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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种作者:韧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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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岁平!?那不就是他儿子吗!
巫孟信霎时清醒了大半,立刻就想起来看儿子,天知道他想看儿子想了多久,要不是皇兄卑鄙的威胁,他早就潜入朔月斋看儿子了。
“他好像还有点困。”路劲丞目不转睛的观察著韩宝宝的一举一动,鼻子像舒儿,嘴巴也像舒儿,很好,像舒儿好。
“我也想看啊!”巫孟信委屈了,但又不敢乱动。
巫孟信的委屈没持续多久,原因是韩宝宝一直被人盯著看,哪还睡得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黑曜般的双瞳转了几圈後落在路劲丞身上,父子四目相对。
韩宝宝忽然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揪住路劲丞的长发。“阿阿爹。”
严肃男人倏地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心里有块地方跟奶油似的融化了,他小心翼翼的把韩宝宝抱了起来。
头上的重量一消失,巫孟信立刻火速腾起身,他刚刚也听到儿子叫爹了,他也想儿子叫他爹,儿子认得他们吗?儿子知道他们是他的爹吗?
巫孟信激动的瞪著路劲丞怀里的白胖馒头,这是舒儿帮他们生的儿子,他们的儿子…
巫孟信探出去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韩宝宝天真无邪的一把抓住巫孟信的手指,把它当作有趣玩具似的摇著玩,摇一摇後就放进嘴里咬一咬,可爱虎牙痒痒的在巫孟信的手上挠啊挠,把他的心也给挠酥了。
“岁平…岁平…”巫孟信目眶微湿的轻唤,韩宝宝没有反应继续低头啃手指,巫孟信想了想,改口唤道:“宝宝。”
这回韩宝宝有反应了,抬起头大喊了声呀,然後迸出一句:“巫巫爹巫巫巫巫爹。”
巫孟信惊傻了,一时之间完全反应不过来,结结巴巴的问:“他…他他…刚刚是在叫我吗?”
路劲丞才不回答这个笨蛋问题,他迳自把韩宝宝转向自己,红眼的期待的看著说:“再叫一次。”
手指咬咬玩具没有了,韩宝宝生气了,一小巴掌拍在路大国师脸上,控诉:“阿阿爹坏!坏坏!”
路劲丞乐了,一向没太多变化的脸庞露出了傻笑。“他叫我阿爹。”
巫孟信不理他,自行绕到另一边,眼巴巴的看著韩宝宝,指著自己的脸,急急问:“那我呢,我呢。”
韩宝宝很公平的也一小巴掌拍上巫大国师的脸。“巫巫爹坏!坏坏!”接著踢瞪著小手小脚就放声大哭:“皇皇!皇皇!”
两人没想到孩子说哭就哭,顿时一阵心慌意乱,两人又不知道怎麽哄,路劲丞傻傻的抱著孩子僵直在原地,巫孟信则猛抓头发,围著韩宝宝转来转去,也是一副呆样。
韩士舒远远听到孩子哭声,跑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好笑的景象。
“你们怎麽一醒来就把宝宝弄哭了。”韩士舒接过韩宝宝,这孩子一哭可是很难安抚的。
“舒儿怎麽办!?”严肃男人僵了半天,终於挤出一句话了。
韩士舒低头哄了几句,韩宝宝还是一直哭著吵著要皇皇,韩士舒也没办法,只得抱著孩子走进东宫深处。
他一走,路劲丞和巫孟信就看出不对劲了,舒儿怎麽一拐一拐的!?
没等到两人问,韩士舒自己先招认:“你们不在时不小心受了点伤,腿脚现在有些不便,不过不碍事的,李双说多走路就会越来越顺。”说罢便越走越快,路劲丞和巫孟信沉下脸跟在後头,三人绕了几个回廊来到朔月斋,这儿还是一样戒备森严。
“皇上。”庄南躬身。
“朕带宝宝来看皇兄,不用伺候了。”
庄南称是,退到一边去,韩士舒推开门,明亮的寝间中央摆著一张飘著药香的木床,躺在其上的人赫然就是韩士真。
“宝宝你看,皇皇在这里。”韩士舒把韩宝宝放到床上,韩宝宝一看见喜欢的皇皇眼泪就收回去了,手脚并用的快速爬到韩士真身旁,他还记得之前的叮咛,不可以压痛皇皇,所以他很小心的、慢慢的把脸蹭在他的皇皇身上。
“皇皇,宝宝乖,宝宝有乖。”韩宝宝小手拍著胸脯,咯咯笑的撒娇。看的他阿阿爹和巫巫爹酸气泛滥,可恶的皇兄!
“你俩身体没事了吧。”韩士舒回头柔柔的凝望著二人。
路劲丞和巫孟信心上一紧,说:“没事了,抱歉,害你担心了。”
韩士舒垂著头,有点说不清心里的滋味,若不是劲丞和孟信即时送来保命佉毒的青龙珠,他的哥哥就没有了,但据闻这青龙珠是万年一见的圣宝,是从那九死一生的极险之地掏出来的,韩士舒又不禁胆寒到彻夜难眠。
若有一个万一,他不仅会失去哥哥,也会失去这两个最珍惜的人。
“下次,希望你们在涉险前,能先告诉我,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麽忙…但…我不想一无所知。”韩士舒幽幽叹道。
“我们答应你。”路劲丞和巫孟信带著歉意轻轻怀住韩士舒,心里却同时阴狠的想著要查清楚到底是谁伤了舒儿。
《 待续 》
异人种 第一百一十二章
静静的倚在两人怀里一回儿,几天来飘摇不定的心才总算宁稳了下来,但视线一越过路劲丞肩头,看著躺在床上的兄长,韩士舒的胸口又不禁有些难受。
“呐,孟信,你说哥哥什麽时候会醒来?”
两人察觉韩士舒的腿脚有些吃撑吃力,细心的扶著他坐下,路劲丞低头检查伤势,巫孟信则回道:“我也不确定,青龙珠虽能净化毒素,但皇兄的身体早被妖毒腐蚀得糜烂不堪,药石罔效,老实说,青龙珠能保住皇兄最後的一口命脉,已经让我很惊讶了。”
当初他和大哥也不过想赌一睹,赌这万古圣宝能多护舒儿哥哥几年,没想到青龙珠一触及身体,舒儿的哥哥立刻陷入深沉的昏迷假死状态,他估计是因为妖毒缠身多年,舒儿的哥哥甚至无法承受青龙珠净化毒素的过程,才会乾脆封闭所有感知,静待留存在体内的一线气息恢复生机。
“哥哥能听到我们说话吗?会觉得冷吗?”韩士舒不想则已,一想脑子就无法克制的冒出一堆胡思乱想,尤其想到哥哥苦苦隐藏著秘密,独自在宫里度过了二十几年,无人能分担他的痛苦,韩士舒就愈发觉得揪心,他再也不希望让哥哥感到孤独寂寞,再也不希望让哥哥觉得他是孑然一身的一个人。
他们是一家人,他的家人就是哥哥的家人,他的儿子就是哥哥的儿子,哥哥不会没根没後,若千秋万代记得自己的名字,必定也记得哥哥的名字,哥哥才是造就一切的英雄。
既然封闭所有感知怎麽还能听到别人说话,又怎麽会感觉冷呢,恶毒点说,这不过就是个活死人罢了!还不知道会不会醒呢,若等到躯体自然老化,寿终之日,仅存的一线气息依旧无法勃发生机,那也逃不过曲终人散的命运…
巫孟信原本想把话说清楚,避免韩士舒希望过大届时失望更大,但一被那双黑润的凝眸瞅著看,不知为何到口的话就变成:“一定听得到,因为舒儿是皇兄最疼爱的弟弟啊,还有宝宝,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你们的话不管多遥远,皇兄一定都听得到。”
话一出口,巫孟信暗暗苦笑,这是谎言吧,这是甜言蜜语吧,曾几何时想不到自己也会说这口不由心的话。
路劲丞在一旁沉默,忽然起身丢下一句:“我去拿药。”
片刻後,他拎著药箱回来,手臂上还挂著ㄧ条厚毯子,药交给巫孟信帮韩士舒敷脚,毯子则沉默的盖到韩士真身上,毯子一角还罩住了韩宝宝的头,韩宝宝在里头钻呀钻的,呼一声钻出了小脑袋,露出红通通的眼睛和一小截雪白鬼角,冲著他的阿爹猛笑。
路劲丞的心口毫无预警的被这一幕狠狠撞了一下,他伸手把韩宝宝抱起来,指尖甚至颤抖到有些冰冷,他贪婪的一遍又一遍的描绘著韩宝宝圆润的眼睛和坚硬的顶角,再也掩不住激动的说:“舒儿!舒儿你看!他的眼睛,这是我的儿子,他像我!”
韩士舒目眶湿润,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是你儿子,当然像你。”
巫孟信迫不及待的抢过韩宝宝,盯著那只雪白可爱的小角角左看右看,脸上也是止不住的激动与狂喜,再也没有比这一刻让他更真实感觉到这个小家伙是他儿子的事实了!
“这角好,长得坚硬结实,如钢似铁!”巫孟信高兴又得意的晃著韩宝宝肉嘟嘟的小身体,在鬼族,鬼角结实代表体质绝佳,强壮而且聪明。
两人站在韩士真床边,围著宝宝激动得没完,韩士舒笑看著他们,衷心希望这吵闹的声音也能传进哥哥寂静的世界,驱走所有的黑暗,带来光明与温暖。
同时,另一个决心也悄悄在心里生了根…
几日後,大耀新帝宣布召集在京三品以上官员朝会,不分文武,遽闻此命,惶惶不安的ㄧ些人同一时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这天终於来了!他们事先写好遗书,遣散了家奴从仆,并与父母妻儿诀别,凛然的往赴朝阳殿。
韩士舒继位後,除了大赦天下及下旨命礼部操办先帝葬礼事宜外,并未召集群臣,亦未吩咐政务,所有例行朝政均由行宁斋处理,以耀初历任皇帝来说,这算是怠惰了,但却无人置喙,因新帝『怠惰』的理由朝中重臣几乎都知情,绑架惜王逼宫的事,六部二院一府的主事者几乎都有份,惜王所受之伤的轻重,他们若不是事前也都事後知悉了,谁有那个脸面上书谏言皇帝当勤政早朝,谁就是脸皮厚如长城。
况且…他们岂有那个命、那个资格去说。
吏部尚书马居、刑部尚书段严、礼部尚书郭长守、户部尚书周裕以及兆尹府知府江镇、都察院总都察朱见麟等人在殿门前相遇,每人脸上都是一夜未眠的青苍,也许不仅是一夜未眠,当惜王坐上皇位的那一刻起,他们几乎都是夜夜难以安枕。
怎麽也没想到,自己的ㄧ心忠义为国,最後却可能落到满门抄斩的下场。
“他倒好!一派轻松,上官家有上官老国相镇著,动不到根底!”马居愤恨不平的瞪著前方的上官乱。其他人虽未说出口,但确实都对上官乱有些怀恨在心,这个人平时表现的ㄧ副忠君爱国的样子,没想到不知私下收了惜王什麽好处,转眼就变节倒戈,助纣为虐!
“我听说宋老爷子和商老太君前些日都急著想见皇上一面,但均被以龙体微恙为由,拒绝了去。”户部侍郎紧张的按著因抽疼的胃说道。
“唉,谁都知道宋大人和商大人是皇上多年的好友,连德高望重如宋老爷子和商老太君都没得讲情,我们在这边提心吊胆又有何用,我早早备妥薄棺八具,待刽子手落刀之後,自有人为我家八口安排。”吏部侍郎说得豁达,但脸色也跟其他人一样青苍,能接受即将赴死的事实,但不代表能做到无悔无恨、坦然自若。
“若只斩我一人,别牵连族累,我便没有怨言。”朱见麟半阖上眼,沉沉冷冷的说道。惜王继位的遗诏一出,他就没有想要苟活。
段严站在朱见麟左侧,听他此言,似也同意的点头。
兆尹府江镇没有他们的觉悟,从一开始就一直不停搓手,冷汗早已浸湿衣裳。
再前面是宋鸿和商渠,两人并肩而立,却完全没有交谈,视线只是虚无的定在空气中某一点。
站在最前端的上官乱则没什麽表情,看起来好像跟往常差不多,理智冷静,但细看则赫然发现他的瞳眸深处空空荡荡的,再也不复神采,只有一片死寂。
他的时间已经暂停,永远的停在了那一天,他的心和魂也留在了那里,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空壳,只是一个为了完成对那个人最後的承诺而还在活动的行尸走肉。
“皇上驾到!”
铜锣声响,新任内侍总管太监竹安站在殿旁高声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叩,韩士舒一身黄龙金袍,头戴金冠,脚踩著红毯,步过众人头前,缓缓登上金阶,安於龙座───尘世间的权力顶峰。
《 待续 》
异人种 第一百一十三章
皇帝迟迟不叫平身…
实际的时间也许还不到一刻,对群臣来说却宛如天长地久,人在极度紧张中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几个人一直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那是冷汗不断的从额际滴到冰冷地板上的声音。
有些人不停地揣测自己会有的下场,有些人想到府上的妻儿寡母,有些人想起过往的童年,有些人回想著在官场打滚的ㄧ生,有些人则开始後悔,後悔自己做出错误的选择,有些人完全僵住了,根本无法思考,只会跪在原地不停哆嗦,也有那为数极少的ㄧ些人,暗暗得意欣喜,觉得自己的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世间最残忍的不是一无所有,而是叫你拥有一切後又失去,更残忍的不是叫你拥有一切再失去,而是明知自己将要失去一切,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血淋淋的看它发生。
皇帝是极致权力的代名词。
但背後真正可怕的意义是:他拥有让所有人绝望的能力。
就像现在,天堂与地狱,生杀大权就全凭他一个人、一句话。
“平身。”
顷刻,集体吁出一口气的声音大得十分明显。
群臣迟缓的爬起身,颤颤抬头偷瞄向君王。
惜王,不,现在是皇上了,龙颜看来似乎尚无杀伐之气,但也窥不出是何心情。
“朕今日叫大起是为了两件事。”
来了…
众人各自暗暗吞口水。
韩士舒摊开一本折子,说:“第一件,国相前些日擅自任免了辅相及禁宫侍卫统领,虽系出於权宜,但毕竟已属僭越,著即恢复商起、杨铁心官职,但降商起为行宁斋行走,杨铁心为禁宫侍卫副统领,辅相及禁宫侍卫统领二职,由商渠及乔子飞升任。”
商渠傻在原地,连出列谢恩都忘了,一干群臣也是乾巴巴的,不…不是要秋後算帐!?
韩士舒继续说:“另外,朕看过礼部呈上的宣陵墓室图了,设计得不错,但朕以为有些太小了,长守,能不能改大些?”
胡子这几天已经焦虑到快被抓光的礼部尚书郭长守一时没反应过来。
“郭卿?”
一旁的礼部侍郎赶紧撞了长官一下,郭长守像一下子惊醒般跳了出来,大声喊:“可以!可以!皇上要改多大就多大!想多大就多大!周围早留预先了好几百里、好几百里的…的农地…多大都没有问题!”他又结巴又反覆的胡言乱语当场冲淡了朝阳殿上的凝滞之气,有些人甚至笑了出声。
韩士舒嘴角微扬的说:“也不用太大,朕只是想百年之後,与宣帝合葬,陵寝规划上还请礼部多费点心。”
“皇皇皇上要要要与宣帝合合合葬!?”不仅郭长守瞠目结舌,许多人也都瞪大了眼,不敢置信,这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事情!兄弟合葬!?
“这件事很重要,交给你办了,啊,朕忘了,不仅朕,将来安王也同葬一陵。”
众臣被吓傻了,安王殿下也葬一起!?这到底什麽跟什麽!?安王殿下不是马上要被皇上处决或流放了吗!?自古夺位之後的皇帝岂有不斩草除根赶尽杀绝的!
“第二件事就是安王,朕今日正式册封安王韩岁平为太子,即国之储君,国相可有异议?”韩士舒又丢下震撼群臣的旨意,朱见麟和段严等人尤其惊愕,册封安王殿下为太子这件在先帝时代怎麽劝说都难如登天,如今惜王继位倒是简单就成了!?这…这…
倒有几个敏锐的人觉得奇怪,为什麽皇上要问国相有何异议?国相之前便戮力护持安王殿下为正统,如今焉有可能再度改口?
做为唯一知情那个天大秘密的臣子,上官乱很清楚韩宝宝的血统问题,并不是众人以为的宣帝遗嗣,但这又如何,一切都无所谓了。
“臣无异议。”上官乱淡然说道。
韩士舒点点头,不再去看上官乱。
“吾皇圣明。”不知道是谁先喊的,有人开头後,一句一句的英明圣明瞬间响彻朝阳殿,群臣均以为皇上大度,竟愿循古风,兄终弟及後再将皇位交还给子侄,只有上官乱知道不是这麽回事,但他也不会揭穿一切,揭穿一切意味著暴露秘密,他绝不可能这样做,在这点上,上官乱和韩士舒目的一致:不计一切的维护韩士真的尊严。
“臣有一请。”呼声过後,上官乱步出行列。
“说。”
“请皇上命臣兼任宣陵守。”皇家陵寝閒杂人等止步,大臣也不得擅闯,陵守即守墓之入,职在维护陵寝安宁及防止盗墓,算是唯一能进出皇帝陵墓的官,陵守ㄧ般都是选任德行高洁的重臣之後,很少由现任大臣兼任。
韩士舒目视上官乱好一回儿,最後婉言相拒。“国相日理万机,恐怕无暇担此重任,朕以为由铁心兼任即可。”
他明明知道宣陵暂时只是个幌子,兄长根本不会『住进去』,随口答应上官乱兼任宣陵守无妨,但韩士舒就是压不下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股气,那是一种不谅解也是一种愤怒,韩士舒无法释怀只是几天而已,哥哥的病势便恶化如山倒,竟连最後好好说句话也不能,若不是梢哥苦苦相逼,兄长应该还能支撑一个月,一个月,还可以做好多事情…他和宝宝还可以多陪伴兄长三百六十个时辰…
每当思及此处,韩士舒就沉下一向温润和煦的脸色,他可以原谅群臣过去对他的诋毁与伤害,因为他知道那些人是出於对家国的忠诚,但他无法原谅上官乱,因为他伤害了自己最重要的哥哥。
“请皇上俯允。”上官乱又再说了一遍。
韩士舒则再度回绝,这次说的更乾脆:“不准。”
上官乱抬起头看了韩士舒一眼,半晌没再说什麽,迳自退回了队伍。
“朕初御大极,还多有仰仗星渲Γ胫谖话涓揎oZ裳裕拗卫砗眯哿粝吕吹恼馄健!焙渴嫫鹕恚挂缘弁踔鸲猿枷鹿笆治瘢�
当场就有不少人湿了眼眶,纷然跪倒在地,大喊:“天佑大耀,吾皇圣明!”
韩士舒放下手,目光落在宋鸿和商渠身上,两人似乎心有所感也同时抬起头,霎时三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宋鸿和商渠在韩士舒的眼中没有看见半丝怨恨,有的只是昔日的暖光,忽然,韩士舒口语无声的说:『改天入宫来喝酒。』说罢还笑了一下。
宋鸿和商渠赶紧低下头,掩饰蒙上双眼的雾气。
他们并不後悔当初的选择,只是没想到事到如今,贵为九五之尊的韩士舒还愿意当他们是朋友,尤其在他们对他做过那样的事情之後…
“退朝。”
这就是日後史载万世的耀德帝的初次朝议,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会血雨腥风,万头落地,但德帝未杀一人,他以无比的器量和宽宏原谅了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 待续 》
异人种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几日後一晚,路劲丞和巫孟信正围在床边逗韩宝宝逗的不亦乐乎,自从亲眼认了儿子之後,他俩就活生生成了傻老爹二号三号,每天轮流抱儿子都舍不得放下来,宠得不得了,让韩士舒很头疼。
“劲爷,孟信大人,晚膳准备好了。”竹安喊道。
“知道了。”巫孟信笑眯眯的拿褥子把韩宝宝包的密不透风,搂在怀里往乾鸿殿走去,路劲丞则走在旁边,不时注意孩子有没有受到风,两人来到用膳的地方,看见桌上摆了满满的十来样素菜,中间还有一个冒著蒸气的热滚滚火锅。
“今天是什麽日子,这麽丰盛?”巫孟信问道,平时他们和舒儿吃也不过五菜一汤,份量稍大,但种类不多,就是简单度日。
“皇上吩咐的,奴才也不知为什麽。”竹安边说边在桌上布了六副碗筷,刚摆好门外便传来说话声,韩士舒牵著韩开喜的手跨过门槛走进来,後头跟著的竟是张道和商渠。
路劲丞自然的走上前,接手脱去韩士舒沾了风雪的湿冷披风。“今天有客人?”
“嗯,我想答谢九哥的救命之恩。”韩士舒指的是将他从朱见麟等人的拘禁中解救出来一事,只是商渠也是参与绑架的共犯之一,出现在这里显然不合时宜,仔细一看,他的表情是有些尴尬。
“快进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束。”韩士舒笑著催促,张道说声是,半拖半拉的把扭扭捏捏的商渠拽进门。竹清一拢上门,摆了许多火盆的室内顿时温暖许多。
韩士舒虽已是九五之尊,但在东宫里一向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他把东宫当作家了,在家里自没那麽多的规矩,他牵著韩开喜随便挑了张椅子坐下,路劲丞和巫孟信则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似的分在两侧,另外一头就是张道和商渠了。
“拿几坛今年的贡酒过来。”
“喳。”竹清应道。
韩士舒回过头,温和的说:“先吃菜吧,空腹喝酒伤身。”
“哎,爷。”张道原本就不是会客气的主,抡起筷子便开始进攻,明明就是整桌素菜,他也当成满汉全席吃得滋滋有味,中间还不断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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