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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让朕来教你吧(完结)作者:狐小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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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回家娶老婆去了,我也只是因为刚好家里没土地,不得已才出来做生意。”
两个人越聊越欢,眼看天色已晚,想到还等在家里的苏苍洵——当时苏苍洵倒是要求一起来,但离竹湮怕皇帝在场不好说话,便还是坚持一个人来了,现在看来,这绝对是个正确的决定——离竹湮便起身告辞。方平贵将离竹湮送到了门口,吩咐下人备好马车送离竹湮走,临别前对他眨了眨眼:“不过既然皇帝都追到这里来了要见你,看来对离大人还是情深意重啊。离大人,可别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呢。”
作者有话要说:
☆、忠心
小然的事终于解决了,还遇到了一个如今混的很不错的故人,离竹湮的心情也是相当的好。回到府上,小然自然是去准备婚事了——有方平贵的帮忙,自己就算不插手也会很顺利吧。离竹湮突然有些感激这家伙了。以前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现在总算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依旧对自己这么热心;欧阳青也不知道去哪了,估计跟着小然一起去那女孩家里了吧。看的出来,这两个人关系不错呢。从窗口看去,苏苍洵貌似还在屋内不知做着什么——离竹湮难得有些兴致,打算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给他一个惊喜。
“你回来了?”刚刚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苏苍洵便头也不回的说道。离竹湮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但还是热情的应了了一声,“陛下在做些什么呢?”
“没什么事,随意看看。对了,那小家伙的事情搞定了?听欧阳将军说你被那个富商拐上楼去去了呢。”
“哈?”离竹湮总算知道苏苍洵为什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了,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了起来:“陛下还记得两年前我手下的那批人吗?这次这个富商就是其中之一。那次事情之后,他们也就都各谋生路去了,说起来,还是陛下当时给他们分的路费呢。时隔两年故人重逢,我便和他多聊了两句。陛下难不成是生气了?”离竹湮笑眯眯的凑到了苏苍洵的身边,甚至还头一次的主动靠在了苏苍洵的背上,倒是反而令苏苍洵一阵窘迫。
“谁说我生气了!”苏苍洵尴尬的转过头来,想要假装生气,脸却憋的通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离竹湮扑倒在了床上。
“陛下轻点啊——陛下注意身体啊,昨晚才折腾了一宿,这样下去老臣可吃不消啊!”离竹湮求饶道,身体上却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
然而当最后一丝衣缕也被剥下,身体变得滚烫之时,压在身上的人却突然没了动静。离竹湮疑惑的回过头去,却发现苏苍洵的表情有些变幻莫测。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苏苍洵咬了咬嘴唇,犹豫说道。
“嗯?”离竹湮愣了一下,见到这个表情,看起来苏苍洵是认真的了,但想要重新穿好衣服坐起来认认真真的回答,却又被钳制的完全不能动弹。“陛下问好了。”末了,离竹湮只能无奈的回答道。
“那么,我想问的是,如果再发生次战乱什么的,如果我和——比如说,欧阳青,两个人你只能救下一个,你会选择哪一个?”
“这个问题真的有必要问吗?”离竹湮有些抓狂的回答道。为什么还是这个问题?果然还是吃醋了啊!这人怎么就不肯相信自己的忠心呢!“不管多少次,不管要牺牲谁,我都会选择救陛下的性命,这一点毫无疑问!”
“可是他毕竟是你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啊!”苏苍洵的表情,竟然有些闪烁。
“那又如何。难道陛下希望我回答我会为了救他而放弃您的生命?陛下真的希望我这么想吗?”是在引诱自己上钩吗?还是说,苏苍洵的本意,这一次自己真的猜错了?
“咳咳。”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尴尬的咳嗽声,离竹湮惊讶的扭过头去,发现欧阳青竟然正站在门口。
“你怎么——”
“是我叫他来的。”
“很抱歉,但是我——”
“我知道。离大人的决定没有任何错误的地方。”
“欧阳将军,你怎么也——”
“不过,或许换个问题更有说服力一些。比如,如果不是一命换一命,而是,在我的性命,和陛下的一条胳膊之间,做出选择,离大人又会选什么?”欧阳青平静的看着离竹湮的眼睛,说道。
这样的问题让离竹湮微微的吃了一惊。如此大逆不道的假设,如果不是苏苍洵事先和他约定好了,欧阳青绝对是不敢说出来的吧。而用离大人来称呼自己,同样让离竹湮感到很是别扭。当然了,最让人难堪的,便是这个问题本身了。好在苏苍洵终于放开了自己,让离竹湮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爬了起来。“我……”离竹湮有些犹豫。“或许我会选择不作为吧……”
“不作为的话,两个都保不住。许多情况下都是如此,离大人自然也是知道的。”欧阳青继续平静的说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离竹湮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
欧阳青还想继续说下去,苏苍洵倒是抢先愤怒的开了口:“这个问题有什么好犹豫的!一边是一条人命,另一边只不过是一只手臂,孰轻孰重还分不清吗!”
“可是——”离竹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些绝望的扫了两个人一眼。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苏苍洵他究竟又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如果他真的是吃醋什么的,倒是可以理解,大不了多哄哄就是,可现在他是在替欧阳青打抱不平?这是闲着没事干吗?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离竹湮小心翼翼的选择着词语,“如果是完全根据法律来说,作为臣子,我应该努力保护陛下的安全,即便是要牺牲成百上千条人命,也不能伤害陛下一根汗毛——陛下不要急着反驳,”看到苏苍洵着急的样子,离竹湮继续说道,“当然在现实中,显然不可能按照这个标准。而陛下自己,自然也可以选择为了救别人,进行一定程度的牺牲——这样的话,也会传为佳话吧。但从我的角度来说,除非陛下下了死命令,否则我是不可能为了救别人而选择牺牲陛下的一条手臂的——不论这个人是谁,也不可能。”
“但是,但是你们两个人——”苏苍洵竟然一副急的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我知道你为我考虑,但是,欧阳将军可是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啊!欧阳青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唔?”欧阳青好像还陷在离竹湮的一席话中没有回过神来,半晌才开了口。“我对离大人的感情,和离大人对陛下的感情,应该是差不多的吧。但是——反过来呢?”从来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的欧阳青,此刻竟然有几分消沉。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但我们的身份,就注定了我只能向一个人效忠。对不起。”离竹湮摇了摇头,悲伤的说道。
“向我效忠吗?为什么?”苏苍洵摇了摇头,说道。
“这是我曾经对先王许下的誓言。”
“像离大人这么一位以天下为己任的人,难道不应该向这个国家效忠才更应该吗?”
“陛下大可不必以此来讥笑我。我说过了,这是曾经许下的誓言,况且,这也是目前来看最好的选择了。如果真的是要向这个国家效忠而不是陛下——那么陛下觉得,现在坐在皇位上的,还会是您吗?” 离竹湮平静的说道。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也不必再拘泥于什么尊卑礼仪了吧,大不了苏苍洵一生气再把自己关起来什么的,好歹也能结束这一通难熬的对话。
“什么?”苏苍洵绝对没有料想到会有这样的回答。“可是那个时候,是我自己起兵——”
“陛下觉得,那个时候如果真的要正面冲突,朕,和陛下,谁更有胜算呢?”离竹湮一字一顿的说道,眼神里突然闪现出一种冰冷的光芒。“陛下觉得,那个时候以朕在皇宫里的眼线,虽然可能摸不透欧阳青的兵力,但陛下的小动作,会真的发现不了?陛下真的觉得,如果正面交战,朕所统领的三军,会打不过陛下的一小只精锐部队?陛下真的觉得,只要把我关起来,就一切万事大吉?以及,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或许交给欧阳将军来回答最好:如果当时朕提出愿意与你合作,一起杀死陛下,皇位事后再商量,不知道欧阳将军是否会同意呢?”
欧阳青显然被离竹湮的话给吓了一跳,毕竟自己之前虽然说过一条命换一跳胳膊的事,但“杀死陛下”这么赤裸裸的谋反还是不敢随便说的。当初还是离竹湮教自己要谨言慎行的呢,眼下离竹湮竟然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显然他已经有些忍不住了。而更让欧阳青难堪的,则是离竹湮竟然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自己。挑拨离间吗?但是看着那个人的眼睛,自己又根本没办法撒谎。沉默,一切却已经尽在不言中。看着两个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欧阳青最终只能憋足的岔开话题:“你只是每次都说的好像只有你一个人一直在忍辱负重,一直在默默牺牲罢了,摆出一副神人的姿态来教训我们……”
“那么,都说说,你们为这个国家,或是为了我,做过哪些牺牲吧。”离竹湮闭上了眼睛,疲倦的说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声了。牺牲吗?虽然确实有很多,但怎么说来都算不上是为了国家,或是为了离竹湮的。非要说的话,有许多甚至是因为不停离竹湮的话而导致的伤亡,此刻完全没办法拿出来对峙。
“不管怎么说,为什么你从来都是按照自己觉得正确的方法去做!就算你从来都是正确的,就算你真的是个圣人,既然说要对我效忠,那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苏苍洵激动的说道。
“陛下的感受吗?陛下,究竟又有什么被我忽视了的感受呢?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从我第一次见到陛下开始,我从来没有过一次强迫陛下去做陛下不想要做的事情,而陛下不管对我有什么要求,我也从来没有以任何理由拒绝过——不论是被扒光衣服展现在欧阳将军和离白面前,还是在北疆众人面前的指责。我那可怜的一点尊严,早就被碾碎光了吧。即便如此,除了求饶之外,我也没有过一丁点的拒绝。然而现在,在我对欧阳青的态度上,你们却非得想出这些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困境来审问我,要我考虑陛下的感受?”
离竹湮突然觉得很烦躁。明明开始心情大好,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功夫来讨论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这个时候,大家不应该正在开开心心的准备着小然的婚礼吗?看这个样子,自己估计是去不成婚礼了,到时候小然估计又会很伤心吧。不过好在自己来这边也就才几个月,那孩子应该还没那么依赖自己,大不了让方平贵去就好了。总之真是头疼啊——
毫无预兆的,头真的疼了起来,眼前忽然有些发黑,头脑一阵眩晕,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身体,终于快撑不住了吗?虽然很清楚这三年里无数的致命伤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早知道自己以前就该好好练武,好歹能有个健硕的身体。就这么吐出来吗?那样的话,一切就都可以暂且结束了。他们一定会变得惊慌失措,急急忙忙的去找太医吧。但是,那样的话,自己到现在所要努力证明的一切,不也同时白费了?
手指死死的抓住椅子背不要摔倒,血被咽了回去,更是令人一阵作呕。血腥味,呵,其实也还不错呢。再支撑一会应该就可以了吧。苏苍洵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了。
“我的话都说完了。陛下还有什么问题吗?”离竹湮努力挤出一个戏谑的微笑,看起来却不甚惨烈。
“嗯?暂时没有……”苏苍洵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么,凭我刚刚说过的话,陛下需要将我关押起来吗?府上就有地牢,放心我是不会不认罪的。”步步紧逼,如果能关在地牢也好,不过凭离竹湮对苏苍洵的了解,自知理亏的情况下他还是挺讲道理的,应该不会这么做。
“不,怎么会……”苏苍洵看起来有些窘迫。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告辞了。小然马上就要结婚了,我需要去帮他准备婚礼。”天色已晚,之前方平贵送自己来的马夫应该选择在这边留宿,看来只能麻烦他再将自己送回去了。好在月色不错,路上应该没什么危险。方平贵那家伙,应该不会介意让自己留宿几天吧?离竹湮径直走向了马房,身后的人微微的伸出了手,却并最终没有阻拦。
“陛下请自己多保重。”
作者有话要说:
☆、出访
私访
再一次看到离竹湮,王平贵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善解人意的没说些什么,让离竹湮进门坐下了。“抱歉,不过府上有些矛盾,能否在你这里留宿一夜?”离竹湮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和皇帝吗?”王平贵给离竹湮倒上了一杯茶,上了一些点心,心不在焉的问道。
“算是吧。不过你放心——”
“我倒不是担心你会牵连到我什么的,”方平贵也叹了口气,坐在了离竹湮面前。“如果你敢一个人跑出来,也说明对他而言你确实很有影响力。但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或许你并不应该来这里。”
“你是什么意思?”完全没有想到面前的人会反对自己,离竹湮不禁愣了一下。
“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冒犯,不过想必离大人应该是不会在意的吧,”王平贵抱歉的笑了笑,“虽然我对离大人的那些政治举措不敢妄加评论,但在人情世故方面,这几年还是有些历练的。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但猜得出来,离大人是不是太把陛下当做皇帝,而没有把他当做一个人看了?”
“我——”
“我并不是说离大人没有考虑陛下他的感受什么的。相反的,之前在皇城与离大人共事的时候,我们也看得出来离大人对陛下的真心。但——怎么说呢,这种真心,有些太理性了。就给人一种感觉,你对陛下好,是希望他能满足你的期望——期望他能够做一个贤明的,大公无私的统治者。虽然这个期望本身没错,但如果仅仅是这个期望,而不是对他这个人本身的关怀,未免会让陛下他感觉到一丝不舒服。”
“是这样的吗……”离竹湮不禁咬了咬嘴唇。说起来,苏苍洵也不止一次的质问过自己,如果他不是现在这个身份,自己还会不会对他那么好,而自己也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可是什么才叫做对他本身的……”
“很简单的例子,比如说是小白和离大人闹别扭了,离大人会怎么对他?”
“小白他才不会——”
“只是举个例子吗。其他人我也不认识,但之前在一起的时候,离大人对小白的宠爱倒是可以看得出来。如果是小白和离大人吵架或是什么的,离大人必然不会有那么多其它的期望,哪怕是生气,也是干干脆脆的生气,而不是赌气离开,留下一堆家国天下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话语吧?”
“有那么莫名其妙吗?”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离竹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总而言之就是,你对小白没那么多的期望,所以对他也就是很单纯的关心,而对皇帝就不一样,因为有很大的期望,所以真实的感情必须要斟酌一番才敢表露。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陛下他感到不自在。”
“所以你是说——”
“不管是什么原因,回去吧。”王平贵笑了笑,“我大概也能猜出来你们之间的感情,别让那些政事什么的影响你们的关系了。”
“才没有——”离竹湮脸不禁一红,“那个,马夫他睡了吗?”
离竹湮本是不好意思再麻烦同一个马夫第三次,但因为前两次熟悉了路,这么晚了找他也安全一些。马夫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离竹湮的表情,和两个人分离的时候说的话,也忍不住扯开嗓子聊起来。“看大人这样子,是家里闹矛盾了吗?”
“嗯。”离竹湮刚说完就后悔了,马夫肯定是理解错了,不过见马夫已经兴致勃勃的打开了话匣子,也就懒得更正。
“我跟你说啊——我是个粗人,说话可能不对,您别见怪——”马夫看起来喝了点小酒,有些醉醺醺的样子,估计离竹湮就是想见怪也拦不住了,“你们年轻人,明明投胎的好,整天衣食无忧,要找好看的,身材好的,还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找到这么一位神仙般的美人之后,还喜欢没事找事闹点小别扭,闹腾闹腾,一不高兴还就不结婚了。想我当年和我家那位,哪有你们这么多事。我当时还年轻的时候,每天天没亮就去赶车,到天黑才回来,累倒床上就睡觉,饭都不想多吃一口;我家那位给人洗衣服,也好不到哪去。我们两个,天天累得半死半活,哪有功夫谈情说爱?到了那个岁数,媒人说了下,拜了堂,洞了房,就算是一家人了。”
马夫在前面说的开心,离竹湮在后面听,虽是不怎么感兴趣,但权且当时路上的消遣了。
“你们年轻人喜欢非得要好好处处,生怕找了个不合适的人,受了委屈。我们家那糙老婆子,跟我这么多年,确实也受了不少委屈。我年轻的时候也打过她,你还别不相信,虽然我现在这么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年轻时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一不顺眼就打,就用赶马车的马鞭,打的她三天下不了床。她被打急了,有时还会拿剪刀要跟我拼命。就这样,我们两在一起过了二十多年,现在,还真的谁也离不开谁了呢。” 马夫说这话时,眼里露出一丝笑意。“孩子长大了,也算是有出息,跟着老爷天天在外面跑,家里面就剩我们两个人,我要一回家,看不到她人影,心里就不踏实。以前我出去赶马车,有可能一赶就是十天半个月,现在我也不跑那么远啦,钱什么的,够用就好了,晚上如果我不在她身边的话,她也睡不安稳。所以说啊,其实——”
“快到了,剩下一截路我自己走就好了,您回去吧。”离竹湮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马夫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提到了家中等着自己睡觉的老婆才让自己早点回去,连忙摆了摆手,但在离竹湮的坚持下还是笑呵呵的赞赏了两句后掉头了。
春天已经过去了一半,深夜的空气却依旧有些严寒。想到刚刚马夫跟自己说的话,离竹湮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该不该折返。方平贵说的一番话没错,但更为根本的问题是,即便自己对苏苍洵不抱什么崇高的期望,只要他们两个的身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外界的压力就让自己就没办法那么简单的表露自己的感情。皇帝喜欢上了一个男的?还是一个比自己大了十岁的,曾经照料自己长大的旧臣?传出去,会被世人怎么嘲笑?不,自己怎么能让这些事发生!
不知不觉中,离竹湮已经来到了门口。门没有关,离竹湮直接推门进去了。讽刺的是,这次虽然没有刻意小心,却再没有人来迎接。苏苍洵正趴在床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陛下,对不起。不过,我还是继续完成我的调查好了。请多——保重。”依旧是这句话,离竹湮感到一阵苦涩。
“我陪你一起去好了。”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眼睛里闪着光说道。
“陛下?”离竹湮吓了一跳,“这么晚了,陛下还没睡吗……”
“我想通了。离大人比我阅历丰富,许多事情上,应该会做出正确的决定,我也没必要非得去掺和。我唯一的愿望,仅仅是——能够呆在竹湮身边罢了。”柔和的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苏苍洵的脸上,究竟是流露着笑容,还是一脸坚毅?
“可是——”
“离大人之前也说过吧,如果真的要做什么的话,就没必要慢腾腾的准备了吧?”苏苍洵起了身,穿好了衣服。“皇城那边有离白在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也跟他说过可能会过段时间才能回去。至于这边,离大人需要跟欧阳将军交代一下吗?”
“唔?不用了……我写封信留这里好了。毕竟郡上也没什么事情要处理,那我们准备一下,明早就出发吧。我有个设想,不过可能会有些冒险,待会我慢慢跟你介绍一下。”
“不如,就现在出发好了。什么设想还是冒险,只要是离大人想出来的,我都不会有一点疑虑的!”
“可是现在?”
“对!反正带点钱不就可以了,干粮衣服什么的大不了出去再买。听你前面的话,好像要去很远的地方,刚好现在出发,等到了驿站也就差不多天亮了。”
离竹湮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人,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既然陛下这么说——那就出发好了!刚好我这个计划,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不想让别人认出来呢。”
“那还等什么!快点写信,然后就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江南
花了几分钟写好了一封信,以两个人终于和好了,决定一起出去散散心为由,嘱托欧阳青替自己暂且托办一下郡内事宜,顺便让他给离白传个音讯,让离白再多负责一段时间的国事。信最后再加一句,这次散心可以算是微服考察的一种类型,所以希望他们不要声张,做出两个人一直都在的假象,也方便两个人在外不被认出来。留下信,随手捡两件看得过去又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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