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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让朕来教你吧(完结)作者:狐小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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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离大人看哪个家伙的眼神,和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有些不大一样?
  还有,为什么自己这一搬,就是六年?
  离白有些嫉妒。虽然他知道自己本不该嫉妒,离大人有他的自由,也从来没有对自己许诺过什么,自己既然自称要为离大人贡献一切,就不该连这点小事都不能理解。
  但他还是有些难过。
  如果能和离大人在一起,不是在安排任务的时候那种场合的见面,而是私人的,哪怕只有几秒钟,不管是做什么,只要能在一起,便心满意足了。
  但是离大人却要赶着回去,要去陪那个叫做苏苍洵的家伙,不仅如此,离大人还经谈到他,赞赏那家伙是多么的聪明,多么的有天赋,等等。真是——让人落寞。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离白碰巧看到了一些他花了很久和其他人打听,从其他人满脸坏笑中才彻底理解的行为——离大人,和他身下的那个清秀的赤裸的身子的少年,以及那让人听了脸就有些发烫的声音。
  自然,一开始离白纯洁的以为他们只是在一起睡觉或是什么,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离大人非要找那个人而不是找自己。等到弄懂了发生的是什么之后,离白的渴望却丝毫没有减退。“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能够和离大人,像那样,在一起,如果离大人身下的那个人可以是我,该是有多好。”断断续续的说完了整个故事,末了,离白虚弱的叹了口气,“可惜这辈子,看来是没机会了……”
  “刚刚接到皇位的时候内忧外患极为紧迫,我也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为了排解压力而放浪形骸,真是抱歉,当时的年少轻狂,给你留下了这么不好的印象啊。”
作者有话要说:  

  ☆、解救&对弈

  “离竹湮?”石白影惊讶的站了起来。那个声音分明是从堵住入口的碎石那边传来的,石白影连忙冲了过去,却并没有看到人影。“你在外面?你是怎么找到的——”
  “先不说这个吧,离白怎么样了?”碎石之外的离竹湮一边努力的搬着石块,一边问道。
  “离白他——受了点伤……对不起。”石白影内疚的说道,同时更加努力地想将石块搬动,挪出一条通道,让离竹湮得以进来。
  “我知道了。我早就到这边了,已经挖了有一会了,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你在那边用力的话反而容易让石块再一次坍塌。你去好好陪着他吧。”
  “好。对了,你来的时候碰到他们了?你——没事吧?”
  离竹湮短暂的沉默了片刻。“没什么大碍。等我进来了再说吧。”
  “离大人,离大人他来了吗?”石白影一回头,就看到离白渴望的眼神,“离大人他来救我们了?”
  “对,他来救我们了,你好好休息,别乱动,他马上就来救我们了。”石白影安慰道。虽然他心里也不确定,就算离竹湮进来了,又能靠什么救自己和离白逃出去?外面,应该早就被重重重兵围起来了吧,离竹湮能够偷偷过来已经是难得,三个人又该如何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石堆处发出一声不小的轰鸣,将石白影从沉思中惊醒。几块碎石滚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块缝隙,离竹湮则从其中艰难的钻了过来。“呼,真是不容易啊。”离竹湮轻松的说道,表情却是难得的坚毅,没有一丝笑容。明明是寒冬,一身衣服却很是单薄,嘴唇早已经冻得发白,衣服上沾满的血迹也早就凝固。
  “你就这么过来的?还有你这伤——”石白影楞了一下。
  “皇宫里面一直都用炭火烧的很暖和,上马的时候太匆忙,没来得及换衣服,在你营地那里临时借了件大衣,进来的途中也弄丢了。至于这伤——”离竹湮一边把随身的药包打开,一边平静的说道,“路上零散的遇到几个士兵,不得不纠缠了一小会,受了点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说起来,离白究竟是怎么了?”
  “肩膀这里中了一剑,伤的很深,不知道有没有刺进胸腔——还有那个解药……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见到你了。”石白影充满歉意的说道。
  “对。”离竹湮简短的回答道,同时将已经包扎好的布条重新拆了下来,“看起来还好,应该不至于丧命,不过这包扎的有些问题,另外我也带了点药来,你帮我重新准备几条绷带,我先来上药。”
  其实离竹湮发现解药的毒性纯粹是偶然。苏苍洵生日的那天,因为被提前告知晚上可能有什么特殊的把戏,离竹湮犹豫再三,而是决定先服下一些幻药,防止晚上真的被折腾的支撑不住,没想到一时疏忽,将解药和幻药弄反了,晚上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有些不适,身子僵硬的很是难受。联想到第一次发现解药的时候自己也因为呆太久差点丧命,离竹湮便意识到了这解药的问题。听说离白来这边准备调查那些士兵的时候,离竹湮便隐约感到可能会有些危险,于是临时改变了注意,来到了北疆,在从军营那边听说石白影他们已经来了这边,便也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接下来,便是前面发生的一幕了。
  石白影帮忙准备好了绷带,便坐在了一边,看着离竹湮忙碌。离白开始一直有些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挺两人说话,此刻可能是伤口上药有些疼痛,睁开了眼睛:“离大人……”
  “嗯?”
  “你真的来救我们了啊……”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
  “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可是我担心我会死在这里——”
  “想都别想。我这么大老远的偷偷跑过来,不是来帮你收尸的。”
  离竹湮的手中还在不断地调配着药剂,脸上依旧看不到一丝笑容,离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生气了,只得乖乖的闭上了嘴。
  “行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好好休息吧。”终于打好了最后一个结,离竹湮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我可以睡觉了吗现在?”离白可怜巴巴的说道。
  “睡吧。”离竹湮将原本装药的布袋随手挪到了离白脑袋下面做枕头,等待了片刻,便站了起来。
  “他睡着了?”房间的另一角,石白影将头歪向了离白那个方向,轻声说道。
  “嗯。”离竹湮一边帮石白影生着火,一边心不在焉的说道。之前来的时候便准备了一些木柴和火石在供在路上烧水煮饭,现在刚好用在这里取暖。
  “我之前没让他睡觉,因为担心一睡着就醒不来了——”石白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唔?”离竹湮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
  “对了,比起之前我绑的布条,现在你这个才真的像个绷带,不得不承认这方面离大人还是要比我擅长很多啊!”石白影努力的开着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这次离竹湮干脆就没有回答,只是扬了扬眉毛,搞得石白影一阵尴尬。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给我看的那个地图,对比这宫殿的外围,实际上少了一块地方。来到这边得知出事了之后,大概就能猜到是在哪里了。”离竹湮难得多说了几句话。
  “你带了幻药过来吗?”沉默了片刻,石白影突然说道。
  “什么?你是说——”
  “虽然我没学过什么药理,但既然解药有毒,幻药应该也理所当然的可以用来解它的毒吧!只要让离白服用些幻药,岂不是就可以快速的解毒?”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有什么问题吗?”
  离竹湮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在担心些什么吗?”石白影突然转过头去,认真的看着离竹湮,“从一开始进来,你就显得怪怪的,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这种境地之下,我需要担心的东西太多了吧。”离竹湮苦笑了一声——不过好歹是笑了一声,让石白影听起来无比的亲切。“至于你说的显得怪怪的,是因为——”
  “是因为我也在这里。”
  这几天苏苍洵的心情是极度的不爽,本来看起来搞定离竹湮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离竹湮竟然主动提出要让自己遵守之前的诺言,调他到南方去做郡守。不管离竹湮再怎么找理由,苏苍洵也坚信他只是不想呆在自己身边而已——那昨天晚上的都算什么啊,总之不行就是不行!苏苍洵丢下这句话便赌气的去会见大臣们了,本打算回来之后再好好谈谈劝离竹湮回心转意,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人已然不见了踪影。等到四处寻找不见人影的时候,苏苍洵才意识到不对劲,像马圈那边打探了一下,离竹湮竟然已经坐着马车优哉游哉的南下了。追赶的人马已经发出了,不过差了半天的时间,加上离竹湮上次的经历,估计是没希望找到了。真是过分,自己之前不把离竹湮锁在房里,就是料他也不敢违逆自己的旨意逃跑,想让他稍微自在点,早知道这样就直接把他绑床上得了。苏苍洵是越想越生气,四处走走想散心,一不留神就不经意的来到了相府。也罢,离白刚好公差,自己连个抱怨的人都找不到,不如进去看看离竹湮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好了。
  相府的大门轻掩,没有上锁,一推便可以打开。院子里,欧阳青和欧阳凌两个人正在石桌上下着棋。见苏苍洵进来,欧阳青连忙想要叩礼,苏苍洵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们继续。棋是欧阳青在离竹湮的房间里翻出来的,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离竹湮手抄的规则。苏苍洵反正也没事干,便一边看着两个人下棋,一边对着旁边的规则琢磨,一局棋毕,大概也是懂了几分。
  “对了,离竹湮最近来过这里吗?”看完棋,苏苍洵想起来了自己的来意,问道。
  “自从离竹湮被陛下召去之后就很少有机会见到他了。”欧阳青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语气越隐约有一些不满。
  苏苍洵听出了话里带的刺,也不回应,只是哼了一声,“说起来你怎么一直呆在离竹湮的家里?”
  “我自己的房子早就被朝廷收缴了,所以没地方住,所幸离大人收留了我。”欧阳青有些刻板的回答道。
  “对了,你之前的事,我还一直都没跟你清算过呢。离竹湮今天消失了,正好我来跟你算算帐好了。不如用一盘棋,来决定对你的判决吧。”苏苍洵说罢,便坐在了原先欧阳凌的位置上,挑衅的看着欧阳青。
  离竹湮消失了?怪不得苏苍洵的语气里满是怨念。不过现在欧阳青也没时间去考虑离竹湮的问题,苏苍洵这明显是要把火气撒在自己身上,自己的小命突然就显得岌岌可危了起来。问题是,究竟是该赢,还是该输?
  按照常理来说,故意放水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好在自己也是上手没多久,技术并不是很精湛,两个人竟然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胶着的棋逢对手,难舍难分的状态。虽然身上已然是冷汗直冒,但欧阳青还是尽量的保持冷静,认真的下着每一步棋。苏苍洵这边虽然刚刚才接触,但小时候经常和离竹湮下棋,也算是有些天赋,此刻正沉着的看着棋盘,一言不发。
  然而之前几盘的经验终究还是起了作用。随着棋盘上棋子渐少,欧阳青那一边渐渐显出了微弱的优势。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被注意到的时候,离击溃苏苍洵那一方已经只剩下两步了。苏苍洵的表情也明显凝重了起来,手上的棋子许久才放下——但这一切,已经挽回不了颓势了。
  只需要移动一格,这一格之后,就等于宣告了苏苍洵的失败,再下一步的取胜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但是这一格,在欧阳青看来却走得那么艰难。举着棋子的手悬在空中,不断的颤抖,两鬓的冷汗也沿着下巴流了下来。最好的结果应该是让苏苍洵以微弱的优势获胜吧,既显得自己尽了全力,又让他获得最终的胜利。可是自己竟然一不小心就——但是现在,如果再故意露出纰漏,岂不是太明显了?该死,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和欧阳凌下棋!
  棋子落下的一刻,欧阳青的手依旧抖的厉害,棋子一抖,没有落在预料的位置上,看起来反而是更像往右动了一格。欧阳青下意识的想要挪回去,手却被一旁看棋的欧阳凌给拉住。“落子无悔。”欧阳凌轻声说道。欧阳青立马懂了她的意思,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缩回了手。“太激动了一不小心手抖了呢。”欧阳青呵呵的笑着说。
  “不往南,却往西吗……”看着棋子落下的方向,苏苍洵陷入了沉思。突然,苏苍洵又厉声喝道:“今天离竹湮到底有没有来过?说实话便饶你不死!”
  虽然不知道苏苍洵到底又是为什么生气,但见到这个样子,离竹湮还是立马跪了下去,坦白了出来。 “离大人今天早上来过一次,但只是打了个招呼,问了下大家的情况而已……” 欧阳青其实也并没有打算说谎,只是离竹湮既然都没告诉自己他要走,想必是有他的考虑,欧阳青也想能隐瞒便隐瞒了。不过现在这个样子,看来不说是死定了,也只得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他问了离白的事情吗?”
  “离大人随口说了一句昨天没见到离白,问我他到哪里去了。”
  “于是你就告诉他了?”
  “嗯——”
  “该死。该死该死。”苏苍洵有些暴躁的将棋子推到了地上,“果然昨天就不该让他去的。那谁——你这里怎么连个侍卫都没有,那就你吧——快点去宫中,传我旨意,召集一小队精兵,随我去北疆!”
作者有话要说:  

  ☆、药师

  “陛下?”离竹湮也吓了一跳,“陛下您在外面?”
  然而没有回答。那个声音仿佛凭空产生了一般,又凭空的消失了。离竹湮冲到了石堆旁往外窥去,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是幻觉吗?但是你们也听到了吧——”离竹湮有些疑惑的转过了头,却发现石白影的脸色已经发白。“我料想过他回来,但是你们也不用——”
  “他来了……”石白影喃喃的说道。
  “谁——?”
  “药师。”
  顺着石白影的手指方向,离竹湮向上看去。本来这间暗房有个不算厚实的屋顶,坍塌之后,形成了一个残缺的伸进来的屋梁。而在屋梁之上,正斜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皮制的披风不经意的从脚踝处垂落,挡住了大部分的衣着,背上仿佛背着一个箭筒之类的东西,几根箭羽从中露了出来,嘴里随意的叼着一根草叶,不断的咀嚼着,清秀的面庞倒是符合药师这个称呼,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玩世不恭的意味,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脚下的人。且不说石白影的惧意,单单是能够不被大家察觉的出现在那里,这个人就已经值得小心对待了。
  “药师?名字叫什么——”离竹湮愣了一下,问道。
  “龙翎。”石白影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
  “姓什么——”离竹湮不自觉的追问道。
  “没有人知道。甚至连龙翎是不是他的真名也不确定,只不过是他的自称罢了。所谓的苍龙之翎——”
  “可以化作五行,可以幻作百草,可以凝为万物。用在一个变幻莫测的药师身上,再适合不过了。好久不见啊,石将军。”屋梁上的人戏谑的将话接了过去,回答道。
  “这段话没有听说过,出处是哪里——还有,这个人究竟是谁?”见到石白影额头上的冷汗,离竹湮补充道。
  “跟幻药有关系的一切——准确的来说,你所遇到的跟药,跟毒有关系的一切,都是出自与这个人之手,这座宫殿幕后的三位黑手之一,我之前见过他一两面,就是因为他才我会染上幻药。总之,这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简直不是人类——”石白影有些颤抖的说道。
  “三位之一?岂不是说还有两个——”
  然而石白影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石块,再也没有说一个字。倒是药师再一次接过了话头,“凡人自然只知道去找寻出处,真正目睹了神谕的使者,才会将神的故事流传出来。而我,自然而已不是人类,而是神。”药师站了起来,嘴角掠过一丝微笑。
  “只不过一派胡言罢了。”离竹湮皱了皱眉头,“相比于你的这些神话——或是神谕,我倒更关心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指望你们这些凡人能够听懂,但,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吗,擅自闯进别人家里的硕鼠们,此刻怎么还有脸面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应该等着你们把整个宫殿掏空再来制止你们吗?”药师冷笑了一声,说道。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站在高处的药师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几个人,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意味。离竹湮左右看了看,石白影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风,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什么那么恐惧,但此刻看起来是靠不住了;离白还躺在那里,不知道有没有被吵醒——醒不醒,离竹湮就满意了。之前升起的火堆已经快熄灭了,只剩下点点火光。这三个人在一起,或许还比不上离竹湮一个人的战斗力。要面对面前的这个人——
  “我的两个朋友误闯了这里,真是抱歉。不过现在,能不能让我们离开——?要需要什么赔偿我们之后再送过来好了。”离竹湮试探性的问道。
  “那么是第二个选择吗?”药师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
  “两个选择。要么,带走一个留下一个给我交差,要么,跟我比试一番,赢了一起走,输了都留下。”
  “比试?”离竹湮愣了一下,对方看起来虽然并不魁梧,但身手倒是相当灵巧,如果是石白影或许还有希望。带走一个的话——离竹湮有些复杂的看了石白影一眼。“我先——”
  “不要!不要把我丢在这里!”石白影突然疯了一般的吼叫了起来,扯住了离竹湮的衣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而松了手,眼神悲怆的倒退了一步。“求求你,不要把我丢在这里,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不要让我再面对这个人第二次,求求你了……把离白留下吧!”石白影突然发现了角落里的离白,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高兴,冲上去将他抱了起来,“离白你肯定愿意的是不是,你肯定愿意为了离大人留在这里的是不是,你——”
  被石白影抱起来不断摇晃的离白显然很不舒服,离竹湮正打算上前阻止,却听见石白影一声惨叫松开了手,腿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正在不断的流着暗红的血液。仔细看过去,切开伤口的罪魁祸首,正是空气中一根若隐若现的细丝。
  “太冲动了不大好吧,离大人应该也是这么觉得的,不是吗?”屋梁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再一次坐了下来,这次确实正襟危坐,膝盖上横放着一架古琴——离竹湮这才发现那人身后背的其实并不是箭筒,只是一把装饰华丽的古琴罢了。琴弦看起来要比一般的细许多,并且延伸了出去,仿佛嵌入了空气一般,又凭空消失了。不难猜测,这应该就是他控制那些杀伤力巨大的细丝的方法了吧。但是,为什么这里会已经布置好了——?
  “选择这间房间,看来石将军果然跟我情深意重啊。”那个叫做龙翎的药师倒是毫不留情的说了出来。
  “只是没有其它选择了罢了,我以为你早就死了。”石白影咬着牙说道。“这是他的第二个身份,也就是我之前说的三个幕后黑手之二,琴师。”
  “是同一个人吗?”离竹湮突然觉得对面前的年轻人有了些敬意——或者说,是一种认同感?这个叫做龙翎的年轻人,这个所谓的幕后黑手,这个身兼药师,琴师以及另外一个不知名身份的人,比自己也小不到几岁,看起来就是他在一手经办着这边的一切了。且不考虑善恶对错,自己几年前,也是既当丞相又当皇帝的在经办着整个国家吧。那么——“所谓的比试,是什么?”
  屋梁上的人轻轻的笑了笑,仿佛很喜欢这样的结果。“放心好了,我不会为难你的,武力也从来不是我们这一类人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吗?”一个我们,立马将离竹湮心中模糊的共识给更加深了一层。“既然你们之前称呼我为药师,那就来比药术好了——或者,你要习惯称之为医术也可以,只不过在我看来,纯粹的药师,从来不是以医治病人为目的的。怎么样,比起剑术或是琴术等等之流,这也算是你的强项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于你的一切,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这一点,你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吗?”龙翎轻蔑的笑了笑,却并没有让人感到多少反感。
  “这样……药术吗?我接受。”离竹湮没有犹豫多久,便答应了下来。
  “那么,先上来吧。”屋梁上的年轻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弯下了腰,友善的伸出了手。离竹湮愣了一下,便抓住了那只手,攀了上去。
  而在下面,倒在地上的石白影嘴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悲鸣。
作者有话要说:  

  ☆、赌药

  “那么,怎么比?”
  药师将古琴的琴腔打开,展开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这里的每一个格子下面都是一个小药箱,一共有二十乘以二十共四百种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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