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庶子生存指南(制香)-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酆夙扬点了点他的鼻子,呵呵笑起来:“别说一个,给你一百个都可以……宫里这种东西更多,但是我觉得不好用,非要用银链子挂着,香灰还时不时会往下掉,原本是用来熏帐的,但却要在床上垫着一个盘,好好的美感都没了!”
盛烟认同地点头,“确是如此,二哥还曾想改进这个缺陷,却不得其法。但镂空香球确实好看,随风摆动起来时更是香气缭绕,携带起来也比香炉方便……”
“嗯,既然你想要,我马上叫人去取。”酆夙扬抽身站起来,吩咐大丫鬟去库房取香球。
盛烟又问他:“可有动轴承机巧的金银器工匠?”
“哟,这是要干什么啊?”酆夙扬半眯着眼睛看他,“我想想,就算府里没有,我也能给你找来。”
二话不说,让楚慕去找人了。
盛烟见他一脸疑惑,笑嘻嘻拉着他坐下来,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别急呀!”
“是,你越来越鬼灵!”酆夙扬看天色像要下雨,伸手穿过盛烟腋下,把他抱起来,“待会来了急雨,这儿就不能坐了,回房去好不好?”
“青天白日的干嘛总在房里……”盛烟低声嘀咕着。
酆夙扬哈哈一笑,咬住他的耳垂在齿间磨了磨,道:“放心啦,这几日我都不会碰你后面的,最多……”
“什么?”盛烟攥着拳头,挥了挥,威胁地瞅着他。
酆夙扬脸上笑意更浓,抱着他就往里屋跑,“最多让你再多躺几天!”
“不要啦,不要!”盛烟纠结地摇着头,被扔上软绵绵的被褥上时,心里乱成了一团。他既怕夙又上昨晚那样对待自己,心底却又饱含着一丁点的期待和悸动。
毕竟,夙对自己还是极其温柔的,虽然事后很疼,但当时……
各种曼妙滋味,不可与外人道。
不过酆夙扬还是手下留情,只把盛烟脱了衣衫,从上到下亲吻了几遍,上下其手,撩拨着小烟烟发泄了几次,又让盛烟用手安慰了小夙王几次,两人就和衣而卧,安安稳稳睡了个舒爽的午觉。
房间里还焚爇着梨花百合香丸,芬香扑面,轻烟曼曼。
翌日,是衍香监最后一日制香师品阶试的日子,盛烟不想缺席,就试着下地走了走,发觉差不多全恢复好了,雀跃地想要出府。
酆夙扬还是强灌着他喝了汤药,拿起一件白色披风给他披上,才准许他出门。等盛烟走出了屋子,他忍不住追了上来,拉起他的手往怀里一带,“我跟你一同去。”
“你也去?你这头上一个大大的标记,人家一看就知你是谁了!”盛烟指着他额上的“夙”字道,“还是别了,有大哥在呢,还怕我怎么了不成?”
酆夙扬眉梢一扬,从腰间掏出一条翠玉金锈抹额来,往额上一束,“这下不行了?”
“你还真是……”盛烟定睛一看,就见酆夙扬被这华贵的抹额一衬,显得越发目若秋波、眉如墨画,少了一些冷冽之气,倒多了几分妖娆。
立时回过头去,盛烟拉起他往前走,“那快点吧,但愿别遇上朝中与宫里之人才是!”
“不会的,这今日宫里忙着给皇后娘娘做寿,不会有什么人出宫的。”酆夙扬步履潇洒地跟上,冲他微微一笑。
盛烟就发觉,好几个路边的女子都在往夙身上打量,眉头一挑,拉着他加快了步子。
进了衍香监后找到了龙碧飞,三人紧挨着坐定,观看今年入考七品阶的几人。
这时酆夙扬才发现,盛烟几年没有报名入考,便问:“今年,你何以不考八品阶?”
盛烟撇撇嘴,有些不甘道:“说来怪我自己学艺不精,对各类香料的药理下得功夫不深,不足之处太多,未有把握能考上……所以,还是再等一年吧。”
夙抿嘴而笑,拍了拍他的后背。
盛烟淡笑着反过手来,把他的手指捏在了手里,视线在几位入考者身上移动,耳根却慢慢泛了红。
不消一会,盛烟注意到一个白衣翩飞的男子,站在距他们最近的隔间里,背对着他们,但那身形怎么看怎么跟二哥龙碧升有六七分相似。
转头看龙碧飞的脸色,大哥果然呆愣住了,一双眼就直直定在那袭白衣上,崩塌了温润的容颜。
但幸好这人很快转过了身,这张脸长得与龙碧升是丝毫不像的。
盛烟松了口气,听见龙碧飞轻轻叹了口气,沉默了良久,低下头慢慢沉吟道:“芭蕉叶上秋风碧,晚来小雨流苏湿……新窨木樨沈,香迟斗帐深……无人同向夕。还是愁成忆。忆昔结同心……鸳鸯何处寻。”
这首词,朱敦儒的《菩萨蛮》,大哥这几年常常沉吟,听了这么多次,仍旧是令盛烟心里酸涩难当。
如果他告诉了大哥,二哥没死的真相,大哥会……不顾一切的去找他吗?
这厢盛烟愁思升腾,那厢酆夙扬在心底感慨龙碧飞的无奈与孤寂。他与龙碧飞单独商谈了半个时辰,并不似他对盛烟说的那样仅仅谈论了他们俩的事,而是提及了朝事、龙家家业和太子一党的将来。
酆夙扬希望龙碧飞过几年当家之后,不要阻扰他与盛烟,龙碧飞欣然应允了,但有一个条件,要他搜集当今国舅安溪侯的把柄与罪证,在适当的时候,参上一本,扳倒安溪侯。
这件事并不难办,更何况他从盛烟口中得知了龙碧飞的事,这安溪侯就算龙碧飞无力收拾,他也不决计会让他好过的。
只是扳倒他,还不足以消解他心口的怒气。
敢觊觎他的盛烟,简直是活腻味了!
酆夙扬便问他还有什么事想要自己帮忙,龙碧飞凝眉沉思半晌,对他道:“我其实一直不相信升儿真的死了,但这件事我无法亲自去查……我更担心盛烟有意对我隐瞒些什么,他和升儿一直感情甚笃,因而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不知九殿下可否帮我暗中调查此事?”
其实想知道龙碧升是不是真的死了,当年把棺材挖出来看看里面的尸体就能知晓,但龙碧飞当初深受打击过于消沉,即使怀疑也不愿这样做。然而心中疑窦积压了这样久,龙家诸事又多不顺遂,他就快支撑不下去了。
酆夙扬心知龙碧升尚在人间,盛烟并非不想把真相说出口……思前想后便答应了,也许有一日盛烟决定自己来说,那自己现在就只要暗卫找到龙碧升和方翎,暗中保护不让安溪侯知晓即可。等彻底收拾了安溪侯,到时候让他们一家团聚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三人各怀打算地观赏着这些制香师的制香术,品阶试结束后,酆夙扬请龙碧飞去夙王府用膳,盛烟也在一边极力劝说,龙碧飞只好硬着头皮又去夙王府参观了一回。
但明日他们就要启程回永嘉了,龙碧飞得着机会,问盛烟准备如何打算。
盛烟低眉含笑着回答他:“哥,我自然是要跟着你们一块回永嘉的。这王府……我来得,住得,小住也无妨……但却是不可常住的。”
龙碧飞看着他自有主意、深思熟虑的样子,顿时放下心来,拍了拍他的肩,“我懂了。”
晚膳后送龙碧飞出了府,盛烟推开夙的书房,手中端着一杯参茶。
“这种事,以后让大丫鬟做就好了。”夙接过茶盏放在几案上,拉住盛烟的手,往自己怀里一送,盛烟便瞬时跌坐在他膝盖上,抱住了他的腰。
披散的长发顺着盛烟的肩膀往下垂落,浓密地铺在他两侧的肩胛上,影影绰绰。
盛烟发觉夙整个人陡然僵了,禁不住躲在在怀中偷笑,随后扬起脸,轻啄起他的下巴。
而后在夙的怀中坐起来,单手勾住他的脖子,在耳蜗边一声声地轻唤着“夙……”,一抬手,毫不犹豫地抽掉了自己身上松垮的腰带。
作者有话要说:抹额是什么,大家知道的吧?
他俩太卿卿我我了,我都鄙视他╭(╯^╰)╮
第六十四章
回程之时,路远迢迢,盛烟依旧是与大哥龙碧飞共乘一辆马车。
坐了不到半个时辰,盛烟便歪歪倒倒靠在了车壁上,引来龙碧飞几番垂问。问了几次,盛烟尴尬脸红,龙碧飞也就明白了,笑而不语,把他让到内侧躺着。
躺了半刻,盛烟看着窗外不断后移的景色有些头晕,就小睡了一会儿。但后来突然打了个喷嚏,吓了龙碧飞一跳。
“这是怎么了,在夙王府受寒了?”龙碧飞笑得眉眼弯弯,自那日与酆夙扬谈话之后,他的心情出于意料的好了很多。
总觉得升儿的事有了希望,心境也就有了不同吧。
盛烟摸摸鼻子,悻悻然坐起来,一想起昨晚那夙书房的一幕幕,禁不住臊红了耳根。
昨儿个夕熏日照的时辰,盛烟自己送上了门,跌坐在夙腿上不说,轻轻一抬手,还毫不犹豫地抽掉了自己身上松垮的腰带。
他原本便不是矫情的性子,一旦知道自己想做什么,顶多犹豫一会,就不会再扭捏。深知这一趟回到永嘉,不知何日再能与夙相见,盛烟决定放纵一晚。
也就一晚,他与夙相逢短暂,这般欢愉并不算过分,打不了他回家多休息几日。
如此放下了顾忌,盛烟的举止也就大胆了几分,看着夙眼里的温度因自己而炙热滚烫起来,自己伸出的手也像是附着上了火焰,顺着夙墨色如画的眉眼勾勒过去,一寸寸都是碧影阑珊。
夙簌簌抖动的睫毛,半掩着眸底地春光,略微抬高的面容似珠似玉,满是柔光。
盛烟只看一眼,与夙的眼神错开,觉得心里□更迭,高低错落,跌宕起伏。夙的气息虽然变了,却还是促狭地望着自己。这副神情慵懒而明净,饶有兴致地凝望着自己,似乎是在挑衅——接下里你还敢做什么?
愤愤地撅起嘴来,盛烟低头,抱着夙的腰挪了挪身子,他半靠在夙的胸前,这厢倒是像足了一个依偎在夫君怀里的女子。想到这里,盛烟同为男子的不甘迸发了出来,眸子里刹那间波光潋滟,挑起眼角瞪了夙一眼。
夙被瞪得不明所以,嘴角却是抖了一抖,差点难耐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没料到,盛烟的下个举动竟会让他下腹的暗火“嘭”的一声燃成了烟火,映照在盛烟通体雪白的肌肤上,烙下一朵朵盛开的美艳蔷薇。
盛烟滑下夙的双腿,并不是离开,反而高高抬起了右腿,干脆跨坐在了夙的身上。面对面把双臂挂在他脖上,低敛着眼帘,微微仰面,勾起嘴角定睛凝眸。
好一副盛情邀请,任其予取予求的羞怯模样。
逆着从窗台滴漏而下的霞光,夙的眸子快要烧成了一对金珠琉璃,他慢慢抬手,触摸上盛烟左眼眉梢上的那枚痣。
恰如雪霁中晕染开的一摸嫣红花蕊,晶莹一片,惊鸿一线。
一时间,两人鼻息交缠,盛烟红雾拂面,乌眸中雾霭缱绻,勾着夙的脖子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些,双肩衣衫抖落,乱云低水。
夙情脉骤动,揽住盛烟的腰往自己怀中紧拽,俯身便含住盛烟唇瓣,舌尖点点流转,突地急转直下,擒住了盛烟不放。
耳边,跟着是裂帛和肌肤摩擦的细微响声,纤柔细腻,犹如飞鸟掠过芦苇,满池的睡莲迎风绽放。
盛烟洁白无垢地横陈着自己,与夙四目交接,欲海沉浮,在这一刻溅起千尺万丈!
夙一把将盛烟抱起来,抵在在几案上,手指顺着他的后腰往下滑入,遁入深潭,对他勾起一侧嘴角,顷刻之间,疯狂占领、肆虐掠夺盛烟身上的每寸领地。
低低的轻吟,从盛烟嘴角边汩汩流泻。
两人就宛如漂浮在汀水河畔的两枝柔蒿,唇齿相依,浮沉在碧波漫漫的浮萍之上,抵死缠绵。
抵达顶峰的那一刻,盛烟感觉自己像是湖泊中的一叶扁舟,时而沉入水下,时而浮出水面,单薄的身躯止不住的战栗,乍暖还寒。忽然,夙就恰如巨帆,一阵狂风一个大浪扑面而来,裹住自己坠入了水底。
濒临窒息的水泊,被打捞出水面,自己蜷缩在夙的身上,就只剩下喘息的气力。
这一晚,云雾变幻,两人的欢愉仿若没了尽头。
清晨醒转过后,盛烟支着下巴,静静用目光临摹夙的容颜,一遍遍用指尖描摹他眉梢。
人未醒声先笑,夙掀起眼皮来戏谑地看着他,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唇上,细细柔柔吻着他的掌心,惹得盛烟发出银铃笑声。
“夙,我要回永嘉了……”盛烟趴在他胸前,轻声道。
酆夙扬轻抚着他光滑的背脊,叹了口气,“早料到,你不会愿意留下来。”
“我并非不愿在你身边,只是……夙,你懂我的,是不是?”盛烟曲起手指,在他心口上打着圈。
沉默良久,酆夙扬浅笑着摇摇头,“其实我想装作不懂,先把你困在王府再说……盛烟,我舍不得你与你又分开。”
盛烟爬起来,将额头抵在他眉心上,“你可以来永嘉看我,我每隔三个月也可来灵邺一次,嗯?这样也不算分离太久……”
“三个月,太长了!” 酆夙扬不悦地扬眉。
“那……两个月?”盛烟在心里嘀咕,两月来一次灵邺,这出门的借口应该也不算难找吧。
酆夙扬把他紧紧抱住,“不好不好,还是不想分开……一天都不想!”
盛烟被他这孩子气的样子逗笑了,点了点他心口,“好啦,有本事你每个月都来永嘉看我一趟!”
夙为难地皱起眉头,把盛烟的发丝抓在手心,“如若可能,让皇上封我到江南做闲散王爷才好,可现在……恐怕不行。”
“我知道。”盛烟坐起来穿衣裳,“那还是我每两月就来灵邺一次,平日里……可以写信。”
夙也起了床,站起来披上长衫,把盛烟拉到镜子前,与过去一样,帮他梳头。
“写信也好,何时你来,也能提前让我知道。若是我去,也可以先告诉你。”说到这儿,他想起来一件事,“如有急事,我给你的玉牌还在吧?夜晚把他拿出来在窗外晃几下,会有人来听从你的差遣。”
盛烟一听有些愣,“你要把暗卫安插在龙家?”
“就一两个,平素就照应你的安全,只要你不拿出玉牌,他们是不会出来的。”夙早想好了这样安排,也不单是为了这点,自己不在盛烟身边,有时他遇上一两件棘手的事要办,有这一两个暗卫帮忙,他在灵邺也是安心。
顺便,还能知道盛烟的近况,比如龙家是否要给他定亲什么的。
盛烟点点头,他也确实有事想查,也就大方地接受了。
有了夙拨给自己的暗卫,查起大夫人和二姨娘那档子事,岂不容易?
又商量了要带走那只滚定灯笼里的机巧,夙吩咐楚慕,把他找到的金银工匠给找了来,让盛烟一起带回永嘉。
“反正是流水的生意,这工匠手艺好,只是年纪大了,要下人多照看着点。”夙嘱咐他几句,帮他束好了腰带,转身又把自己脖子山的香袋取下来,塞给他。
“这是做什么?夙,都说了这是你娘留个你的……”盛烟过去是不知才大大咧咧带着,后来知道了便觉得不妥。
酆夙扬笑着把他的手合拢,“现在给你与过去给你的,那意思可大为不同。就当这是我娘送给你的……原本,她是打算让我送给未来媳妇的,不过嘛,我这辈子认定你了,这东西不给你给谁?还是说……你想把我让给别人?”
盛烟心里一揪,他是九皇子,是夙王,今后如何可能不娶妻生子……
但转念还是弯了嘴角,把香袋挂在了脖子上,从今往后,苍天厚土,无论他们最后会怎样,他也不会取下来了!
思绪抽回到现在,盛烟摸了摸脖子,趴在窗边吹着融融微风。
龙碧飞看着他,也放空了眼,捏起腰间挂着的玉佩,眼前浮现出碧升的音容笑貌。自从他成亲娶了妻子,总觉得度日如年,过去与碧升在一起时,就算是两人喝茶闲话,也只觉时辰过的太快,但他与家中娇妻几乎无话可说。
每当自己想对她好一些,就会有种背叛了碧升的感觉,促使着他越是想逃离。
一想到今次回去,又要面对她,龙碧飞就心中忧闷,异常矛盾。
谁曾料想,他们一回到永嘉,龙府就传出一件喜事。
就在他们奔赴灵邺之后的某日,龙家大少爷的夫人桓氏身子不适,大夫人立刻着人去请了大夫,这一看,竟是看出了喜脉。
龙府上上下下自是一派喜庆,大夫人与大老爷都很开心,千叮万嘱着大儿媳要小心身子,让大夫开了几副安胎药,又命令管家林叔去采买上等的燕窝和人参回来,盼着她这第一胎能是个男丁。
瞬时,整个永嘉城也都知道,龙家要添孙子了。
盛烟听着在门前迎接他们的六哥碧炼说了这个消息,连忙扯了扯龙碧飞的袖子,“大哥,恭喜你与嫂子了!”
“是啊大哥,恭喜你要当爹了!”龙碧熏和龙碧沉也笑盈盈地贺喜。
但龙碧炼却看着他的脸色不对,压低了嗓音问盛烟:“怎么大哥好像不高兴?”
“哪里,大哥是一下子愣住了。他要做爹了,自然是高兴的……”盛烟言罢,又扯了他一下,龙碧飞这才对他们挤出一抹笑来,说道:“是啊,真是喜事一件,想必爹和娘都很高兴。”
几人之中,只有盛烟知道,他笑得有多么勉强。
这日晚膳之后,龙碧飞陪着身怀六甲的妻子去给大夫人大老爷请安,把她送回房后,说要一个人去散散步,但没有仆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盛烟看着自己面前的茗言,蹙眉道:“你就去回嫂嫂,说大哥在我这儿呢,过一个时辰便会回去,让嫂嫂注意身子,先休息吧……大哥那边,我去找。”
沉香阁没有他的人影,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二哥龙碧升的坟前。
果不其然,盛烟在墓碑前找到了身形萧索的龙碧飞。
他握着那管碧箫就倚靠在墓碑边,手指抚摸着二哥的名字。
“大哥,初秋夜凉,回去吧……”每每看到他这样,盛烟都忍不住想脱口而出,指着坟墓告诉他:“二哥还没死!这里头睡着的不是他!”
但是,他真的应该这样做吗?
龙碧飞仰头看见月光下的盛烟,眸子里忽然闪出一缕幽暗的波光,“盛烟,刚才我去给娘请安,她单独与我说了些话……”
“何话?”盛烟眼神一紧,莫不是与自己有关,抑或是与二哥有关?
龙碧飞苦笑着站起来,一步步走近他眼前,眼角眉梢都是悲伤,直愣愣盯住他的眼,声音有些颤抖:“娘对我说……四年前那一晚,出府上了那顶轿子的人原本不该是升儿。安溪侯的帖子上写的是他的名字没错,但他却是认错了人……他其实要请的,不是升儿……而是你!”
盛烟的身体忽的猛然一震,抬起头看他,嘴唇有些发白,“大哥……”这件事,大夫人怎么会知道的?!
“你没有否认,这么说……是真的了?”龙碧飞笑得凄然,喉咙里隐约有暗哑的呜咽声,他望着盛烟退后了一步,“为什么,为什么……升儿是替你死的!”
“大哥,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盛烟真怕龙碧升一气之下会怒火攻心,“二哥他……”
然而的确是自己连累了他,如果大哥要怪自己,自己百口莫辩,千百句安慰的话顿时都噎在了嗓子口。
龙碧飞知道不会是盛烟故意招惹上安溪侯的,但还是忍不住对他厉声喊叫:“为什么你要招惹上安溪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上轿的会是升儿?为什么我当晚不在沉香阁,若是我在,或许他就不会贸然出了府……”
“大哥,你不要这个样子。”盛烟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手推开。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二哥。”
“对不起有何用,你能把升儿还给我吗?”龙碧升对着盛烟,高高举起了巴掌。
盛烟半闭着眼,没有闪躲。
良久,却没有感觉到火辣的疼痛。
就见龙碧飞落了满腮的泪,缓慢放下了手,“罢了,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那安溪侯,升儿宁愿冒险顶替你去,便是不想你受到伤害……他若知道我今日打了你,他日我步入黄泉,他定是会怪我的。”
盛烟眼角酸涩不已,话到嘴边想要说出真相,却看着龙碧飞转过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墓碑,一歪头,栽倒了下去。
“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龙家又要起风波了~
我是不是把龙大虐太狠了?矮油~有点不忍心了。
第六十五章
盛烟命馨儿把内屋门关上,盯着怜香居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
他沉下脸,留着杏儿伺候在一边,愠怒地打量着跪在眼前的西屏和东屏。
“你们,跟着二少爷多少年了?”直接问是起不到敲山震虎的效果的,盛烟自然知道如何才能让两个书童忧惧忐忑。
这么些年,他们恪守本分,倒也一直深得二哥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