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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种作者:韧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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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关系,他当然求之不得,只是他答应过皇兄,永远做对舒儿最好的决定,永远不伤害舒儿,如果到时候那些大臣藉机抨击闹事,以致新帝继位後朝局不稳,伤害到舒儿,这非他所愿。
  “我答应皇兄继位,但可没答应他放弃你们。”皇兄终究会谅解的,他相信。
  “…舒儿说好的话,我当然恭敬不如从命。”巫孟信眯眼笑得很爽快,他晓得舒儿的心思,舒儿是不想伤害他们,所以预先做准备,依照惯例,新帝继位後的翌年,各地要大举挑选秀女入宫,几百里面,再怎麽样也要封五六个美人昭仪之类的,况且这类的事情以後也不会少…他可受不了一堆女人在後宫等著舒儿临幸,只是摆在那边也不行!
  快刀斩乱麻最好,那些大臣若想翻天的话,他亲自收拾他们!巫大国师细长的眼缝里闪过一道凌厉深冷的绿光。
  
  不过路劲丞和巫孟信防备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搬进东宫这四个词用在路劲丞和巫孟信身上,既不用扛家当也不用挑棉被,两个大男人四条腿走进去就走进去了,加上他们先前本来就轮流住在宫里,大夥也习以为常了,这次有确切消息传出国师常住东宫时,两人和韩士舒都已经过了甜甜蜜蜜的两个多月同居生活。
  消息传出的翌日早朝,国相报告完了例行事项,皇帝问是否有事要奏时,左右两排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犹豫是否该谏陈皇帝的不当之举。
  先不说那两名先帝钦点的国师是如何的狂傲滔天,不好得罪,就是否要上书直言皇帝不当有断袖之癖这件事,一群人心里就没个主意,尤其段严、朱见麟等当初力主要韩宝宝继位的大臣内心更是复杂,皇帝好男风并非无史可寻,说严重也不怎麽严重,要大力抨议也可,要当做皇帝的个人喜好以紧守臣下分际为由不过问也可,对他们来说,保持沉默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理由───如果韩士舒喜好男色,膝下必然无子,那安王殿下的太子之位就更稳固了。
  毕竟人心是偏的,若新帝遍泽龙霖,将来有血脉相连的龙子诞世,焉知皇上不会废安王而改立亲儿为太子,届时群臣若据理抗争,有没有用是个问题,狂波巨澜那是一定的,若皇上真的与国师相好,这个问题就不会发生……
  
  几个人拿眼投向最前头的国相,他们先前虽然对国相变节拥护惜王为帝颇为介怀,但真有大事临头,这人还是众臣的主心骨,大家还是以他马首是瞻。
  等了一回儿,国相没有谏言…
  九成九的大臣就此打消了说事的念头,毕竟新帝待他们真的很不错,没有因为是先帝旧臣而别眼相待,也没有安插亲信来取代他们,反而真的对他们推心置腹,就把他们当做自己提拔的臣子重用嘉勉,他们这些曾经得罪算计过新帝的人,没有一个获罪,这个时候若跳出来指责皇上,实在太不厚道了!
  剩下的一些人,知情者如商渠当然不会说什麽,冷漠者如上官乱则是除了辅佐上的分内公务,其馀的事情再也不关心,况且对他而言,就是当初自己告诉最爱的人皇帝不能断袖,间接导致二人隔殿相望二十馀年,心意不能相通,这时候又怎麽会上书做那拆散他人姻缘之事。
  “若无本奏,就退朝吧。”韩士舒微笑说道。
  众臣互看一眼,随後齐声下跪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天在耀初正史的纪录上是极其平凡的一天,仅记载德帝下旨户部拨款筑堤治水,未言其他,没有人能联想到就是因为这天朝阳殿上众臣百转千回的心思,以致日後在历史上增添了一个无解之谜:被誉为万世圣君的耀德帝在位三十馀年,未选一女入宫,未立一人为妃,正宫后位始终虚悬,但群臣竟没有一人上书指摘,遍翻史册亦对此无任何解释,只道圣君圣明,心系天下。
  
  ※※※
  
  转眼五年飞逝,爱吃肉的韩宝宝已经七岁,国政也逐渐上了轨道,不仅吏治清明、四海昌平,年年进犯的妖族也在一年前被宋鸿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剿得溃不成军,妖父稽单被生擒至大京处斩,众多妖将也一一伏罪断头,积扰已久的边患一扫而空,四方各国纷纷来朝,百姓之间已经开始流传今时即为盛世。
  “清公公,烦请您通报一声,下官有要事想向皇上禀报。”老了五岁的礼部尚书郭长守抱著满满的卷轴客气的对竹清躬身说道。
  竹清笑著提醒道:“郭大人,您改明儿来吧,今天是初三。”
  郭长守愣一下,不好意思的挠著头道:“瞧这记性,对不住啊清公公,下官後天再来。”皇帝每月的初二初三初四,以及月末的最後三天,是不接见大臣的,从前年开始一贯如此,他糊涂忘记了。
  “好咧。”竹清送走郭长守,回头直接进了东宫,竹安正捧了一盆水出来。
  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极有默契的一人去换水,一人去御膳房拿粥食。
  竹清端了一锅菜粥轻声走进皇帝的龙寝,将粥放在桌上,道:“皇上,晚膳准备好了。” 
  “嗯,你下去了吧。”韩士舒头也不回的拧著一条温热的毛巾,轻柔无比的擦拭著床上男人的额头。
  “是。”
  
  “舒儿,你去睡一会儿吧。”巫孟信睁著墨绿色的双眸,失去光泽般的银发像老人般苍白惊心。
  韩士舒皱著眉,说:“你难受就别说话,快睡觉。”虽然知道孟信这个模样只会持续三日,之後便会恢复正常,但他每次看到还是担心不已。
  “舒儿…”巫孟信轻轻握著韩士舒的手。
  “…孟信,以後不要再行这逆天之事了好不,我想过了,如果蚀隙必要覆亡一个国家,那也是天意,没有道理要牺牲你们来延续一个王朝。”韩士舒轻声低诉。
  “别胡思乱想,我和大哥联手结成的气界已经快完成了,保证以後就不用这麽吃力了。”也不用让舒儿这麽担心。
  “我总说服不了你们…快睡吧,我守著。”韩士舒将男人的手按回锦被里,但没有放开,两只手在暖暖的被子里相牵,舒服的让巫孟信沉重的眼皮很快的阖了起来。
  韩士舒坐在床边注视著昏睡中的巫孟信,若不是张道告诉他「国师的秘密」,他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知道的时候他和劲丞孟信大吵了一架,生气,真的很生气,可又无法真的埋怨他们什麽,因为他们都是为了自己,但…但就是这样才可恶!
  什麽都不说,只会默默的付出,浑蛋劲丞和孟信!一想到又来气的韩士舒恨恨的偷拧了一把巫大国师的脸颊。
  
  《 待续 》

作家的话:




异人种 第一百一十八章

  
  
  韩士舒月初月末不见大臣的这几日,朝会都是由太子主持,当然他身旁有一名保护者,这人通常不是路劲丞就是巫孟信,大臣们也都见怪不怪了,月初是路先生,月末就是巫先生,反之亦然,而太子殿下主持的朝会其实只是个样子,很多大臣都这样想,因为太子和国师两人常常都秉持著沉默是金的原则…
  有本就奏,奏完了本子会被收走搁在一边,事情还是要等到皇上回来才有下文,即便如此,众人还是不敢有所轻忽,曾经有一次一名脑袋破洞、急於表现的年轻官员搞不清楚状况,胡乱上奏大言不惭的宣称国师监国於法不合、应知所进退云云之类的,结果就见原以为什麽都还不懂的娃娃太子天真灿烂的仰起头,指著那名官员,说:“阿爹,我可不可以处死他。”
  年轻官员霎时冷汗哗啦啦流满面。
  路大国师严肃的想了想,无视一殿子的活人,说道:“不行,你父王知道了会生气。”舒儿并不喜欢随便杀人,尤其凭一时喜好处死官员。
  韩宝宝皱起两条可爱的小眉毛,嘟著嘴说:“可是他侮辱阿爹,还说皇皇是眼睛瞎了才叫阿爹和巫爹当国师。”
  我没有这样说────!!!那名终於察觉大事不妙的官员在心里疯狂的呐喊。还有………为什麽没人告诉他太子是叫国师爹啊──────!!!
  
  “…还是不可以。”话虽如此,那名官员的放肆言论让路大国师听了也很不爽,因此他又补了一句:“除非国相也同意。”
  韩宝宝闻言甜甜的转头撒娇:“太傅───”
  站在行列最先头的上官乱,五年以来宛如一缕亡魂,却又是存在感十足的亡魂,他面无表情的回道:“只可以流放。”
  韩宝宝高兴的拍手大喊:“那就流放到…到…阿爹,那个很远很远,你说有吃人族的地方在哪里?”
  路大国师说:“南临。”
  “南临!”韩宝宝也想起来了的开心猛笑。“把他流放到南临!”稚嫩的声音大声的回盪在朝阳殿上,韩宝宝咧著嘴,在侍卫将瘫软的官员拖走时,还顽皮的朝人家挥手掰掰。
  
  事後韩士舒知道的时候,因为有国相的背书,流放的事情已无转圜的馀地,脑袋破洞的官员还是歹去有去无回的边疆地带,但韩宝宝私下被狠狠修理了一顿屁股,外加半年不准吃鸡腿的惩罚。
  不过自此,大臣们内心更加深了一个共识:惹花惹草就是别惹太子殿下,东家长西家短舌头可长可短,但千万伸到皇家里头去。皇上宽仁,但对於攻讦国师的奏疏从来都不留情面,不然金口一开,要饶了失言的官员其实何其容易。
  至於太子为何叫国师爹,为何称呼皇上为父王而不是父皇,那更别过问了,不是叫你别把舌头伸进皇家了吗!说了还不听!哪天舌头连脑袋一起被拔掉!
  
  “父王!”回东宫的韩宝宝三步并作两步,蹦蹦跳跳扑进韩士舒怀里,然後又转身扑向一旁的巫孟信。“巫爹,你好了!”
  “好了。”巫孟信宠爱的捏捏韩宝宝的脸颊。“跑哪里疯啦?”才说出口便察觉舒儿脸色沉了几分,连忙改口问:“咳咳…你父王休息的这几天,有没有跟著太傅好好学习?”
  韩宝宝也很配合的说:“有,太傅教了我跟山一样高的东西。”他两手夸张比著大大的一座山。
  韩士舒暗暗叹了口气,总觉得这三个戏搭子的默契是越来越好了,在他面前虽有收敛,但背地里两个男人是把孩子宠得无法无天,孟信常带孩子到宫外的山里水里疯,劲丞则老是带孩子摸黑去御膳房偷鸡腿偷点心,最近更变本加厉,偷活鸡躲到朔月斋去烤,要不是上次他在皇兄的衣服上闻到烤鸡的味道,还不知道这爷俩干得好事。
  “哼。”韩士舒不想搭理他们了。
  韩宝宝悄悄的吐舌头。
  跟在後面的路劲丞,见韩士舒生气了,连忙说道:“我刚刚带岁平去商府送贺礼,没有乱跑。”
  “哦,对,今天孩子满月,我怎麽都忘了,我要亲自去一趟。”这几天忙著看顾孟信,都忘记今天是东官孩子的满月。
  “舒儿别去,你去了,商渠还要招呼你,他现在躺著养著都来不及,你再过一二个月去探望比较合适。”就算是前情敌,巫孟信还是很小心眼的阻绝舒儿和他见面的次数。
  “这样啊…他还好吗?你们有看到东官吗?”韩士舒可是从七八个月前就开始担心,他自己经历过,所以知道其中的辛苦,他早在八个月以前就以视察的名义,将好友派离了大京,让他到邯家庄待产,张道自然是跟著去了,在李双的协助下,孩子平安无事的生下来了,据说是个很像东官的妖眼男孩。
  
  路劲丞还没回答,韩宝宝已经迫不及待、手舞足蹈的开始描述:“我有看到小猴子,小猴子好可爱,红红皱皱的,嘴巴小小的,哭声弱弱跟小猫一样,父王,他好可爱,我想要他当我的皇妃。”
  韩士舒往韩宝宝额头上弹指道:“你才多大,已经想著娶皇妃了!还有,你商叔叔的孩子是个男生,男生是不可以当皇妃的。”
  韩宝宝歪著头,说:“父王都可以娶阿爹和巫爹当皇妃,阿爹和巫爹是男的,我当然也可以娶小猴子当皇妃,还有开喜哥哥,我也要开喜哥哥当我的皇妃,小猴子和开喜哥哥都是我的皇妃。”说罢,韩宝宝喜孜孜笑得特开心,完全不顾他父王黑掉了一张脸。
  路劲丞装著冷峻的脸皮,小心解释:“咳…舒儿,岁平还小,童言无忌。”
  韩士舒睨了严肃男人一眼:“喜儿小时候就没这麽多花花肠子,还不是你俩惯出来的。”他就担心太过溺爱,会养坏孩子的性格,他只有宝宝一个孩子,将来也不会有其他孩子了,宝宝是耀初下任的继承人,若养成了强取豪夺、暴虐偏执的性子,皇兄耗尽心力撑起的江山岂不毁在宝宝手里。
  
  “舒儿别动怒,我们会再好好跟孩子解释的,况且将来要做皇帝的人总要培养几分霸气是不,不然怎麽镇得住那些精明的大臣。”巫孟信陪笑说道。
  “哼。”
  路劲丞使了个眼色,韩宝宝立刻会意的抱住韩士舒膝头,一边软软的蹭著,一边露出闪亮亮的小虎牙说:“父王,中秋我们在皇皇那里烤肉好不好,岁平昨天悄悄的问了皇皇的意见,皇皇偷偷告诉岁平说他想要烤一只很大很大的鸡腿。”
  韩士舒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捏著韩宝宝的小鼻子道:“是你想吃吧,小鸡腿馋鬼。”孩子长大之後没有忘记疼他至深的「皇皇」,让韩士舒颇感欣慰,宝宝几乎每隔一二天就会去朔月斋陪皇兄说话,拉著他皇皇的手叽叽喳喳的说著最近发生的事情。
  韩宝宝装无辜的可爱嘿嘿笑,他瞧著父王的脸色好像好转了,便试探的问:“父王,那天我可不可以邀太傅一起过来?”
  
  
  《 待续 》




异人种 第一百一十九章

  
  
  韩士舒闻言停顿了片刻,不自觉的拧起眉。
  韩宝宝缩著脑袋小声的问:“还是不行吗…这样太傅都要死掉了啦…”
  “胡说什麽!”韩士舒不悦的敲了一下韩宝宝的小脑袋。
  “真的呀,父王。”韩宝宝可怜兮兮的捂著头。“您都不知道,太傅几乎每月都去宣陵,他进不去里面,所以都待在陵郊的废弃草屋,他时常呆呆的望著宣陵的方向,父王你若看到绝对不会相信太傅能有这麽呆的样子,好像魂都出窍了。”
  “你怎麽知道他每月都去宣陵,你怎麽知道他在草屋呆呆望著宣陵,我要你向他好好学习国政,你跑去跟踪国相!?”韩士舒冷下脸。
  脚步往右挪一步,再往右挪两步,韩宝宝整个人躲进巫孟信背後,露出一个小脸说:“父王…”
  巫孟信把孩子捞到前头,按著他的肩膀教训道:“跟你父王说话要好好说,不准闪东闪西。”
  巫爹坏,坏坏!每次父王真的生气就倒戈变节,都不帮他了,哭哭。
  至於阿爹…韩宝宝怀抱著一丝希望抬头望向路大国师,只消一眼小肩膀就颓丧的垂了下来,呜呜,早就知道阿爹跟巫爹一样。
  
  “韩岁平!你给我说清楚!”韩士舒低喝。
  韩宝宝撇撇嘴,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不服气的大喊:“父王明明也知道太傅时常去宣陵,为什麽怕岁平说,说到底,您就是想折磨太傅!您不喜欢太傅!那又为什麽让我跟著他学习!这样不是很虚伪!?你就直接下旨叫太傅去死就好了嘛!反正太傅也不想活了!”
  韩士舒瞪大眼,霎时一口气梗在胸口死死窝著,他要重重喘息才能压下那股绞人的心痛。
  “住口!”路劲丞严峻冷肃的拎住韩宝宝的後领,将他离地提了起来,一双剑眉死死地蹙成巨塔。“立刻跟你父王道歉!”
  “我不要!父王每次嘴上都说我宽厚,要我待人好,下面的人若犯了无心之过,不要计较,不要苛刻,给我看的书也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那为什麽父王就不能原谅太傅!?我不知道太傅犯了什麽错,让父王这麽讨厌太傅,但太傅每天吃很少很少的东西,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几乎不太休息,骨瘦嶙峋,只有在说到皇皇的时候才会笑,这样下去,太傅会死掉啦,我不要太傅死掉…”韩宝宝说著说著忍不住哽咽,太傅虽然不苟言笑,对谁都很冷漠,唯独很疼自己,有一次他忍不住问太傅,为什麽对他这麽好,他记得太傅露出一抹很深沈又很悲伤的微笑,望著远远的地方说:真之把你当成他的孩子,而我早就决定,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所以我也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
  他很久之後才知道太傅口中的「真之」就是皇皇,才知道太傅以前做了让父王很生气的事情,所以皇皇还活著的秘密除了瞒著每一个人,也没告诉太傅,太傅喜欢皇皇就跟父王喜欢阿爹和巫爹一样,但是阿爹和巫爹一直在父王身边,太傅却以为皇皇已不在人世,所以他常常去宣陵远眺悼念皇皇。
  
  “…………”
  “舒儿。”巫孟信担心的望著他。
  韩士舒敛下眼眉,自嘲的说:“该说什麽好…我自期待人真诚宽厚,原来也不过是自以为是…我凭藉著皇兄对他的托付,尽情的利用他为我处理国事,看似尊重,另一方面却又无情的折磨他的精神,我还让我的怨恨影响到了下一代,我要求宝宝尊敬他的老师,而我这个做父王的,却没有对他的老师好…”末了,他已掩饰不住伤怀,只得别开脸。“我真是个失职的父王,失败的皇帝…”
  “舒儿!”路劲丞丢下韩宝宝,一个箭步把人搂进怀里,脸色严肃得吓人,巫孟信也是,两人紧张的一左一右环著韩士舒,不停的低声安慰。
  “你给我跪下!”巫孟信严厉的眯起眼,瞪向惹祸的儿子,韩宝宝小肩膀一缩,噙著眼泪颤颤跪在地上。
  “你父王是什麽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从来都只有别人错待亏待你父王,你父王没计较过,也没有报复那些伤害他的人!你知道父王的腿脚不利索,每逢阴雨都会阵阵发冷抽疼,但你知道谁伤的吗?你太傅当年指使人伤的!你父王可有打断你太傅一条腿,还是将他抄家灭族!?如此还不够宽厚?你还要这样顶撞、这样气你好得不像话的父王!”
  “还有皇兄当年会………”巫孟信还想继续说,但韩士舒打断了他。“好了孟信,都过去了,过去的风风雨雨不该造成孩子的负担。”梢哥对宝宝确实真心疼爱悉心教导,宝宝为他说话也是应该的。
  
  “父王…”韩宝宝抽抽鼻子,眼睛不用变就已经红通通的了。
  “过来父王这。”韩士舒抿著嘴,拍拍膝盖,韩宝宝立刻起身飞扑过去亲腻的环住他父王的瘦腰。“对不起,宝宝太坏了,惹父王伤心难过。”
  父王平常是严父,但事到临头真正会心软的也是父王,阿爹和巫爹平常宠他宠上天,但若让父王难过,二人火起来根本六亲不认,很恐怖…
  韩宝宝抖抖嘴唇,把脸埋进韩士舒的膝头。
  韩士舒轻抚孩子的软发,说:“你中秋亲自带太傅来朔月斋吧。”
  韩宝宝猛地抬起头,惊喜的问:“真的可以吗!?”
  “嗯,但记住不可以被别人发现。”韩士舒浅浅的微笑。
  韩宝宝赶紧点头,保证道:“孩儿知道,绝对不会被别人发现!”耶,这样太傅就不会继续伤心下去了,也不会一心想死掉了。
  
  “舒儿,你不用勉强。”他不确定舒儿是否已解开心结。
  “我没有勉强,五年了,当初的愤怒早已沈淀的差不多,冷静下来之後,我其实也知道梢哥的心里比谁都还悔恨,若说皇兄的「亡故」对谁影响最大,他恐怕还犹胜於我。”自己至少有劲丞孟信陪在身边,梢哥却是怀抱著深深的自责,几乎以折磨自己的方式活著。
  他可以想见,皇兄当年在最後的时刻,一定是不停的嘱托他辅佐自己,不然朝阳殿前的那缕人魂早已随著他挂念的人而去,五年了,当年不能原谅的,现在,他原谅了。
  路劲丞和巫孟信不是很在意国相太傅怎麽样,其他人死再多也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在乎他们的舒儿,舒儿想开了想透了,很好,心里的结又解开一个,很好,会胡思乱想的来源又少了一个,很好,这样他们就满意了。
  “那天要中午还是晚上吃,我亲自准备材料。”巫孟信笑著牵起韩士舒一只手。
  “晚上吧,下午我还要宴请群臣,太子依例也要出席。”韩士舒放松的靠在路劲丞怀里。
  “啊──要跟一群老人喝酒…”韩宝宝接收到他父王不赞同的目光,立刻机警的迅速改口。“父王,孩儿会准时到,绝对不会误了时辰!”
  “嗯。”
  
  《 待续 》




异人种 第一百二十章(星期五完结)

  
  
  上官乱已经很久未出席宴席类的交际场合,只要与政务无关,他通常都告称身体不适避不出席,大臣们也习惯了国相如此,再不长眼的人也都看得出来自先帝骤逝之後,国相的改变有多大,那个少年名动天下的才子、朝阳殿上长袖善舞、纵横八方的青年砥柱早就已经消亡,如今的国相比起以前更加深沉幽静,也愈发的…没有人味。
  上官乱没有打算出席在英爵殿的中秋宫宴,早朝结束後他处理了一些公务,晌午随意吃一些菜饭,换了轻装便要出府,但在府前被一顶淡黄轿子阻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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