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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而不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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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冲见他毫不做作、天然开朗的少年样,不由苦笑着摇摇头,这才脱了自己的衣裳,从岸边缓缓滑下水去。而他刚在水里站好,一股子冒着热气的泉水就扑在了脸上。
  而莫斐就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哈哈大笑,丝毫不觉得这样的戏弄太小儿了。
  “可恶……这等没规矩的,带我抓住你……”裘冲甩开两臂游过去,而莫斐则更早地如同游鱼一般滑跑了。两人在半亩见宽的水潭里往来追逐着,似乎已把尘世间的一切抛开——
  终于游得累了,莫斐这才依着山石缓缓靠住,将腰间汗巾拧干了敷在脸上,仰着头道:“原先也是喜欢水的,只要见了一尺见宽的溪流就敢往里跳,连母亲也说我是不是就是乌龟变的。只是后来长大了,倒不怎么下水,想起来还怀念的紧。”
  裘冲缓缓停驻在他旁边,问道:“为什么又不喜欢了?”
  “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莫斐将汗巾摘下去,摊在水面上,飘来荡去地玩,“后来,就觉得水也是不干净的,便淡了这份心。”
  裘冲看着身边的莫斐。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有时候非常幼小天真,有时候又冶艳华美,让人捉摸不透。而现在,他赤条条坐在温泉里,只微微露出一小段香肩来,却是说不出的白皙滑嫩,风姿入骨。裘冲看着看着,口舌便越发干涸起来。
  “梓潼,我心中委实有个好难的决断,你替我拿拿主意好么?”
  莫斐闻言抬起头来,好奇地看着他:“你且说来,看我能不能断。”
  “我不知道……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诶?
  莫斐还没反应过来,裘冲便欺身过来,双手抱着莫斐的细腰往上一抬,便坐到了自己的腿上。莫斐“啊”的一声,面孔立刻红了一片,这么赤诚相对的时候竟未有过,而自己的股间,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压力……
  而裘冲则进一步垂下头,抵着他的前额轻轻摇晃着:“说真的,我心中也是好生为难,一方面,我还想拿你当兄弟,而另一方面,当我们重逢时,当我在离合酒肆看见你的第一眼,心中就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莫斐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迟疑道:“若是我选,我宁愿还是兄弟。”
  “为什么?”
  “因为做了别的事……就会不一样了。”
  “你不喜欢我么?”
  “……”
  “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喜欢过的人,都会让我难过。”
  “……”
  我不会让你难过的,绝不。
  裘冲探身向前,轻轻叼起莫斐的粉唇啄了一下,见他没有反应,便又啄了第二下,第三下。
  莫斐明明想要拒绝,却又身子软得根本抬不起来。他想,一定是因为这里的热气,才让他虚脱至此。
  “好姧诈。明明说让我断的,却一个劲儿地亲上来。”
  “因为我改变主意了。从刚才开始,我就只想要你了。”
  裘冲忽然双手扶着莫斐的腰把他举起来,然后追逐着他的唇吻上去,这一次,不会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了。那唇齿纠缠间的意味,根本无需多做解释。
  莫斐想用手撑开对方,然而触手之处全是湿滑的肌肤,对方也是赤条条身无片缕,他顿时张皇的什么主意都没了。而这时,裘冲又向上托了托他的身体,双臂圈在臋下,在那细白的肌肤上不住亲吻着。
  “嗯……”莫斐亦发出叹声来。明明腰已经酸软地几乎半躺了,而他还不依不饶的追上来,在他的胸前用力亲吻着,留下一朵朵红艳,如梅花盛开在白雪之中。
  因硫磺之故,肌肤浸于水中,尤其湿滑。裘冲动作幅度一大,便感觉有个小东西在腹部滑来滑去,十分逗趣。他连忙一把抓住,还轻笑道:“小鱼儿表跑。”
  莫斐此刻连眼睑都已经红了,双腿悬空毫无支撑,只能搂着裘冲的肩颈道:“你要是喜欢捉鱼,明儿我去市场买一百份的鱼儿回来,你慢慢抓。”
  “那算什么,我只喜欢现在的这条。”
  说话间,裘冲索性抬起莫斐的半身,待小鱼刺出水面,便张开口一嘴叼住了。
  “啊!将军!”
  莫斐虽历经情事,但何时被别人如此伺候过。情急之下,不由连对方的官号都叫了出来。
  而裘冲只是略抬了抬头,然后,在对方羞涩的注视下再次缓缓压下。
  “嗯……”
  就算想说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莫斐难耐地昂起头,感觉那热流从头顶没过,没过眼耳口唇,没过四肢百骸,没过身体的正心——那比流水声更响亮的某种声音让他整个人都赤红了起来,而这时,一只手也缓缓来到了后面,借着水势一探而人,并不让他有丝毫痛苦,手指便已经来到了内里。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被我拆成两章了。
防狼防盗防一毛党我好辛苦的说。
所以大家就低调一点吧。我们可以讨论讨论莫斐的自由心路……




31

31、鱼水交欢 。。。 
 
 
  “自己扶住山壁。”忙乱之中,裘冲仍不忘出声命令道。
  慌乱之中也不知道自己抓住了什么,裘冲的手和口就同时动了起来。想要躲开立刻便会被捉回来,稍稍扭动就会被他板回掰正。莫斐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绷越来越紧,过不多时,一股浊液便全数倾泻在了裘冲口中。
  一时间,莫斐面色顿时煞白,他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裘冲,身子已经不由自主脱离了魂欲之海。
  而裘冲却丝毫不以为许,倾身过来抱住莫斐的身子道:“怎么了?看你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不生气吗?我做了那样的事情。”
  “哪样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吐掉……”
  “那是我心爱之人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吐掉?”
  “……”
  “那,你会吐掉我的东西吗?”
  “不会。”
  “那我也不会。”
  裘冲忽然抱起莫斐,湿漉漉地从水里爬起来后,大步走向旁边的草甸。时值野花遍地,绿草茵茵的春华时节,裘冲将莫斐放在柔软绵厚的草甸之中,跟着便欺身上去……
  “嗯……”莫斐久不经情事,又兼裘冲的尺寸非常人所有,不过一个冲刺,莫斐就皱起了眉,表情有些痛苦。裘冲心下暗道糟糕,连忙想要退出,却被莫斐一把抓住。
  “这是要做什么?”
  “可是你已经流血了……”
  “你会让自己心爱之人等到难受吗?”
  “不会。”
  “那我也不会。”
  莫斐注视着裘冲的眼睛,然后扶着他的肩膀缓缓压下。为了能更好的承受对方,他将双腿撑到了极致。裘冲一寸一寸下压,终于全部压入。莫斐忽然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抱住了裘冲。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欢喜。”莫斐伏在裘冲耳边,喃喃道。
  温言软语人耳,人间至乐如此。裘冲只觉得整个胸膛都快炸掉了,他也用力抱着莫斐,用恨不能揉碎的力量。
  “梓潼,做我的人吧,只属于我一个人……”
  裘冲用自己魔咒般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耳边鼓吹着,将吻印满他的轮廓。一开始的胀痛之后,酸麻之感渐涨,情动之意渐升,过不多时,两人便双双沉浸在情爱之中,再顾不了其他。这里本是荒郊野外,连野物也不曾见过一只,不管多放荡形骸也没有人管。于是天为幔地为床,花为单草为枕,偌大的野地只管滚过去。莫斐将白玉般的身体展开,再展开……他的每一声尖叫,每一次大笑,都仿佛初生婴儿般的率真和坦然——
  当人们赤条条生下来的时候,其实并未分出三六九等!
  
  “西摩,我觉得这几天是我这辈子过过的最快乐的日子。”
  “呆子,你才多大年纪,就这辈子了?”
  “如果方才便是死了,我也是开心的。”
  “你是说我的床上功夫很棒是吗?”
  “你的功夫是很棒,床上功夫嘛……最多三流,最多三流。”
  “你这小子,看我怎么整治你。”
  ……
  一瞬飞花,一生难忘。
  
  那一日直至天黑后,莫斐才摸黑从后门进了小楼。
  每走一步都觉得有些异样,裘冲定是将名贵伤药表钱似的全数抹在了后面,才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吧。莫斐在屋子里走了两遍,那里倒是不疼了,反而有一种空虚感弥漫上来,麻痹了腰间。
  “你这个小东西,还不知足是么?”
  莫斐呲笑了一声,坐在床头上,双手握住了某人最喜欢的小鱼儿。才不过半日工夫,它居然又兴致勃勃地挺立起来。他一边用手揉搓着一边想,那边那人不知是不是也会在深夜里觉得空虚寂寞,然后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呢?一想到这里,莫斐便再也忍不住,将另一只手伸进了前襟……
  这时候,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咦?难道心随意指,他真的来了?
  莫斐连忙跳起来,急匆匆地跑去开门。而当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同夜风一起卷进来的却是一个穿戴着黑色斗篷的人。而他一进门,便直接扑向莫斐,紧紧抱住。
  不……不会吧……黑色斗篷下的面孔难道是……
  正当莫斐目瞪口呆之际,那人已经捧住他的面颊,照着那双水色嫩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皇上!”
  莫斐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自北邙山分手后,卓不群就再未有过联系,而今他却突然在深夜出现,难道说……
  他发现了什么吗?!
  可是为何他又穿得如此低调神秘,而且进门后便又抱又亲,举止亲昵?难道说他根本什么也没发现,只是因为想自己了才突然到此?那又怎会如此凑巧,正好在裘冲送回自己之后?
  莫斐只觉得一缕魂魄全在半空中悠悠的荡着,对方做了什么全然无感。而卓不群捧住他的脸吻了一气后,越发情动,对着外面道“你们都去楼下守着,没朕的口谕不许上来”,然后就用斗篷卷了莫斐,一路抱到床上放下,说话间便是要直接做那事儿。莫斐拼命用手抓住前襟,只道:“皇上为何深夜到此,能先让草民弄个明白么?”
  卓不群低头看着他,皱眉道:“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是说话的时候么?朕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解释过?”
  “草民死也要死个明白。”莫斐仍抓住衣襟坚持道。
  卓不群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他是认真的,于是缓缓退开一点,却依然凝视着那双眸子:“朕……不过一时起兴,过来找点乐子。本来也没打算上来找你,不过听侍卫们说,你一人在房间里做那事,朕便……”
  莫斐满脸通红,支吾道:“我……我不知道门外有人,不然……”
  卓不群忽然又压下半寸,凝视着他道:“方才那会儿,你是在想着朕么?”
  莫斐只觉得脑中一片花白,卓不群和裘冲的面孔来回交替出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了当下,看清了卓不群,于是抖着唇道:“那皇上呢?皇上一别四十八天,有想过小斐吗?”
  卓不群的目光既忧且叹,半晌后才幽幽道:“难为你了。竟然还记得……是四十八天……”
  莫斐神色黯淡,默然不语。
  “其实,朕若是不想,便可早些过来。”
  莫斐听不明白他的意思,而卓不群则翻过身去仰面望着屋梁,缓缓道:“其实,回宫以后,朕原本是不打算再见你的。”
  果然是这样……莫斐心中明镜一般,已明白他话中意思,恨不能大笑三声转身就走。而事实上,他则偏过头去,故作残忍地问道:“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不杀了我?”
  “是啊,为什么不呢?”
  卓不群也回过头来,看着莫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他的目光一向极冷,极淡,就算是做那事儿的时候,也很少染上雾霭之气。而这一刻,这一瞬间,他的眼睛里只有一派致死的温柔。
  “你若是死了,在这世间将再无朕想念之人。”
  “朕真不知道这事是好……还是不好……”
  
  话音落下,卓不群便探过头来,与莫斐轻轻吻做一处。
  而整个房间里,似乎只剩下唇齿相依的隐约声音,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莫斐就像喝醉了酒一般,整个头都是晕乎乎的,他只能晕乎乎地被别人亲,晕乎乎地被别人压倒,晕乎乎的被人拉开了衣襟,探手进去……
  忽然之间,那双探索的手都停了下来,随即一阵衣响,莫斐被人捉住前襟提了起来——
  “你身上……怎么回事?!”
  听到卓不群语气中的怒气,莫斐这才终于清醒过来。他低头一看,便看见自己雪白的胸膛上还映着点点红樱,那艳色下隐藏的真相,让莫斐整个脸刷的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帝党和王爷党的都等坏了,没关系没关系,大家都有表现机会。




32

32、皇上VS王爷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让皇上和王爷都出来了,大喘气。大家还未忘记他们吧。

 
  “哼!”
  卓不群将莫斐扔回床上,站起身来,立刻便是要走。而这时,身后那人忽然大声道:“皇上这是要问小斐身在花街柳巷之罪么?!”
  这个声音三分凄楚,七分愤怒,竟有些不管不顾的意思了。
  卓不群身子一顿,就此站住了。
  莫斐随即哭道:“当日皇上一走,可曾有过什么安排,留过什么话?!”
  “要小斐等过什么么?要小斐守过什么么?!”
  卓不群重重跺了一下脚,随即返身回来,一把抱住莫斐,就此不动了。而莫斐索性放开性情大哭起来,略半柱香的功夫才缓缓收了泪,趴在他肩膀处一动不动。而这时,门外又传来轻轻地叩门声。
  “主人,子时已到。”
  莫斐本来已渐渐温顺的身子忽然一僵,随即推开卓不群转身向着别处。
  “皇上该起驾了。”他背着身子道。
  卓不群看着他,深深地看着。
  “……难道……你就从未想过,要朕留下来?”
  “小斐不敢有此奢望。”
  还是那道背影,还是那刚强却又易碎的模样。
  “小斐就盼着皇上也如今日一般,偶尔起起兴,来这离合酒肆,戏耍也好,寻乐也罢,只要能让小斐看见皇上,也就心满意足了。”
  “……”
  “主人,子时……”
  “知道了。摆驾回宫。”
  卓不群站起身来,负着手走到门口,却又站住了。他转过身来,凝视着坐在床头的莫斐——而后者本来正在偷看,见他回头,连忙生硬的转过头去——
  他略顿了顿,而后道:“你原先的名字叫什么?户籍何处?”
  莫斐只觉得眼皮直跳,还好之前已经扭开了头。他看不见。
  “柏斐。安阳人士。”
  卓不群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随着侍卫下楼了。等出了院门以后,他却又猛得回过头去,望着那楼上的微光,就此住了呼吸。
  “皇上……”
  卓不群缓缓转了半身,缓缓瞄了那名侍卫一眼。而那人则仿佛被针抵住了眼睛一样,一动不能动了。
  卓不群淡淡低下头去,终究还是上了车,黑色的帘子放下来,掩住了他那风流美艳的面容,掩住了他若有所思的表情……
  莫斐又坐了一会儿,终于腿不那么软了,这才扶着床帏站起来,摇摇晃晃来到窗前张望。只见四下里一片静寂,只有前面的主楼还有灯火喧哗。莫斐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才掩了窗,软软跪倒在地上。
  此时,后背一片粘腻,里外三层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方才与卓不群一番博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连自己都不知道哪句或许就对了,哪句或就犯了龙颜。莫斐生平从未遇此险境,只觉得心脏犹在怦怦乱跳,而四肢百骸间又有一股酥麻久久不散。莫斐将刚才境遇又细细想了一遍,只觉得心口一股麻痹之意渐渐涌了上来,谈不上是喜还是悲,只觉得累得很,苦得很,茫然得很。而那人留下的体温,和情热的深吻,都如同遥远的天幕,辨不清楚了。
  
  另一厢。
  三更鼓已过,上官白还坐在案前,拥被批阅奏折。
  这时,一位常侍走进来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上官目光一闪,随即道:“真的?”
  “伍爷刚刚送来的消息,只说将军亲自送回来的。”
  上官掐指头算了算:“这一去,怕是有六七日了吧。”
  “王爷说的一点不差。”
  “这小子,果然有些能耐。”上官兴奋地站起来,搓着有些僵冷的手:“之前叶红冷说他和裘冲有点交情,我心中还颇不以为然。还好听从叶红冷的意思仍叫做柏斐小斐,将来若是当面对质,也不怕露出破绽。这裘冲油盐不进,连直属亲卫也是个个难惹,我还正犯愁不知如何才能安插人进去。这下可好,连裘冲都拿下后,何愁这天下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那常侍也是一脸心花怒发,只笑道:“拿下裘冲那匹夫算什么?王爷可知道,今儿离合那边可是分外热闹,还有别的人也去了呢。”
  上官转身,挑挑眉道:“谁?”
  “当今皇上。”
  “他去了?!”
  上官白突然发出的大声,像是宣纸上无意落下的一大滴墨,奇怪有余,欣喜不足。而那常侍浑然不觉,依然沾沾自喜道:“正是皇上去了。据消息称,皇上带了一群侍卫,自己也便了装,这才去了离合酒肆。等见到他后,两人在屋子里温存了好一会儿,到了子时才分开。刺探之人亦说,皇上离开时问他原先叫什么,户籍何处,他也都按着王爷的嘱咐一一答了。这么一看,这皇帝是越陷越深了……”
  “他竟问了姓名,还有户籍?”
  “正是。王爷想到了什么吗?”
  上官脸上神色变幻,只是不语。他负着手缓缓走到窗前,又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叹了一口气。
  “他居然去了……他居然……真的去了……”
  常侍心中疑惑,不由问道:“王爷,这难道不是您心中期待的吗?”
  上官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冷笑道:”是啊,我真的好期待啊,人是我送出去的,如今可真是大能耐了!”
  说话间,上官白捏在手中的一截窗栏“啪”的被他生生掰了下来。
  “那人刚刚进来的时候,嫩得像条新鲜水嫩的豌豆苗一样,一掐就出水儿。而现在呢?活活就是一小妖精,别人吃不下他,他却学会吃人了。卓不群,裘冲……这些天下一等一的人物,一个个都为他神魂颠倒。知道谁带出来的吗?本王手把手教出来的,本王呕心沥血、含辛茹苦、殚思竭虑一点一点调(谐)教出来的!”
  “啪”的一声,又一条窗栏被扯了下来,而他恍然未觉。
  常侍看了看那无辜受殃的窗栏,又看了看王爷,心中暗暗叹出气来。
  明明他只是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秀美,但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
  上官一直望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纪叔,你看着我长大的。你知道,有些话我只对你说,连老夫人都没说过。”
  “是……”
  “你说,当初,要是我没有送他走,事情会有什么不同?”
  纪叔看着王爷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道。
  “如果没有王爷这个英明决定,卓不群还是皇帝,裘冲还是将军,江山还是江山,你也只是你。”
  上官低下头想了想,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的对。”
  “什么都不做,也就无所谓对错,无所谓得失,无所谓后悔!”
  上官抬起眼睛,那沉寂如古井的眼眸中翻起滔天巨浪。而不过一瞬间的事情,那双眼睛又迅速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以前更幽深,更含蓄。
  他重新回到桌前,奋笔疾书起来。
  而这一夜,他通宵迎战,直到天亮时才堪堪住手。当他终于站起来的时候,不知是因为坐久的缘故,还是太过疲劳,竟一阵天旋地转,颓然倒地。
  常侍连忙扑上去,伸手在额间一探,立刻对着外面大声叫道:“快去!传御医来!再派个人传话,说王爷病重,不应早朝了!”
  上官几年也不会生一次病,病事一来,犹如山倒。
  他鼻息深重了三五日,才勉强涨了几分精神,于是披了一件外袍去院子里转。望着花园里的如许春色,不知为何却觉得兴趣阑珊,于是幽幽吟道:
  “花落枝残春意懒,水平烟淡日黄昏。”
  这时,忽然听闻远处飘来一阵笑声,一个人遥遥高声道:“究竟是上官白啊,连懒怠也懒怠得如此品味。”
  上官连忙迎过去,捞开下襟跪倒在地,伏地叩曰:“皇上驾到,臣不曾远迎,万望恕罪。”
  “平身罢。朕这几日也是十分忙碌,今儿才抽空过来探望。你热病未退,不该廊下受风。”
  上官急忙道:“托皇上洪福,已经大好了。”
  “果真好了?站起来,让朕好生看看。”
  待上官站起后,卓不群打量了一会儿,点点头道:“还是瘦了好多。赶明儿我就让何公公给你送点进贡的人参燕窝来,身为朕的股肱大臣,而雅还需怜惜自身才对。”
  上官恭敬道:“皇上垂恩,臣感激涕零。”
  卓不群又看了看周围,只道:“我看你这园子打理得很是妥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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