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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苑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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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夷潋蹲在里借着隔壁人家屋里细缝处的一点烛光,看向荷灯。涂了蜡的蓝纸上,如天上繁星闪烁。反射出几点银光,照映在夷潋略微苍白的脸上。
夷潋想打开,但又合上。反复了好几次,都没敢打开。他怕,他怕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那人的名字。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还是决定不打开,把灯扔在黑暗的小巷中,夷潋起身准备离开。他放弃了,他放弃打开荷灯的机会。
不过,天不遂人愿。
突然一阵风刮过,夷潋反射的向后看,当然,世上有后悔药的话,他才不愿意转过去。因为那盏灯被风打开,上面印着两个字‘清颜’——笔锋尖锐霸气,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
突然感觉气到胸口提不上来,心口微微作痛。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清醒时,夷潋已经跪坐在地上。手带着颤抖捡起那张纸,用力揉了揉双眼希望这不是真的。睁眼、还是那两个字‘清颜’。
大刺刺的疼痛,控制不住的泪水……明明知道这个结果,为什么自己的手还贱到去拿这盏灯。被人冲散的机会、船夫、还有那阵风,无非就是上天让自己看清他心里没我。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还要作践到跟着他,我也不知道,我们实际只是一张纸的关系,是我违反了约定,所以受惩罚的是我……
‘我们只是一张纸的关系,不,不对。当时连张纸都没有……只是口头说说’夷潋开始混沌,反复说的说这句话。缓缓的向闭月阁走去,心字已成灰……
“潋儿,终于找到你了。”樊戟把夷潋拥进怀里,念君诺把夷潋丢了后,跑来闭月阁找他们。樊戟很担心夷潋独自在街上闲逛,就在人群中找他。这下终于找到了,只是,为什么他一副落魄的样子,眼角还噙着泪。难道……
“潋儿,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樊戟抓紧夷潋的肩膀,发现他浑身冰凉。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袍,裹紧那冰冷的身子。暗自运功为他调整体温。
“没有出什么事,只是有些害怕迷路。”夷潋撒娇的靠进樊戟温暖的怀抱。嘴角却有一丝惨笑,出的这事能和你说么。乘着还有机会享受你的怀抱,我就尽情享受吧。你只爱他,我懂,可我已经陷下去了,放不开了。
“原来是潋儿怕陌生人?又找不到回家的路。别担心,我不是来找你了。”吻了吻他的额头,樊戟笑道。
想我以前也是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王爷,怎么现在需要一个男人的怀抱呢?夷潋陷入两个极端,不过,这一次见到樊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爱的透骨苍茫。无所谓,只要现在樊戟不赶他走就好、
呵呵,世事难料、世事难料
作者有话要说:呼~要常更、 要常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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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远赴定州 。。。
第二十五章
原本轻柔的微风开始凛冽,像把尖锐的匕首刺过胸膛直击心脏。早春梅树上的点点颜色,被风碎落,甚至连未绽放的花苞也没逃脱,碎花,铺了一地。冰冷的泪水滑过脸庞,这个怀抱纵使多么温暖,但最终归属也不是为我的,夜间到底是谁在悲悯,到底是谁为谁梵唱今生之果。
渐渐月影从水面消失,月光被乌云挡住,这才是真正黑漆漆的夜晚。接涌而至的大雨卷席皇城。刚还波澜不惊的湖面,被雨临幸的毫无美感。无数花灯烛光被打灭,失落孤零的沉入湖底,夷潋在一种开口:把我的那盏灯也沉了吧,正因为心伤透了。
人们躲闪着大雨,商贩们收拾着店铺赶紧回家。霎时,街上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樊戟让拥挤的人群中挤到夷潋,便把他护怀里,向收摊走人的商贩买了把油纸伞。撑开,罩住两人。
一把伞、两个人,湖边、大雨。紧拥。
越是暧昧的场景,夷潋就越心痛,在他怀里时常想到。自己到底是什么,我连清颜的替身都不是。或许像他的一条狗,没事逗着玩玩,要是将来没兴趣了,大发慈悲的赐口饭恐怕是我最好的结果。
“回家吧。”樊戟看到街上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开口说道。
“……”夷潋没有反映。
“好了,潋儿。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樊戟擦干他脸上,湿漉的痕迹,柔声问着。
“没有什么,只是一时感伤而已。”勉强的微笑比哭还难看。
“那就回去吧,真搞不懂你。”后半句是用嘀咕的声音。却引来怀里人儿,心中的一阵涟漪。‘对,你又何曾愿意懂我。’
靠着樊戟伟岸的肩膀,向家走去,任凭地上溅起的泥水弄脏衣角。不过,踏进门槛时。一阵眩晕,无边无际的黑暗袭来;仿佛要把夷潋吞入阿鼻地狱。樊戟手臂突感沉重,眼看夷潋整个人都挂在他的手上。还以为自己的潋儿撒娇撒过头了,停下脚步,摇摇这人儿,却发现没反应。
“潋儿别闹了,先回房。我不介意你闹腾。”樊戟两手驾着,把他翻过来。直到面对面时,才发现夷潋惨白的脸色,浑身滚烫。樊戟惊道“昏过去了?”话还未说完,就先一步抱起他冲到房间,进了弄梅居就不用在乎妖气外漏,樊戟高深的法力,挡开了雨滴下落。途中碰到整理行李与马车的张伯与雅,他们看见王抱着公子焦急的神色,知道出事了。脚步快的雅连忙跑出门请大夫,还不忘叫张伯打盆水送去主人的房间。
把夷潋搁置在床中,樊戟掐他人中,也没见他醒来。于是樊戟开始脱他衣服,检查是否有外伤。不过好在除了手臂几道红痕外,没有伤痕。让夷潋半坐,手掌运功向那具身体输入内力,为他调节体温。让张伯把手巾用井水打湿敷在夷潋额头。其实那几道红痕只不过是在湖边勾花灯是擦伤的,没什么大碍,不过这心病却是挺重。
“少爷,大夫来了。”雅在外间喊道。
“快请进。”樊戟松开手扶着夷潋躺下。老大夫估计是被雅拖着跑来的,衣服都湿着。把药箱搁在紫檀木桌后,连忙为夷潋诊断。
片刻,大夫摇了摇头起身,见他这幅无奈的模样,樊戟尽管了然,但还是上前询问夷潋情况。
“唉,这病老夫左看右看也没明白,没有外伤,亦没有内伤,也许只是受了风寒引起高烧。但昏迷不醒就有另外原因。老夫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先开副退烧的药,这半夜的,药店都关门,这位病人又急需用药。我到与一家药店主人相识,就请公子派人跟我去取药”大夫边说边写着药方。
“谢过了,雅,你去趟。”樊戟作揖感谢,虽然他很明白这药对夷潋只是治标不治本。
“是,少爷。”雅,随大夫出门。
樊戟叹了口气,转身拿下夷潋额头上的手巾,那块白色的布已经被他的高温焐热,细心的在脸盆中浸洗过,重新敷回夷潋额头。然后坐在他身边,捏了捏他白湛过头的手。
“我改拿你怎么办?”叹气,樊戟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替他捏好被角。夷潋却在这刻睁了眼,高热的温度,他以被烧的糊涂。嘴巴里只能发出‘咿呀咿呀’的痛苦呻吟。双手有气无力的推开被子,表示他很热。
“你很热?”樊戟眼看夷潋醒来,就知道他有好转。又看到夷潋推被子的动作,手便下意识的摸摸他身上的里衣,发现早已湿透。连床单也微微潮湿。
“张公公,准备沐浴的温水和干衣服,顺便把床单换了。”想到夷潋穿着湿衣服睡觉肯定不舒服,便叫张伯弄来水,帮他洗澡。
“是,王。”张公公应过后出门,他在途中暗笑,王可对龙族二殿下上心了。看,连生个病都急成这样。但愿王忘了清颜主子,从新生活。就算把二殿下封成王妃,留不了樊家之后,但只要王能找到真正的感情,死去的前王妃就可以明目了。
张贤才把一切都准备好后,樊戟把迷糊的人儿放进浴桶,为了避免他再次着凉,屋内的火炉全点燃,一进屋就能感到热。此时服侍夷潋洗澡的樊戟也热的汗流浃背。
换上干的衣服,拿来雅煮好的汤药,摇醒夷潋,贴心的喂药。时不时对着药吹气,怕夷潋烫着。这些细心的动作,看的夷潋心痛,一直认为自己就是樊戟的一只宠物。
‘呕’碰到苦味,夷潋感到一阵恶心,顿时趴在床头干呕起来。
“怎么会这样。”樊戟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从雅手里拿来酸梅缓解夷潋的恶心。其实看着他痛苦,樊戟也不好受,觉得有必要快点到达定州,找到那位半神,为潋儿诊治。
“张公公,东西和马车可准备好了?”樊戟扶起轻咳的夷潋。
“准备好了,明早就可出发。”张贤才在桌上新添了壶茶水,倒了一杯给夷潋端去。
“不,现在就走。”
“可这夜寒露重的……况且夜路不好走。”张贤才劝道。
“潋儿的病不能等。”说完为夷潋裹上后被,横抱着出门,温柔的放进车里,铺了好几层的软垫上。“等等我就来。”用手指梳梳乱了的秀发。樊戟转身离开,去取夷潋的宝贝琴儿。而夷潋又陷入昏睡。
打点好一切,雅早请隔壁邻坊看好‘弄梅居’。带好银子上了马车。樊戟上车把夷潋身子轻放到自己腿。“张公公,去定洲最快能几天到达?”
“回王,如果走官道,不住宿,最快四天。”张贤才回答。
“尽量快点吧,毕竟这里的路,我们不熟悉,走不了小路。”樊戟又开始为夷潋运功。
“是。”张贤才应过,和雅出去快鞭策马,向北面的定州赶去。有了小皇帝的出城令,半夜守卫也得大开城门放行。
一路上,夷潋整日还是昏沉。几人没有怎么停下,除了一次夷潋又高烧起来,不得不请大夫重新诊治外,另几夜都是在马车上度过。雅和张贤才轮流赶车,只用了三日半就到定州。
“雅,去打听打听‘听天阁’在哪。”车内樊戟搂着夷潋,沉声道。初到定州,哪知道路线,街上人来人往,驱车还要避免撞到人。可怀中人儿不能等,现在叫他都不应。
“少爷,雅听一商铺老板说,那只是个传说,没有人真正见过。奴婢又问了几人,都得不答案。”雅,钻回马车里。
“什么传说?”樊戟感到这事不只是那么简单,怪不得小皇帝得不到那东西,原来连路都不晓得。
“他们说是,每晚睡觉睡到半夜时,你若醒来,就能听见古琴弹奏。本为优美山色之声,不过从去年九月底多添了些许悲凉之色,好在这音乐老百姓都爱听,才没惊动官府。传说那声音从听天阁而来,是个男人思念死去妻子的声音。却没人知道听天阁在哪,也没人找到过。”雅仔细的把路上听到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樊戟。
“不用找了,我知道在哪。”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正是哑了喉咙的夷潋醒了。
“潋儿,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都没好好吃东西。”樊戟并没理会夷潋的话,他并不知道夷潋与夷罂去过听天阁,而且与阁主还是非同一般的关系。
“我知道在哪。”被樊戟扶下马车,走上街。打算买些吃的,却引起了不小轰动,普通百姓们哪见过这样的美人,狐裘长袍,黑色长发下藏了一张苍白的瓜子小脸,把那‘倾国倾城’一词,表现的淋漓尽致,简直就是个病态美人,让人都升起一股保护欲。胆小的瞄两眼,胆大的敢直视。不过都被旁边那戾气十足的黑衣男人瞪回去。樊戟把夷潋搂进怀中提醒那些不知好歹的凡人,这是我的所有物。
“你说你知道在哪里?”牵着夷潋坐在一个小摊上,叫了四碗面。但想了一会儿,便叫小二把一碗面改成粥。
“我去过。”从荷花灯事件后,夷潋对樊戟开始有些冷淡。也说不清什么,只是时刻提醒自己。‘若深陷其中,他日必定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嗯?”樊戟好奇。
“雷万难,听天阁阁主,我姐夫。”夷潋嘴角牵出一丝苦笑。樊戟怎不知道,这定州又引起了他的感伤。怕是怀念亲人了。
皇姐、皇姐。我为你的死感到不值,你在那里尝遍相思之苦。某些人却在这儿,享受天伦之乐。皇姐、皇姐。你终究没等到那个灰衣男人。我一手琴技是你教的,而你一手琴技却是他教的,他算不算是我师祖?呵呵……这次定要讨个说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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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望月听天 。。。
第二十六章
明媚的天气,但在有些人眼里阴郁不过。手中的调羹有一下没一下的捞着粥,不去管那些路人惊讶的目光。不过说完‘姐夫’这句话后,同桌三人还是投来疑惑。
在樊戟印象中,记得当日樊又吵着要哥哥陪她去人间玩玩。后来在一小茶馆喝茶的时候遇到雷万难,他主动来搭讪,樊戟也不好推却。看起来那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是龙族,不过后来夷潋说是半神。往往半神有两种,一种是神与生物诞下的后代,可以与人、龙、妖结为夫妻。但这天庭是禁止的,违反法令将会受到重惩。所以一般顾忌生命的神仙不敢犯那罪。而另一种半神则是,造福仙界,为天庭做了贡献,即由高位神仙给予的恩赐。不得上天界,却有神的身体、神的法力。看来那半神属于后者。不管怎样半神的数量少之又少,他们行事低调。怪不得雷万难会躲着。
“潋儿可知道这路怎么走?”樊戟在自己碗中挑出一筷面,放在夷潋碗中。
“只是过了一百年而已,我不会那么健忘。”挑起那面,尝了尝,觉得外道不错。
“看来你心中怨言挺大。”樊戟见夷潋喜欢吃着面,便把自己那碗阳春面退给他。
“情有可原。”十几天来终于有些胃口。
“那你说说怎么到达听天阁?”樊戟笑着取出几颗妖宫送来的血参丹,让夷潋吞下。
“简单,找家靠近‘听天湖’的客栈。把马车搁下。雇艘小船,半夜行动。然后,你听我吩咐就行。”夷潋勉强吞下那几颗药,心想下次要叫吝太医做小些。
“是是是,潋儿。”樊戟宠溺看着夷潋,觉得他也不是一个绣花枕头。“张伯,结账。我们上马车去。”吩咐张伯后,叫上雅搀扶夷潋。
“‘听天湖’不叫听天湖。”夷潋在软垫上躺下,拉着樊戟的手说道。
“嗯?”
“叫望月湖,离这不远。”如果人们都知道‘听天湖’那么,那里就热闹了。
“嗯,看来潋儿还是挺聪明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顺手将人儿揽在怀里。“雅,打听打听望月湖。”“是。”
望月湖不大,但是每到夜晚子时,就有烟雾缭绕。传说那里有妖怪,所以百姓们都不敢住在湖边。雅好不容易找了家离湖最近的客栈,收拾下马,便住着。
“你去哪里雇船?”夷潋被抱着进屋。
“变艘出来,不就好了?”轻轻放到竹榻上,又在床里抱起棉被,把夷潋裹成了只粽子。
“咳咳。你现在不怕那些贼人来追?”别扭的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像条大肥虫。
“以前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现在不是有神仙在么,担心什么。”说完,为那条肥虫端了杯水去。
“咳咳、咳、”干涩的喉咙一下子碰到水,夷潋开始猛咳。
“你看你,不小心的。”樊戟拍了怕他的背。
“我活不了多久了。”自己的命数自己知道。
“你,瞎说什么。这次找雷万难,也是来帮你看病。”
“我真的活不了多久,这我知道的。”眼睑垂下,一副‘快死了’的表情。
“什么死不死。说这些干什么。”樊戟顿了顿,伸手捏住他白嫩的小脸,狠狠的掐了一把,作为惩罚。
“啊……疼,我不说就是了。”知道樊戟不开心,夷潋心底暗笑,看来还舍不得我这只宠物。
“先睡吧,晚上找听天阁还得靠你。”扛起那条肥虫往床上一扔。“我会将晚饭端上来,好好休息。”樊戟说完走出门。
却不知道夷潋在床上笑的肚子疼,甚至还笑出了泪花。什么‘死不死’?怕我死了,得不到的落石吧,真可笑。夷潋钻进被里,痛苦的笑,笑自己傻,骂自己笨。为何还是放不开。持续的高烧,把他弄得昏沉。但夷潋觉得头越昏,想事情就越明白。
夕阳渐下,印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反射出水天一色的画面,凌乱的云配上几只青鸟的叫声,看的人淡然。用不着多时,日下月升,湖畔附上的银色开始笼罩湖面,一丛丛白雾阻挡视线。万籁俱寂,周围连虫儿的声音都消失。
“潋儿,起床。快到子时了。”半夜樊戟突然醒了,推推身侧熟睡的人儿。
“别推了,我早已醒。”夷潋起身套上衣服,横跨过樊戟想要下床,却不料一脚踩在厚被上,脚一软直挺挺的往下掉。
樊戟看着也急,床太小,眼看人儿就要翻下去,要是磕着碰着。他一副柔弱不堪的身子怎么吃的消。手指一动,脸快贴地上网夷潋安然躺回自己怀中。
“唉,该拿你怎么办。”樊戟叹了口气,穿上黑袍,又顺便拿起个装衣服的包裹。抱着夷潋运气从二楼飞身而下。雅和王贤才早就在等。但客栈离湖还是远,这里又有凡人经过。只能步行去湖边。
“潋儿,我抱你可好。”把夷潋放在地上,樊戟轻声问道。
“不用。”丢下两字,夷潋绕开樊戟,直径走去。却控制不住的腿打颤,可恶,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变的如此弱。才走了几步,就扶住棵树喘大气。
“不要逞强,你高烧未退,上来。”樊戟在夷潋面前蹲□子。
“我……”夷潋本想推却,却想到子时快到,不能为自己耽误时间,于是任命的趴在樊戟背上,由他背着。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对我说。”樊戟觉得夷潋又轻了好多,想必连日的病魔把他折磨的不堪一击。
“嗯?”正打算在那人温热安全的背上小憩一会儿,却迷糊的听到这么一句话。
“自从上元节后,你就对我不冷不热。肯定是有心事吧。”樊戟不断的把内力集中在背部,让夷潋好受些。
“……嗯。”夷潋犹豫了会,老实的回答。
“能和我说说吗?”樊戟已把声音放到最柔。
“不能。”夷潋果断,心想这事儿怎么能和你说。
“……”“不说就不说,但你要答应不许对我冷淡。”樊戟转过头盯着睡眼朦胧的夷潋。
“……好。”闷闷的说了句。
……一行人翻过座小山,眼前就是美的不可方物的湖。就算只能看到些波光,也足以把人的目光吸进那个漩涡中。
樊戟亮起妖魔的血瞳,霎时湖面出现了艘小船。众人坐上船,樊戟赋予船法力,让它自己想湖中驶去。
“你可看出些端倪?”夷潋问着樊戟。
“你以为我是谁?这都看不出?”樊戟拍了拍他脑袋。“我可是妖界的王啊。这月亮是反的。本为下弦月怎会是上弦月?没有其他声响,这般景色明显是假的。”
“答对了。你可以看到结界吧?我也好像看到。”夷潋羡慕樊戟拥有法力,想他曾今,仙力在皇姐之上。
“别担心,你的仙力会恢复。”看到夷潋暗淡的眼神,樊戟只能安慰。
“快到湖中心了。雅给我琴。”夷潋抬头看向雅。
“是。”雅应了声,解开布包,小心的拿出‘龙爪五弦’放在船板上。
夷潋伸出一根手指用力的在琴弦上一划,几滴血便溅开来。
“你做什么?”樊戟一惊,想拿过夷潋手指、却被他躲开。
“用龙族血液自报门户。”把血指按在龙纹上,那把琴贪婪的舔舐夷潋的血,一条金光布满沟壑,顿时一条张牙舞爪的小龙腾空而去,飞舞片刻。雾气散去。一座湖中岛出现,宫殿也随之出现、船靠岸,两位小童朝他们鞠了一躬“先生以等候多时。请——”
“潋儿……”樊戟发现夷潋又不太对,摇了摇。果然,失血过多又晕倒了。抓起他的手,用舌尖轻添过后,伤口快速愈合。抱起他快步跟着小童而去。
————
檀香袅袅,香气充盈整个静谧的房间,布置的淡雅,几层纱帘遮住里面躺着的人儿。他很好睡,恐怕是家人全亡后第一次睡的那么安稳。樊戟不忍吵醒他,便拉下碧纱厨上的锦帘。外间早有一白头发的男人坐在椅上等着。
“我是否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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