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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生存指南(制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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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反复蒸、反复泡了几三四个来回,盛烟得到了一两不到的香露,装进了一个干净的小瓷瓶里。
这样就差不多了吧,会比四五六哥哥制出的花香露好一点,却不至于盖过大哥哥二哥哥的花香露。两位哥哥对于甑的改进其实已经接近于蒸凝器,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大有精进。现在么,就让他再隐瞒一段时日好了。
蛰伏,是他从今日起韬光养晦的第一步。
翌日盛烟将这瓶栀子花香露呈给了大老爷,大老爷闻过之后放在了一边,问了盛烟制法和采花的过程,随后语焉不详地说了一句:“好。”
捋了捋胡子,大老爷虽然没夸赞盛烟,但把这瓶香露与碧飞碧升制出的香露放在了一起,让管家林叔都存放进仓库里。
碧熏和碧沉见了,都暗地里皱起了眉头,但他们不比盛烟的动作快,香露现在还没做好。虽然心有不忿,但也没有法子,只能暗暗发劲努力,表面上还是心服口服的。
让他们觉得意外的是,龙碧炼忽然出列,奉上自己手中的瓷瓶,向大老爷道:“爹爹,小六也已做好了素馨花香露,请爹爹品鉴。”
碧飞碧升不约而同瞅了他一眼。
“哦,是么?拿上来给我看看。”大老爷眉宇含笑,接过碧炼奉上的瓷瓶,揭开塞子闻了闻,道:“嗯,还不错。”
龙碧炼高兴地露出一抹笑来,随即拱手道:“小六这瓶素馨花香露,其实论起来,要多谢十弟的建议,如果不是小十说起素馨花的香气很悠远,小六也不会想到用它。所以,小六想谢谢十弟,特意另外做了一瓶,想送与十弟。”
“噢?难得小六有心……小十啊……”大老爷看向盛烟,“既然小六送你香露,就收下吧。你们兄友弟恭,为父看了很是欣慰哪。”
盛烟笑着接过碧炼手中的瓷瓶,回道:“六哥哥真是客气了。”但却心生疑虑,六哥哥这样对他示好,是何用意?他是故意在大老爷面前做戏,还是有别的企图?
不过一个小小瓷瓶花香露,又能有何玄机?
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并且揭开塞子闻了闻,表示自己很喜欢,对碧炼回礼道:“六哥哥,这瓶香露小十很喜欢。”
从霄香台离开后,盛烟拿着这瓶香露回到怜香居,将这瓶香露放在了几案上。
一瞬不瞬地看着它半刻,盛烟又揭开盖子闻了闻。
总觉得不是单纯的素馨花香。
莫非,龙碧炼加了别的什么东西?但,是什么呢。
盛烟这时禁不起埋怨起自己,这鼻子还是不够灵啊。要不要拿给二哥哥和二哥哥闻一闻呢?他思虑再三,又觉得这样欠妥。如果六哥哥真的没有添加其他多余的东西,自己岂不是表现的太过多疑?
临到夜间又闻了闻,盛烟还是心存疑虑,并不放心。
酆夙扬一更天来时,盛烟已经对着这瓶素馨花香露,撑腮枯坐了好些时候。
“盛烟,你怎么又在发呆?有什么事情想不通的。”他还是这个习惯,但凡有事想不通,就不肯罢休,有时还会钻牛角尖。
盛烟扁着嘴看他,拿起这瓶香露给他闻,“你闻闻,会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酆夙扬认真闻了一会,摇着头说:“我闻不出有什么问题。不过,这……不是你做的吧。”
“呵,是不是我做的,你倒是能闻出来么?”盛烟这才勾起一弯浅淡的笑来,“这是六哥哥送我的。”
“嗳,龙碧炼送你的?赶紧丢了丢了!” 酆夙扬说着就要给他扔了,被盛烟拦住,“我这厢扔了,不就没办法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了?”
酆夙扬皱眉道:“那怎么办?我可不觉得你这位六哥突然之间转变了性子,决定对你好了。”
“那是自然,他费尽心机想阻止我入考,结果我考了五品阶回来,他只怕比五哥哥更嫉恨。所以……我也不信他突然间会想通,不跟我争了。”盛烟嘟了嘟嘴,“所以这瓶香露应该有些问题,被他做了什么手脚才对,可我却看不出来!”
“总不能是花香有毒吧?”酆夙扬无意道,转念一想,这不是不可能,便对他缓声道:“盛烟,不是我小人之心,但我曾经见是过有人拿香露下毒的。”
“用香露下毒?怎么会……”盛烟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酆夙扬扯了一束他的发丝在指尖绕了绕,沉重叹息道:“怎么没有,我娘亲有位表姐,嫁给了一家名门望族做续弦,但过门一年之后有了身孕,但就在这时出了事,她开始偶尔呕吐腹泻,起初家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怀孕才如此,但有日她突然呼吸急迫,腹痛交加,一口气没上来就昏阙了过去,等大夫来了……已经晚了。她口鼻流血而亡。”
“竟有这种事,是中了毒?”盛烟忙问。
酆夙扬点点头,道:“没错,后来这家人才查出来,原来自从新夫人进了府,死去主母所生的大儿子便隔三差五送一幅花鸟画给她。但这些画都是有毒的,因为这位大公子在墨汁和颜料里掺入了紫藤茎皮和种子研磨成的汁……久而久之,新夫人长期闻到这些带有毒性的墨香,终于中毒了。”
盛烟听得冷汗津津,喃喃道:“紫藤茎皮和种子确实都是有毒的。没想到,一个人若要处心积虑要害一个人,真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但后来还不是被人知道了么,这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 酆夙扬拿着瓷瓶在手中转了转,“我看,你想试出龙碧炼是不是有害你之心……有一个最好的办法。”
盛烟顿时一怔,抬起头直视他,“难道你是说,让我……但是,如果六哥哥真的用了毒……”
“那便是他自作自受!”酆夙扬挑起一侧唇角,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若他并非存有害你之心,这也是好事,能消除你们之间的罅隙,如若不然……你不必再宽容以待,一旦对兄弟动了杀心,他就再也不是你的兄弟!”
一时想起自己当初对兄长刺出的那一刀,酆夙扬默然凝思了片刻。那时,要不是大哥把自己逼急了,三番两次要迫害自己,他又怎么会……
兄弟,那种人不配做他的兄弟。他到现在也不后悔刺了那一刀。
温柔和宽容,要留给值得他如此对待之人。
“你,让我想想。”盛烟能理解酆夙扬的想法,但他毕竟没有与龙碧炼没有什么根深蒂固之矛盾,这样试来试去已经很消耗他的精力,搅得他焦头烂额,他真的有必要……这样做么。
但翌日发生的一件事,让盛烟下了决心。
龙碧炼有意无意提醒到,别忘了使用自己送给他的那瓶香露,这实在令盛烟不得不加深了怀疑。
跟着,小司窜上几案,不小心打翻了这瓶香露,正要使几滴香露混入了砚台上的墨汁里,真可谓是巧合中的天意。
盛烟提起笔,沾着这些墨汁,画了一副满园春色图。
六少爷龙碧炼不久就收到了盛烟送来的这副画,表示甚为喜欢,还命人裱起来,挂在了内室的墙上。
此后龙家几位少爷各自相安无事,倒还真有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美好气氛。
龙家大花园里的花开了又谢,秋去冬来。
直到一年之后,某日夜里,六少爷龙碧炼不知为何突发腹痛,一夜之间病来如山倒,整个朱栾院的仆人都慌乱起来。
盛烟将杏儿馨儿都派了出去,略微站在门口看了看,便回到屋中给斟了两杯茶,望向窗台边的酆夙扬,轻声道:“夙,真没想到……你会一语成谶。”
作者有话要说:矮油~又长大一岁哟~
第四十六章
龙碧炼这次,因中毒而伤了元气。
本来他从娘胎里出来时,身体就比其他孩子孱弱,历经了这次的毒,有一月多都没能出得了房。
听闻大夫说第六子中了毒,大老爷眉宇一沉,也没详细询问,只命管家林叔彻查此事,甩袖子回了书房。
隔日,大夫人与二姨娘都来探病。当日下午,龙大少与龙二少也前来探病,送了两枚上好人参,嘱咐龙碧炼好生休息。
三姨娘则是从事发开始就一直呆在龙碧炼身边,一边盘问丫鬟书童,一边照看着。
盛烟是到了这日晚膳过后,才施施然从怜香居出来,进了龙碧炼的院落。
因为苦夏的缘故,龙碧炼服用药汤过后,总是吃不下东西。盛烟专门让杏儿和馨儿用山楂研磨的细末做入米糕,送来给他开开胃。
“十弟真是有心了。”龙碧炼抬手,让大丫鬟把食盒接过去。
盛烟客气道:“也没费多大点功夫,都是杏儿和馨儿的手艺,以前吃过一次觉得还不错,有健脾开胃之功效,恰好听说六哥哥苦夏,好些东西都吃不了,就让擅自做主让她们做好了给拿过来……六哥哥也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嗯,等汤药这劲头过了,我就尝尝看。”脸色虽然不好,但龙碧炼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对书童使个眼色。
即刻,搬椅子和奉茶的都齐齐上来了。
盛烟笑着摆手,“六哥哥不必忙,小十来看看就走的,你我是兄弟,何需讲这些个客套。”微微勾起嘴角,又道:“不过,这病实在是来的蹊跷,在护卫森严的龙家大宅,六哥哥竟然会中了毒,这也太奇怪了……六哥哥对此可有什么眉目?”
“哪能有什么眉目,我也觉得万分不解啊。”说着,龙碧炼毫不避讳地抬头瞪视着盛烟。
盛烟笑意不变,转头对杏儿微微抬了下巴,示意她先退下。
杏儿微微一福,跟着龙碧炼的书童出了房。
她也不远走,就站立在门外的庭院中央,看着四周的仆人,笑容满面地寒暄起来。
这会儿,诺大的房间里就剩下龙碧炼与盛烟两人。
盛烟缓慢起身,在他房里转了转,最后停步在一幅画前,抿嘴笑道:“没想到六哥哥一直把我这幅画挂在这里啊。”
“十弟这一年来赠予为兄的画中,就数这幅是我最喜欢的,山居四季图,几处飞白都极其到位,明明是烟雨迷蒙的山野情致,却让十弟画出了磅礴大气,着实难得呀。”一句话有些长了,龙碧炼停顿了好几次才说完,可见这气息还没有完全调理得当。
“六哥哥真是过誉了。”盛烟眯起眼睛,转过身,俯身看着靠坐在床边的龙碧炼,语调轻缓地说道:“不知小十送给六哥哥的其余几幅画,如今放在何处呢?“
“自然是在我的书房了。”虽然装出对弟弟欣赏备至的模样很难,但还是得继续装模作样不是?
大哥二哥那么维护他,自己如何能将嫉恨之意写在脸上?龙碧炼笑着看他。
盛烟点点头,看来很是欣然,又问:“那六哥哥可觉出,十弟所作的这些画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龙碧炼微蹙眉头,一瞬即逝,笑言:“还请十弟明示。”
“哦,也难怪六哥哥未能觉察,六哥哥自从去年做了那瓶素馨花香露,似乎就对素馨花香情有独钟,连房中熏床被的香丸都是用的此种,想必书房里焚爇的也是这种香……”盛烟稍稍一顿,眸子陡然明亮几分,道:“因而六哥哥没能闻出,我这些画也是散发着同样的香气啊……”
“……什么?”龙碧炼端着茶盏的手忽然抖了抖。
盛烟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腕,道:“六哥哥可要小心,若不经意甩了茶盏,仆人们进来看见了,还以为是我和你起了争执,给了你脸色看呢。”
言罢,盛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眸子里一点一点地渗透出的凉意,居高临下睥睨着他。
龙碧炼顿时浑身战栗起来,抬起一只手指着他的脸道:“难道你,你在这些画里……”
“你生来冰雪聪明、心思缜密,如何猜不到我做了什么了?”盛烟已经决定摊牌,干脆连自谦之言和敬语都不用了,“要说那瓶素馨花香露算得上是你最得意的香品了,比起其他,你真是用了十二分的心……还不惜单独为我做了一瓶与众不同的,足足令我惶恐了一年啊!”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龙碧炼磕绊着把茶盏放在木几上,两手抓住被褥,粗重地喘息着。
盛烟冷冷地横了他一眼,道:“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吗?本来我只是怀疑而已,没想过你会对我能有这般狠心,然而……幸而我将墨汁里加入了这瓶素馨花露,否则至今都不知道,你竟然这样歹毒,惺惺作态,假意友善,却是背地里想害死我!”
龙碧炼从未见过盛烟咄咄逼人的样子,此时此刻才明白过来,盛烟早就不是过去那个柔弱可欺的小十。而且,他的腿,他的腿怎么会……
“你的腿,你的腿莫非早就好了?”
盛烟嗤笑着坐在他身边,低声道:“是啊,早就好了。六哥哥,我衷心奉劝你,不要再与我作对了,这次的事就此了解,你明日就去对大老爷说,是自己贪嘴,误食了集市上一个小贩卖的糕点,让他不必再查下去了。该怎么说谎更逼真,相信,不用我教你吧?”
“盛烟,你就不怕我把这些都告诉给爹爹知道?!”如此被摆了一道,龙碧炼如何能够甘心。
“那你就去说啊,试试看,看大老爷是否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盛烟并不怕他挑明,“那瓶素馨花香露我还剩了一点,我可以当着你的面与大老爷对质。哦,忘了提醒你,当日你是吩咐小厮六子给采的绣球花吧,虽然你用五两银子堵了他的嘴,但可惜……他现在已经是二房的人了,昨儿个我还给了他银两为父亲治病。”
这下,龙碧炼的脸色愈加苍白了,激动地差点喘不过气,转而苦笑了几声道:“对,我是想你中毒,但并未想过让你死……龙盛烟,别把我想的那么坏。不过你还真是狠,这毒放在你身上或许服几帖药就没事了,但我怎么办,我这种身子本就活不了几年,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退让一步!你退让一步又怎么了,你都已经有五品阶在身了!我,我……不过是想好好风光几年,为我死去的娘亲争口气,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啊!”
五姨娘?
他差点忘了,龙碧炼与他一样,是死了亲生母亲的人。同为庶子,他也不过比自己早写些过入了姨娘名下,比自己多得到一些大老爷的宠爱罢了。
然而,他自出生起就有众人照料,呵护备至,三姨娘更是待他视如己出,哪里像二姨娘对待自己那样心机深沉。他从小到大,该有的父母温暖他得到了,还有不满,难道不是太过贪心了吗?
盛烟喟然地摇了下头,“六哥哥,你打从娘胎出来身患痼疾,是值得人同情,但三姨娘和大老爷都待你不错,只要你知己知足,自然有大好的前程,何愁不能考入品阶,那都是迟早的事。你不像我,只要稍一懈怠,就有可能受人打压。今日这事儿,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呵,呵呵呵……有些事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苦闷又何尝对外人说过的。”你又怎么知道三姨娘是否真心视我为己出,爹爹会疼爱我,你又怎知是因了什么?龙碧炼苦涩地咬下唇瓣,道:“罢了,你说的对,我若不存害你之心,今日也不会自食其果,都是因果循环……我认了。”
随即,他侧过脸面朝着内里,悠悠一叹,请盛烟出去。
盛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心底多了一丝奇异的不安。龙碧炼说他并非要想他死,这话是真是假?
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事引而不说,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另有内情?
盛烟虽有疑惑,但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姑息龙碧炼,也是希望他不要再逐臭更过分的举动来。不然,等到了不得不撕破脸之时,他们连这表面的兄弟也做不成了。
只希望他能经由这次教训而悔过,不要再有这种害人之心。
然而龙碧炼说他没有多少年月可活,这番话还是让盛烟搁在了心里,挥之不去。五姨娘的贴身侍婢死后的样子,仍然是历历在目,到底五姨娘藏着什么秘密,这件事又与大夫人有什么牵连?甚至于,五姨娘之死,是否隐藏着一个天大的深宅秘辛呢?
更蹊跷的是,龙碧炼的病因何这么些年还治不好?究竟是因为从娘胎带出的病灶太深了,还是有其他原因呢。
盛烟至今,还是琢磨不透。
事隔几日,盛烟把龙碧炼的这席话,忍不住对酆夙扬说了。酆夙扬听了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对他道:“龙小六这语气听着,倒与我的四哥挺像。”
“你四哥?怎么个像法。”盛烟抱着小司,认真地听他讲。
小司现今已经长成一只雪白的大猫,长毛抖擞,一张圆乎乎的小脸看起来还是有些呆,眼珠子的颜色比幼时浅了一些,碧绿汪汪的。但它的习惯还是没变,习惯在盛烟膝盖上躺着睡觉,习惯蹲在酆夙扬肩头摇晃尾巴,经常把尾巴甩来甩去,就为了能把酆夙扬头上的发带给扯下来。
只要扯下来,他就欢快地喵呜一声,叼着发带窜到盛烟怀里,献宝似的仰起头。
这会儿它是睡着了,趴在盛烟大腿上发出细细的鼾声。
盛烟摸着它的后背,就听见夙慢悠悠地说道:“我四哥也是一出生娘亲就死了,打小给我那爹的大夫人养着,在名义上勉强算是嫡子吧,所有人都挺疼爱他的,他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我一直羡慕他,以为他什么都不愁,应该过得很开心吧,但后来才知道……他并不开心,有一次无意中对我说,娘只在人前对他好,背过身去对他就是另一张嘴脸。爹也不是真的喜欢他,不过是因为他对其死去的母亲心存愧疚,所以一直想着要补偿他罢了。”
“如此说来,你这四哥也是人前笑人后哭了?”盛烟的手指冷不丁一紧。
小司忽的被掐醒,扭了扭脑袋,从他身上跳下来,三两下跃上了酆夙扬的肩头。
酆夙扬浅笑道:“那也不尽然,他对我说的这番话或许也半真半假,要说到委屈,如果一个人总想着自己,他永远不会觉得事事公平,总会感觉委屈。但如果他愿意为他人想想,换个角度,说不定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嗯,你说的对。”自己何必为龙碧炼的话儿介怀呢?是非黑白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标杆,自己只需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不存有害人之心,也就够了。
总之,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心怀宽广固然好,宽容待人固然好,但……忍无可忍则无须再忍!
想通了这点后,盛烟的心情好多了,把小司扔到床上自个儿玩去,拉着酆夙扬出了院墙,趁着夜黑风高,他想去四哥哥龙碧熏的院子里瞧瞧。
“这么想到要去龙小六那里?”酆夙扬拽住他的手,要他慢些。
盛烟伏在他耳边道:“我觉着最近他很古怪啊,三天两头不来霄香台,有时来了就一个人躲起来神色恍惚的。”
“是么,你怕他在谋划什么坏事?”如果又来一个想害盛烟的,酆夙扬想好了,这回直接扼杀在摇篮里!免得他事后还忧心烦恼。
两人就偷偷摸摸潜入了龙碧熏的后院,发现他房里的油灯还未熄,轻手轻脚来到窗下,准备听听墙角。
但房里很是安静,莫不是龙碧熏在用功读书?
盛烟才不信,他大着胆子凑近了一些,从缝隙里偷看里头的情形。却见龙碧熏并未伏在几案边,而是坐在床边,半躺半坐,也并非小憩,而是手中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但他的动作很奇怪,另一只手放在哪里不好,偏要往自己裤裆里钻……看起来不像在挠痒,只是来回磨蹭,身子跟着抖动,不一会儿手指揉搓的幅度还加大了,速度也加快了,口中发出了啊哈啊哈的声音。
转过头刚要问他这是在干什么,酆夙扬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他牵走了。
“怎么拉我走了?还什么都没听到呢。”盛烟把酆夙扬往回拉了拉。
酆夙扬不自然咳了咳,道:“我看啊,你那六哥哥现在没兴趣找你的麻烦,你放心好了。”
“为什么?”盛烟纳闷,跟他刚才奇怪的摩擦裤裆动作有关么?
“那个……盛烟,你大哥二哥有了通房丫头么?”这种事的启蒙,大户人家多半是找一两个年纪大些的通房丫头,往公子的房里一放,自然而然就知道了。酆夙扬虽然离家时年纪也不大,但好些事他都是知道一些的。
盛烟更加疑惑地摇摇头,“没有啊,大哥二哥都不要通房丫头,大夫人为此还生气过,但我不知为什么。对了……丫头就丫头,通房丫头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酆夙扬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好支吾着道:“就是,可以和主子做很私密很私密之事的丫头。“
“很私密的事?比如呢……”他这该死的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让酆夙扬瞬时愣住了。
想了半晌,酆夙扬对盛烟勾勾手,双手搂住他的腰,把他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道:“喏,我们现在这样子就很私密了,通房丫头,可以做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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