
泠默歪头瞧他,呆呆道,“哦……”
“那么,”黑袍人微笑道,“你从淮州去长津府,怎么走到了这里,这可远了很多呢。”
泠默一凛,跳起来,“啊哟,麻烦你告诉我路好不好?我们遇上了强盗,风大夫跟强盗打架,也不知道怎样了。”
黑袍人眼波一闪,“你们遇上了强盗?”
泠默连连点头,“那些强盗好凶。”
黑袍人凝视他一会儿,道,“我也听说去长津府的路上闹盗匪,不过近日并没听说伤人,你那风大夫大概没什么要紧。”
泠默喜道,“真的?”
黑袍人点点头,“我家就在附近,你先跟我来,吃点东西,换件衣裳,然后我送你出去,可好?”他语气虽然温和,却不容推拒。
泠默一听“吃点东西”,立即抱着肚子点头,笑逐颜开,道,“多谢你啦。”
黑袍人微微一笑,转身示意他跟来。泠默忙忙地跟在他身后走,连小乖毛毛也跟了上来,黑袍人略侧头瞧一眼,并不多说什么。
这里本没有路,黑袍人走起来却十分平稳迅速,如在地面上飘一般,可苦了泠默,手脚并用,跌跌撞撞跟在后头,一会儿便落后一大截。那黑袍人等了几次,终于忍不住回来,他体态修长,比泠默高出一截,索性伸手拎住泠默衣领,将他提起带着走。
泠默只觉花草树木飞一般自身边后退,他头颈动弹不得,只得瞪着前头说,“多谢你,你,嗯……”
黑袍人淡淡道,“你叫我夜师父就好。”
泠默做势点头,却只下巴能动一动,“那,多谢叶师父,嗯,是树叶子的叶么?”
黑袍人不语。
天降异宝(14)
夜师父的家是一幢小小竹舍,隐在林间。屋中只有一张榻,和窗边的木桌木凳。
泠默扒在桌边,一见端上来的馒头米粥和油嫩野菜,口水都滴下来,忙忙地道了谢,一头扑上去。虽然只是寻常食物,塞进嘴里却好似比什麽都香。
吃到盆儿碗儿都一干二净,泠默心满意足地揉著圆滚滚肚子打个饱嗝,目光恋恋不舍地从菜盆里抬起来,朝坐在旁边的人憨笑起来,一脸的感动,“叶子师父,谢谢你哦!”
夜师父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瞧著他狼吞虎咽,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脸上细看。此时微笑道,“别客气。还有,是夜师父,不是叶子师父。”
泠默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对不住。谢谢叶师父。我吃完了,叶师父带我出去好不好?”
夜师父点一下头,嘴上却道,“不急,你先喝口茶歇歇,我找件衣裳你换。”说著将手边茶碗轻轻推过来,自己站起来到榻边去翻拣,过不多时拿了一件干净旧衫过来。泠默瞧瞧自己身上,原来精致的丝袍子早就扯的一塌糊涂不像样子,他一向给人照顾惯了,也不觉得有什麽不妥,顺手接过衣衫来,手忙脚乱将自己的脱下来,在内衣外头套上新衫。
伸手抬足间,手肘膝盖隐隐刺痛,还有点点干了的血渍露出来。夜师父看一眼,从桌上取过一截青色竹筒,掀开盖头,递过来,“擦破的地方涂些药。”
泠默“哦”一声,伸手接过。
竹筒里的膏药一倒出来,泠默便“咦”一声,将手抬在眼睛前面看看,抬头笑道,“叶子师父,这个芙蓉膏药我家也有,香喷喷的。”说著往伤处左涂右涂。夜师父挑挑眉,懒得再纠正他,看他笨手笨脚,却也没打算上前帮忙,只在旁边看著。
等全弄好,泠默抬起头笑,“好啦。”
他那笑容十分灿烂,虽然可爱,却实在有点傻气。夜师父看他一会儿,目光有些踌躇,忽然伸手捏住他手腕,指头在那里来回摸索。
泠默愣一下,有些纳闷,“叶子师父?”
夜师父也不答话,另一手突然摸上他颈後,在颈後骨头上来回按几下,然後又十分突然地放开了,面色有些释然,似乎松了口气。
泠默给他弄的一愣一愣,十分茫然。
夜师父抬眼望天,似有什麽疑问想不通,过一会儿才道,“你小时候可是吃过什麽奇怪的药?”
“奇怪的药?”泠默眨眼,“什麽是奇怪的药?我一直在吃药,哥哥说我身子不好,一直要吃。”
夜师父低头看他,“什麽样的药?是不是味道如蜜一般,有股香气?”
泠默苦著脸摇头,“不是,是很苦很苦的药……不过每次吃过药都有一勺蜂蜜,桂花味儿的最香甜。”
夜师父眼里掠过一丝恍然,“果然……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泠默听不懂,瞪大眼睛看他。
夜师父再上下看他几眼,唇边牵出一丝讥嘲之意,低声自语,“想用药隐住宝光,避人耳目麽?可惜灵气虽能消去,骨相却是变不了的……即算少了倾城之态也没什麽,何况……”他视线落回泠默身上,见那双清澈眸子满是困惑地瞧著自己,一张小脸粉团团,十分天真娇憨,“这副样子说不准也能……”
“叶子师父?”泠默探探头,小心扯扯他衣袖。
夜师父淡笑起来,神情恢复如常,道,“好了,现下我就带你出山去。”
泠默还是被拎著衣领带出去的。夜师父飞一般在树梢头掠过,身姿轻盈,黑衫飘飘,毛毛在天上飞也不过能勉强跟上。泠默又是佩服又是羡慕,忽然想起风未息来,那臭大夫轻功也十分好,不知道跟夜师父比起来如何,话说回来,臭大夫跟叶子师父使起轻功的样子还真是像,都如神仙一般。
片刻功夫他们便下了山,已经能看到官道行人和远远城池。夜师父放下泠默,好让他跟毛毛小乖告别。小绿蛇一直蜷在泠默怀里,这时候被他拎著尾巴提了出来。
“小乖,毛毛,再会了!”泠默眼泪汪汪道。
大雕拿头拱拱泠默,十分不舍的样子。小绿蛇却理也不理他,用力甩开他手,又往他怀里钻。
“小乖?”
“我要跟你去!”小蛇十分坚决,“我才不要跟臭鸟儿一起待在林子里,它老是抢我的老鼠!”
泠默有些为难,瞧瞧大雕,再瞧瞧小蛇,“你跟我走了,谁陪毛毛呢?”
大雕头一梗,十分不屑,似在说,谁要它陪!
“陪它?你要留下我跟臭鸟儿一起,我们一定还会打架打个你死我活!”
“啊!对哦!”泠默想起来,“我不在你们一定又会打架,那,那我带你走好了。毛毛,你自己在林子里要乖乖的哦!”
就此决定,小乖跟泠默走,毛毛留下。
泠默挥泪洒别大雕,带著得意洋洋的小乖,一步三回头跟著夜师父向城里走去。远远的,只听见一声嘹亮尖戾的鸣叫声,大雕腾空而起,盘旋两圈,向山林里飞去。
小绿蛇舒舒服服窝在泠默怀里,听著他抽抽噎噎还在念叨毛毛,不禁翻个白眼。哼,不用这麽难舍难分吧?虽然想见臭鸟儿我随时可以把它叫来,可是臭鸟儿那麽讨厌,最好还是不要让小肉球知道这个为好!
进了城,夜师父已经不再施展轻功,只陪著泠默慢慢如常人一样行走。路上行人车马川流不息,路边店铺林立,旗幡飘扬,房舍一座挨著一座。
泠默十分好奇,左右张望,道,“这里就是长津府吗?”
小蛇也觉得新鲜,探著小头四下看,突然兴奋地叫起来,“那里那里,那样热闹是在做什麽?”
泠默抬头望去,只见大片高大堂皇的房舍,门前立著几株巨大的老树,香烟嫋嫋,空地上停满马车轿子,挤了一地的人。
“咦,这一定是庙会!”泠默也兴奋起来,“叶子师父,我们去瞧瞧好不好?”
旁边有人听见他说,摇头插嘴道,“这位小哥,你猜错啦,这可不是庙会。这是长沙王王妃到永宁寺祈福来了,长沙王在北边与外族打仗,王妃来求菩萨保平安的,听说连同两位世子都一起来啦。”
“可不是嘛,”那人旁边站著几个女孩子,眼睛亮闪闪,嘻笑著七嘴八舌道,“今次海寒世子和文鳐世子都来了。”
先前说话的人一脸无奈,“所以全城的姑娘今儿几乎都挤到寺前来了。”
有女孩子红著脸啐他,也有女孩子勇敢地大胆表白,“没错,我就是想来看看海世子。”
“我也是!”
“我,我也是!”
“嗯,我想看看文世子。”
“切,文世子冷冰冰的,还是海世子好,总是笑眯眯,亲切又随和……”
“才不是呢……”
泠默张著小嘴,脑袋转来转去,听得一脸茫然。
15
正喧闹间,从寺里前呼后拥走出一行人来,当先数名丫环簇拥着一位夫人。那夫人相貌雍容端庄,喜气洋洋,十分福态。她身边一个身着天蓝色锦袍的青年公子恭恭敬敬扶持在侧,搀着她一只手送至轿边。那公子身材颀长,举止优雅,面目俊美,尤其眉眼间天生带笑,潇洒中更兼温文亲切,十分惹人注目。
旁边的女孩儿们手握在胸前,呓语般喃喃道,“是笑荷夫人和海寒世子!”
“海世子好英俊……”
“好温柔……”
“可是听说他很花心哎……”起先跟泠默说话的男子插嘴。
几个女孩子齐齐用不赞同的目光瞪他,异口同声,“海世子才不花心!那是有些女人不要脸硬贴上去,海世子只是体贴不忍心伤害她们……”
那人一脸黑线闭了嘴。
泠默越听越是好奇,拼命踮起脚尖张望。夜师父站在他身后,远远瞧着那一行人,满眼思量。
笑荷夫人落座轿中,不急着走,探头叫,“海寒?”
“母亲?”海寒笑眯眯躬身应。
“你不跟我回府去?”
“母亲,我还有些事要同寺里住持商议,您先回去吧。”
笑荷夫人一脸的不相信,“你少唬我,你是要回去找文鳐麻烦吧。我跟你说,你别欺负他!”
“母亲说哪里话!”海寒表情有些委屈,“我与二弟一向友爱,就算他在为爹爹祈福这样特殊的日子里,跟青楼红牌在寺里卿卿我我,本少爷也绝未生气,又怎会欺负于他呢?”
笑荷夫人点点头,“是,你倒是不会为他冒犯了祈福生气,不过我听说你也很喜欢那红牌,说不定为这个醋海翻波,生起气来也未可知啊。”
海寒一怔,干笑,“呵呵,哪里哪里,不会不会!啊,恭送母亲大人回府……来哪!起轿!母亲大人走好……”
笑荷夫人撇撇嘴,轿帘落下,一行人晃晃悠悠离开。
海寒小吁一口气,转过头,表情一整,唇边闪过一抹邪笑,眼底精光闪烁。为红牌生气?哼哼,确实很让人生气!他转身又走回寺里去。
王府作风十分宽厚,王妃祈福也并未禁止普通百姓入寺,此时王妃车驾离开,寺内外来往百姓更多,许多女孩子不甘心远远看一眼,用力挤过来,连同夜师父和泠默都一并顺着人流进了永宁寺。
海寒一路直向寺后大步而去,穿廊过户,转进一座花拱门,眼前情景让他顿时停住。这边小院是给香客留宿所在,不像正殿宽广阔大,却十分精致小巧,一株老合欢木遮蔽了两边的房檐,映的院儿里绿意森森,十分清凉。风儿吹过,粉红色合欢花飘然落满一地,镶在潮润的绿苔上,宛如一幅清香透入肺腑的画儿,而这画中正盈盈立着一位美人儿。
听见人声,美人儿慢慢转过头来,海寒只觉眼前一亮。
美人儿眉尖微蹙,怔怔看过来。那体态神情,怯弱柔和。眉目清丽,眸光似水。冰肌玉骨,如烟如雾,端的是无一处不美。可是真要说出美在哪里,却又让人哑口无言。
海寒将手背在身后,缓缓踱进来,微笑,“真个是花落凡尘满庭芳……留香指间去,空余恨哪!”
美人儿和身以礼,“花落满庭芳见过海世子。”
“不必多礼,”海寒笑的十分温文,略带好奇左右瞧瞧,“我那二弟呢?听说你二人最近倒是两情相悦,说起来,花落满庭芳公子清雅过人,海寒如此倾慕也不过只听过几曲而已,文鳐却颇得公子青睐,海寒真是有些嫉妒啊。”
花落满庭芳唇角微挑,露出一丝笑意,“海世子说笑了。”
“咦,真是说笑么?”海寒挨近他,俊美的面庞上满是调笑,口气也忽然轻浮起来,“如此说来,海寒仍有机会进那紫葭阁最高的一层楼,与公子谈诗论文、听曲品茶罗?”他一边说着,手已经十分不老实地摸上花落满庭芳的面颊,只觉触手滑腻,清香扑鼻,不觉有些眼神迷离,神魂颠倒起来,哪还有在寺外那正经端庄、风流倜倘的模样,分明便是个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
花落满庭芳半嗔着侧头闪避,两人正挨挨擦擦,忽听旁边有人咳嗽一声,接着有人冷冷开口,“大哥。”
海寒身子顿住,眨眨眼,若无其事笑着招呼,“二弟。”
文鳐一身素净白袍,站在廊下冷眼瞧着海寒,他身后立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卫。文鳐虽然面容也十分俊秀,却略显苍白清冷,没有血色的薄唇总是轻抿,流露出自己也无意识的不安模样。海寒见他目光还落在自己捏着别人尖下颏的手上,不由莞尔一笑,意犹未尽地将手收了回来。
文鳐轻哼一声,唤身后侍卫,“米洛,送公子出去吧。”
那侍卫应一声,上前作势请花落满庭芳。
那美人儿向海寒与文鳐柔声道,“二位世子,那我先行去了。”说完又向文鳐欠个身,由侍卫陪着款款离开。
瞧着他们出去,文鳐侧头瞧海寒一眼,见他目光还落在远处,脸上一抹深思,半晌开口道,“二弟,多日不见,你那侍卫小米洛倒是出落的越来越挺拔俊秀了。”
文鳐冷冷道,“大哥想要米洛?容易,拿上官管家来换就是。”
海寒似吓一跳,连连摆手,“岂敢岂敢,上官青玄乃是府中重金礼聘的管家,可不是我的私产,你这话不要乱说,给他听到我会倒霉的!——你话语间对他无礼,你也会倒霉的!”
文鳐面色有些不屑,“一个小小管家而已。”
海寒听到这话,眼神中隐了些诡谲,表情却很轻松,哈哈笑道,“说的也是。啊啊,对了,二弟,母亲让我来叫你,今日她在府里搭班做戏,请你一起去看。”
文鳐摇头,“我不喜那种场合。”
海寒看他一会儿,随口问,“二弟啊,你最近很忙么?前些日子听说不在长津,是去了哪里啊?”
文鳐眼神一闪,答,“也没忙什么,只不过心思烦闷,出去逛逛。”他口气如常,答的却快了一点。
海寒点头,“心思烦闷啊?”
文鳐面色一凛,正在此时,侍卫米洛回来了。文鳐忙走下廊阶,匆匆道,“大哥,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告辞。”
海寒看着他背影,若有所思地微笑起来,随即目光看向合欢树后面的院墙。
16
风过处,枝叶发出沙沙声。
海寒彬彬有礼道,“客人既已到了,就请出来吧。”话音未落,墙上轻轻落下两个人来,看仔细了,原来是一个黑衫人手里提着个孩子,那人慢慢上前几步,将手里的孩子放在地上。海寒只看了黑衫人一眼,视线便落到那孩子身上。
真是……小!
那孩子个头儿矮矮,穿一身有点旧的灰布衫,更衬的一张小圆脸粉白雪嫩,小鼻子小嘴儿,大眼睛水灵灵,好奇地瞧着自己,目光纯良,便如一只小动物般。
海寒微微一笑,问,“客人悄悄前来,海寒何事可以效劳?”
黑衫人表情平平,眼神中却有一丝冷然傲气,也不施礼,只淡淡道,“贵府画师左诸渺一直想求画淮州许小公子的画像儿不得,如今他自己自愿上门为画。”
海寒一愣,饶有兴味地再回头打量泠默,“这……就是那个孩子?”
泠默原只想到长津府找画师,再求画师帮哥哥要到度牒,此时竟见到长沙王世子,他小小心眼儿里也晓得世子的说话儿比画师可更管用的多,听见海寒开口,立刻重重作一个揖,嫩声嫩气道,“泠默自己愿意给画师当人影儿画像。”
海寒上下看他,目光奇异,微笑道,“淮州许小公子么?左师傅多年前见过一次,惊为天人,一直念念不忘。又说淮州许园景致奇丽,小公子徜徉其间,如仙境琼崖……”
泠默摸摸脑袋,憨憨地笑,“等画完了请海世子去我家玩,不过,嘿嘿,那个,我哥哥把我家园子都拆的差不多了……”
这海寒世子说的话他连想都没仔细想。他今年也不过一十五岁,多年前?多年前他还是个乳臭小儿,让画师惊为天人?海寒世子话里有话,泠默全听不出,也不懂客气,心里只琢磨,这个世子如果到我家去玩,玩完之后应该会不好意思的说,那跟他要个度牒许就爽快地给了……
海寒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好说好说,画张像儿是吧?”他拍拍手,院门外不知道哪里冒出个穿蓝衣的小厮来,“小闹,你带这位小公子回府见上官管家,就跟他说……”他说到这里,顿一下,才接下去,“……说这就是那位左师傅一直念叨着的小公子。”
那叫小闹的小厮有点迟钝,过一会儿才点头答,“是。”急急上来拉住泠默的手往外领。这可有点突兀,泠默没想到事情这样顺当,愣了一下,给牵着走出去几步才想起来,忙回过头来大声道谢,“谢谢海世子,谢谢叶子师傅……”话音在花拱门外头逐渐隐去。
(嘿嘿,小闹~涟漪小居的没有阳光是也~之所以反应迟钝又急着跑走,是因为这家伙急着去看超女的说……)
留在院儿里的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海寒才慢慢开口,“这个孩子真的就是圣上要的那个?”
夜师父不作声。
“与传言相差甚远啊,”海寒沉吟道,“之所谓异宝,该当有倾城之姿,逼人灵气,当初左诸渺只不过见了三四岁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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