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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开若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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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信封塞进马鞍里面,姜诺已经到了跟前。
“李大人,无路可退了吧。”看着竹君肩头的伤,他唇边一丝戏谑的笑。
“是啊,大将军。”
“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大将军真是英明,还能看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说罢看向身旁的年糕。“这匹马是无忧的,无忧很爱惜它。所以请你放过它,有机会的话就把它还给无忧。”
“没了?”
“没了。”
“那你就等着受死吧。”姜诺语气一狠,缓缓抽出腰间的剑。不料竹君微微笑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悬崖。姜诺一惊,跳下马去。只见悬崖下方云雾缭绕,哪里还见李竹君的身影。
年糕长嘶一声,撒开蹄子就往悬崖那边奔去。姜诺马上令人牵着它,把它拉的远远的。
“传令下去,不管怎样都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夜,悬崖四周聚集着大量的官兵,他们举着火把四处走动,试图发现主帅下令要找的人。
“报告大将军,都找了好几个时辰了,还是不见他的踪影。悬崖深不见底,摔下去肯定是没命了,而且他跳下去前还受了伤。不如……”
姜诺转过脸来,目光凶狠。“不如……你教我怎么做?”
“不不……小的哪里敢……”那侍卫官自知惹得大将军心中不快,马上跪了下来。
“算了,继续找!”
“是!”
看着前方黑漆漆的悬崖,姜诺心里翻腾的厉害。他跳下去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姜诺觉得自己被耍了似的,心里不痛快的紧。他才不相信一个人要死了还能这么从容,所以说他很可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悬崖下兴许有生路也说不清。“李竹君,你到底去了哪里?”
第二日,姜诺还是不肯放弃搜寻,他令人吊着绳索下去查探悬崖的下方是否有山洞之类,但得到的结果是没有。悬崖太险,士兵们只能查看一小段,再下面的一段云雾太多,下去了也看不清。就这样来来回回地搜了四五天,哪里都不见李竹君的身影。姜诺捏紧拳头,心想着就算他死了,也该找到尸体,可是连尸体都找不到,就说明他有可能活着。
这几日军情紧急,鳞南军进攻越来越猛,他不得不放弃这边的寻找,把精力投入到战事中。估计是前一段时间收复失地士气大增,鳞国军现在是越发英勇了,他得去狠狠地磨掉他们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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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二章 。。。
绿神仙说少白的身体不能再耽搁了,无忧次日便准备好车马,和爹爹往邢国方向行去。
既然要进入敌国,自然不能太过招摇。选人选了半天,还是决定让阿福跟着去。阿福毕竟年纪大了,知道的事情多一些。
骑着娘给自己准备的马,无忧总有些不习惯。年糕被自己骑到鳞城去了,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这匹马和年糕倒是挺像,也是雪白雪白的,但毕竟不是年糕。年糕陪了自己好些年了,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现在他只希望年糕跑得远远的,到山上做匹野马,与其被别人骑不如做匹野马自由痛快。
躲过邢国军,他们到了邢国境内。穿上邢国的服饰,在人群中就不会显眼。再往前行了差不多一个月,终于到了邢国西北边陲。中原地区五月过后就有了夏天的影子,而这儿的夏天却比鳞城的冬天还要冷上几分。
路上的时候就听闻鳞国开始收复失地,到现在鳞国已经打回鳞城,收复了原先的都城。之后姜诺御驾亲征,两军一直在鳞城附近相持不下。
邢国的西北边陲,安静得像一幅画。雪山静静地立在草地的尽头,天边漂浮着大片的云朵。这儿的人们幸福安康与世无争,不问世事。邢鳞两国的战况传到这儿人们也只是一笑而已,对此并不关心。
如果可以,他还真希望能让李木头也看看这儿的天空,别处的天空恐怕再也没有比这儿更蓝的了。
这儿的人很是热情,无忧没费什么功夫就从村长那里买到了虫草,而且价格不贵。问及雪莲,村长摇摇头,说是现在雪莲已经很少很少了,很难遇见。而且雪莲总是生长在险要的地方,采药太危险了。
无忧说及要亲自上山采摘,村长给他们带路带至半山腰,还送了他们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已经是半夜了,天上的星星特别明亮,不过他们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第二天清晨开始找雪莲,不过真如那村长所说,太难找了。第二天找了整整一天,也没看到雪莲的影子。第三天他们决定去险一些的地方。因为山上真的是太冷了,就算找到一个山洞能避风,点了火堆,还是冷得很。还好他们来的时候快到当地的夏天,不然冬天来还不知道会冷成什么样。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三天晚上,姬遥吊着绳子在山的陡崖处找到了几朵雪莲。他们采了三朵留了几朵,想着今后也许还有人会需要这雪莲救命。
接着就是忙着往回赶。现在已经过了五月,赶回去都快七月了。少白还在等他呢。
心里老想着采药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把药弄到手了就开始无法抑制地想起一个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很久都没听到他的消息,心里总有一丝焦虑无法排解。
花了一个月,终于又回到鳞城。鳞城现在已经回到鳞国,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接下来还有十来天的路要走,三人决定在从前的王府先住上一天,稍微歇一歇。
半夜时分,无忧做了个梦,梦醒之后冷汗涔涔。他梦见李木头掉下悬崖,当他伸手去抓的时候,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悬崖下方的云雾中。
起身走至庭院,庭前小池中的莲花又开始开放了。花开的不多,也就开了两三朵。若是到了盛夏,应该会很美。
现在离去年夏天不过一年而已,却已物是人非。王府里荒凉得很,花花草草无人打理,后院的杂草都长得有他高了。如果战事结束,不知道都城会不会再次迁回鳞城。如果不迁回,他就得继续待在骊都,没什么机会再待在这儿。但这儿,毕竟是他长大的地方,有过很多很美好的回忆。
无忧正在沉思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嘶。无忧一怔,是年糕!
跑到正门处,颤抖着打开王府的大门,一只白色的马正立在外面,见无忧来开门一路小跑着到了无忧身边。
无忧摸摸他的头,这么久不见,年糕也憔悴了不少。这中间应该受了不少苦。
“无忧,许久不见。”
无忧一惊,抬头看向来人。刚刚太高兴了,竟然没注意到后面不远处还有人。
“你来鳞国的地盘就不怕被抓住么?”
那人笑道:“现在是深夜,如果你不说,又有谁知道我来过。”
“秦诺……不对,姜诺,你来这儿干什么?”
姜诺笑着走近,“给你送马。”
见姜诺走近,无忧往后退了两步。
“不用怕,我不会带你走的。我不喜欢强迫人。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给你送马?”
“为什么?”
“因为某个人死之前告诉我这是你的马,委托我给你送过来。”
刚刚的梦突然闪现在脑海,无忧心里一紧,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你说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青梅竹马,李兄。”
“你说什么?!”无忧只觉得耳边之声如雷,震得他耳朵里面嗡嗡直响。
“他害得我失去了大片打下的江山,这结局他自己应该也能预料到。”
“是你杀了他?”
“是,也不是。是他自己跳下山崖的,不过因为有我在后面追他。我该走了,你珍重。”说罢转身离去,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骗人的,骗人的……姜诺没安好心……”无忧喃喃念到。他不相信,不相信……
年糕像是感到无忧的不安,用头蹭了蹭无忧。
“年糕,你告诉我,小君他没死!……”纵然不相信,可是梦里竹君也那样跳下山崖,他伸手却什么也抓不住。这种无助感在渐渐扩大,像黑夜吞噬黄昏后的大地般吞噬着他的心。
怎么办?怎么办?那呆子不是还说要自己等他两年吗?对,他要自己等他两年,现在还差一年多呢,时间没到,他怎么会出现呢……
纵然这样,他又去了哪里?
“没用鬼,哭什么?他一定没事的,两年……两年很快就会到的……”
心痛得像要裂开了一样,无忧从来不知道心也可以痛到这种程度,甚至比娘让自己跪搓衣板还疼。
“年糕,你回来之前是不是一直和他在一块?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年糕来回小步走动着,像是十分不安。
“无忧,你怎么了。啊,年糕回来了……”
无忧擦擦脸,回过头去。原来是爹爹出来了……
姬遥走近,只见无忧一脸忧伤之色。“儿子,你怎么哭了?”
“爹,刚刚姜诺来过……他说……他说小君死掉了……爹,你知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姬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的确和我们这边失去联系有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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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三章 。。。
“什么?”无忧一惊,上去抓住了姬遥的衣袖。“爹,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姬遥摸摸无忧的头,慢慢说道:“无忧,有很多事就算知道了也无能为力,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无忧慢慢蹲□,泪水顺着脸颊一直流。“爹,那你说……那你说他是真的死掉了?”
姬遥摇摇头:“不一定,他和鳞国这边失去联系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也说不定。”
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见他身着白衣,在那片白莲花旁奏曲的身影。心疼得像被锤子狠狠捶过一般。还记得在书院的时候,自己很不喜欢他,因为厉夫子总爱夸他,然后脸色一变狠狠地教训自己。
他宁愿天天被厉夫子骂,天天被娘罚跪搓衣板,也胜过再也看不见他。
怎么可能?他怎么能这样?
在鳞宫中见面的时候,不是还要自己等他吗?这个骗子!
“无忧,大半夜的,先去休息吧。”姬遥拉了拉无忧。
“我不要!我要去找他!”无忧甩开姬遥的手,然后伸手去牵年糕的缰绳。
姬遥一把拉住无忧,怒道:“别闹了,快回去!这么晚了你还能去哪儿?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不信!我不相信!”
“那你能怎样?!我也不信,你回去睡觉吧。今天太晚了,改天我和你一块去成不?”
年糕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急躁地来回踱着步,不时嘶上一声。
无忧盯着姬遥半响,终于低下头。牵着站在一旁的年糕,抽噎着进了王府。
睡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是睡不着。把床边的窗子打开,外面星斗漫天。哭累了就哭不出来了,就是不照镜子无忧也能猜出他眼睛到底肿成什么样了。
哭不出来只觉得头疼得厉害。以往的记忆全都涌上心头,让他喘不过气。不管睁眼闭眼总会想到他。不知不觉天都亮了,才沉沉坠入梦的深渊。
站在床前看着无忧哭肿的眼睛,姬遥叹了口气。
“阿福,今天还是别走了,再停一两天吧。”
“哎,小的明白了。”
一觉醒来已至黄昏,不知何时外面竟下起了雨。雨下的不大,雨声细细地打在心上,让人有种安静的错觉。
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少白的病不能耽搁,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而小君……他不相信小君已经死掉了,潜意识里总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死掉。可是,心还是突突跳着,难以平缓。
“无忧,快起来,天都要黑了。”
无忧应了一声,揉揉红肿的眼睛下了床。
“先去找竹君还是先回鳞南?你一个人去找我不放心,不然让阿福把药带回去,我们俩留下来?”
无忧想了想,既然药已经找到了,现在又已经到了鳞国管辖的地域内,阿福一个人把药送回去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送走了阿福,无忧重重叹了一口气。
“儿子,又怎么了?”
“爹,你说要留下来找,可是我们该去哪里找他?难不成还要去问问姜诺小君是从哪儿跳下去的?”
“笨儿子,当然不用去找姜诺,稍稍动动脑子也能知道了。”
“爹,你倒是把话说完啊。”无忧急道。
“我们只要知道竹君和鳞国失去联系的时候他带的邢国军在哪里驻扎就能知道个大概了。”
“原来如此。爹,你又变聪明了。”
姬遥摸摸无忧的头,说道:“儿子啊,你没发现吗?咱们家就数你最没脑子。”
无忧连一黑。“爹!当心我把你经常偷偷爬墙出去的事情告诉娘!”
“儿子,别啊,爹爹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呵呵……咱们上路吧……”
最近邢鳞两国一直在鳞城外几十里的地方相持不下,原先邢国就驻扎在鳞城外十几里,现在那片土地暂时回到了鳞国,所以他们去那儿还算安全。
来到鳞城郊外,才知道什么叫做荒凉。
大片的良田已经荒废,杂草漫过腰际,地上留有士兵们残破的盔甲,泥土中掩埋着战士们年轻的躯体。无忧越看越觉得心焦。
附近只有几个断崖,他们都走了一遍,没发现什么。
而后绕到悬崖下方去看,悬崖很深,悬崖下的地势也很险,他们花了几天功夫才探到路。
断崖下面有条河流,但悬崖下面的这段水不大也是很不深,如果人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不可能活命。
无忧想了想,眼睛又红了。原本想着山崖下有河流那呆子跳下来兴许能活命,可是这水这么小,怎么都觉得他活命的机会微乎其微。
“无忧,别哭啊。你没发现么?这水到了晚上会涨起来,而且前一段时间鳞城都在下雨,那时的水势应该够大,跳下来说不定能活命。”
无忧眼睛红红地看着姬遥。“爹,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如果他被冲到了下游,找起来也很困难,现在只希望能有好心人把他救上来……”
无忧擦擦脸,牵起年糕顺着河流走。一路走下去是越来越心寒。这条河的走向是往鳞南去的,他和自己约定,沿着这条河一直找下去,如果到了鳞南还没找到的话就先不找了,等少白好了再说。
姬遥陪着无忧沿河走,一路上打听有没有人救起落水的年轻人。落水被救上来的倒真有好几个,无忧都兴冲冲地跑去看了,却没有一个是他想找的人。
走着走着,已经离骊都很近了,无忧不得不回到新建的王府,等着爹爹另行派人去找。
回到骊都的家,无忧整日无精打采,安王妃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竹君这孩子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李大人和李皇后这些日子愁眉不展的,另外还得忙着朝廷里的事,真是太幸苦了。上次见着李大人的时候,就觉得他比以前消瘦了不少。
阿福把药带回来后,绿神仙和他的师兄忙着医治少白,但起效很慢,也不知道能不能痊愈,所以郁夫人也一天到晚都是愁眉苦脸的。现在好了,连自己的儿子也这样。真让人心焦。
“无忧啊,今日天气甚好,要不要出去玩玩?我叫春花陪你去。”
“娘,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回完安王妃的话,无忧又把视线转回手里捧着的琴谱。这些琴谱都是竹君给他抄的,现在他已经全部学会了,等着他教自己学新的呢,他却不见了。
弹完《弄青梅》就弹那首《空山忆故人》,来来回回地弹上好多遍,安王妃听着就觉得心急。她听着觉得难受,郁夫人则是更难受了,想到少白的病有可能好不了每天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她劝都劝不住。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她现在是每天求菩萨求佛祖地希望竹君那孩子快点回来,还希望少白那孩子也快点好,别落下什么病根。
天气越来越热了,池子里的莲花开了大半。鳞城逍遥王府里的莲花也应该开得这么艳了吧。无忧看着莲花,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脸来,只觉得心里闷得喘不过气来。原本以为时间长了会好些,却不料时间越长思念越切。
走到后院,年糕正吃着草料。自己去鳞城的时候把年糕丢在了那儿,没想到他倒是把它给留在了身边。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年糕见无忧来了,嘶了一声小跑着到了无忧身边。年糕算是王府里地位最高的马了,因为无忧的垂青,下人们甚至放任他在马厩外面吃草。今日天气甚好,每天呆在家里无忧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发霉了,也许他该多出去走走。
叫来管马的小厮,小厮把马鞍给年糕安上,过了会儿又觉得有些不妥。
“世子,您看这马鞍都旧了,王府其他的马都配了新马鞍,您的这匹马最近才回来所以就没来得及换。要不要小的去换一个新的?”
无忧看着那马鞍,也觉得是挺旧的了。年糕跟自己出去这么久都没给他换个新的,真觉得有些对不起它。
“好吧,你去找个新的来给它换上。”
“好嘞!”小厮把马鞍取下,不料才走了两步就被绊了一跤。他急急忙忙爬起来,说道:“世子!小的总是笨手笨脚的,让您笑话了。小的这就去换个新的!”
“哎,别动!”无忧突然叫道。
那小厮惶恐道:“世……世世……世子!小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把马鞍给我!”
“啊?”小厮一头雾水。
“把马鞍给我!”无忧一把抢过那小厮手中抱着的马鞍,急忙走到一边。
“世子,您生气了吗?小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生气,今日不出游了,你下去休息吧,去帐房找阿福拿二十两银子。”
“啊?谢谢世子!谢谢世子!”小厮虽然不解,但世子说他没生气还赏给他二十两银子,真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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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四章 。。。
刚刚马鞍掉在地上的时候,无忧看到里面似乎有东西露出了一角。他急忙把那马鞍拿在手中,把东西抽出来,原来是一封书信。
想也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了,他不骑年糕的时候都是那个人在骑,还能有谁?
不过这封信发现的真够迟的,如果不是那小厮摔了一跤,他还不知道里面藏着书信。若是这样扔掉了,就没办法知道小君要对自己说什么了。
无忧拿着那封信,双手微微颤抖,拆信拆了半天也没拆开。
他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这里面会不会提到他的去向?
拆开一看,果然是竹君的字迹。
里面写了很多很多,从他们的相遇一直写到去年冬天。最后的几句话让无忧心里一紧。
无忧,如若你见了这封信,应当就见不到我了。我无法预料这时我是生还是死。请给我半年的时间,如果半年后还见不到我,就忘了我罢。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预料到自己有可能会发生不测,所以提前写好了书信?
半年,又是等。
不过,半年,还真是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啊。
半年后便忘了他?无忧摇摇头,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那封信给了无忧微弱的希望,半年,也就是今年年底。如果他没有死,今年年底前就该回来。如果……如果今年年底他还没回来的话……
想到这里,他不忍再想下去。
好!我就再等你半年!
爹爹派出去的人手一直没有音讯,那条河流顺势往下一直流到鳞国南边的赤云国,如果再找的话,就要出界了。这边只好精简人马,派一小队人去了赤云国国内,继续沿河打听。鳞国国内也没停止寻找。河流周围还有那断崖周围的村落城镇几乎都找遍了,还是没找着要找的人。
无忧坐在回廊上,眼看着一池的莲花开了又谢,日子已经到了秋天。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无忧的心也越来越乱。一方面是想着半年快到了,如果他还活着,很快就能再见到他了。另一方面是……如果他死了……
这样想着想着,既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又希望年关不要到来。他宁愿见不着他,也不想承认他已经死了。
期间无忧又回鳞城找了几次,把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都走遍了。但见不着他的人,看着那些似曾相识的景色,不过是徒增伤感。
这些日子,邢鳞两国的战事依然没有什么进展。两国仍在鳞城外几十里地交战不休。
邢国军因为前些日子主将不在,败在鳞国军手上好多回,到现在还没恢复气势。因此主将回来了,也拿不出从前的气魄。鳞国军这边虽然前些日子连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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