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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种作者:韧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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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宣毕,大臣们除了跪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及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外,心里均是一片惊涛骇浪,皇上在外偷生儿子虽然不合祖制,但生都生了,难不成还能把孩子塞回去,思想上挣扎一下也就接受了,反正这对大耀来说也算一桩喜事,而未足岁就封王,说明皇上十分疼爱这个孩子,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是第一个皇儿,但最後……赐住启顺宫…
启顺宫是掖庭宫改建换名而成的新宫殿,掖庭宫又是隶属长信宫的一部分,长信宫…那可是未来太子的住所,据说营造司在动工时把不属掖庭宫的好几栋建筑都拆挪了,新落成的启顺宫已经比原来的掖庭宫大上一倍不止,安王入住启顺宫,意味离太子仅一步之遥?
“朕将於开春第一日,在宫内为安王办满月酒宴,届时众卿可一睹朕皇儿的风采。”韩士真想起宝宝的可爱,眼睛都笑弯了。自登基即位以来,韩士真一向任贤惕厉、旰食宵衣,少有松閒之日,一年摆筵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的出来,上朝时也总是言神肃穆、专於政事,从未如此直接的面露喜色,哪位大臣若袖里还捏著谏批皇上无故失踪的奏摺,这当头都放弃把它拿出来了。
那上官呢?那个永远忠言直谏的上官辅相呢?
他告病,皇上回来的第一天,就换他病了。
有人暗骂他不识相,但也没人多管他,一群人只管高高兴兴的盛装去参加安王的满月酒宴。韩宝宝在宴席上首次出场亮相的时候,一堆爹爹爷爷、叔叔伯伯级的大臣差点失态的口水流满地,孩子怎能生得这麽可爱!?为什麽自家婆子生得就跟孙猴子一样!?
韩宝宝含著自己的小拇指,安静乖巧的窝在父皇怀里,接受众人钦羡的目光,韩士真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头,韩宝宝顿时畏痒的眯眼咯咯笑,韩士真又刮了一下他的耳後,韩宝宝嘟著嘴,不依的扭扭身子,伸手抓住了使坏的指头,使劲拉进嘴里滋滋的啃咬,细疏的小秀眉因为这项小小胜利愉悦的弯成了新月,小脸透著欢快的红光。
若非那是皇上的儿子,恐怕一群人已经你死我活的打起来,争相把孩子抱回家养了!
“皇上,殿下小小年纪眉宇就显英气,将来必成千古名君啊。”一人开了吉祥话,其馀人也滔滔不绝赞颂个没完,神龙啊麒麟啊祥瑞啊各式各样的比喻都出笼了,身为皇帝的韩士真最讨厌大臣溜须拍马、逢迎谄媚,这回却是来者不拒,再夸张的他听得都心情大好,酒一杯接一杯的饮。
满月酒宴传开了韩宝宝的名声,天下人不仅知道了将近而立之年的耀初帝终於喜得一子,更有人铁口直断此子即是未来的国君,不过孩子生母的身份一直没有曝光,照理说,就算生母出身低微,来自贫贱民家,毕竟诞了皇子,母以子贵,立不成皇后,封个贵妃也属当然,但皇上却迟迟没有动作。礼部尚书应百官之举,前去请旨,只得到淡淡的几句话:“安王的亲娘在生下他之後就死了,她不是在乎名利地位的人,追封就免了,朕只想她安安静静的长眠九泉,不受打扰。”
皇上的表情如此黯淡悲伤,礼部尚书也不好纠缠著要封那封这,跪叩之後就退下了,没多久,京城开始流传耀初帝与民女徐氏隐密不为人知的爱情故事,故事分成九大章回十五小段,在各大说书楼、戏馆开讲上演,其缠绵悱恻、曲折迂回的剧情,赚了不少达官贵人、夫人妾侍的热泪,当然还有他们荷包里的银子。
韩士真不晓得自己无心插柳的推词让他成了小说的主角,他忙坏了,一叠叠的奏章折子像是免费奉送一样的往他的桌头上堆,日夜不休连看一个月也看不完。
“皇上,歇回儿吧。”庄南重新沏壶热茶,忧心忡忡的替换上。
“你出去,别吵朕,酉时拿虎奶来。”韩士真快速润了喉咙,分神往旁边的摇篮一瞅,韩宝宝正睡的香甜,韩士真轻手轻脚地给他掖好丝被。
韩宝宝喝惯了虎奶熊奶,回宫後找奶娘给他哺喂,每次都憋著脸饿到荒也不肯喝,韩士真只得悄悄派人把邯家庄里的四组虎熊母子给请下山,入宫继续给韩宝宝供奶,孩子名义住启顺宫,实际多半时候都由韩士真带在身边,後宫有不少妃子表明愿意照顾韩宝宝,但韩士真还是想自己照顾,一方面是太疼爱孩子,二方面也是怕有万一。
韩士真将朱批好的书文推到一边,再拉来另外一缧,一堆一拉之间一时没注意算好距离,撂翻了厚厚的卷山章海,一壶热茶还不偏不倚浇在上面。
他手忙脚乱去救,屋漏偏逢连夜雨,茶碗和瓷壶却在这时滚下桌,哐啷碰碰的巨大声音连珠炮似的响起,睡得正美被吵醒的韩宝宝立刻扯开嗓子大哭。
“哇…哇…鸣…”
“宝宝不哭,不哭,是父皇不好,父皇太笨了。”韩士真蹲在地上焦急挑拣被茶沾湿的奏章,有几本还没看的墨汁已经晕开了。宝宝的哭声令他慌乱,越慌乱越是手拙,救了一本漏一本,他乾脆把奏本全丢了,想先安抚好孩子再说,猛地起身回头,韩宝宝已经不哭了,眨著湿漉漉的大眼好奇的看著抱起他的陌生人。
《 待续 》
知道大家很心急想看小路和小巫何时找到舒宝宝,某心也有点急了》_
异人种 第三十二章
“上官,你在这里等著,朕要和国师密谈,不许任何人靠近。”
“臣遵旨。”
韩士真熟门熟路的绕过回廊,走至後院,国师府的後院树木茂密宛如森林,枝枒甚至还探出围墙,实在很不像京城的府邸,凭著记忆中的教诲,韩士真左旋右绕,前前後後找到了诸尖塔。
诸尖塔历史悠久,立国之前就已存在,国师常常待在这里静思,不论何时都不允许弟子靠近。韩士真登至塔顶,推门而入,里头是一方石室,有一幅挂轴,一炉薰香,以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
“小真真。”国师咧嘴一笑。
韩士真眉角抽搐,抱著孩子盘腿坐在老人前方的蒲团,道:“师父,说过多少次,别这样叫朕,让别人听到,朕如何驭下。”
“这里又没别人。”耸耸肩,一句话将死了韩士真。
韩士真也不能对老人发脾气,他是太子的时候每个月都要来拜见国师,国师不仅是国之师,也是他的老师,登基继位之後,皇帝的威严和架子在老师面前还是很薄弱。
所以他才不愿意让上官跟过来,不然看见了一定又是一阵龋语。
“师父,这是朕的皇儿,他叫韩岁平,小名宝宝。”韩士真将韩宝宝抱给国师,初次见面的韩宝宝很不乖的小手一挥,当场扯落国师好几根花白胡子。
“哈哈哈哈。”国师乐呵呵的也不在意,低头逗玩孩子,韩宝宝被搔著痒处,手舞足蹈的乱挥一气,一脚还踢到了国师下巴。
“师父,朕是不是有两个官跑您这儿来了,为了什麽?”
“钦天监管天象的,跑这来还能有什麽事,他们看天象有异,来问我的意见。”老人搔完韩宝宝的痒,又故意偷捏韩宝宝的脸,韩宝宝气了,继无影脚之後,使出了铁砂掌,不过没得手,失败的韩宝宝委屈的小眼一眨,圆滚滚的泪珠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哎,怎麽这样就哭了呢,不哭不哭。”国师心疼的高高举起宝宝轻摇轻晃,韩宝宝嘴一憋,趁机再度使出铁砂掌,这一掌就结结实实拍到脸上了。
“这孩子真聪明。” 国师哈哈大笑。小小年纪就会使苦肉计。
“师父,天象有异,钦天监应向朕递折子,怎麽会来问您。”韩士真皱起眉,不悦的说道。
“他们看出有异,却看不出异从何来,向你递折十成十也说不出所以然,怕你生气,才先跑来找我。”国师为刚刚的失礼向韩宝宝道歉,笑呵呵的将腕上一串佛珠折成几圈套在胜利者的小手上,韩宝宝愉悦的眯著眼,接受他谦恭的投降。
“师父不用为他们开脱,身为钦天监守副监守,天象看不出说不出所以然,那朕要他们何用!”韩士真严厉的板著脸。
“小真真,这次你真的不能怪他们。”国师摇摇头,说:“因为这次天象之异,为五百年来罕见,你知前朝国祚几年。”
“一百三十馀年。”
“再前朝呢?”
“四百八十馀年。”
“此异五百年一生,每逢此世,天地剧变,往往促使改朝换代,小真真,你运气不太好,撞到风口浪尖上了。”国师表情安宁,不太像在说大事,但他口说的却是不折不扣的大事。
“请您详加说明,此异究竟是何异。”韩士真肃脸正坐跪起。
“没什麽好说的,说来也复杂,本来为师该助你渡过此难,可惜力不从心。”国师轻拍韩宝宝的背,又丢下一际震撼。
“您是说您也没办法!?”
“不是没办法,是没时间。”国师看著挺拔的皇帝,轻轻道:“我大限将至,留不了多久了。”
“什麽!!!”韩士真惊诧的从蒲团上弹起。
“什麽什麽,小真真,不要什麽了,你当师父是石头精化成的,永远不会死啊,天命到了,人就必须离开。”老人语带戏谑,拍拍蒲团,意示他冷静坐下。
“师父!”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
“我觉得这辈子真亏,被你的皇爷爷拐来当国师就算了,被你的父皇糟蹋成没用的老人也算了,三朝国师走到最後,还摊上了这麽个破事,连清清净净的飞仙而去都不可能,当万岁的国师果然是要万能,身体挺不住第一个就没办法。”
叨叨絮絮念了一堆,韩士真都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大限将至,留不了多久』,他登基之後,虽然不像作太子时这麽常来找师父,但师父一直在背後无条件的支持著他,也是他少数真心信赖之人,多年来亦师亦父,如今如今……
“小真真。”
“师父…”
“为师去外头转了一圈,给你找到了下任国师,性格是怪异了点,但能力绝对足堪重任。”虽然还有一些问题…但他没时间里厘清了,死马当活马医,最糟糕大不了跟没人镇住一样,亡国罢了。
“师父…您…”不能不走吗…韩士真低著头,说不出口,生死之事,由天不由人。
“振作点,你不是总说不威严无以驭下吗,你现在这张脸,别说驭下,驭匹马都不行。”国师将韩宝宝交还,韩宝宝哎依哎依的伸手去碰他父皇的脸,好像想抹去他皇脸上的苦苦。
轻握住韩宝宝的手,韩士真知道身为皇帝没有沈浸在私情的空间,他收起感伤,凛色问道:“师父说的下任国师在哪?”
老人赞许的捻捻白胡,他这徒弟比起昏瞶的先皇,实在是好得太多了。“跟为师来。”
国师走下诸尖塔,回到大厅,对韩士真说:“孩子先搁在这,免得一下子饿了哭。”
韩士真点点头,把孩子抱给上官乱,命他在原地等待,他一人跟国师来到府侧的偏门,外头停了一辆盖棚马车。
韩士真跟著国师登车,车夫驾一声就走了。
“朕以为他人已在府里。”若做这些举动的人非国师,韩士真定要怀疑此人有谋反弑上之心了。
“府里人多,他们不喜欢,再说事没确定之前,他们待国师府也不好。”
“他们?师父是说下任国师不只一人,还有事没确定是什麽意思?”韩士真狐疑的问。
“师父要给你引荐的二人,任一人的能力都足以胜任国师之职,只要有一人同意,天下应不致於大乱,当然能留下二人更好,等一下你可别光顾著展露皇帝的威严,把人吓跑了。”後两句只是随口叮咛,真正修行之人常常不屑世俗权威,别说被皇帝吓跑,没把皇帝气死就算不错了。
“朕明白。”
没多久,马车停在城南的小巷旁,矮小的车夫跳下车推开没落锁的大门,又爬回前座直接将马车驶进院落。
韩士真甫下车就看见那二人,二人都在院里,一人背对自己坐在小椅上劈柴,他长发披散,右手拿著小斧,左手将木块递在中心位置,手起斧落,柴火向两旁飞出一定距离,恰好叠成了两堆,每一动作不可思议的精准。
另一人眯著眼坐在方桌旁,正在煮茶,也未束发戴冠,两人都是一身胡服装束。
“八里,去打十斤酒。”眯眼的人手一抬,一袋银子丢进马车夫怀里,车夫做了一个鬼脸,碰碰跳跳的跑出去。
“路兄,巫兄。”国师笑呵呵的凑到方桌旁。“老夫依约带来你们想见的人。”
劈柴的没有抬头,煮茶的也没有立即抬头,他将烧开的热水倒进紫砂壶匀了匀,沏出三杯颜色浓郁的茶汤。举起一杯啜了一口,才正眼看向天下至尊至贵的皇帝。
────那个让舒儿离开他们的人!
巫孟信眯著眼,说:“请坐。”
韩士真沉下脸,对方的视线莫名的让他不快。
《 待续 》
丑女婿总要见公婆!?(惊)
异人种 第三十三章
国师彷若没察觉不寻常的气氛,寒暄道:“路兄巫兄避世隐居多年,京城车水马龙人往熙来的,还不习惯吧。”想当初他从紫金山被先先帝拐到京城的头几年,也是十分不习惯,大京是天子脚下,地广民众,城里人污交杂、气场混浊,对惯於清净的修道者实在是种折磨。
“是颇不习惯。”巫孟信没什麽表情的推出馀下的二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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