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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种作者:韧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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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劲丞,他稍一凝神,披散的漆黑长发宛如有生命的飞舞了起来,明明夜静无风,头发却在身侧轻轻飘动,渐渐由黑转蓝,最後成了深蓝色───绝对不是一般人会有的发色,而眼眸也褪去伪装的外表,成了狰狰的血红。
  接著是孟信,他的发也变色了,转瞬化为一片银霜白雪,骤亮的彷佛可以成刀成刃,孟信睁开了他的眼睛,完全睁开,韩士舒看是黑色,但下一秒却成了翠浓的碧绿,像一陷其中就会迷途忘返的丛森密林。
  发色和眸色之外,两人的五官脸孔并未有太大变化,看起来却比之前浩然凛冽,隐隐约约透著不寻常的魄力,令见者生畏,不敢直视。
  
  “抱歉一直瞒著舒儿,我和大哥并不是中原人。”巫孟信想安抚明显受到惊吓的人儿,甫举起手,尖锐突出的指甲令他打消了念头,巫孟信两手交握,轻轻一压,锐甲快速的迅速的缩了回去,十指还是正常的十指,看不出任何异样。
  韩士舒不可否认是真的被吓到了,短短的几分钟内,他猜想过二人瞒他的事是有关於争执的过往,是他们干的一些荒唐,甚至二人在山下另有家室这种假设都曾窜过心头,但就是没想到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这麽久的枕边人不是他想像的“一般人”。
  走近劲丞,韩士舒撩起他一绺发,摊在掌中细看,颜色真的很奇特,深邃的蓝,蓝到要黑成墨色,但又不是漆黑,灰黑色中透著蓝光?不,也不是这样形容,但…很漂亮,韩士舒真的觉得很漂亮,孟信的发也是,银白透亮比极地的雪景还好看。
  “劲丞是魔族人?”有提到,魔族人以血眼为徵。
  “嗯。”嘴角微扬。
  韩士舒眼睛一亮,忽地突兀的拉开路劲丞的嘴巴,果然…上下四颗犬齿都微微伸长了,尖尖的超过其他牙齿,跟生了虎牙似的。“孟信也有吗?”韩士舒好奇的转头,巫孟信不待被拉,主动张开嘴坦白:“有。”韩士舒定睛一看,比劲丞的差不多长。
  “孟信是哪一族?”眼睛是翠绿色的,但眼白部份是白而非青,所以应该不是妖族。
  “我是鬼族。”巫孟信微弯下腰,让韩士舒看见自己的顶角。
  “鬼族!?”
  这二人真坏,瞒到现在才说,原来过去那麽多个夜晚,自己一直都与“魔鬼”共枕而不自知!韩士舒自嘲的想道。
  “舒儿不怕?”中原人都惧怕异族,不管哪一国人都一样,视之为不祥恶兆,总是欲驱之、杀之、毁之而後快。因此多数异族若非隐入深山大林,便是避至边疆荒野、异域缘城,不甘闪躲的,则结夥据地,势力大的就如同妖族俨成一国。
  “有点。”韩士舒诚实点头。巫孟信当场肃下眼眉,路劲丞也硬回软了三分的脸,韩士舒看看憋屈不悦的二人,笑著挑了路劲丞凑上去。“我是怕被你们的牙咬到舌头。”
  
  温润的唇贴著自己亲舔,路劲丞随即扣住对方後脑,用力加深这个吻,用行动证明跟他们接吻很安全,他们才舍不得咬伤舒儿。
  “唔……”被吻的皮酥骨软的韩士舒若非有巫孟信扶著,早跌坐在地上了,他红著脸低语:“拜天地吧。”他要与他们再次成亲,再一次结为连理,这一次的过程他会记得清清楚楚。
  “好。”
  没有琴筝鼓乐的谧静月夜,三人静静的向天地山河三次叩首,韩士舒夹在两人中间,紧握他的大掌十分温暖,他还发现劲丞偷偷把粗茧给磨平了。
  韩士舒悄悄在心里祈求:希望老天许他们永不分离。
  
  “舒儿,我今天太高兴了。”巫孟信习惯性的眯著眼,绿光在眼缝里炯炯生辉。三人在桌前坐下,路劲丞将酒杯斟满,三人各取一杯,轻碰,一乾而尽,四周无声,却比有声更叫人回味。
  清清净净的共享了晚餐,酒足饭饱之後,微醺的韩士舒被打横抱起,绕进另一侧边岩穴,这里比外面略小,但依旧温暖,岩顶有些许的露天,月光洒下极其柔美,最显眼的摆设便是地上那张铺好红锦被的石床。
  “舒儿,我们之前忍得可辛苦了。”轻柔将人放在床上,巫孟信意有所指的说道,路劲丞在後很耿直的点头赞同。
  “又不是我叫你们忍的。”韩士舒笑著反驳。
  半年来不是没有一二天擦枪走火的时候,但二人手脚安分,无丝毫逾矩之举,让他睡得份外安心,偶而安心之馀也不禁生出一点疑惑,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对他们…没有吸引力。不过这种胡思乱想,韩士舒是万万不会向他们坦白的。
  “是,是我们自己愿意。”幸好已经不用再忍了,巫孟信深深觉得中原的那个柳下惠有多了不起,坐怀不乱,值得敬佩,比其他号称圣贤的厉害多了。
  两个男人双双去靴,上了可容纳五人的巨大石床,路劲丞拉著韩士舒的手放到自己腰间的红绢带上,意思不言自明。
  韩士舒红著脸松开绢带,伸手替劲丞宽衣,他看惯二人脱衣了,却是第一次帮忙,上衣除了之後就换长裤亵裤,韩士舒不敢多看,脱完就转身换帮孟信解,等二人都赤裸时,韩士舒已经不晓得眼睛该摆哪里了。
  
  《 待续 》
  
  舒宝宝,不用想摆哪里,你就大方看吧。。。(茶)
  後天如果某心将场景转回去让舒宝宝生孩子,偶会被拍飞吗= =|||




异人种 第二十三章

  
  
  “舒儿是最美的。”
  二人温柔的埋首在韩士舒颈侧亲吻,默契十足的同时扯开韩士舒身上的绢带,那绢带之於他们的意义就像新娘的嫁衣、闺女的凤冠,想到这点,二人浑身的细胞都呐喊著狂喜。
  衣裳松垮的散了开来,韩士舒半敛眼帘,躺在二人之间,任四只大掌在他身上游移、点火,不陌生的燥热感协同醉意缓缓席卷了他的意识。
  绸裤被拉至底部,亵裤也跟著被取下,韩士舒知道自己已经全身赤裸,也知道有二道视线正贪婪烧灼著他的躯体,他被轻扶起来,上身背靠在劲丞胸膛,劲丞深深地吻著他,韩士舒张开嘴,喜欢被严肃男人亲吻的感觉。
  “嗯……唔…”
  下体的湿热感令韩士舒猛地睁开眼,膝盖颤得如同落叶,反射性就要夹起,却被路劲丞分别扣住。
  “乖,让孟信好好舔,你会舒服的。”
  用力揪抵著眯眼男人的银发,韩士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身心都要融化了,他的男人…啊…嗯……
  
  巫孟信尽心伺候那精致的挺翘,舒儿的性器是稚嫩的粉红色,连根部都透著粉嫩的红光,乾乾净净、大小刚好,嚐起来的滋味更好,巫孟信舔吮了一回儿,韩士舒就薄喷了,情欲之下的身体更显绝美,每一处肌肤都染上豔丽的瑰红。
  韩士舒被缓缓向前放倒,改压在孟信身上,高潮之後的身子异常敏感,光贴著男人火热的身躯都觉得一阵昏昏然,巫孟信轻吻著他,一双手悄然绕在他的身後,分开他的股瓣。
  韩士舒当下脸都要烧起来了,劲丞,劲丞在後面……
  “没事,相信我们,我们绝对不会伤到舒儿。”如绵织细雨般的吻落在韩士舒的面上、颊边、颈下,巫孟信低声说道。
  韩士舒信任的揽住眯眼男人,尽力让自己放松,倏地,一根指头挤进了後面,轻轻抽撤之後,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指尖似是沾著奶油般的稠液,使抽动更加滑顺,韩士舒胀著脸,乾脆低头亲吻巫孟信转移注意力。
  
  腰间渐渐酥麻了起来,才薄喷没多久的性徵又傲然挺立,韩士舒不自觉的轻蹭身下的男体,目光如春,吐气急促。路劲丞见状,抽出手指,慢慢将自己硕壮的阳具推进韩士舒体内。
  “嗯……哈……”背椎一弓,韩士舒浑身都熟了,他撑起上半身,这个姿势更容易感觉到身後与他人交合的部位,劲丞坚硬的热楔正在自己体内突突的跳动著,肌肤相亲、紧密相连,韩士舒的眼角被快感熏得有些湿润。
  路劲丞不想太莽撞以致唤醒对方不好的记忆,但被柔柔软软的裹住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路劲丞有些克制不住了,他发出重重的喘息,血红色的眼睛里布满的狂烈的渴望,韩士舒察觉到了,转头看向严肃男人,他说不出来,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路劲丞低吼一声,开始在韩士舒的体内律动。
  “舒儿,受不住叫出来没关系,别忍著。”巫孟信一手抚摸著如上好羊脂玉的胸脯,二指轻捏嫩色的樱粟,另一手探进韩士舒嘴里,不愿他咬伤了自己。
  “啊……嗯……呜………哈哈………”
  唇角淫靡地滑落银色的涎液,韩士舒无法控制的溢出动情动听的吟哦,劲丞和孟信带给他的感觉太强烈了,将他的身心都掳往未知的境界,他有些害怕,有些想要叫停,但又不太想停下,不太想停下这亲密又美好的事情。
  
  路劲丞轻扣纤细的腰枝,不停的在湿软的甬道内抽插深埋,动作虽然猛烈,血红的魔眼却是小心翼翼的确认对方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但理智实在很难维持,他相信孟信跟他一样也快失控了,在如此美丽诚实的舒儿面前,谁还能按耐得住内心泉涌而出的激情,只想著用力将自己撞进那醉人的深渊,与卿同醉同沦。
  “舒儿…舒儿……”
  路劲丞激烈啃吻著散著乌丝的美背,在雪白无瑕的身躯烙下自己的印记,曾经满布的伤痕早已消失无踪,看不出昔日的狰狞,他希望舒儿也不要记得那昔日的痛苦,只要记得他们今日是如何的喜爱这副身躯。
  “啊…劲丞……”四周都如同有火在烧,韩士舒很热,前方的敏感在孟信手里得到巨大的抚慰,在後方的劲丞则强力将自己推向狂野的巅峰,身体被人占有,被人疼爱,私密的体内被人贯穿,衔著别人的私密,他正与心爱的人共享这一切,韩士舒不自禁的漾出一抹欢笑。
  “…孟信…孟信也进来…”亲吻眯眼男人的眼尾,韩士舒软呢地提出要求。
  二个男人双双一震,尤其巫孟信的表情瞬间有些艰涩,舒儿的要求对他来说宛如最香醇的诱惑───难以拒绝,但……但是………考虑到舒儿的身体,巫孟信还是断了自己的欲念,拒绝道:“不行,同时接受我们二人,舒儿一定会受伤。”
  “孟信不是也与我成亲了吗,我也想与孟信在一起…一次就好,受伤也没关系,让我同时拥有你们。”韩士舒兰气轻喘,脸红的都要滴出血,他下探握住巫孟信青筋跳动的坚挺,颤抖著引往自己与劲丞交合的部位,但接下来的事怎麽都做不好,羞耻和紧张令美眸都湿红了。
  
  巫孟信薄弱的拒绝当场溃决,舒儿明明不是不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做到这种地步,他们如果再让舒儿多说一句,或再推拒,他们就该死!
  二人交换了眼神,路劲丞抱著韩士舒後仰,让他背压著自己,面部朝上,巫孟信一边轻吻韩士舒的眼眉口鼻,一边往那窄紧的後穴挤进一根手指,小心的扩张,待稍微松软,再推进第二根,但第二根进的十分困难,巫孟信几乎就想放弃,不行,他一定会撕裂舒儿。
  “可以了…孟信…可以了…”韩士舒张手抱住男人,不允许他打退堂鼓。“进入我的身体…别担心…我会为孟信和劲丞打开…”
  巫孟信脑袋一空,发出一阵嘶嘶的吼声,灼热的阳具已经顺从本能和欲望冲进允诺接纳自己的天堂,鲜血的气味顿时飘了出来,但此刻三人都无暇顾及其他,他们已经被合为一体的美好感觉掳获了,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只有贴在肌肤上的烫热体温。
  “舒儿…你好暖……”
  “舒儿…”
  路劲丞和巫孟信开始一前一後挺动,交替在软热温润的体内冲锋陷阵,噗哧噗哧的靡靡之音及三人的低吼喘息在空旷的洞穴内回盪久久,韩士舒彻底敞开身心,将自己交了出去,他知道自己得到的更多,拥有的更多,他属於两人,两人也属於他,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幸福之事。
  
  随著进出的节奏逐渐加速,一声高亢的呻吟後,韩士舒酥软的释放出动情的激子,紧缩的蜜穴也几乎在同时收到劲丞和孟信送给他的礼物,烫热的体液霎时盈满腹腔,在他深处流淌,韩士舒脱力地躺在男人身上,润目微眯,静静享受这股舒适的亲腻感。
  “劲丞…孟信…”
  “嗯?”二个男人都还埋在韩士舒体内没有撤出,他们也很享受此时此刻的一切,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美好。
  “我喜欢你们…”韩士舒闭上眼,含著微笑说。
  “我们也是。”路劲丞轻吻韩士舒的肩膀,巫孟信轻吻他的脸颊。在半年多以前,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一种仪式,一种过程,现在看来,确实是种仪式,一种过程,是他们的成婚之典,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是他们再次察觉到这人有多特别,对他们有多重要的过程。
  他们永远都不想放开他的手。
  
  《 待续 》
  
  这是在火星mail回来的文,偶知道上一章吊在那里很难受,所以就给他们三人先一个痛快(?)了。=。。=
  就这样子啦,偶继续在火星渡假去了。
  
  某心悄悄话忠告:舒宝宝,你平时人好没关系,在床上也这麽好的话,很容易被某两狼给吃定,以後会天天腰疼喔…(被路先生和巫先生同时拍飞---)




异人种 第二十四章

  
  
  张道的口信在深夜抵达皇宫,韩士真很想立刻飞奔到邯家庄,但他不能这麽恣意妄为,他是耀初国的皇帝,君临天下的帝君,有无数双眼睛仰盯著自己,晚上出宫好找藉口掩护,白日不开朝会、不在御书房、消失不见踪影可不容易,尤其当前正值多事之秋,韩士真只得压下冲动,密密筹画。
  一日,皇帝因龙体微恙免朝,众臣在疑惑议论中散去,独独上官乱奉诏入内,他脚步急促的走进御书房,跪下磕道:“臣上官乱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案前的皇帝披著一袭黑色披风,缓缓转过身,神情肃穆的对上官乱说:“子梢,朕需要你的帮忙。”他可以轻易欺瞒过万千耳目,唯独对上官乱没有把握,他很清楚就算自己不主动召见上官乱,上官乱也会入宫求见,不见他,他就会去找太医,那些太医口风再紧,上官还办法撬开他们的嘴,得到他想要的讯息,既然如此与其瞒著他,还不如将他拉拢成共犯。
  上官乱瞅一眼就知道他的皇帝根本没病,倒是有些讶异,因为对方已经很久没有喊他的字了,多称他爱卿或是卿,不然就是直接叫上官,子梢是幼年时私底下的叫法。
  
  “臣不敢,请皇上下旨。”
  “今日整天,朕都抱病在御书房与你商讨政务。”炯炯龙睛直勾勾的盯著臣下,韩士真突然风马牛不相及的说道。
  上官乱立刻会意皇帝要他帮的忙是什麽,他看著对方几秒,默然同意的低头叩道:“是,皇上今日都抱病与臣在御书房商议政务。”那人的眼神告诉他不要问,他就不问。
  “好。”韩士真暗暗松了口气,驱前亲自将上官扶起,上官乱这才注意到皇帝的披风内未著龙袍,而是一套寻常的深灰色棉袄,心底顿时有了几分想法。
  韩士真的心已经飞到邯家庄去了,未再多言,便从腾龙屏风後的密道离开,留下上官乱一人唱作俱佳的在空荡荡的御书房内滔滔不绝:“启禀皇上,自先帝明德十二年春以来,臣………”
  
  密道尽头的出口位在皇城北边的郊林,庄南和二名死卫早已准备妥当等在那里,韩士真翻上血汗宝马,心急如焚的奔向目的地,他有预感弟弟这次见他绝非想閒话家常,恐怕…不!如果遗世之言,他听都不想听!
  一月的纷飞大雪向是要埋尽所有通往狮山的道路,冰寒的冬雪浸湿了韩士真的衣袍,在他的浏海发稍上结出一条条的细霜,如此酷严的气候,百姓都窝在家里足不出户,身为一国之君的韩士真却冒风顶雪在外驰走。
  “太爷!?”正往小盆里添炭火的竹安大吃一惊,外头下著大风雪呢。
  “士舒醒了吗?”韩士真放低音量,怕吵了还在休息的人。
  “爷醒了,正在用膳。”回过神的竹安连忙恭敬行礼。
  “嗯。”
  韩士舒脱去湿透的披风,拨去一头霜雪,在炭盆前烤了一回儿,烤暖了双手才进内室,内室里摆了五六盆烧得通红的炭火,比大厅还暖,韩士舒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踏出寝间了。
  “士舒。”韩士真微笑的掀开隔绝寒气的厚帐。
  韩士舒惊喜的看向来人,皇兄怎麽会来?现在、现在是上午吧!?
  “皇兄想你,所以顺道瞅你来了。”坐在床边,弟弟骨瘦磷峋的身子让韩士真心惊无比,他全身上下只剩下那块凸起来的肚子有肉,其他地方均凹消得不成样子。
  “骗人,皇兄分明是专程来看臣弟。”轻轻握住兄长温暖的手,韩士舒露出温润的微笑。
  韩士真也不再否认,道:“皇兄确实是专程来监督你的,早膳有没有多吃一点,还吐吗?。”不仅人瘦,手也跟病了似的透骨的凉,韩士真心慌的努力搓揉,希望它能能回复一点温度,一点点也好,不要冷的叫人如此不安。
  “皇兄……臣弟不吐了,但…臣弟很抱歉…臣弟真的原以为可以平安生下孩子的。”韩士舒望著兄长,艰难的悠悠叹道。他知道自己若一旦离去,对兄长来说会是如何雷霆霹雳的打击。
  “士舒!”
  这是什麽语气!这是什麽语气!什麽叫原以为!!!韩士真心慌的全身都在震颤,弟弟弟的语气比外头的风雪还凉他的心,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不要说皇兄不爱听的话,不然就算是朕的弟弟,朕也不原谅!非打你几百大板不可!”
  韩士舒听到他的威胁却笑了,哥哥只打过他一次,那次是他九岁,不听照顾嬷嬷的话,躲开大家,拖著未愈的病体跑到外头赏花采梅,结果染上伤寒重重高烧了好几天,差点命都丢了,病好之後,他被抓进太庙打了十下屁股,他哭的哇哇大叫,气得要喘不过来,哥哥狠心打完十下,抱著自己哄了二个时辰,好话说尽,自己才不哭。
  思及前程往事,韩士舒内心充满无尽的歉意,自己总是给皇兄添麻烦,让他操心,幼时是他的病弱身体,成年是他的失踪,直到最後,还要他因为自己任性的要生下这孩子而伤神…
  “皇兄,臣弟不放弃,臣弟会坚持,一直坚持下去,绝不轻言弃守生命,但也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
  “你在说什麽!只是生个孩子,没那麽困难!牙一咬,腹部一使劲,这混小子就落出来了!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什麽意外,更不需要什麽准备!李双一人和竹清竹安就能接生,就这麽简单,皇兄也会在你身边,虽然会疼一下,但皇兄相信你能撑过去,绝对可以撑过去…”韩士真已有些语无伦次,只知道拚命安慰弟弟───也是安慰自己。
  韩士舒静静的听他说话,静静的尽量用没什麽严重的口吻吐实:“臣弟不愿欺瞒皇兄,臣弟的身体已入膏肓…甚至…有时会看不见。”
  韩士真瞪大眼,啪一声猛然站起。
  “爷!”在一旁的竹清竹安也吓傻了,他们贴身伺候这麽久,居然不知情,也没看出爷的异状!是爷瞒得太好,还是他们通通都眼盲目瞎,是不长眼的该死奴才!
  “别担心,并非全然看不见,只是视线偶而有点模糊罢了。”韩士舒没说的是模糊的时间越来越长,昨日甚至一度全黑,他还道是尚未鸡鸣破晓,四周才如此漆黑,直至闻到膳食的香气,他才在万念之中再次确认了自己日渐衰败的事实,那是白日,因为除非自己吩咐,不然竹安不会在半夜煮食端进寝室,先是发丝枯黄,再来是眼盲,接著呢?耳聋?韩士舒已经不愿意再猜下去了,他只愿意珍惜还在手中的每一天。
  “李双!李双给朕过来!”韩士真愤怒大吼,他要杀了这个庸医!
  “皇兄别怪罪李双,这不是他的错,李大夫一直都克尽职责,费尽心思在臣弟身上,是臣弟自己的身体不争气,皇兄请您听臣弟说。”韩士舒紧紧抓住兄长的手,双眼祈求的看著他。“我有重要的话想告诉哥哥。”
  “好,好,你说。”一颗心揪得死紧,韩士真六神无主的命竹清竹安退下,亦令隐身在屋内的暗卫死士撤离,他抬来一张椅子,双臂却软得几乎抬不动,伸手调整好韩士舒靠著的枕垫,他今天有很多时间听弟弟说话,很多很多的时间,没有也要有。
  
  《 待续 》




异人种 第二十五章

  
  
  “哥哥。”韩士舒改去称呼,今天他暂时只想当韩士真的弟弟,不是皇帝的弟弟,也不是耀初国的惜亲王,只是单纯普通人,普通的韩士真的弟弟,讲些只能、也只愿意讲给家人听的话。
  “哥哥在这里。”配合著改口,韩士真在宝贝弟弟前本来就不摆皇帝的威严,如今褪下龙袍,彻底抛了所有的装饰,脸庞看起来略为稚气,他虽然登基多年,倒底还是二十八岁的年轻人而已。
  “哥哥,其实我记得。”说是有话,但千头万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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