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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与襟袂连-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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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烨,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我和你现在、将来一定会很幸福,可是何如惠……”他说到这儿停下,有些好笑地看着白烨明显不悦的脸,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烨的手背,被白烨一把反手握住,拉到自己唇边落下一个个亲吻。萧然任着他的吻渐渐带着啃咬,反正也不疼,只是一阵阵的酥麻从手直传到心中,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多。
萧然无奈地想着,自己曾几何时竟然如此轻易就能被白烨挑起情欲。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渐渐燃起的小火焰,抬起另一只手安抚般抚上白烨的头顶。“白烨,如果不把何如惠的事情真正解决了,你知道我的,今后不管隔了多久,我还是不会忘记她。我只是不想、不想我和你的将来,总有一个何家让我总是心有愧疚。如惠她对不起我,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不是你的,就算是个孽种,可是孩子没有对不起过我。还有岳父也是,他们何府……我知道,一直都是看不起我的,可是他们也没做过什么真正伤害到过我的事情,我不想今后想到何家我就会难过,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
“是,我现在知道了你的想法,但是萧然,相信我,我真的会处理好这些的,真的。你看,每隔三天都会有大夫上门替如惠问诊,接生的稳婆我也是老早就替她找好的,是城里最好的朱婆婆……我甚至连孩子的所有东西都让刘管家去买好了,你晓得如惠的,一点女红都不会,何况心思也不在这孩子的身上,哪儿会有时间去准备这些。”白烨把玩着萧然的手指,一根一根细细摩挲着,语声温柔。“不过萧然,有件事情我也是刚知晓,如惠好像不想待在我们这了,何老爷也是这个意思,毕竟已经和我没了关系,所以可能会这几天就离开。”
“什么?可是如惠这样的情况,舟马劳顿,万一在路上生产……”
“所以我都劝他们,让至少如惠情况稳定一些再说,哎,也不知道何老爷能不能劝动如惠。”
这边劝完萧然让他安心去睡午觉,一转身出门白烨就恨得磨牙。何如惠,何如惠,果然他就该早早把这祸害弄走……该去给何老爷再施加些压力了,嗯,这是白府,他不觉得还需要有何府的人存在。
正想要去找何老爷好好聊聊,就见个年轻的婢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二爷,不好啦!不好啦!”
“什么事情吵吵闹闹的?”白烨一个闪身出现在那婢女身边,先点了她的哑穴,侧耳听了听房里萧然似乎没有声响,再抓着那婢女走出院子。这个婢女有些眼熟,他记得是何如惠被赶到那个别院后刚从玄天门调拨来的,上次他去见何如惠谈休妻之事时曾见过她守在那边门口。他随手解开了那婢女的哑穴问道:“何如惠怎么了?”
那婢女不愧是玄天门出来的,虽然仍是带了慌乱,但已经可以比较冷静地开口。“二爷,我们不知道那位何小姐到底想要做什么,昨天晚上她突然吵着要吃螃蟹,一个人吃了三个,今天早上就开始腹疼了,刚刚已经叫了大夫过来看过,她、她是要生了。”
“生了那就找稳婆啊,找我做什么?”白烨没好气地说道。
“是朱婆婆让我来找您的,她说何小姐她是非正常生产,现在……反正现在肯定难产了,孩子出不来,稳婆害怕时间过长孩子会窒息死,但如果强行拉出又怕会造成残疾……而且因为生产时间过长,稳婆说,再这样下去,那位何小姐都会有危险……”
“找那位何老爷去,让他有时间可以见自己女儿最后一面。”白烨仍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那女人生死和他有何关系?那孩子生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回二爷,何老爷失踪了,奴婢怎么也找不到他,实在无奈这才只能来见二爷……”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看着……你告诉稳婆,尽一切努力保住那两人的命。孩子是不是残疾都无所谓,活着,明白不?”
“是,奴婢知道了。”
看那婢女急急忙忙跑开,白烨烦躁得抓了抓头发。“丁宝!”
“二爷,有何吩咐?”原本无人的角落突然出现一个青衣的少年,那是今年过年的时候白正卿特意新派给白烨的下仆,虽然没有讨喜的伶俐,但功夫倒是一等一。现在白烨需要经常陪在萧然的身边,白大哥就再给了白烨这么个能代替他跑腿的有用的人。
“去找讨喜,让他立刻去查看一下何老爷去了哪里。”
“是,二爷。”
“找到了也别来见我,直接让他去见何如惠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完结啊!!!!!!
129
129、第一百二十四章 。。。
孩子终究没有顺利产下,何如惠也因为难产的缘故需要卧床休息很久,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
何老爷进了大牢,起因是……喝了花酒不给钱,还在得意楼闹事?
当讨喜回来告诉白烨这个消息的时候,白烨啼笑皆非,这算什么事情?他何老爷会付不起一笔花酒钱?
“讨喜,打听到些什么,说来听听?”
讨喜就忍着笑将打听回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说何老爷昨天下午和几个人去了得意楼,点了三、四个花娘和小倌作陪,这还不够,不知怎么碰上早已不接客的灿星,就把人纠缠上了,居然趁着左右没人直接拉到了房间里头就想胡来,等空言找到灿星时候灿星都给何老爷压在床铺上衣衫不整了。这么一来得意楼生意也宁愿不做了就开始赶人离开,这时候才发现,何老爷居然没有带钱袋!不仅如此,何老爷还借酒装疯在得意楼里头大吵大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叫了差爷过来。听说当时情况混乱,何老爷甚至打了差爷,所以一怒之下差爷把他抓进了牢内。
白烨听了倒是不笑了,一脸的若有所思。何老爷身上不可能会不带银两,灿星那种坏脾气连对着自己都敢挑衅,怎么可能一点声息都没有得让人拉进房里?
他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和冷风吟的那番对话,嗯,如果真是他猜测的那样,那么何老爷现在会在大牢之内也不是没有理由了。
只是不知两人究竟有何渊源,也不知何老爷到底如何得罪了冷风吟,会在牢里待上多久了。
白烨心知这事没法瞒着萧然,就趁着萧然即将睡着昏沉之际,将如惠生下死婴和何老爷在得意楼里闹事被抓进大牢的事简单说了。
萧然果然立刻没了睡觉的心思,先是伤怀那孩子未能出世,接着要白烨再怎么看不顺眼何如惠都至少现在得照顾好她。关于这一点白烨当然也是知道的,把猪养肥了再宰得到的快感,肯定会比宰杀一头瘦得瘦骨嶙嶙捅一刀都不一定有力气哀嚎一声的多。
至于何老爷,最初萧然的确想让白烨去想想法子,他说何老爷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平日里头又是养尊处优惯了,大牢那种、那种……萧然都不知该去怎么形容的人间地狱,何老爷怎么能待得下去?他说既然是在得意楼里头出的事,要不我们去和冷楼主商量商量?
白烨把萧然抱在怀里,抿着唇思索了半天才开了口。“萧然,这事不是我不想帮,而是觉得里头,另有内情。还记得上次灿星和冷楼主过来看你之时,冷风吟他早早就离去吗?那天冷楼主曾经询问过我何老爷的事情,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我觉得这两人,以前就认识了。”
“既然认识,又怎么还会……”萧然有些不解,那模样惹得白烨都笑了。
“萧然,为什么不管什么事情,你会先往乐观的方向去想?旧识代表的,不一定会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或许其中也有被伤害的存在呢?至少我看当时冷风吟的状态,那绝对不会是一场让人愉悦的回忆。”
萧然想了想,叹了口气。“可是,何老爷他现在毕竟年纪都这么大了……”
白烨拍了拍萧然的后背,也跟着叹了口气。“萧然,你现在是在同情何老爷,但是……呃,那一天冷风吟和我谈了些他的过去,他曾经也是个好人家的少爷,只是轻信了一个男人的谎言,因为,呃,爱情,跟着这个男人离家出走。可当那个男人的爱消失后,他被卖入了青楼。萧然,如果不是当时他遇见了卢大人,你能去想象像他那样容貌又那种刚烈性子的人,在那种地方,会是怎样的结局吗?”
“你、你是说……岳父他、他……”萧然大惊失色,他知道何老爷不能说是个好人,也曾经听琼花说起过,她娘当年是何府的婢女,因为貌美被何老爷借酒强了后被迫成了妾室……但是,这人怎么也算是有妻有子,虽然冷风吟的确很美,但是……
白烨看见萧然那睁大了眼一脸震惊的模样,乐呵得拉近啃了好几口才放开。“不,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只是告诉了你一个猜测而已。冷风吟傲气的很,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同情,所以,萧然,这只是个猜测哦。”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管那个男人究竟是不是何老爷,冷风吟会这么整何老爷至少也说明,何老爷当年肯定也没做过什么好事。冷楼主的性子你也该知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嗯,如果只是小事,冷楼主戏耍他一顿估计气消了也就放了。不过如果何老爷真的……那我只能说,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你不需要为了他必须去偿还的债而费神。”
“你……萧然,你可以对冷楼主更好一些。”
啥?萧然一听这句话愣了,不敢置信得抬头望向一脸严肃的白烨。
萧然确信自己是了解白烨的,自己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是重要的,重要到偶尔他可以放下他的自尊对只为了自己能展颜。这个男人也是自私的,萧然知道的,有时候他会让自己觉得,他恨不得能把自己永远锁在房里,只需要看见他就行了——对,就好像现在这样的时候,自己养伤在床,哪儿都不能去,白烨在心疼自己的时候,还经常会让自己觉得他其实是欣喜于这样一个情况。
可现在,这样的白烨,他居然主动对自己说,去对某个人更好一些?
看见萧然疑惑的眼神,白烨也有些无奈。萧然以为自己没有一个亲人了,可是冷风吟是他舅舅,真正剩下唯一的血亲了。虽然冷风吟现在对自己别说出去别让萧然知道,可谁晓得他的这份坚持能撑多久?冷风吟见到萧然才多长时间,他对萧然的这份特殊谁都看得出来,白烨一点都不觉得冷风吟真的可以撑上好几十年等到垂垂老矣才拉着萧然的手说哎呀我其实是你见不得光的舅舅,他觉着最多二三年,这事必定会曝光。到时候怎么办?若是到时候让萧然知道自己早就知道这事……他不敢想象萧然会为此和自己生多大的气。
“……冷风吟他对你很好,不是吗?你就是那种,别人对你好一分,你非要回报人家十倍的人,你敢说你现在肯这么待在我怀里,真的没有一丝半毫是因为感动?就算我不说这句话,哪怕就是我反对你也还是会去得意楼接近冷楼主,那还不如我自己大方一些不是?”白烨咳嗽了声,假作镇定道。
他心里将冷风吟骂了十七八遍,脸上却还不能表现分毫。
萧然应该是给白烨劝住了,没有再和白烨提及过一次关于怎么去帮何老爷的事。白烨知道萧然的,他懂这个道理,谁欠的债,谁必须得去偿还。
何老爷的事情其实很不好,像滚雪球一般陆陆续续有新的罪名出来。先是带来的下仆中有人告发他奸淫妇女之事,又有人说他贿赂建康城的官府打压其他商贾,接着还有人说他曾经死刑家奴甚至把人活活打死……
大到人命案件小到私下偷吃贡品,强男霸女,什么大小肮脏事情他都沾了个边。何老爷怎么看,一时三会也是出不来了的。
何夫人哭哭啼啼来了梧州城,白烨心里偷笑着说大好,另外在外租了个独立的小院落,将何如惠和何夫人统统安置在了那边,名其名曰为不受打扰。那两人心里就算再不愿,一个还得救自己相公,一个又下不了床,就是想闹,也闹不起来。
由于张廷已死,现在梧州城的大小案件都由知州负责,而知州这边又受了某个说不得的大人压制,所以何老爷的案情一直都被用“正在收集详细”为由一拖再拖,何夫人抬了再多的金银去赎人也没把何老爷从大牢里头弄出来。
见倒是让两人见过,隔着个牢门,执手相对泪千行的,不过还是那句话,见给见,放人那是完全没门的。
人证中间还有一个杨管家,当时萧然那案子散堂后他给白烨安排住在玄天门里头,何老爷进了大牢后的第二还是第三天让冷风吟请了过去。杨管事在那个何府待了将近十五年,又是管事的,大小事情什么会不知道?
好吧,其中有一件说大算不上能抵得上人命,但说小又绝对够轰动的事情被揭露了出来,爬墙这种绝对不是一个人的特例,至少在何府,这都能算是传统了吧?
何如惠,不是何老爷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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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一百二十五章 。。。
虽然何老爷并不是梧州城的人,虽然何老爷的生意也没有扩展到梧州城来,但是拜先前那场轰动的官司所赐,何如惠这个名字也算是家喻户晓了,何老爷来梧州城这么些时间知道他身份的不算少,再加上后来在得意楼这个地方那么一闹……
关于何如惠不是何老爷亲生闺女一事,不知是从何处开始传开的,不过人都有八卦心,没多久,就连身在大牢里头的何老爷也知道了。
起初当然是不信的,可是挨不住每个衙役当做笑话般每天在自己面前谈论,渐渐得何老爷都开始迷糊了。他记得那时候他刚换成现在这个身份一心从商,他记得当时自己很忙经常四处奔走照看生意,于是,那时候,如惠那时候真的是自己……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想下去。
他一共有三个儿女,大儿子很早就跑去闯荡江湖了,二女儿是琼花,嫁给了萧然的那个琼花……还有就是如惠,他从小当中掌中宝一般宠爱的女儿,连一声责骂都舍不得给予的宝贝……
如果不是他的女儿,如果不是……
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下去,越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想象,何老爷短短几天里头花白了,精神萎靡了,那就比连续上了几天的大刑一般。
何夫人当然也听闻了这个消息,大哭大闹一番后吩咐所有下仆不许告诉还在养身的如惠。可是如惠还是知道了,不知是哪个“多嘴”的下仆告诉了她,她精神大受刺激,原本就不甚健康的身子索性就呕了两口血后昏迷不醒。何夫人急急忙忙找了大夫来看,大夫说,那血是心头血,郁闷所致,还是那句话,等醒了后好好养就是,还有机会。
何夫人当时忘了,还有什么“机会”,不过看来是没有询问的需要了,何如惠再也没有“清醒”过,她疯了。
整天打扮得富丽堂皇端坐某处,拉着人就说自己是玄天门白烨的正妻、是建康城何家的大小姐,就算何夫人派了两三个人照看也看管不住这个疯子。
有时候何夫人真的不明白,这么多人怎么就会连一个人都看不住呢?
至于何如惠究竟是不是何老爷的亲生闺女,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是或者不是,已经没了什么区别。
没过多久,梧州城的人都已经开始习惯了闹市里头会突然跑出来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有讽刺的,有鄙夷的,有同情的,但,就是没有伸手帮一下的。
再后来的某一天,何如惠失踪了,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嗯,至少当萧然问起白烨的时候,那个男人两手一摊说,我不知道。
生死不明,直至三年后的某天,何如惠的尸体被发现在邻近一个县外的某个湖里,死状凄惨,浑身上下没一个完好的地方。因为浸泡在水里有了些时日,没法确认死亡时间,只能匆匆就以失足落水结了案子。
虽然官方无法解释那一身的伤痕究竟从何而来,不过民间传说,何如惠怎么也是有几分姿色的,肯定是被人绑了去卖进了窑子,结果这个疯婆子不听话,于是……
当然,这都是关于何如惠的后话了。
当何如惠刚失踪的时候,正是何老爷开始审讯之时。
据说何如惠失踪后,何夫人就带着自己贴身的几个下人赶着马车连夜离开了梧州城,谁都相信她那是跑人了,反正女儿不见了,相公也就那样了,还不如带着所有细软离开更现实……
可是第二天大堂之上,满脸憔悴的何夫人出现了,她的马车和所有的下人就好像之时半夜出城去逛了一圈一般,静静地待在那小院之内。
嗯,白烨什么都没告诉萧然,他只知道,自己派去的拦截何夫人的人马在城外遇见了已经拦截住何夫人的并且护送她回城的另一批人马,双方友好地打了招呼,甚至在送何夫人回到别院后两组人还一起去喝了酒。
白烨当然也没告诉萧然,另外一批人员衣袖上都有明显某位大人的标志,这已经都不重要了,包括原本命案在身应该被判死刑的何老爷不知怎么改成了所有财产充公,他需要服一辈子的苦役、他的妻、子判做军奴——好吧,他那儿子早已不知所踪,女儿也不见了,能服役的只剩下何夫人依人。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对白烨来说事已至此,最重要的是……
张老爷来了。
就算是张廷自己来了白烨也能把人拦在门外,管他是不是通判……如果他能从活过来的话。可是张老爷不行,白烨记得萧然和他说过,张老爷对他来说那是非常尊敬的一个老人,甚至萧然可以为了这个老人和自己闹别扭……
所以张老爷推开房门走进了屋内时,白烨只能郁闷地站在门外。
萧然看见张老爷时也是惊讶非常,才在拾二的帮助下撑着床板坐起,一抬头,就看见张老爷一头花白的头发和疲倦苍老的容颜。“张、张老爷,这是……”
张老爷勉强露出个不算笑容的微笑。“先生久卧在床,可能还不知道翰文故去的事情吧?”
萧然瞪大了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天才颤着声疑惑道:“您、您说什么?”
“翰文自尽了,在他的书房里……”老人顿了顿,吸了口气让自己心情稳定些后继续说道:“先生,之前那场诉讼我是之后才知晓的,那时候你已经在大牢之内。我是不信先生你会做出那种事情,我去问过翰文,可是他让我什么都别管……再后来,我听说那位白公子来了,也听说大堂上他、你、你们……”
说到此处,张老爷像是一时难以找到形容的话,尴尬得支吾了两声,倒是萧然轻声替他把话接了。“嗯,我和他,我和白烨,的确是情人关系……我不知道您是不是可以接受,但是,我真的不会去杀人。”
“……呵,我也认识先生那么多年了,先生的为人我还能不知道?翰文从那次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我知道他有心事,我想劝他来和你好好谈谈,可是还没等我决定和他说这话,翰文他已经、已经……”老人说到此处语声哽咽,一句话再也接不下去,拾二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帮他顺气。
张老爷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喘顺了气,抖着手从袖中掏出一封还没拆封的信。“这、这是翰文死后,我在他书桌上发现的,上面写着是先生你亲启,所以我今天特意给你送了过来。”
他看着萧然从他手中接过信,小心地捧在手中盯着那信上“先生亲启”四个大字渐渐眼角湿润时,张老爷也似乎有些忍不住了,手按上萧然的肩头哭泣出声。“先生,翰文死前只有一个遗愿,他求您原谅他……我知道先生您受委屈了,可是,求您原谅翰文,就当、就当看在老夫的份上……”
张老爷最后是擦着老泪告辞离去,白烨亲自送他出了门。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老人,连白烨这种喜爱计较的人都无法心里出现什么反感,甚至当老人扶着他的手对他说对不起萧然时,他还知道说句“都过去了”……
或许某些人的身上真正还存在让人敬畏的崇高吧,白烨目送老人的轿子远去,挥手唤来讨喜,让他去告诉玄天门的人,今后张家请多照应。
回到房里时,就看见萧然捧着张信纸哭得不能自己,拾二在一边劝得手忙脚乱,一看见白烨进来忙道:“二爷,您快来劝劝三爷吧,他这么哭,岂不是伤了自己的身子?”
白烨先让讨喜离开,接着坐到床边,把萧然按在自己怀里。“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张廷的事情。你知道这事一定不会高兴,之前你在养伤,大夫说你不适合伤悲的心情……”
“我知道,只是白烨,我不明白,张廷为什么非要走上这一条路?他怎么可以如此随性?就因为我不能接受他?白烨,我真的不明白,他疯了吗?”
为什么张廷会这样?背弃自己的公义,违背自己的良心,甚至在最后轻易了结自己的生命……
就因为得不到自己,却又在事后觉得对不起他,觉得无颜面对自己,索性就一死了之?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白烨无法回答,只能哄着怀中的萧然直至他哭泣着睡着。
白烨把那封信烧了,他一个字也没去看。他告诉萧然,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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